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男女仙之首,燃燈還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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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鴻鈞翻手取出兩件靈光璀璨的法寶。

  左手所持是一柄通體以先天純陽神鐵鑄成的龍頭拐杖。

  杖首雕著一顆栩栩如生的龍頭,龍口中銜著一枚溫潤如玉的純陽寶珠。

  右手所持是一隻通體以先天琉璃鑄成的淨水盂,盂身晶瑩剔透。

  盂中盛著半盂清澈如鏡的先天淨水,水面不起波瀾,卻倒映著紫霄宮中所有大能的身影。

  「東王公,你乃先天純陽本源所化,根腳深厚,氣運綿長。

  今貧道賜你龍頭拐杖,封你為男仙之首,執掌洪荒男仙之序,統御天下男仙,代天行權。」

  東王公雙手接過龍頭拐杖,以額頭觸地:

  「晚輩東王公,叩謝鴻鈞聖人恩典!必當恪盡職守,不負聖人之託!」

  「西王母,你乃先天金氣本源所化,根腳深厚,氣運綿長。

  今貧道賜你淨水盂,封你為女仙之首,執掌洪荒女仙之序,統御天下女仙,代天行權。」

  西王母雙手接過淨水盂,同樣以額頭觸地:

  「晚輩西王母,叩謝鴻鈞聖人恩典!必當以淨水為鑑,公正無私,統領天下女仙,不負聖人之託!」

  鴻鈞微微頷首,示意二人起身。

  大殿之中眾大能的神色各異。

  三清面色如常。

  老子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只是那雙微闔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通天撇了撇嘴,指尖劍意微微跳動,似乎想說什麼,但看了兩位兄長一眼終究沒有開口。

  十二祖巫那邊,祝融壓低了聲音對共工嘀咕道:

  「男仙之首?女仙之首?鴻鈞前輩這是要立規矩了?」

  共工難得沒有冷嘲熱諷,只是搖了搖頭,示意他少說兩句。

  后土溫婉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緒,但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卻閃過一絲極淡的憂慮。

  接引與准提坐在後排角落,接引面容依舊慈悲,只是雙手合十的力道比方才重了幾分。

  准提手中的七寶妙樹杖微微發顫,嘴唇蠕動了一下,終究沒有開口。

  紅雲倒依舊是那副樂呵呵的模樣,鎮元子低頭翻了一頁地書,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鯤鵬坐在第五蒲團上,那雙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暗芒。

  他乃北冥海眼中化形的先天神聖,真武唯一的弟子。

  論根腳論氣運他自認不比東王公差多少,但鴻鈞的敕封自有其考量。

  他雖心中略微不悅,卻也不至於當場表現出來。

  帝俊與太一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思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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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鴻鈞立男仙女仙之首,這是在為玄門仙道的秩序奠定根基,日後仙道大興,東王公與西王母的地位將變得極為重要。

  星辰神道雖與仙道不同,但日後與仙道體系的互動不可避免。

  與這兩位新封的男女仙之首保持良好的關係,對星辰神道的長遠發展至關重要。

  燃燈端坐於高台之上,將眾大能的反應盡收眼底,面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神色。

  鴻鈞這一手意在為玄門仙道立規矩、建秩序,仙道若要大興,必須有綱常、有秩序、有統屬。

  東王公與西王母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一東一西,一陽一陰,正好構成仙道秩序的兩極。

  只是這權柄之爭日後怕是少不了一番風波,他收回目光,沒有多言。

  鴻鈞的目光在燃燈身上停留了一瞬,兩位聖人的目光無聲地交匯了片刻。

  隨即鴻鈞緩緩閉上雙眼,造化玉碟在他膝頭散發著溫潤如玉的大道之光:

  「紫霄宮二講至此圓滿。

  爾等回去之後,當以斬三屍之法印證自身道途。三講之期,另行告知。」

  眾大能紛紛起身,向高台上的兩位聖人躬身行禮,帶著各自的感悟與收穫陸續離開。

  六耳獼猴是最後一個起身的。

  他走到大殿中央,向燃燈雙膝跪地,重重叩了三個響頭,每一個頭都磕得極為用力,額頭都磕紅了一片。

  他沒有急著離開,而是跪在原地,聲音沙啞卻字字發自肺腑:

  「晚輩六耳獼猴,叩謝燃燈聖人救命之恩!

  晚輩無以為報,願為聖人座下一童子,端茶倒水,執鞭墜蹬,以報聖人大恩!」

  燃燈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

  「貧道座下不缺童子。

  你那雙耳朵是難得的緣法,日後若有機緣,可來靈鷲山聽道。」

  六耳獼猴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更多的是感激與堅定。

  他鄭重向燃燈再次叩首,又向鴻鈞的方向叩首致謝,方才轉身向紫霄宮的大門走去。

  六隻耳朵在混沌光芒的映照下微微顫動,脊背挺得筆直,腳步沉穩而有力。

  帝俊、太一、常曦、羲和四人從獨立空間中走出,來到燃燈面前。

  帝俊拱手道:

  「師尊,弟子此番聽道,對斬三屍之法有了些許領悟。

  星辰神道與仙道雖非同源,但斬三屍之法中關於執念的勘破,對弟子完善星辰神域頗有啟發。」

  燃燈微微頷首:「斬三屍之法重在道心,星辰神道重在權柄。

  二者相輔相成,回去之後好生印證。」

  帝俊又低聲問道:「師尊,鴻鈞前輩立男仙女仙之首,日後星辰神道與仙道之間該如何相處?」

  燃燈淡淡道:「星辰神道與仙道各有各的道途,相輔相成,而非彼此排斥。

  東王公與西王母雖為男仙女仙之首,卻也管不到星辰神道的頭上。

  爾等只需做好自己的事,守護好星空與靈種。」

  四人躬身應是,隨後與燃燈道別,返回星空。

  紫霄宮的大門緩緩合攏,將外界的混沌氣流與大殿中的大道之光隔絕開來。

  燃燈依舊坐在高台之上,與鴻鈞並肩。

  紫霄宮二講結束後,眾大能陸續離去,紫霄宮的大門緩緩合攏。

  將外界的混沌氣流與大殿中的大道之光隔絕開來。

  空曠的大殿中再次只剩下兩人。

  鴻鈞與燃燈,兩位混元大羅金仙並肩而坐,一人執掌玄門仙道,一人執掌寂滅與神道。

  混沌鍾極細微的嗡鳴與造化玉碟上法則符文的流轉聲交織在一起,如同兩位聖人之間無聲的對話。

  方才眾大能聽道時留下的法則餘韻尚未完全消散。

  大殿中那些空置的蒲團上還殘留著三清、十二祖巫、女媧伏羲等人的氣息。

  而燃燈的思緒卻已飄向了另一件關乎洪荒天地格局的大事。

  他翻手取出乾坤鼎,那尊古樸大鼎在他掌心緩緩旋轉。

  鼎身上的先天八卦道紋在寂滅道韻的映照下明滅不定。

  散發出逆反先天的造化之力他以雙手將乾坤鼎遞向鴻鈞,聲音依舊是那般波瀾不驚,卻帶著一絲由衷的謝意:

  「貧道借道友乾坤鼎煉製靈寶,如今靈寶已成,物歸原主。」

  鴻鈞伸手接過乾坤鼎,隨手將其收入造化玉碟之中,微微頷首。

  他的目光落在燃燈身上,那雙溫潤如玉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道友借鼎之時,貧道便知道友必會如期歸還。

  只是不知道友借乾坤鼎所煉之靈寶,如今如何了?」

  燃燈微微頷首:「托道友之福,靈寶已成。喪葬法脈至此圓滿,貧道之道途又向前邁進了一步。」

  鴻鈞聞言,微微點頭,沒有再多問。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有些事不必言明,各自心中都有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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