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鴻鈞不來朝歌，卻給人道第一庭回了一份答辯書
紫霄宮大門之上，那張金色人道傳票安靜懸浮，周圍混沌氣流一次次席捲而過，卻始終無法將其磨滅，淡淡金光在無盡紫氣中顯得格外刺眼。
鴻鈞端坐道台，雙眸之中天道輪盤緩緩轉動，目光落在傳票之上，紫霄宮內足足沉寂了半炷香。
洪荒眾生也跟著等了半炷香。
元始坐在玉虛宮中，臉色已經緩和許多，在他看來，道祖出面之後，這場由帝辛掀起的人道鬧劇也該走到盡頭。
准提的心情更加不錯，甚至給自己倒了一杯靈茶，先前被帝辛連續剝走人族香火、善屍又在人道天牢服役，讓他這段時間看到朝歌便覺得胸口發堵，如今總算盼來一個真正能夠壓住帝辛的人。
「師兄，人道傳票送到紫霄宮，帝辛此次已經觸及道祖底線，道祖只需降下一道天罰，人道第一庭這些年積累的威勢便會化作泡影。」
接引看了一眼茶杯，悲苦面容並未因此舒展，只緩緩說道：「帝辛行事看似狂妄，每一步卻都踩著人族真實訴求，道祖若直接毀去第一庭，承受的也是整個人族反噬。」
准提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隨後輕哼道：「天道高懸洪荒，人道方才復甦，差距擺在那裡，再多凡人意志也改變不了大勢。」
金鰲島上，通天靠在雲床旁，腳邊放著青萍劍，目光穿過混沌盯住紫霄宮，臉上罕見地收起笑意。
媧皇宮中，女媧也在等待。
凌霄殿內，昊天甚至暫停了朝會。
整個洪荒都想知道，鴻鈞會如何處理這張膽大到讓六聖都覺得頭皮發麻的人道傳票。
下一刻，紫霄宮大門緩緩開啟。
傳票並未破碎。
也未被天道雷霆焚毀。
一卷紫色文書從宮中飛出，越過人道傳票，穿透混沌，直奔洪荒朝歌。
元始眼神微凝。
准提手中的茶杯也停在了嘴邊。
「答辯書？」
通天看清紫色文書上的四個天道神文，隨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老師還真回了！」
紫色文書從九天而降，懸浮在人道第一庭上空，浩蕩天道氣息鋪開，王畿法網與東境法網同時泛起一圈圈金色波紋。
帝辛站在法碑之前，嘴角仍殘留著先前強送傳票造成的血跡，十二條氣運金龍盤踞身後，目光平靜看著那捲來自紫霄宮的文書。
文書自行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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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答辯書。】
第一行文字出現，人道第一庭外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很多百姓根本不懂「答辯」意味著什麼，卻都明白一件事。
道祖回信了。
那個連諸聖都要尊稱老師的鴻鈞，在收到人道第一庭傳票後，並未直接把傳票撕掉。
這一點本身已經足以震動洪荒。
鴻鈞的聲音隨後從文書中傳出。
「三皇五帝鎮守火雲洞，始於人族氣運大成之後。」
「人族數量龐大，氣運浩瀚，又遍布洪荒各地，若無足夠強者鎮壓，氣運長河容易動盪，外族與諸教皆可趁機瓜分。」
「三皇五帝以人皇果位坐鎮火雲洞，對穩定人族氣運確有作用。」
第一項理由出現。
帝辛未曾打斷。
人道法典也安靜記錄。
鴻鈞繼續說道：「封神量劫將起，天庭三百六十五路正神長期空缺，日月星辰、雷火瘟斗、山川水澤諸多神職皆需補齊，天地秩序不可長期缺位。」
昊天聽見這裡，臉色微微動了一下。
這一條他最清楚。
現在的天庭看似統御三界，真正能直接調動的神靈卻少得可憐，許多職位甚至只是掛著名字，遇到事情還要向聖人教派借人。
鴻鈞最後說道：「洪荒自巫妖量劫以後，諸教、諸族、眾多修士因果累積，殺伐不斷，量劫除補全天庭神位外，也有清理天地因果之用，因果若長期淤積，終會引發更大災難。」
紫色文字懸浮在洪荒天幕。
三項理由全部公開。
人道第一庭外，百姓開始低聲議論。
「原來封神榜是給天庭找人？」
「諸仙總說封神是天數，我還以為大商滅亡就是天數本身。」
「道祖似乎也沒說大商一定得亡。」
這一句話很快引起更多人注意。
帝辛抬起頭，目光落在答辯書上。
他等的正是這裡。
「人道第一庭記錄。」
比干立刻起身。
「臣在。」
帝辛看向懸浮在天幕上的三項答辯。
「鴻鈞道祖給出的封神必要條件，一為天庭神位歸位，二為量劫因果清算。」
「可曾寫過大商必須覆滅？」
比干仔細檢視答辯書。
「未曾。」
「可曾寫過帝辛必須身死？」
「未曾。」
「可曾寫過姬周必須代商？」
「同樣未曾。」
一連三問。
朝歌城中的聲音越來越小。
玉虛宮內，元始的臉色卻逐漸沉了下來。
帝辛笑了一聲。
「既然道祖親自解釋了封神大勢，那便把話說清楚。」
「封神需要神位歸位。」
「量劫需要因果清算。」
「至於大商是否該亡，要看大商自己的氣數、人心與治理。」
「誰再拿一句天數如此，直接宣布孤的大商已經判了死刑，人道第一庭便請他把天道授權拿出來。」
「拿不出。」
「就閉嘴。」
長街之上先是一靜。
下一刻，笑聲與歡呼轟然炸開。
「說得好！」
「以前那些仙人一張嘴就是天數，聽得我都快以為天數是他們家的！」
「道祖自己都沒寫大商必亡，他們倒替道祖把後面的結局全寫完了！」
通天在金鰲島笑得酒都灑了出來。
「元始師兄。」
「帝辛這嘴當真狠。」
「老師的答辯書才剛送到，他便先把『大商必亡』這一塊給拆了。」
元始冷冷道：「封神大勢仍在，周室氣運也已經顯現，他得意不了多久。」
帝辛自然聽不到玉虛宮中的低語。
他已經把目光重新放回第一項答辯。
三皇五帝必須鎮守火雲洞，理由是人族氣運需要穩定。
這個理由在過去或許成立。
如今情況已經開始改變。
王畿人道第一庭負責統合重大規則。
東境第二庭已經覆蓋三萬里。
人道學宮持續輸出修行者、醫者、陣師與煉器師。
玄鳥執法軍可以處理仙神犯罪。
功勳英靈承擔地方守護。
天庭與備案教派也進入人族履職體系。
過去需要三皇五帝用自身位格強行壓住的人族氣運，已經出現新的承載結構。
帝辛看向火雲洞方向。
三皇法相仍在人道學宮之中。
神農正在醫農院檢查新糧種。
伏羲帶著陣院學員測繪地脈。
軒轅則在戰爭院調整大商軍制。
他們留在人間期間，人族氣運確實產生波動，卻遠未出現鴻鈞描述的全面崩亂。
「道祖。」
帝辛的聲音順著答辯書，直接傳向混沌。
「你說三皇必須困在火雲洞，因為人族氣運需要他們鎮壓。」
「這條理由，孤可以驗證。」
紫霄宮中，鴻鈞緩緩抬眼。
帝辛繼續說道：「人族現在已經建立自己的法庭、軍隊、學宮、英靈與地方神職。」
「若這些制度能夠承擔原本由三皇鎮壓的部分氣運。」
「火雲洞的永久禁足便失去繼續存在的理由。」
元始眉頭一皺。
准提也放下茶杯。
他們都聽出了帝辛的意思。
這傢伙才剛剛逼鴻鈞解釋規則，轉頭就要拿現實結果去驗證道祖給出的理由。
這算盤打得連紫霄宮都快聽見響了。
鴻鈞並未立即回答。
帝辛也不催促。
他抬手讓人將天道答辯書完整拓印，分別送往第一庭、第二庭、人道學宮與火雲洞。
「明日。」
「人道第一庭開啟天人公開聽證。」
「道祖既然給了理由。」
「人族便一條條聽，一條條驗。」
「什麼該認，孤認。」
「什麼已經過時。」
「也該改！」
紫霄宮深處。
天道輪盤緩緩轉快。
片刻以後，一行紫色文字出現在答辯書最後。
【可聽證。】
帝辛看著這三個字，直接轉身走入第一庭。
「通知三皇。」
「通知天庭。」
「通知所有備案道統。」
「明日公開聽證。」
「孤要讓整個洪荒看看。」
「所謂天道大勢，到底能不能拿出來講道理。」
鴻鈞端坐道台，雙眸之中天道輪盤緩緩轉動，目光落在傳票之上，紫霄宮內足足沉寂了半炷香。
洪荒眾生也跟著等了半炷香。
元始坐在玉虛宮中，臉色已經緩和許多，在他看來，道祖出面之後，這場由帝辛掀起的人道鬧劇也該走到盡頭。
准提的心情更加不錯，甚至給自己倒了一杯靈茶，先前被帝辛連續剝走人族香火、善屍又在人道天牢服役，讓他這段時間看到朝歌便覺得胸口發堵，如今總算盼來一個真正能夠壓住帝辛的人。
「師兄，人道傳票送到紫霄宮，帝辛此次已經觸及道祖底線，道祖只需降下一道天罰，人道第一庭這些年積累的威勢便會化作泡影。」
接引看了一眼茶杯，悲苦面容並未因此舒展，只緩緩說道：「帝辛行事看似狂妄，每一步卻都踩著人族真實訴求，道祖若直接毀去第一庭，承受的也是整個人族反噬。」
准提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隨後輕哼道：「天道高懸洪荒，人道方才復甦，差距擺在那裡，再多凡人意志也改變不了大勢。」
金鰲島上，通天靠在雲床旁，腳邊放著青萍劍，目光穿過混沌盯住紫霄宮，臉上罕見地收起笑意。
媧皇宮中，女媧也在等待。
凌霄殿內，昊天甚至暫停了朝會。
整個洪荒都想知道，鴻鈞會如何處理這張膽大到讓六聖都覺得頭皮發麻的人道傳票。
下一刻，紫霄宮大門緩緩開啟。
傳票並未破碎。
也未被天道雷霆焚毀。
一卷紫色文書從宮中飛出，越過人道傳票，穿透混沌，直奔洪荒朝歌。
元始眼神微凝。
准提手中的茶杯也停在了嘴邊。
「答辯書？」
通天看清紫色文書上的四個天道神文，隨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老師還真回了！」
紫色文書從九天而降，懸浮在人道第一庭上空，浩蕩天道氣息鋪開，王畿法網與東境法網同時泛起一圈圈金色波紋。
帝辛站在法碑之前，嘴角仍殘留著先前強送傳票造成的血跡，十二條氣運金龍盤踞身後，目光平靜看著那捲來自紫霄宮的文書。
文書自行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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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答辯書。】
第一行文字出現，人道第一庭外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很多百姓根本不懂「答辯」意味著什麼，卻都明白一件事。
道祖回信了。
那個連諸聖都要尊稱老師的鴻鈞，在收到人道第一庭傳票後，並未直接把傳票撕掉。
這一點本身已經足以震動洪荒。
鴻鈞的聲音隨後從文書中傳出。
「三皇五帝鎮守火雲洞，始於人族氣運大成之後。」
「人族數量龐大，氣運浩瀚，又遍布洪荒各地，若無足夠強者鎮壓，氣運長河容易動盪，外族與諸教皆可趁機瓜分。」
「三皇五帝以人皇果位坐鎮火雲洞，對穩定人族氣運確有作用。」
第一項理由出現。
帝辛未曾打斷。
人道法典也安靜記錄。
鴻鈞繼續說道：「封神量劫將起，天庭三百六十五路正神長期空缺，日月星辰、雷火瘟斗、山川水澤諸多神職皆需補齊，天地秩序不可長期缺位。」
昊天聽見這裡，臉色微微動了一下。
這一條他最清楚。
現在的天庭看似統御三界，真正能直接調動的神靈卻少得可憐，許多職位甚至只是掛著名字，遇到事情還要向聖人教派借人。
鴻鈞最後說道：「洪荒自巫妖量劫以後，諸教、諸族、眾多修士因果累積，殺伐不斷，量劫除補全天庭神位外，也有清理天地因果之用，因果若長期淤積，終會引發更大災難。」
紫色文字懸浮在洪荒天幕。
三項理由全部公開。
人道第一庭外，百姓開始低聲議論。
「原來封神榜是給天庭找人？」
「諸仙總說封神是天數，我還以為大商滅亡就是天數本身。」
「道祖似乎也沒說大商一定得亡。」
這一句話很快引起更多人注意。
帝辛抬起頭，目光落在答辯書上。
他等的正是這裡。
「人道第一庭記錄。」
比干立刻起身。
「臣在。」
帝辛看向懸浮在天幕上的三項答辯。
「鴻鈞道祖給出的封神必要條件，一為天庭神位歸位，二為量劫因果清算。」
「可曾寫過大商必須覆滅？」
比干仔細檢視答辯書。
「未曾。」
「可曾寫過帝辛必須身死？」
「未曾。」
「可曾寫過姬周必須代商？」
「同樣未曾。」
一連三問。
朝歌城中的聲音越來越小。
玉虛宮內，元始的臉色卻逐漸沉了下來。
帝辛笑了一聲。
「既然道祖親自解釋了封神大勢，那便把話說清楚。」
「封神需要神位歸位。」
「量劫需要因果清算。」
「至於大商是否該亡，要看大商自己的氣數、人心與治理。」
「誰再拿一句天數如此，直接宣布孤的大商已經判了死刑，人道第一庭便請他把天道授權拿出來。」
「拿不出。」
「就閉嘴。」
長街之上先是一靜。
下一刻，笑聲與歡呼轟然炸開。
「說得好！」
「以前那些仙人一張嘴就是天數，聽得我都快以為天數是他們家的！」
「道祖自己都沒寫大商必亡，他們倒替道祖把後面的結局全寫完了！」
通天在金鰲島笑得酒都灑了出來。
「元始師兄。」
「帝辛這嘴當真狠。」
「老師的答辯書才剛送到，他便先把『大商必亡』這一塊給拆了。」
元始冷冷道：「封神大勢仍在，周室氣運也已經顯現，他得意不了多久。」
帝辛自然聽不到玉虛宮中的低語。
他已經把目光重新放回第一項答辯。
三皇五帝必須鎮守火雲洞，理由是人族氣運需要穩定。
這個理由在過去或許成立。
如今情況已經開始改變。
王畿人道第一庭負責統合重大規則。
東境第二庭已經覆蓋三萬里。
人道學宮持續輸出修行者、醫者、陣師與煉器師。
玄鳥執法軍可以處理仙神犯罪。
功勳英靈承擔地方守護。
天庭與備案教派也進入人族履職體系。
過去需要三皇五帝用自身位格強行壓住的人族氣運，已經出現新的承載結構。
帝辛看向火雲洞方向。
三皇法相仍在人道學宮之中。
神農正在醫農院檢查新糧種。
伏羲帶著陣院學員測繪地脈。
軒轅則在戰爭院調整大商軍制。
他們留在人間期間，人族氣運確實產生波動，卻遠未出現鴻鈞描述的全面崩亂。
「道祖。」
帝辛的聲音順著答辯書，直接傳向混沌。
「你說三皇必須困在火雲洞，因為人族氣運需要他們鎮壓。」
「這條理由，孤可以驗證。」
紫霄宮中，鴻鈞緩緩抬眼。
帝辛繼續說道：「人族現在已經建立自己的法庭、軍隊、學宮、英靈與地方神職。」
「若這些制度能夠承擔原本由三皇鎮壓的部分氣運。」
「火雲洞的永久禁足便失去繼續存在的理由。」
元始眉頭一皺。
准提也放下茶杯。
他們都聽出了帝辛的意思。
這傢伙才剛剛逼鴻鈞解釋規則，轉頭就要拿現實結果去驗證道祖給出的理由。
這算盤打得連紫霄宮都快聽見響了。
鴻鈞並未立即回答。
帝辛也不催促。
他抬手讓人將天道答辯書完整拓印，分別送往第一庭、第二庭、人道學宮與火雲洞。
「明日。」
「人道第一庭開啟天人公開聽證。」
「道祖既然給了理由。」
「人族便一條條聽，一條條驗。」
「什麼該認，孤認。」
「什麼已經過時。」
「也該改！」
紫霄宮深處。
天道輪盤緩緩轉快。
片刻以後，一行紫色文字出現在答辯書最後。
【可聽證。】
帝辛看著這三個字，直接轉身走入第一庭。
「通知三皇。」
「通知天庭。」
「通知所有備案道統。」
「明日公開聽證。」
「孤要讓整個洪荒看看。」
「所謂天道大勢，到底能不能拿出來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