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鎮元子與女媧的困惑
三十六重諸天世界中的道韻餘波，終於在一個尋常的清晨徹底沉寂了下去。
天穹上那些由盤古真身道韻與開天九斧法則碎片凝聚而成的光影。
已經在這段時日裡被眾人逐寸逐寸地參悟、吸收、化為己有。
剩下的只是幾縷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餘韻。
在天穹的最深處安靜地懸著，像一幅畫被收卷之後留在空中的最後一縷墨香。
第一個從入定中睜開眼的是女媧。
她坐在那片青草地上已經不知坐了多少時日，裙擺上落了一層薄薄的星塵。
那是諸天世界中的靈氣在她周身流轉時沉澱下來的。
她的雙目比起閉關之前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深邃，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重新排列。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濁氣在空中凝成一道極淡的青碧色霧絲，盤旋三匝方才散去。
造化大道的氣息在她周身流轉不息，比之前更加圓融，更加通透。
伏羲在她身側幾乎是同時睜開了眼。
他的古琴橫在膝上，琴面上那幾根原本松垮的琴弦此刻繃得筆直，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重新校準過。
他低頭看了看琴，又抬眼看了看天穹中那幾縷正在消散的餘韻，沒有出聲，只是微微頷首。
鎮元子與紅雲也在同一時段先後醒來。
鎮元子合上地書的時候，書頁間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沙沙聲，像是紙張在自行翻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書末頁那幾行新生的道紋，輕輕點了點頭，將地書收入袖中。
紅雲則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水風火三色道韻在他周身歡快地流轉了一瞬又歸於平靜。
他拍了拍懷中的四象八卦鏡，鏡面上正倒映著最後一縷盤古道韻緩緩消散的影子。
鯤鵬從空地邊緣的古松下起身時，那朵十二品功德金蓮已經徹底融入了他掌心的法則脈絡之中。
他站在那裡站了一會兒，像在確認某種剛剛完成的契合是否穩固。
良久，他握了握拳，金蓮的功德之氣在他掌緣流轉了一圈，無聲無息地沒入經脈深處。
東王公與西王母幾乎同時起身。
東王公的龍頭拐杖在他起身時輕輕在地面上一頓，發出一聲極沉的迴響，杖首龍口中的純陽寶珠比入定之前明亮了幾分。
西王母身後那九柄金色飛劍各自低鳴了一聲，像是在為主人出關而慶賀，又像是在向這方天地告別。
靈鷲山一脈的弟子們也陸續從入定中醒來。
帝俊將河圖洛書緩緩合攏，圖卷上的星紋已經與入定前截然不同了。
那些星紋不再是單純的運轉軌跡，而是多了一層從開天九斧道韻中汲取的古老法則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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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扛起太陽神槍，槍身上的金焰跳了跳，比之前多了一絲內斂的鋒芒。
常曦懷中的玉兔探出腦袋，紅寶石般的眼珠轉了轉，像是也感受到了主人道途上的某種變化。
羲和手中的月桂樹苗在晨光中輕輕搖曳，銀白的葉片上多了一層極細極細的玄黃脈絡，那是地道開天的道韻在她掌心留下的印記。
胡雪收回了懸於身前的鎮魂鈴，鈴身在諸天世界的光影中泛了一圈溫潤的銀光，便安靜地沒入她袖中。
三葬站起身來，暗金道袍上落了一層薄薄的星塵，他輕輕拂去，目光比入定之前沉了幾分。
六耳獼猴最後一個睜開眼，六隻耳朵微微動了動，像是還捨不得那些已經消散的道韻之音，過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來。
燃燈並沒有進入諸天世界去接他們。
他只是站在元覺洞外的石階上，將一道溫和的神念送入三十六重諸天世界的入口處。
那道神念像一縷風穿過門縫，在諸天世界的天穹中輕輕一盪，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識海之中。
可出。
眾人收拾起身，穿過諸天世界的門戶。
重新站在靈鷲山前的青石空地上。
衣冠冢的功德金光從山巔灑落下來，將他們周身殘餘的星塵與道韻餘波都映照得溫潤通透。
山間的清風吹過，帶著草木與靈氣的清甜氣息，將諸天世界中那種隔絕於外的沉寂感一掃而空。
女媧站在靈鷲山前的那片空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洪荒天地間的靈氣重新灌入肺腑。
她轉過身，向元覺洞的方向鄭重行了一禮。
伏羲在她身側，同樣向元覺洞方向拱手一拜。
鎮元子與紅雲也跟著行禮，態度比來時更加恭敬了幾分。
鯤鵬在空地邊緣頓了一下腳步，也朝著元覺洞的方向微微躬身。
隨即沒有多留，轉身便化作一道墨藍色的遁光，向北方天際破空而去。
東王公與西王母各自向元覺洞方向拱手作別。
東王公的純陽遁光向東而去，西王母的金色劍光向西掠去。
一東一西，兩道光芒在天際線上劃出截然不同的弧線，轉眼便沒入了雲海之中。
靈鷲山一脈的弟子們也各自散去。
帝俊帶著太一、常曦、羲和向燃燈行了一禮後，便回側峰洞府繼續參悟此次所得。
三葬與六耳獼猴也回了各自的洞府，犼則領著四大屍祖重新回到山腳的巢穴中去。
胡雪留在山門處，目送著眾人遠去的身影，直到最後一道遁光也消失在天際盡頭，方才收回目光。
人群散盡之後，靈鷲山前的空地上只留下了四道身影。
鎮元子站在那裡，地書被他抱在懷中，面色沉靜而從容。
他沒有像旁人那樣急於離去，只是抬眼望著靈鷲山主峰的方向，目光中帶著一種深沉的思索。
紅雲站在他身側，難得沒有東張西望。
只是安靜地抱著他的四象八卦鏡，那雙慣常含著笑意的眼眸中此刻多了幾分難得的鄭重。
女媧與伏羲則站在稍遠一些的地方。
女媧的造化大道在方才的參悟中有了不小的收穫。
但那些收穫像是一把被握在手中的珠子，雖然每一顆都晶瑩剔透，卻還沒有找到串聯它們的線。
她在等一個答案，一個只有在燃燈面前才能找到的答案。
鎮元子先開了口，聲音低沉而穩重：
「方才在諸天世界中看到的那場開天闢地，許多細節尚在晚輩心頭盤旋。
地書雖能感應大地脈絡，卻無法解釋那些脈絡為何以那樣的方式生長。
若不能將這些關隘想通，晚輩此番所得便只能停留在皮毛之上。「
紅雲難得收起了平日裡那副笑呵呵的模樣。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四象八卦鏡，鏡面上還殘留著幾縷極淡的開天道韻餘波：
「晚輩也是。
水風火三道各自感應到了，可它們之間如何銜接、如何呼應，晚輩始終隔著一層紙。
這層紙若不捅破，回去閉關也只是空耗歲月。「
女媧微微頷首，她的話最簡短，卻最直接：
「晚輩想向燃燈前輩請教造化與地道之間的關聯。
此事若不通，晚輩日後的路便走不踏實。「
伏羲沒有開口，但他的目光落在女媧身上，又移向靈鷲山主峰的方向，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天穹上那些由盤古真身道韻與開天九斧法則碎片凝聚而成的光影。
已經在這段時日裡被眾人逐寸逐寸地參悟、吸收、化為己有。
剩下的只是幾縷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餘韻。
在天穹的最深處安靜地懸著，像一幅畫被收卷之後留在空中的最後一縷墨香。
第一個從入定中睜開眼的是女媧。
她坐在那片青草地上已經不知坐了多少時日，裙擺上落了一層薄薄的星塵。
那是諸天世界中的靈氣在她周身流轉時沉澱下來的。
她的雙目比起閉關之前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深邃，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重新排列。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濁氣在空中凝成一道極淡的青碧色霧絲，盤旋三匝方才散去。
造化大道的氣息在她周身流轉不息，比之前更加圓融，更加通透。
伏羲在她身側幾乎是同時睜開了眼。
他的古琴橫在膝上，琴面上那幾根原本松垮的琴弦此刻繃得筆直，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重新校準過。
他低頭看了看琴，又抬眼看了看天穹中那幾縷正在消散的餘韻，沒有出聲，只是微微頷首。
鎮元子與紅雲也在同一時段先後醒來。
鎮元子合上地書的時候，書頁間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沙沙聲，像是紙張在自行翻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書末頁那幾行新生的道紋，輕輕點了點頭，將地書收入袖中。
紅雲則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水風火三色道韻在他周身歡快地流轉了一瞬又歸於平靜。
他拍了拍懷中的四象八卦鏡，鏡面上正倒映著最後一縷盤古道韻緩緩消散的影子。
鯤鵬從空地邊緣的古松下起身時，那朵十二品功德金蓮已經徹底融入了他掌心的法則脈絡之中。
他站在那裡站了一會兒，像在確認某種剛剛完成的契合是否穩固。
良久，他握了握拳，金蓮的功德之氣在他掌緣流轉了一圈，無聲無息地沒入經脈深處。
東王公與西王母幾乎同時起身。
東王公的龍頭拐杖在他起身時輕輕在地面上一頓，發出一聲極沉的迴響，杖首龍口中的純陽寶珠比入定之前明亮了幾分。
西王母身後那九柄金色飛劍各自低鳴了一聲，像是在為主人出關而慶賀，又像是在向這方天地告別。
靈鷲山一脈的弟子們也陸續從入定中醒來。
帝俊將河圖洛書緩緩合攏，圖卷上的星紋已經與入定前截然不同了。
那些星紋不再是單純的運轉軌跡，而是多了一層從開天九斧道韻中汲取的古老法則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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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扛起太陽神槍，槍身上的金焰跳了跳，比之前多了一絲內斂的鋒芒。
常曦懷中的玉兔探出腦袋，紅寶石般的眼珠轉了轉，像是也感受到了主人道途上的某種變化。
羲和手中的月桂樹苗在晨光中輕輕搖曳，銀白的葉片上多了一層極細極細的玄黃脈絡，那是地道開天的道韻在她掌心留下的印記。
胡雪收回了懸於身前的鎮魂鈴，鈴身在諸天世界的光影中泛了一圈溫潤的銀光，便安靜地沒入她袖中。
三葬站起身來，暗金道袍上落了一層薄薄的星塵，他輕輕拂去，目光比入定之前沉了幾分。
六耳獼猴最後一個睜開眼，六隻耳朵微微動了動，像是還捨不得那些已經消散的道韻之音，過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來。
燃燈並沒有進入諸天世界去接他們。
他只是站在元覺洞外的石階上，將一道溫和的神念送入三十六重諸天世界的入口處。
那道神念像一縷風穿過門縫，在諸天世界的天穹中輕輕一盪，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識海之中。
可出。
眾人收拾起身，穿過諸天世界的門戶。
重新站在靈鷲山前的青石空地上。
衣冠冢的功德金光從山巔灑落下來，將他們周身殘餘的星塵與道韻餘波都映照得溫潤通透。
山間的清風吹過，帶著草木與靈氣的清甜氣息，將諸天世界中那種隔絕於外的沉寂感一掃而空。
女媧站在靈鷲山前的那片空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洪荒天地間的靈氣重新灌入肺腑。
她轉過身，向元覺洞的方向鄭重行了一禮。
伏羲在她身側，同樣向元覺洞方向拱手一拜。
鎮元子與紅雲也跟著行禮，態度比來時更加恭敬了幾分。
鯤鵬在空地邊緣頓了一下腳步，也朝著元覺洞的方向微微躬身。
隨即沒有多留，轉身便化作一道墨藍色的遁光，向北方天際破空而去。
東王公與西王母各自向元覺洞方向拱手作別。
東王公的純陽遁光向東而去，西王母的金色劍光向西掠去。
一東一西，兩道光芒在天際線上劃出截然不同的弧線，轉眼便沒入了雲海之中。
靈鷲山一脈的弟子們也各自散去。
帝俊帶著太一、常曦、羲和向燃燈行了一禮後，便回側峰洞府繼續參悟此次所得。
三葬與六耳獼猴也回了各自的洞府，犼則領著四大屍祖重新回到山腳的巢穴中去。
胡雪留在山門處，目送著眾人遠去的身影，直到最後一道遁光也消失在天際盡頭，方才收回目光。
人群散盡之後，靈鷲山前的空地上只留下了四道身影。
鎮元子站在那裡，地書被他抱在懷中，面色沉靜而從容。
他沒有像旁人那樣急於離去，只是抬眼望著靈鷲山主峰的方向，目光中帶著一種深沉的思索。
紅雲站在他身側，難得沒有東張西望。
只是安靜地抱著他的四象八卦鏡，那雙慣常含著笑意的眼眸中此刻多了幾分難得的鄭重。
女媧與伏羲則站在稍遠一些的地方。
女媧的造化大道在方才的參悟中有了不小的收穫。
但那些收穫像是一把被握在手中的珠子，雖然每一顆都晶瑩剔透，卻還沒有找到串聯它們的線。
她在等一個答案，一個只有在燃燈面前才能找到的答案。
鎮元子先開了口，聲音低沉而穩重：
「方才在諸天世界中看到的那場開天闢地，許多細節尚在晚輩心頭盤旋。
地書雖能感應大地脈絡，卻無法解釋那些脈絡為何以那樣的方式生長。
若不能將這些關隘想通，晚輩此番所得便只能停留在皮毛之上。「
紅雲難得收起了平日裡那副笑呵呵的模樣。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四象八卦鏡，鏡面上還殘留著幾縷極淡的開天道韻餘波：
「晚輩也是。
水風火三道各自感應到了，可它們之間如何銜接、如何呼應，晚輩始終隔著一層紙。
這層紙若不捅破，回去閉關也只是空耗歲月。「
女媧微微頷首，她的話最簡短，卻最直接：
「晚輩想向燃燈前輩請教造化與地道之間的關聯。
此事若不通，晚輩日後的路便走不踏實。「
伏羲沒有開口，但他的目光落在女媧身上，又移向靈鷲山主峰的方向，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