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燃燈的提醒，穿心鎖
紫霄宮的大門在眾大能離去後緩緩合攏，將外界的混沌氣流與大殿中的大道之光徹底隔絕開來。
偌大的宮殿中只剩下兩人。
鴻鈞與燃燈。
兩位混元大羅金仙並肩而坐。
一人執掌玄門仙道，一人執掌寂滅與神道，一陽一陰，一放一收，共同構成了洪荒天地間至高無上的聖人氣象。
大殿中那些排列整齊的蒲團上已空無一人，但方才眾大能聽道時留下的法則餘韻仍在殿中緩緩流轉。
三清的太清、玉清、上清仙光尚未完全消散。
十二祖巫的濁煞血氣還在地面上留下極淡的紋路，帝俊太一的星辰道韻與常曦羲和的太陰月華在殿頂交織成若有若無的光暈。
沉默在大殿中蔓延了片刻。
混沌鍾極細微的嗡鳴與造化玉碟上法則符文的流轉聲交織在一起，如同兩位聖人之間無聲的對話。
燃燈率先開口，他的聲音依舊是那般波瀾不驚，卻在這空曠的大殿中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鄭重：
「鴻鈞道友，貧道有一言，不吐不快。」
鴻鈞微微側身，那雙溫潤如玉的眼眸中倒映著造化玉碟上流轉不息的三千法則符文。
火光在符文的明滅間微微搖曳，在他清癯的面孔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慈和溫潤的腔調，但此刻殿中只有他與燃燈兩人。
「燃燈道友但說無妨。你我之間，無須客套。」
「鴻鈞道友所創斬三屍之法，斬善屍、斬惡屍、斬執屍，三屍盡斬則道心無垢，以身合道。
道友以此為基證得混元大羅金仙，成為洪荒第一位聖人。
紫霄宮開講之後，道友還將有兩次講道，將仙道體系從大羅金仙一路講到混元大羅金仙。
三次講道圓滿之後，道友的道途便會推向一個全新的層次。
以身合天道，執掌天地法則之運轉，成為天道在洪荒天地間的代言者。」
燃燈的目光平靜地與鴻鈞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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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合道之後，道友便可借天道之力參悟盤古大神留下的道果。
盤古大神開天闢地、身化萬物，其道果已與天道融為一體。
合道者，便是天道。
參悟盤古道果者，便是盤古大道的繼承者。
道友所追求的境界，遠不止混元大羅金仙。」
鴻鈞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造化玉碟上的法則符文在他指尖緩緩流轉，那雙溫潤如玉的眼眸中翻湧著極為深邃的光芒。
良久，他緩緩開口：「道友既然已將貧道的道途看得如此透徹，想必心中也有憂慮。道友請直言。」
「洪荒天地是盤古大神的證道之果，也是我等修士賴以生存的根基。
道友合道之後，便是天道，便是洪荒天地秩序的執掌者。
天道至公，不以私情為轉移。
貧道在龍漢量劫末期親眼見過天道附身道友時的情景，至今記憶猶新。」
燃燈的聲音依舊是那般波瀾不驚，但每一個字都沉甸甸地落在紫霄宮的大殿中，
「貧道所憂者，並非道友本人。
鴻鈞道友道心堅定，悲憫蒼生，自不會行那等自毀根基之事。
但天道意志無情無感，唯以天地運轉為最高準則。
道友合道之後，元神與天道相融，天道意志便會日益滲透道友的本心。
有朝一日，當洪荒天地的氣運不足以支撐更宏大的秩序時。
天道或許會做出道友本心所不願做出的選擇。
屆時，道友還剩下幾分自我，幾分天道？」
鴻鈞沉默了。
造化玉碟上的法則符文在他指尖越轉越快，大殿中瀰漫的大道之光也隨著他的心緒微微波動。
他當然知道燃燈在說什麼。
天道意志的侵蝕，他在龍漢量劫末期便已親身領教過。
那一刻他幾乎失去了自我，若非燃燈以混沌鍾擋下天道一擊、又出言點醒，乾坤與陰陽恐怕早已隕落。
那件事，是鴻鈞心中一道從未癒合的裂痕，也是他在衝擊混元大羅金仙時反覆推演、反覆自省的根源所在。
沉默了許久，他終於開口，聲音中多了一絲罕見的鄭重與誠懇：
「貧道明白道友的憂慮。天道至公，確實不以私情為轉移。
但貧道可以承諾。
合道之後，貧道依舊是鴻鈞，而非天道的傀儡。
造化玉碟中有命運大道的完整法則，貧道合道，是以命運大道為橋樑，而非以自我為祭品。
天道意志可以影響貧道，但無法取代貧道。
至於盤古道果那是盤古留給洪荒天地的最終饋贈，而非某個人的私產。
貧道參悟盤古道果，是為了更好地執掌天地法則，而非掠奪洪荒氣運。
洪荒天地若能不斷提升，對貧道參悟盤古道果亦有益處。竭澤而漁之事，貧道斷不會為。」
「有道友此言，貧道便放心了。」
燃燈微微頷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沉默了片刻，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一絲難得的鄭重與請求，「貧道還有一事，想向道友借一物。」
鴻鈞的目光落在燃燈身上，兩位聖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無聲地交流了片刻。
鴻鈞緩緩開口：「道友要借何物？」
「穿心鎖。」
燃燈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這三個字一出口，整座紫霄宮中的法則餘韻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此寶乃羅睺當年執掌的極品先天靈寶，蘊含封鎮元神、穿透心魂之威能。
龍漢量劫之後，羅睺被大道放逐，此寶理應落在了道友手中。
貧道的喪葬法脈，如今只差最後兩件。
鎖，貧道曾推演過，洪荒天地間與喪葬法脈契合的鎖型靈寶，唯有穿心鎖。
此物關乎貧道道途圓滿，道友若能相借，貧道感激不盡。」
鴻鈞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伸手探入造化玉碟之中，從中取出了一件靈光流轉的法寶。
那鎖通體呈現出暗紅與玄黑交織的色澤，鎖身銘刻著無數繁複的先天道紋。
每一縷道紋都如同一條蜿蜒扭曲的鎖鏈，蘊含著封鎮元神、穿透心魂的恐怖威能。
鎖心處是一枚以混沌血玉雕成的微型骷髏，骷髏眼眶中兩點幽光緩緩跳動。
每一次跳動都有一股無形的封鎮之力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讓紫霄宮中的法則餘韻都為之一滯。
這便是穿心鎖，極品先天靈寶，魔祖羅睺當年執掌之物。
當年羅睺在誅仙劍陣中以穿心鎖配合誅仙四劍，鎖心即封魂，穿心即鎮魄，不知有多少反抗魔教的修士被此鎖封鎮元神、生不如死。
羅睺被大道放逐之後，此寶便落在了鴻鈞手中，在造化玉碟中塵封了漫長歲月。
「羅睺留下的東西，貧道本打算讓它永遠塵封在造化玉碟之中。
但既然此物關乎道友道途圓滿，留在貧道手中也無大用。
道友想要，拿去便是。」
他將穿心鎖遞向燃燈，燃燈雙手接過，感受著鎖身中那股與他寂滅大道隱隱共鳴的封鎮之力。
鎖者，封鎮棺槨、鎖困神魂。
與喪葬法脈中「鎖」的意象完美契合。
靈柩燈照徹幽冥，招魂幡引渡亡魂，三才香貫通天地，鎮魂鈴安撫神魂。
落寶金錢買斷因果，量天尺度量乾坤，寂滅碑收納毀滅，混沌鍾定奪陰陽。
穿心鎖入手的剎那，他識海中的混沌靈柩、寂滅碑、混沌鍾同時發出極細微的嗡鳴。
與穿心鎖的封鎮之力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鳴。
「多謝道友成全。」
燃燈將穿心鎖鄭重收入識海，站起身來向鴻鈞拱手一禮。
鴻鈞也站起身來拱手還禮。
燃燈轉身向紫霄宮的大門走去。
混沌鍾在他頭頂緩緩旋轉，鐘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層層迴蕩，如同為這場聖人之間的對話奏響了尾聲。
當他走到大殿門前時，腳步微微一頓，沒有回頭，只是留下了一句話：
「道友合道之日，貧道當親至紫霄宮觀禮。願道友以本心御天道，以天道護蒼生。」
鴻鈞目送著那道墨色身影踏出紫霄宮的大門，消失在翻湧不息的混沌氣流之中，良久無言。
他知道燃燈最後那句話不只是祝福，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託付與期許。
他在蒲團上重新盤膝坐下，目光落在造化玉碟上那些流轉不息的法則符文之上。
紫霄宮一講已然圓滿，接下來還有兩次講道，三次講道圓滿之後，便是他合道之日。
而合道之後，他將面臨的，便是燃燈今日所言的。
天道意志與本心的永恆博弈。
偌大的宮殿中只剩下兩人。
鴻鈞與燃燈。
兩位混元大羅金仙並肩而坐。
一人執掌玄門仙道，一人執掌寂滅與神道，一陽一陰，一放一收，共同構成了洪荒天地間至高無上的聖人氣象。
大殿中那些排列整齊的蒲團上已空無一人，但方才眾大能聽道時留下的法則餘韻仍在殿中緩緩流轉。
三清的太清、玉清、上清仙光尚未完全消散。
十二祖巫的濁煞血氣還在地面上留下極淡的紋路，帝俊太一的星辰道韻與常曦羲和的太陰月華在殿頂交織成若有若無的光暈。
沉默在大殿中蔓延了片刻。
混沌鍾極細微的嗡鳴與造化玉碟上法則符文的流轉聲交織在一起，如同兩位聖人之間無聲的對話。
燃燈率先開口，他的聲音依舊是那般波瀾不驚，卻在這空曠的大殿中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鄭重：
「鴻鈞道友，貧道有一言，不吐不快。」
鴻鈞微微側身，那雙溫潤如玉的眼眸中倒映著造化玉碟上流轉不息的三千法則符文。
火光在符文的明滅間微微搖曳，在他清癯的面孔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慈和溫潤的腔調，但此刻殿中只有他與燃燈兩人。
「燃燈道友但說無妨。你我之間，無須客套。」
「鴻鈞道友所創斬三屍之法，斬善屍、斬惡屍、斬執屍，三屍盡斬則道心無垢，以身合道。
道友以此為基證得混元大羅金仙，成為洪荒第一位聖人。
紫霄宮開講之後，道友還將有兩次講道，將仙道體系從大羅金仙一路講到混元大羅金仙。
三次講道圓滿之後，道友的道途便會推向一個全新的層次。
以身合天道，執掌天地法則之運轉，成為天道在洪荒天地間的代言者。」
燃燈的目光平靜地與鴻鈞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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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合道之後，道友便可借天道之力參悟盤古大神留下的道果。
盤古大神開天闢地、身化萬物，其道果已與天道融為一體。
合道者，便是天道。
參悟盤古道果者，便是盤古大道的繼承者。
道友所追求的境界，遠不止混元大羅金仙。」
鴻鈞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造化玉碟上的法則符文在他指尖緩緩流轉，那雙溫潤如玉的眼眸中翻湧著極為深邃的光芒。
良久，他緩緩開口：「道友既然已將貧道的道途看得如此透徹，想必心中也有憂慮。道友請直言。」
「洪荒天地是盤古大神的證道之果，也是我等修士賴以生存的根基。
道友合道之後，便是天道，便是洪荒天地秩序的執掌者。
天道至公，不以私情為轉移。
貧道在龍漢量劫末期親眼見過天道附身道友時的情景，至今記憶猶新。」
燃燈的聲音依舊是那般波瀾不驚，但每一個字都沉甸甸地落在紫霄宮的大殿中，
「貧道所憂者，並非道友本人。
鴻鈞道友道心堅定，悲憫蒼生，自不會行那等自毀根基之事。
但天道意志無情無感，唯以天地運轉為最高準則。
道友合道之後，元神與天道相融，天道意志便會日益滲透道友的本心。
有朝一日，當洪荒天地的氣運不足以支撐更宏大的秩序時。
天道或許會做出道友本心所不願做出的選擇。
屆時，道友還剩下幾分自我，幾分天道？」
鴻鈞沉默了。
造化玉碟上的法則符文在他指尖越轉越快，大殿中瀰漫的大道之光也隨著他的心緒微微波動。
他當然知道燃燈在說什麼。
天道意志的侵蝕，他在龍漢量劫末期便已親身領教過。
那一刻他幾乎失去了自我，若非燃燈以混沌鍾擋下天道一擊、又出言點醒，乾坤與陰陽恐怕早已隕落。
那件事，是鴻鈞心中一道從未癒合的裂痕，也是他在衝擊混元大羅金仙時反覆推演、反覆自省的根源所在。
沉默了許久，他終於開口，聲音中多了一絲罕見的鄭重與誠懇：
「貧道明白道友的憂慮。天道至公，確實不以私情為轉移。
但貧道可以承諾。
合道之後，貧道依舊是鴻鈞，而非天道的傀儡。
造化玉碟中有命運大道的完整法則，貧道合道，是以命運大道為橋樑，而非以自我為祭品。
天道意志可以影響貧道，但無法取代貧道。
至於盤古道果那是盤古留給洪荒天地的最終饋贈，而非某個人的私產。
貧道參悟盤古道果，是為了更好地執掌天地法則，而非掠奪洪荒氣運。
洪荒天地若能不斷提升，對貧道參悟盤古道果亦有益處。竭澤而漁之事，貧道斷不會為。」
「有道友此言，貧道便放心了。」
燃燈微微頷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沉默了片刻，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一絲難得的鄭重與請求，「貧道還有一事，想向道友借一物。」
鴻鈞的目光落在燃燈身上，兩位聖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無聲地交流了片刻。
鴻鈞緩緩開口：「道友要借何物？」
「穿心鎖。」
燃燈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這三個字一出口，整座紫霄宮中的法則餘韻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此寶乃羅睺當年執掌的極品先天靈寶，蘊含封鎮元神、穿透心魂之威能。
龍漢量劫之後，羅睺被大道放逐，此寶理應落在了道友手中。
貧道的喪葬法脈，如今只差最後兩件。
鎖，貧道曾推演過，洪荒天地間與喪葬法脈契合的鎖型靈寶，唯有穿心鎖。
此物關乎貧道道途圓滿，道友若能相借，貧道感激不盡。」
鴻鈞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伸手探入造化玉碟之中，從中取出了一件靈光流轉的法寶。
那鎖通體呈現出暗紅與玄黑交織的色澤，鎖身銘刻著無數繁複的先天道紋。
每一縷道紋都如同一條蜿蜒扭曲的鎖鏈，蘊含著封鎮元神、穿透心魂的恐怖威能。
鎖心處是一枚以混沌血玉雕成的微型骷髏，骷髏眼眶中兩點幽光緩緩跳動。
每一次跳動都有一股無形的封鎮之力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讓紫霄宮中的法則餘韻都為之一滯。
這便是穿心鎖，極品先天靈寶，魔祖羅睺當年執掌之物。
當年羅睺在誅仙劍陣中以穿心鎖配合誅仙四劍，鎖心即封魂，穿心即鎮魄，不知有多少反抗魔教的修士被此鎖封鎮元神、生不如死。
羅睺被大道放逐之後，此寶便落在了鴻鈞手中，在造化玉碟中塵封了漫長歲月。
「羅睺留下的東西，貧道本打算讓它永遠塵封在造化玉碟之中。
但既然此物關乎道友道途圓滿，留在貧道手中也無大用。
道友想要，拿去便是。」
他將穿心鎖遞向燃燈，燃燈雙手接過，感受著鎖身中那股與他寂滅大道隱隱共鳴的封鎮之力。
鎖者，封鎮棺槨、鎖困神魂。
與喪葬法脈中「鎖」的意象完美契合。
靈柩燈照徹幽冥，招魂幡引渡亡魂，三才香貫通天地，鎮魂鈴安撫神魂。
落寶金錢買斷因果，量天尺度量乾坤，寂滅碑收納毀滅，混沌鍾定奪陰陽。
穿心鎖入手的剎那，他識海中的混沌靈柩、寂滅碑、混沌鍾同時發出極細微的嗡鳴。
與穿心鎖的封鎮之力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鳴。
「多謝道友成全。」
燃燈將穿心鎖鄭重收入識海，站起身來向鴻鈞拱手一禮。
鴻鈞也站起身來拱手還禮。
燃燈轉身向紫霄宮的大門走去。
混沌鍾在他頭頂緩緩旋轉，鐘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層層迴蕩，如同為這場聖人之間的對話奏響了尾聲。
當他走到大殿門前時，腳步微微一頓，沒有回頭，只是留下了一句話：
「道友合道之日，貧道當親至紫霄宮觀禮。願道友以本心御天道，以天道護蒼生。」
鴻鈞目送著那道墨色身影踏出紫霄宮的大門，消失在翻湧不息的混沌氣流之中，良久無言。
他知道燃燈最後那句話不只是祝福，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託付與期許。
他在蒲團上重新盤膝坐下，目光落在造化玉碟上那些流轉不息的法則符文之上。
紫霄宮一講已然圓滿，接下來還有兩次講道，三次講道圓滿之後，便是他合道之日。
而合道之後，他將面臨的，便是燃燈今日所言的。
天道意志與本心的永恆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