第318章 打我臉！
混沌出奇的平靜，但這種平靜比任何狂風暴雨都更讓人窒息。
自從那股來自混沌之外的壓迫感降臨之後，整個混沌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了咽喉。四大巨頭的勢力範圍犬牙交錯，卻沒有任何一方敢輕舉妄動——那些平日裡橫行霸道的混沌魔神們，此刻都如同驚弓之鳥，縮在自己的老巢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所有人都知道，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意味著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但誰也沒想到，風暴的第一聲驚雷，會是以這樣一種方式炸響。
那一天，混沌中沒有任何預兆。
命運麾下的一尊八重天巔峰魔神，正在自己的道場中閉目調息。他周圍的命運法則流轉不息，一切看起來都與往常無異。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的身體毫無徵兆地膨脹起來，體內的法則本源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般瘋狂暴走，然後在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中，轟然炸開！
八重天巔峰的自爆，威力何其恐怖。爆炸的衝擊波將方圓億萬里的混沌虛空撕成碎片，附近三座大千世界如同泡沫般瞬間湮滅，連渣都不剩。命運魔神設在附近的幾處分舵也被波及，數十尊修為較低的魔神當場隕落，就連一尊九重天初期的魔神都被炸得重傷吐血，半邊身子直接消失。
命運，震怒，親自出手才將爆炸的餘波鎮壓下去。但還沒等他查明原因——
時辰麾下，兩尊八重天魔神同時自爆。
楊眉的空間迷宮中，三尊被收服的附庸魔神接連炸開，將楊眉精心布置的幾層空間節點炸得支離破碎。
短短數日內，混沌四大陣營中，先後有數十尊混沌魔神毫無徵兆地自爆。這些魔神修為高低不等，有的是七重天，有的是八重天，甚至還有一尊九重天初期的倒霉蛋那位老兄自爆的時候，直接把自家老大的行宮炸塌了一半，氣得那位九重天中期的巨頭當場吐血三升。
混沌中一片譁然。
所有魔神都在猜測，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某個隱藏的勢力在暗中下手？還是四大巨頭之間終於撕破了臉，開始互相暗殺對方的附庸？
但很快，一個更加令人不安的猜測開始在混沌中流傳——
那些自爆的魔神，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
他們都是曾經背叛過原主、投靠新主子的「二五仔」。
與此同時，不知道誰傳出去的話，這些自爆的混沌魔神，都是玄寶派過去的奸細，自爆也都是玄寶一手策劃的。
這個消息一出，整個混沌都炸了鍋。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了，洪荒那位天帝，最喜歡乾的就是用禁制控制混沌魔神。這些年洪荒擴張，收服了不少投靠過去的混沌魔神，其中大部分都被玄寶下了禁制，以防他們反水。
而這一次自爆的魔神中，恰恰都是玄寶種下過禁制的，別人不知道但那些沒有自爆的，那些被種下過禁制的混沌魔神可一清二楚。
剩下的那些被玄寶控制的魔神，此刻全都慌了，不會哪天自己也直接自爆了吧？
他們聚集在洪荒邊疆的一處隱秘虛空中，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恐懼和不安。一尊八重天后期的魔神——當年從命運魔神麾下叛逃、被玄寶收服的——此刻臉色慘白，聲音都在顫抖：「怎麼回事？為什麼自爆的都是我們這些人？是不是……是不是老大，想要清理掉我們？」
「放屁！」另一尊八重天中期的魔神厲聲打斷他，但聲音中同樣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玄寶大人要是想清理我們，何必用這種手段？直接引爆禁制不就完了？還用得著等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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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解釋，自爆的都是我們這些被下了禁制的人？混沌中那麼多混沌魔神，憑什麼偏偏是我們出事？」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這些被控制的魔神中蔓延。有人開始嘗試破解體內的禁制，但玄寶布下的禁制豈是他們能破解的？有人試圖逃離洪荒範圍，但剛一動身，就感覺到體內的禁制微微發熱，仿佛在警告他們不要輕舉妄動。更有人開始懷疑，這一切根本就是玄寶自導自演的戲碼——先用自爆清理掉一批不聽話的，再藉機震懾剩下的，讓他們更加俯首帖耳。
這種懷疑一旦滋生，就如同野草般瘋長。那些被控制的魔神雖然表面上不敢說什麼，但私底下的議論和猜忌，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天庭深處，玄寶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坐在大殿中，面前懸浮著一面由法則凝聚而成的光鏡，鏡中實時顯示著那些被控制魔神的動向和議論。白露站在他身旁，眉頭緊鎖。
「查到原因了嗎？」白露問道。
玄寶沒有立刻回答。他閉上眼，神識沉入那些自爆魔神殘留的法則碎片之中——雖然自爆將大部分痕跡都抹去了，但以他九重天圓滿的修為，依然能從那些細微到極致的殘餘波動中，捕捉到一些蛛絲馬跡。
良久，他睜開眼，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
「不是我的手筆。」玄寶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我布下的禁制雖然霸道，但有一個特點——它只會在我主動觸發時才會生效。如果有人想通過外力引爆我的禁制，理論上是不可能的，因為禁制的核心與我的元神綁定，外力根本無法介入。」
「但這一次，那些自爆的魔神體內，我的禁制確實被觸發了。」玄寶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而且是繞過我的元神，直接從禁制內部被引爆的。」
白露的瞳孔微微收縮：「繞過你的元神？這怎麼可能？你的元神已經與禁制完全綁定，除非——」
「除非有人對我的禁制，沒有約束。」玄寶接過話頭，語氣冰冷，「或者說，有人通過某種手段，複製了我的禁制結構，然後反向推導出了引爆的方法。」
白露沉默了。她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玄寶的禁制，是他基於三千法則和力之法則獨創的秘術，整個混沌中不可能有第二個人掌握相同的原理。如果有人能破解甚至複製他的禁制，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那個人，對三千法則的理解，不在玄寶之下。
甚至，在他之上。
「混沌中還有這樣的人？」白露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以前沒有。」玄寶站起身來，走到大殿門口，目光穿透層層虛空，望向混沌深處那片永恆的黑暗，「但現在，可能有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咧嘴一笑——但那笑容中，沒有平時的懶散和調侃，只有一種冰冷的鋒芒：「有意思。我一直以為，混沌中能讓我認真對待的對手，也就那幾個老牌巨頭了。沒想到，還有人藏得這麼深。」
「你打算怎麼做？」白露問道。
「怎麼做？」玄寶轉過身，目光掃過大殿中那些懸浮著的法則光鏡——鏡中，那些被控制的魔神們還在惶恐不安地議論著，有些人甚至已經開始串聯，試圖集體向玄寶施壓，要求他解除禁制，「先安撫一下那些嚇破膽的傢伙。告訴他們，這件事與我無關，我會查清真相，給他們一個交代。」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至於那個藏在暗處的老鼠——我會把他揪出來，然後讓他知道，動我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玄寶的身形出現在洪荒邊疆那片隱秘虛空中時，那些正在議論紛紛的被控制魔神們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們看著玄寶，目光中帶著恐懼、不安、懷疑，還有一絲微弱的期待。沒有人敢開口，所有人都等著玄寶給出一個解釋。
玄寶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然後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位魔神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懷疑，那些自爆的魔神是我動的手腳，目的是清理掉你們這些不穩定因素。」
沒有人回答，但許多魔神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我現在告訴你們——不是我乾的。」玄寶的語氣平靜而坦然，「我玄寶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做事向來光明磊落。我要殺誰，從來都是當面動手，不會用這種下作的手段。」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更重要的是——你們對我來說，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在你們的價值被榨乾之前，我不會動你們一根毫毛。」
這番話說得直白到近乎赤裸，但反而讓那些魔神們稍稍鬆了口氣。因為他們了解玄寶——這傢伙雖然陰險狡詐，但在這種事情上，確實從不撒謊。他說不是他幹的，那就真的不是他幹的。
「那……那是誰幹的？」一尊八重天后期的魔神鼓起勇氣問道。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玄寶的目光望向混沌深處，聲音中帶著一絲冷意，「不過這個人我也算不出來是誰，但是可以肯定他也能輕鬆的將你們幹掉，所以。」
玄寶收回目光，掃過眾人：「從現在開始，你們所有人，分批撤回洪荒核心區域。我會在你們周圍布下防護法陣，就算有人想引爆你們的禁制，也得先過我這一關。」
此言一出，那些魔神們頓時如蒙大赦，畢竟不管是不是玄寶動的手，如今有玄寶發話了，自己大概率就沒什麼事兒了，紛紛跪拜感謝。玄寶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然後轉身，望向混沌深處，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藏在暗處的老鼠……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誰。」
這些混沌魔神死不死，對如今的自己而言，都無所屌謂，畢竟境界最高的也只不過聖人八重天，要知道八重天和九重天之間可是一片湖和一片海的差距。
但是不管怎麼說，打狗還要看主人，自己這個主人還沒下命令，自己的狗都被別人打死了，這是打狗嗎？這不是打我臉嗎？
玄寶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接下來的日子裡，玄寶開始全力追查那些自爆事件的幕後黑手。
但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讓他不願相信的方向——
那些自爆，確實是從禁制內部被觸發的。而且觸發的手法極其高明，高明到連他都差點看不出來。那種手法，帶著一種他似曾相識的氣息……
盤古的氣息！
神馬情況，盤古復活了？
玄寶站在混沌邊緣的一塊混沌巨石上，眉頭緊鎖。他手中握著一塊從自爆現場收集到的法則碎片，碎片中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卻又極其頑固的氣息——那氣息與盤古符文同源，卻又不完全相同。盤古的氣息是浩瀚、威嚴、充滿生命力的；而這絲氣息，則更加冰冷、更加機械、仿佛不帶任何感情。
「難道盤古還沒死透？那我三清師父算什麼？」玄寶低聲自語，但隨即又搖了搖頭，「不對。盤古的殘魂我已經確認過，確實徹底消散了。而且以盤古的性格，也不會用這種下作的手段。」
玄寶閉上眼，將神識沉入那絲氣息之中，試圖追溯它的源頭。但那絲氣息如同一條狡猾的泥鰍，在他的神識即將捕捉到它的瞬間，便悄然消散，不留一絲痕跡。
玄寶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有意思。能在我眼皮底下抹去痕跡，說明對方的修為至少不在我之下。甚至——可能比我更高。」
他沉默了片刻，好像想到了什麼，然後忽然咧嘴一笑：「不過這樣才有意思嘛。要是對手太弱，那多無聊？」
他收起那枚法則碎片，轉身，朝著洪荒的方向飛去。
在他身後，混沌深處，一雙冰冷的眼眸緩緩睜開，又緩緩閉上。
自從那股來自混沌之外的壓迫感降臨之後，整個混沌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了咽喉。四大巨頭的勢力範圍犬牙交錯，卻沒有任何一方敢輕舉妄動——那些平日裡橫行霸道的混沌魔神們，此刻都如同驚弓之鳥，縮在自己的老巢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所有人都知道，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意味著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但誰也沒想到，風暴的第一聲驚雷，會是以這樣一種方式炸響。
那一天，混沌中沒有任何預兆。
命運麾下的一尊八重天巔峰魔神，正在自己的道場中閉目調息。他周圍的命運法則流轉不息，一切看起來都與往常無異。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的身體毫無徵兆地膨脹起來，體內的法則本源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般瘋狂暴走，然後在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中，轟然炸開！
八重天巔峰的自爆，威力何其恐怖。爆炸的衝擊波將方圓億萬里的混沌虛空撕成碎片，附近三座大千世界如同泡沫般瞬間湮滅，連渣都不剩。命運魔神設在附近的幾處分舵也被波及，數十尊修為較低的魔神當場隕落，就連一尊九重天初期的魔神都被炸得重傷吐血，半邊身子直接消失。
命運，震怒，親自出手才將爆炸的餘波鎮壓下去。但還沒等他查明原因——
時辰麾下，兩尊八重天魔神同時自爆。
楊眉的空間迷宮中，三尊被收服的附庸魔神接連炸開，將楊眉精心布置的幾層空間節點炸得支離破碎。
短短數日內，混沌四大陣營中，先後有數十尊混沌魔神毫無徵兆地自爆。這些魔神修為高低不等，有的是七重天，有的是八重天，甚至還有一尊九重天初期的倒霉蛋那位老兄自爆的時候，直接把自家老大的行宮炸塌了一半，氣得那位九重天中期的巨頭當場吐血三升。
混沌中一片譁然。
所有魔神都在猜測，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某個隱藏的勢力在暗中下手？還是四大巨頭之間終於撕破了臉，開始互相暗殺對方的附庸？
但很快，一個更加令人不安的猜測開始在混沌中流傳——
那些自爆的魔神，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
他們都是曾經背叛過原主、投靠新主子的「二五仔」。
與此同時，不知道誰傳出去的話，這些自爆的混沌魔神，都是玄寶派過去的奸細，自爆也都是玄寶一手策劃的。
這個消息一出，整個混沌都炸了鍋。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了，洪荒那位天帝，最喜歡乾的就是用禁制控制混沌魔神。這些年洪荒擴張，收服了不少投靠過去的混沌魔神，其中大部分都被玄寶下了禁制，以防他們反水。
而這一次自爆的魔神中，恰恰都是玄寶種下過禁制的，別人不知道但那些沒有自爆的，那些被種下過禁制的混沌魔神可一清二楚。
剩下的那些被玄寶控制的魔神，此刻全都慌了，不會哪天自己也直接自爆了吧？
他們聚集在洪荒邊疆的一處隱秘虛空中，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恐懼和不安。一尊八重天后期的魔神——當年從命運魔神麾下叛逃、被玄寶收服的——此刻臉色慘白，聲音都在顫抖：「怎麼回事？為什麼自爆的都是我們這些人？是不是……是不是老大，想要清理掉我們？」
「放屁！」另一尊八重天中期的魔神厲聲打斷他，但聲音中同樣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玄寶大人要是想清理我們，何必用這種手段？直接引爆禁制不就完了？還用得著等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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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解釋，自爆的都是我們這些被下了禁制的人？混沌中那麼多混沌魔神，憑什麼偏偏是我們出事？」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這些被控制的魔神中蔓延。有人開始嘗試破解體內的禁制，但玄寶布下的禁制豈是他們能破解的？有人試圖逃離洪荒範圍，但剛一動身，就感覺到體內的禁制微微發熱，仿佛在警告他們不要輕舉妄動。更有人開始懷疑，這一切根本就是玄寶自導自演的戲碼——先用自爆清理掉一批不聽話的，再藉機震懾剩下的，讓他們更加俯首帖耳。
這種懷疑一旦滋生，就如同野草般瘋長。那些被控制的魔神雖然表面上不敢說什麼，但私底下的議論和猜忌，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天庭深處，玄寶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坐在大殿中，面前懸浮著一面由法則凝聚而成的光鏡，鏡中實時顯示著那些被控制魔神的動向和議論。白露站在他身旁，眉頭緊鎖。
「查到原因了嗎？」白露問道。
玄寶沒有立刻回答。他閉上眼，神識沉入那些自爆魔神殘留的法則碎片之中——雖然自爆將大部分痕跡都抹去了，但以他九重天圓滿的修為，依然能從那些細微到極致的殘餘波動中，捕捉到一些蛛絲馬跡。
良久，他睜開眼，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
「不是我的手筆。」玄寶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我布下的禁制雖然霸道，但有一個特點——它只會在我主動觸發時才會生效。如果有人想通過外力引爆我的禁制，理論上是不可能的，因為禁制的核心與我的元神綁定，外力根本無法介入。」
「但這一次，那些自爆的魔神體內，我的禁制確實被觸發了。」玄寶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而且是繞過我的元神，直接從禁制內部被引爆的。」
白露的瞳孔微微收縮：「繞過你的元神？這怎麼可能？你的元神已經與禁制完全綁定，除非——」
「除非有人對我的禁制，沒有約束。」玄寶接過話頭，語氣冰冷，「或者說，有人通過某種手段，複製了我的禁制結構，然後反向推導出了引爆的方法。」
白露沉默了。她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玄寶的禁制，是他基於三千法則和力之法則獨創的秘術，整個混沌中不可能有第二個人掌握相同的原理。如果有人能破解甚至複製他的禁制，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那個人，對三千法則的理解，不在玄寶之下。
甚至，在他之上。
「混沌中還有這樣的人？」白露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以前沒有。」玄寶站起身來，走到大殿門口，目光穿透層層虛空，望向混沌深處那片永恆的黑暗，「但現在，可能有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咧嘴一笑——但那笑容中，沒有平時的懶散和調侃，只有一種冰冷的鋒芒：「有意思。我一直以為，混沌中能讓我認真對待的對手，也就那幾個老牌巨頭了。沒想到，還有人藏得這麼深。」
「你打算怎麼做？」白露問道。
「怎麼做？」玄寶轉過身，目光掃過大殿中那些懸浮著的法則光鏡——鏡中，那些被控制的魔神們還在惶恐不安地議論著，有些人甚至已經開始串聯，試圖集體向玄寶施壓，要求他解除禁制，「先安撫一下那些嚇破膽的傢伙。告訴他們，這件事與我無關，我會查清真相，給他們一個交代。」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至於那個藏在暗處的老鼠——我會把他揪出來，然後讓他知道，動我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玄寶的身形出現在洪荒邊疆那片隱秘虛空中時，那些正在議論紛紛的被控制魔神們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們看著玄寶，目光中帶著恐懼、不安、懷疑，還有一絲微弱的期待。沒有人敢開口，所有人都等著玄寶給出一個解釋。
玄寶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然後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位魔神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懷疑，那些自爆的魔神是我動的手腳，目的是清理掉你們這些不穩定因素。」
沒有人回答，但許多魔神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我現在告訴你們——不是我乾的。」玄寶的語氣平靜而坦然，「我玄寶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做事向來光明磊落。我要殺誰，從來都是當面動手，不會用這種下作的手段。」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更重要的是——你們對我來說，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在你們的價值被榨乾之前，我不會動你們一根毫毛。」
這番話說得直白到近乎赤裸，但反而讓那些魔神們稍稍鬆了口氣。因為他們了解玄寶——這傢伙雖然陰險狡詐，但在這種事情上，確實從不撒謊。他說不是他幹的，那就真的不是他幹的。
「那……那是誰幹的？」一尊八重天后期的魔神鼓起勇氣問道。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玄寶的目光望向混沌深處，聲音中帶著一絲冷意，「不過這個人我也算不出來是誰，但是可以肯定他也能輕鬆的將你們幹掉，所以。」
玄寶收回目光，掃過眾人：「從現在開始，你們所有人，分批撤回洪荒核心區域。我會在你們周圍布下防護法陣，就算有人想引爆你們的禁制，也得先過我這一關。」
此言一出，那些魔神們頓時如蒙大赦，畢竟不管是不是玄寶動的手，如今有玄寶發話了，自己大概率就沒什麼事兒了，紛紛跪拜感謝。玄寶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然後轉身，望向混沌深處，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藏在暗處的老鼠……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誰。」
這些混沌魔神死不死，對如今的自己而言，都無所屌謂，畢竟境界最高的也只不過聖人八重天，要知道八重天和九重天之間可是一片湖和一片海的差距。
但是不管怎麼說，打狗還要看主人，自己這個主人還沒下命令，自己的狗都被別人打死了，這是打狗嗎？這不是打我臉嗎？
玄寶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接下來的日子裡，玄寶開始全力追查那些自爆事件的幕後黑手。
但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讓他不願相信的方向——
那些自爆，確實是從禁制內部被觸發的。而且觸發的手法極其高明，高明到連他都差點看不出來。那種手法，帶著一種他似曾相識的氣息……
盤古的氣息！
神馬情況，盤古復活了？
玄寶站在混沌邊緣的一塊混沌巨石上，眉頭緊鎖。他手中握著一塊從自爆現場收集到的法則碎片，碎片中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卻又極其頑固的氣息——那氣息與盤古符文同源，卻又不完全相同。盤古的氣息是浩瀚、威嚴、充滿生命力的；而這絲氣息，則更加冰冷、更加機械、仿佛不帶任何感情。
「難道盤古還沒死透？那我三清師父算什麼？」玄寶低聲自語，但隨即又搖了搖頭，「不對。盤古的殘魂我已經確認過，確實徹底消散了。而且以盤古的性格，也不會用這種下作的手段。」
玄寶閉上眼，將神識沉入那絲氣息之中，試圖追溯它的源頭。但那絲氣息如同一條狡猾的泥鰍，在他的神識即將捕捉到它的瞬間，便悄然消散，不留一絲痕跡。
玄寶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有意思。能在我眼皮底下抹去痕跡，說明對方的修為至少不在我之下。甚至——可能比我更高。」
他沉默了片刻，好像想到了什麼，然後忽然咧嘴一笑：「不過這樣才有意思嘛。要是對手太弱，那多無聊？」
他收起那枚法則碎片，轉身，朝著洪荒的方向飛去。
在他身後，混沌深處，一雙冰冷的眼眸緩緩睜開，又緩緩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