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收回至寶，地界穩固
血海深處，那方新世界已經徹底安定了下來。
六道輪迴的巨輪在地界核心處緩緩轉動，每一次轉動都牽動著生死法則、因果脈絡與大地深層的呼吸。
地府諸司、冥城獄界、橋路亭台，如同一幅宏大到無邊無際的畫卷，在這方新天地中漸次展開，從鬼門關到幽都玄府，層層疊疊，森然有序。
整個世界像終於合上了最後一道榫卯，再沒有初生時那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天穹上三寶的光還亮著，卻已經不再需要那樣用力地去「壓」什麼了。
它們現在懸在天上，更像是三位為新生世界站崗的老將，安靜地看著腳下這方土地自己站穩。
燃燈第一個動了。
他抬手，掌心向上，五指虛張。
混沌鍾原本懸於這方世界天穹的正北偏上處，鐘身緩緩旋轉，鐘口朝下，將世界最核心的那片區域鎮得紋絲不動。
此刻隨著燃燈這一招手，混沌鍾輕輕一顫，那震顫極細微，卻讓整片天穹都跟著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鐘身上的混沌圖騰逐一亮起，像一條條沉睡多年的古老紋路忽然被喚醒。
鐘聲未響，可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口鐘正在一寸一寸地收回自己的力道。
先收三分力，看一看孩子有沒有晃。
再收三分力，又看一看。
直到最後三分力也收盡了，才不疾不徐地脫離天穹，向燃燈掌中飛去。
地界之上，天空微微暗了一角，但也只是暗了那麼一瞬，隨即便被世界自身的清光補了回去。
老子見了，也便知道時候到了。
他抬眼看了看頭頂的太極圖，那圖高懸於天穹中央，緩緩鋪展，陰陽二氣從圖中垂落，將整座世界的天與地都連在了一處。
此刻這方世界雖新，卻並不因陰陽二氣的迴轉而有半點不穩。
老子抬手一招，太極圖輕輕一震，那兩條在圖中嬉遊了不知多少年的陰陽魚尾巴一擺。
整張圖便從世界的天穹上剝落下來，化為一道黑白流光，回入老子袖中。
天穹上的陰陽之氣並不隨之消散，而是像溪水已經滲入大地般，慢慢沉入這方世界自己的迴圈之中。
地界依舊穩著，沒有動，也沒有變。
元始天尊更是謹慎。
盤古幡插在這方世界的西極，幡面如旗，在虛空中無風自動。
此幡主破，開天九斧中那最烈、最險的幾斧，皆是它的力量所化。
此刻元始天尊向那幡伸出手去，先以玉清仙光在幡身周圍裹了三匝。
又向幡內打了一道極為柔和的法則符印，這才輕輕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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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古幡拔離西極的剎那，西極的天壁輕輕一鼓，像被風吹了一下的窗紙。
但隨即西極的地水風火自動歸位，四色光芒流淌而下，將那一角天壁補得嚴嚴實實。
盤古幡回到元始天尊手中，幡面一卷，又成了一桿沉寂的古幡。天地依舊清淨，山河依舊安然。
三寶盡收，地界卻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沒有裂縫，沒有塌陷，沒有那最讓人擔心的濁氣倒灌。
鬼門關依舊立著，黃泉路依舊灰著，望鄉台依舊孤著。
幽冥城門上的青燈如豆，一明一滅，像在與天穹上最後一點寶光作別。
奈河橋下的血水不緊不慢地流著，孟婆亭里的白氣不疾不徐地冒著，轉輪藏更是一刻未停，六道巨輪穩穩噹噹地轉著。
這方世界已經不需要誰再來扶了。
它自己就能執行了。
十二祖巫看在眼裡，心中懸了不知多久的那塊大石頭，此刻總算重重地落了下來。
他們原以為三寶離界之時，地界總該有些反應。
哪怕只是微微一顫，也是理所應當。
可眼前這方地界靜得叫人都不敢呼吸。
它不是「撐住了」，而是「本就不需要撐了」。
都天神煞大陣與三分歸元大陣先後散去之後，三寶護持的意義本就更像是一種保障，像給新生的地界再披一層甲。
現在甲卸了，地界還是地界，那個從血海里生出來的、由父神虛影一斧劈出來的、由后土以輪迴定根的世界，已經實實在在地立住了。
祝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中火光隱現，卻不像平日那麼灼人。
他這一吐，像把壓在五臟六腑里許多天的燥意都吐了出去。
共工難得沒有笑他，只是將抱著的手臂慢慢放了下來。他低聲道：
「這回是成了。」
祝融偏過頭來，咧嘴一笑：「廢話，早成了。」
雖還是拌嘴，卻都沒了往日的火氣。后土站在地界旁邊，背對著眾人，面朝那方世界。
她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又慢慢平復下去。
玄冥走過去，沒有出聲，只把手搭在她肩上，很輕，很穩。
后土側過頭來，朝她笑了笑，眼眶還是紅的。
帝江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才整了整衣甲，率眾祖巫向燃燈走去。
十二祖巫以帝江為首，一字排開，向燃燈深深行了一禮。
這一禮行得極重，不是平日裡朝見聖人的禮，而是巫族最高的禮儀。
帝江道：「巫族今日能開闢地界，皆為聖人指點、護持之功。
若無燃燈聖人，便無這方輪迴地界，更無后土今日之生。巫族上下，永世不忘。」
他這話說得極慢其他祖巫也跟著俯下身去。
共工沒有說話，但腰彎得比誰都低。
玄冥、句芒、蓐收、燭九陰、天吳、強良、奢比屍、龠茲，一個不少，全都拜了下去。
「若非聖人，后土已以身化輪迴。
今日還能站在這裡，還能看見地界成、輪迴立，全是聖人給的生路。
后土不知如何才能報答，只能將這條命，和這方地界一同守住，永世不忘聖人恩德。」
燃燈微微抬手，示意眾人起來。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這血海從未翻湧過一樣：
「起來吧。這地界本就是你等的職責，也是你的道。護好它，便算是報答了。」
十二祖巫這才緩緩起身。
他們轉向三清，又向三清行了一禮。
帝江道：「此次開闢地界，三清道兄攜開天二寶相助，又同布三分歸元大陣，召父神元神虛影，此恩此情，巫族永記。
日後三清道兄若有所需，巫族定不推辭。」
祝融也介面：「對！打架也好，出力也好，一句話的事！」
共工難得點頭，只「嗯」了一聲。后土亦向三清斂衽一禮：「多謝三位道兄。」
三清連忙還禮。老子溫聲道：「
巫族與我等本同出父神，守望相助本是分內之事。
地界既成，日後還賴十二位道友鎮守。
你我兩脈，當不負父神。」
元始天尊也微微頷首：「開天三寶因緣而聚，地界因此而生，這是父神的意思。幾位不必客氣。」
通天則哈哈一笑：「下回再有這種大場面，還叫上我！」
眾人都笑了起來。
血海之上，笑聲不大，卻像將這片萬年不化的陰寒都暖了幾分。
血海最深處的暗流也像被這笑聲驚動，輕輕一盪，便又重新安靜下去。
六道輪迴的巨輪在地界核心處緩緩轉動，每一次轉動都牽動著生死法則、因果脈絡與大地深層的呼吸。
地府諸司、冥城獄界、橋路亭台，如同一幅宏大到無邊無際的畫卷，在這方新天地中漸次展開，從鬼門關到幽都玄府，層層疊疊，森然有序。
整個世界像終於合上了最後一道榫卯，再沒有初生時那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天穹上三寶的光還亮著，卻已經不再需要那樣用力地去「壓」什麼了。
它們現在懸在天上，更像是三位為新生世界站崗的老將，安靜地看著腳下這方土地自己站穩。
燃燈第一個動了。
他抬手，掌心向上，五指虛張。
混沌鍾原本懸於這方世界天穹的正北偏上處，鐘身緩緩旋轉，鐘口朝下，將世界最核心的那片區域鎮得紋絲不動。
此刻隨著燃燈這一招手，混沌鍾輕輕一顫，那震顫極細微，卻讓整片天穹都跟著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鐘身上的混沌圖騰逐一亮起，像一條條沉睡多年的古老紋路忽然被喚醒。
鐘聲未響，可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口鐘正在一寸一寸地收回自己的力道。
先收三分力，看一看孩子有沒有晃。
再收三分力，又看一看。
直到最後三分力也收盡了，才不疾不徐地脫離天穹，向燃燈掌中飛去。
地界之上，天空微微暗了一角，但也只是暗了那麼一瞬，隨即便被世界自身的清光補了回去。
老子見了，也便知道時候到了。
他抬眼看了看頭頂的太極圖，那圖高懸於天穹中央，緩緩鋪展，陰陽二氣從圖中垂落，將整座世界的天與地都連在了一處。
此刻這方世界雖新，卻並不因陰陽二氣的迴轉而有半點不穩。
老子抬手一招，太極圖輕輕一震，那兩條在圖中嬉遊了不知多少年的陰陽魚尾巴一擺。
整張圖便從世界的天穹上剝落下來，化為一道黑白流光，回入老子袖中。
天穹上的陰陽之氣並不隨之消散，而是像溪水已經滲入大地般，慢慢沉入這方世界自己的迴圈之中。
地界依舊穩著，沒有動，也沒有變。
元始天尊更是謹慎。
盤古幡插在這方世界的西極，幡面如旗，在虛空中無風自動。
此幡主破，開天九斧中那最烈、最險的幾斧，皆是它的力量所化。
此刻元始天尊向那幡伸出手去，先以玉清仙光在幡身周圍裹了三匝。
又向幡內打了一道極為柔和的法則符印，這才輕輕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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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古幡拔離西極的剎那，西極的天壁輕輕一鼓，像被風吹了一下的窗紙。
但隨即西極的地水風火自動歸位，四色光芒流淌而下，將那一角天壁補得嚴嚴實實。
盤古幡回到元始天尊手中，幡面一卷，又成了一桿沉寂的古幡。天地依舊清淨，山河依舊安然。
三寶盡收，地界卻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沒有裂縫，沒有塌陷，沒有那最讓人擔心的濁氣倒灌。
鬼門關依舊立著，黃泉路依舊灰著，望鄉台依舊孤著。
幽冥城門上的青燈如豆，一明一滅，像在與天穹上最後一點寶光作別。
奈河橋下的血水不緊不慢地流著，孟婆亭里的白氣不疾不徐地冒著，轉輪藏更是一刻未停，六道巨輪穩穩噹噹地轉著。
這方世界已經不需要誰再來扶了。
它自己就能執行了。
十二祖巫看在眼裡，心中懸了不知多久的那塊大石頭，此刻總算重重地落了下來。
他們原以為三寶離界之時，地界總該有些反應。
哪怕只是微微一顫，也是理所應當。
可眼前這方地界靜得叫人都不敢呼吸。
它不是「撐住了」，而是「本就不需要撐了」。
都天神煞大陣與三分歸元大陣先後散去之後，三寶護持的意義本就更像是一種保障，像給新生的地界再披一層甲。
現在甲卸了，地界還是地界，那個從血海里生出來的、由父神虛影一斧劈出來的、由后土以輪迴定根的世界，已經實實在在地立住了。
祝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中火光隱現，卻不像平日那麼灼人。
他這一吐，像把壓在五臟六腑里許多天的燥意都吐了出去。
共工難得沒有笑他，只是將抱著的手臂慢慢放了下來。他低聲道：
「這回是成了。」
祝融偏過頭來，咧嘴一笑：「廢話，早成了。」
雖還是拌嘴，卻都沒了往日的火氣。后土站在地界旁邊，背對著眾人，面朝那方世界。
她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又慢慢平復下去。
玄冥走過去，沒有出聲，只把手搭在她肩上，很輕，很穩。
后土側過頭來，朝她笑了笑，眼眶還是紅的。
帝江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才整了整衣甲，率眾祖巫向燃燈走去。
十二祖巫以帝江為首，一字排開，向燃燈深深行了一禮。
這一禮行得極重，不是平日裡朝見聖人的禮，而是巫族最高的禮儀。
帝江道：「巫族今日能開闢地界，皆為聖人指點、護持之功。
若無燃燈聖人，便無這方輪迴地界，更無后土今日之生。巫族上下，永世不忘。」
他這話說得極慢其他祖巫也跟著俯下身去。
共工沒有說話，但腰彎得比誰都低。
玄冥、句芒、蓐收、燭九陰、天吳、強良、奢比屍、龠茲，一個不少，全都拜了下去。
「若非聖人，后土已以身化輪迴。
今日還能站在這裡，還能看見地界成、輪迴立，全是聖人給的生路。
后土不知如何才能報答，只能將這條命，和這方地界一同守住，永世不忘聖人恩德。」
燃燈微微抬手，示意眾人起來。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這血海從未翻湧過一樣：
「起來吧。這地界本就是你等的職責，也是你的道。護好它，便算是報答了。」
十二祖巫這才緩緩起身。
他們轉向三清，又向三清行了一禮。
帝江道：「此次開闢地界，三清道兄攜開天二寶相助，又同布三分歸元大陣，召父神元神虛影，此恩此情，巫族永記。
日後三清道兄若有所需，巫族定不推辭。」
祝融也介面：「對！打架也好，出力也好，一句話的事！」
共工難得點頭，只「嗯」了一聲。后土亦向三清斂衽一禮：「多謝三位道兄。」
三清連忙還禮。老子溫聲道：「
巫族與我等本同出父神，守望相助本是分內之事。
地界既成，日後還賴十二位道友鎮守。
你我兩脈，當不負父神。」
元始天尊也微微頷首：「開天三寶因緣而聚，地界因此而生，這是父神的意思。幾位不必客氣。」
通天則哈哈一笑：「下回再有這種大場面，還叫上我！」
眾人都笑了起來。
血海之上，笑聲不大，卻像將這片萬年不化的陰寒都暖了幾分。
血海最深處的暗流也像被這笑聲驚動，輕輕一盪，便又重新安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