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三天征服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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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了約莫數年,靈鷲山熟悉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天邊。

  山還是那座山,奇絕險峻,靈氣氤氳。

  山巔的衣冠冢依舊靜靜地散發著淡淡的功德金光,山腳的巢穴中,犼正趴伏在洞口呼呼大睡。

  這傢伙倒是過得逍遙這麼些年過去它的修為竟然漲了不少,已然接近大羅金仙后期。

  顯然是在盤古衣冠冢的威壓下被動淬鍊煞氣本源,反倒因禍得福。

  遠遠感知到燃燈的氣息,犼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赤紅豎瞳睜開,獨角高高揚起,喉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那是迎接主人歸來的歡鳴。

  燃燈從雲端降下,落在犼的巢穴前,拍了拍它的獨角。

  犼溫順地低下巨大的頭顱,用額上的獨角輕輕蹭了蹭他的手掌。

  隨即又抬起頭來,赤紅豎瞳警惕地在他身後掃了一圈。

  沒發現任何敵人,只聞到了幾縷陌生的海水氣息。

  它歪了歪頭,似乎在疑惑主人這次出門怎麼沒帶新的凶獸殘骸回來。

  「怎麼,還惦記著吃?」

  燃燈失笑,從袖中取出一塊之前在東海海底順手撿的先天水精丟給犼。

  犼大嘴一張將水精吞入腹中,滿足地打了個響鼻,隨即又趴回巢穴門口,繼續它的守山重任。

  燃燈不再理會它,飛身掠上靈鷲山主峰,回到元覺洞中。

  洞府依舊是離去時的模樣,石台蒲團一塵不染。

  他盤膝坐下,將幽冥三才香從袖中取出,置於身前。

  玄黑冥玉古爐上三柱靈香依舊無火自焚,三色香菸裊裊升騰,與洞府中的靈氣交織在一起。

  他靜靜地看著那三道香菸,心中已將接下來的幾件大事一一理順。

  十二重諸天有了三仙島的三才根基,世界演化已步入正軌,只需時間沉澱便能不斷穩固。

  燭龍被囚於其中,龍族那邊等他祖龍出關後自會帶著定海神珠找上門來。

  黃中李的九顆果實懸在枝頭,每一顆都蘊含著大地之力與輪迴大道,是祭祀盤古的上佳貢品。

  萬事俱備,只差最後的祭祀。

  燃燈緩緩閉上雙眼,將心神沉入幽冥三才香的三才道韻之中。

  三色香菸在洞府中盤旋纏繞,天曜祥光照亮了石壁上的道紋,人倫和氣溫潤了蒲團上的塵埃,地幽冥霧沉澱了洞府中的一切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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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開始推演祭祀盤古的完整儀軌。

  貢品、香火、儀軌、時機,每一個環節都不能有絲毫差池。

  盤古不是尋常神祇,是開天闢地之神,是與大道同在的存在。

  祭祀這樣的存在,三才香是最合適的媒介。

  黃中李是最合適的貢品,而他身上那份盤古衣冠冢的功德因果,便是叩開這扇大門的唯一鑰匙。

  洞府之外,靈鷲山蒼茫依舊。

  山巔的衣冠冢在月華下泛著微微的金光,與洞府中透出的三色香菸遙相呼應。

  山腳下的犼翻了個身,繼續它的美夢。

  洪荒天地沉默地運轉著周天星辰,太陽星與太陰星交替輪轉,又一個新的日夜在寂靜中悄然流逝。

  在燃燈整理此次東海收穫所得的同時,星空中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三天自出世以來,執掌先天至寶星辰印,統攝周天星斗,厘定三光之序,便一刻也未曾停下過收攏星辰權柄的腳步。

  星辰歸位後的漫長歲月,對於洪荒大地上的萬族生靈而言是繁衍生息的黃金時代,對於三天而言,則是一場無聲而浩大的星辰征伐。

  星空無垠,星辰無數。

  三百六十五顆太古主星,四萬八千輔星,以及散落在星海邊緣的無數細小星辰。

  每一顆星辰之上都可能有星神孕育,每一縷星光之中都可能有先天神靈沉睡。

  這些星神並非尋常意義上的先天神魔,而是星辰本源與天地初開時的混沌碎片交融而生,天生便執掌一顆或數顆星辰的本源之力。

  有的星神早在三天出世之前便已甦醒,獨自在星海中修行,吞吐星辰精華,與世無爭。

  有的星神尚在沉睡之中,對星空中發生的劇變一無所知。

  還有的星神則暴戾凶蠻,將自身所掌的星辰視作禁臠,不容任何人染指。

  三天要做的,便是將這些散落星海的星辰權柄盡數收歸麾下。

  這是一個極為浩大的工程,周天星斗看似有序排列,實則每一顆星辰都有其獨特的法則運轉,想要讓星神臣服,要麼以德服之,要麼以力降之。

  三天之中,黃天行事最為霸道,他掌熾白神焰,身後有蒼黃天穹虛影,所過之處星海辟易。

  那些凶蠻不馴的星神,但凡敢在他面前齜牙咧嘴的,無一不被他的神焰燒得星核碎裂、神魂俱滅。

  短短數萬年間,便有數十尊冥頑不靈的星神被他親手抹殺,其掌管的星辰則被星辰印重新納入周天體系,等待新的星神孕育。

  青天則截然不同,他周身瀰漫青色光雨,清冷如萬里碧空,雙目所及之處虛空凝固、塵垢不存。

  他行事溫和,不喜殺戮,收服星神的方式往往是按落雲頭,與對方論道講法,以理服人。

  那些生性平和的星神本就無意與三天為敵,見青天態度誠懇、道法精深,大多心甘情願地俯首稱臣。

  便是那些脾氣古怪的星神,在青天數次登門拜訪、以誠相待之後,也大多被其折服。

  青天出手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收服的星神數量卻不在黃天之下。

  蒼天則介於二者之間。

  他周身籠罩在混沌蒼茫的暮靄之中,深沉如淵,動靜之間似有萬獸咆哮之聲迴蕩。

  他不似黃天那般殺伐果斷,也不似青天那般溫和寬厚,而是以一種沉默而不可抗拒的威嚴震懾星海。

  他不多言語,往往只是將自身威壓鋪展開來,身後蠻牛踏荒、神象鎮岳的虛影浮現,那些星神便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

  若有冥頑不靈者,他也不多說,直接以力鎮壓,以勢懾服,乾淨利落。

  三天的性情雖各不相同,但在收服星神這件事上配合得天衣無縫。

  黃天主征伐,青天主招撫,蒼天主震懾,三條路線齊頭並進,將原本散亂無序的周天星斗逐漸納入了統一的掌控之中。

  待到星空中所有星神盡數歸附之時,周天星斗才真正算得上是有主之物。

  每一顆星辰都有了執掌者,每一道星軌都有了守護者,每一縷星光都有了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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