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鴻蒙紫氣的作用,證道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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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霄宮三講已圓滿,眾大能紛紛起身,準備向高台上的兩位聖人行禮道別。

  三清已行至大殿門邊,老子頭頂天地玄黃塔微微旋轉。

  元始身後盤古幡隱而不發,通天教主周身四道劍意如影隨形。

  女媧與伏羲並肩而行,伏羲低聲向妹妹道賀,女媧微微頷首,面上帶著溫婉而從容的笑意。

  鯤鵬將那朵十二品功德金蓮收入袖中,鴻蒙紫氣沉入識海溫養,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紅雲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但此刻的笑容里多了一絲沉甸甸的意味,他與鎮元子並肩而行,二人低聲交談著些什麼。

  十二祖巫、西王母、東王公、冥河等人也各自動身,向紫霄宮的大門走去。

  便在此刻,一個聲音從大殿後方響了起來。

  那聲音清朗而鄭重,帶著一股不同於洪荒東方修士的獨特韻調。

  如同一顆石子投入了即將歸於平靜的湖面,在空曠的紫霄宮大殿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敢問道祖,無鴻蒙紫氣,可否成聖?」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座紫霄宮都靜了一瞬。

  已經走到殿門邊的三清同時頓住了腳步,老子那雙微闔的眼眸微微一睜,太清仙光在他周身流轉的速度慢了下來。

  元始天尊偏過頭來,目光向大殿後方投去。

  通天教主更是直接轉過身,一雙劍目直直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女媧、伏羲、鯤鵬、紅雲、十二祖巫、西王母、東王公、冥河。

  所有大能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那個開口之人的身上。

  連高台之上的鴻鈞與燃燈也同時將視線投向了大殿後方。

  開口的是接引。

  他依舊是那副慈悲的面容,灰白僧袍在大殿的法則光暈中微微泛著古樸的光澤。

  整個人如同一株在荒蕪大地上生長了無數歲月的菩提古樹,安靜、肅穆,帶著一種與東方修士截然不同的沉靜。

  他雙手合十,一步一步地走到大殿中央,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極為堅定。

  准提跟在他身後,手中七寶妙樹杖微微發顫,那雙慧眼之中既有緊張也有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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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紫霄宮一講到三講,他們兄弟二人始終坐在大殿最後方,遠離前排的蒲團。

  三清、女媧、鯤鵬、紅雲,一個接一個地上前聽封,一個接一個地得到鴻蒙紫氣。

  他們只能在遠處靜靜地看著,看著那些與他們同輩的大能們各自走上自己的大道。

  心中的落差不言自明,但接引始終保持著沉默,直到此刻,他終於問出了那個在他心中盤桓了許久的問題。

  殿中眾大能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異。

  無鴻蒙紫氣,可否成聖這個問題問得太大膽了。

  鴻鈞剛剛才將六道鴻蒙紫氣中的分別賜予了三清、女媧和鯤鵬紅雲。

  而接引竟然在這種時候問出這樣的問題。

  這是在質疑鴻蒙紫氣的必要性嗎?

  還是在為那些沒有鴻蒙紫氣的修士們求一條路?

  這個問題太尖銳,尖銳到連三清都忍不住多看了接引一眼。

  紫霄宮中的氣氛驟然變得微妙起來,所有大能都在等著鴻鈞的回答。

  鴻鈞沒有立刻開口。

  他那雙溫潤如玉的眼眸落在接引身上,目光平靜如水,彷佛這個問題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整座紫霄宮安靜極了,只有造化玉碟中三千法則符文的輕微流轉聲在虛空中迴響。

  燃燈坐在鴻鈞身旁,面上的神色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接引與准提走到大殿中央,雙雙向鴻鈞合十行禮。

  准提低著頭。

  這個問題由他師兄替他問了出來,若是惹得聖人不悅,後果不堪設想。

  但接引的神色始終平靜而堅定,只是維持著雙手合十的姿態,安靜地等待著鴻鈞的回答。

  良久,鴻鈞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溫潤平和的腔調,每一個字都如同山澗清泉般清晰而沉穩:「可。」

  只一個字,在整座紫霄宮中轟然迴響。

  殿中所有大能同時精神一振,紛紛凝神傾聽。

  接引的身形微微一松,合十的雙手卻未放下。

  鴻鈞繼續道:「成聖之路,不止一條。鴻蒙紫氣乃大道造化所生,蘊含天地初開時最本源的一縷道機。

  得鴻蒙紫氣者,道基可與此氣交融,借大道本源之力加速三屍合一,成聖之路便水到渠成。

  然若無鴻蒙紫氣,亦非絕路。只是成聖之路將艱難百倍、千倍,且需另闢蹊徑。

  這條路,唯有身具大智慧、大毅力、大機緣者,方有一線可能。」

  他的目光依舊落在接引與准提身上,聲音平緩而深邃,彷佛在與二人面對面的講道:

  「鴻蒙紫氣之作用,在於催化三屍合一。

  爾等已聽貧道講過斬三屍之法。

  善屍、惡屍、執屍,三屍斬出之後,若不能合而為一,終究只是三屍,而非混元大羅。

  鴻蒙紫氣便是助三屍合一的關鍵。

  無鴻蒙紫氣者,欲證混元大羅,需以自身大道為熔爐,以無上願力為薪柴,以天道法則為基石,強行將三屍熔煉於一爐。

  這比借鴻蒙紫氣催化艱難何止千百倍,且稍有差池,便是道基盡毀、形神俱滅。」

  接引聽聞此語,面容未變,只是合十的雙手更緊了些。

  准提卻渾身一震,那雙慧眼之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動。

  鴻鈞又繼續道:「無鴻蒙紫氣,有兩條路可走。

  其一,走神魔之道。

  先天神魔不修元神,以身合道,以力證道,本就無需鴻蒙紫氣。

  只是神魔之道需以先天神魔的根腳為根基,肉身法則通神,方有證道之機。

  這條路,爾等是走不通的,便是想走,也需有盤古大神那般的根腳。」

  他說到此處,微微側目,似乎在示意燃燈。

  先天神魔之道,正是燃燈在二講時所講的內容。

  燃燈閉著雙眼,混沌鍾在他頭頂緩緩旋轉,不言不語。

  「其二,便是在仙道之中另闢蹊徑。

  仙道以鴻蒙紫氣為成聖之機,卻並非唯一的可能。

  若有大智慧、大宏願、大毅力,以願力為引,以慈悲為根,以普度眾生為誓願。

  將自身大道與眾生氣運相連,在無上願力的推動下,未嘗不能以願力為橋,跨過那道門檻。

  只是這條路更難、更長,所要付出的代價也更為沉重。」

  鴻鈞微微一頓,目光在接引與准提二人身上掃過,聲音中彷佛多了一縷若有若無的深意,

  「不過,這條路若能走通,所證之道,也未必就弱於鴻蒙紫氣之路。」

  殿中眾大能恍然大悟,隨即陷入更深的思索。

  原來鴻蒙紫氣並非成聖的絕對條件,只是機緣的一種。

  而鴻鈞所言的「以願力為引」,更是在場所有人從未設想過的方向。

  接引與准提聽到這裡,眼中同時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們在西方修行多年,所走的本就是一條與眾不同的路。

  以大宏願、大慈悲、大願力為根基,若能證道,便無需依賴鴻蒙紫氣。

  這條路雖然艱難,但只要有一線可能,他們就不會放棄。

  鴻鈞再度開口,話鋒一轉,聲音驟然低沉:

  「貧道手中,尚有一道鴻蒙紫氣。」

  殿中眾大能同時屏息,方才稍微鬆弛下來的氣氛再度緊繃起來。

  連已經走到殿門邊的三清都停下腳步,三雙眼睛齊齊望向鴻鈞。

  只見鴻鈞緩緩抬手,造化玉碟中一縷紫氣裊裊升起,在大殿之中盤旋著。

  那紫氣在虛空中緩緩流動,如同一條游龍。

  鴻鈞鬆開了手,任由那紫氣自行飄向大殿之中:

  「此乃最後一道鴻蒙紫氣。有緣者,可得之。」

  那縷紫氣在大殿中緩緩盤旋,在眾大能的目光中遊走不定。

  紫氣先是經過三清身側,又掠過女媧、伏羲,再繞過鯤鵬、紅雲,最終飄到了大殿中央接引與准提之間。

  它在二人頭頂迴旋三匝,最終落在准提頭頂,直直沒入了他的體內。

  准提渾身劇震,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道韻湧入四肢百骸,七寶妙樹杖上的七顆寶石同時亮起,佛光如潮水般從他體內擴散開來。

  他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大殿中央,聲音都帶著顫音:「多謝道祖!多謝道祖!」

  接引看著准提,雙手合十,眼中滿是欣慰。

  眾大能無不震驚,最後一道鴻蒙紫氣,竟被准提得了!

  而他並非鴻鈞的親傳弟子,也不是任何人的門徒。

  有緣者,果真是有緣者。

  接引與准提再次向鴻鈞深深行禮,准提的七寶妙樹杖上流轉著紫氣與佛光,整個人的氣息都在以一種緩慢卻堅定的速度發生著蛻變。

  燃燈在此時緩緩睜開眼,目光從接引與准提身上掃過,隨即又看向鴻鈞。

  他仍舊沒有說話,只是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那最後一道鴻蒙紫氣消失的方向,又將目光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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