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雞賊的白玄
一句話，直接敲定所有席位，斷了所有人爭搶挪動的心思。
角落之中，鯤鵬渾身僵硬，胸口氣血翻湧，憋屈到幾乎吐血。
方才被強行奪位，受辱於人，他本以為聖人出現，起碼會有一句公允評判。可到頭來，等來的只有一句座位已定、不可更改。
聖人不公！
四字在心底瘋狂盤旋，鯤鵬死死咬緊牙關，終究不敢脫口而出。聖人威嚴，不可褻瀆，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他縱然滿心不甘，也只能強行隱忍。
同時，殿內一瞬死寂，眾生皆被聖人手段震懾，還在回味鴻鈞出場的情況，竟一時遺忘了行禮請安。
就在眾人失神之際，白玄目光一亮，果斷躬身，率先行禮，聲音恭敬洪亮：「拜見道祖！」
他心中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這般絕佳露臉機會，豈能錯過？
所有人都在失神，唯獨他率先開口行禮，必然能在鴻鈞心中留下印象。萬一這位天道聖人一時興起，心情大好，收他做個義子，那簡直血賺。
至於鴻鈞是善是惡？
關他義子何事？
只要好處到位，一切都好說。就算沒有額外賞賜，混個臉熟，在鴻鈞這裡留下一絲好感，也是百利而無一害。萬一以後給點好處啥的，不比其他的強？
反正道祖這個稱呼，之後眾人肯定會給鴻鈞安上，不如他先搶了，對吧！
鴻鈞垂眸，淡淡看向躬身行禮的白玄，語氣平緩：「為何稱呼吾為道祖？」
白玄神色愈發恭敬，字字清晰，從容應答：「聖人超脫眾生，傳道天下，為洪荒生靈劈開修行前路，破除蒙昧迷茫，指點大道迷津，功德浩蕩無量。我等先天神聖修行尚且艱難，何況世間芸芸生靈？聖人補全修行道途，當恩澤萬靈，堪稱傳道之祖，故而稱您為道祖。」
這番話語條理清晰，吹捧得體，不卑不亢，既點明鴻鈞傳道功德，又順勢敲定道祖名號。
鴻鈞眸光微動，嘴角噙著一抹幾不可察的淡笑，輕輕吐出一字：「善。」
他本就有意定下道祖尊號，如今被白玄順勢點破，心中頗為滿意。名號既定，大勢便定，其餘細枝末節，他並不在意。
滿堂神聖先是一愣，隨即瞬間反應過來。連聖人自身都沒有反駁，顯然十分中意這道祖之名。
眾人不敢遲疑，齊齊躬身行禮，聲響震徹大殿：「我等拜見道祖！」
不少人更是在腹誹，這該死的白玄，你這麼一突出，不是顯的我們愚蠢？我們不懂禮數？
而准提滿臉懊惱，心底瘋狂哀嚎。
可惡！這般絕佳的拍馬屁機會，怎麼被旁人搶先一步？！
明明眾人都在失神，明明這是最簡單的出彩機緣！若是由他說出此話，博得聖人青睞，隨便給點指引，便能緩解西方貧瘠之苦，振興西方指日可待。
他此刻尚且不知，就算日後二人成就聖人，也終究難以徹底挽救西方貧瘠。西方殘破根骨早已註定，只能靠著漫長歲月一點點打磨修復，絕非一朝一夕、一兩件靈寶便能逆轉。
行禮過後，眾人再度歸位靜坐，靜待講道。
鴻鈞端坐高台，正式開啟第一次講道：「此番首講，從真仙直至大羅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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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他忽然抬眸，目光穿透大殿壁壘，越過無盡混沌，落向遙遠洪荒某處，口中淡淡吐出四字：「法不傳六耳。」
「噗！！！」
洪荒極東，一座山內。
一隻渾身金毛的猴子驟然捂耳倒地，七竅流血，悽厲慘叫一聲，隨即便昏死過去。雙耳盡廢，從此失去聽覺。
別看鴻鈞沒有任何法力波動，只是一句話，卻隔著無盡虛空，廢掉一隻生靈。但是聖人一言一行皆合天道，一念便可定眾生生死。
如果鴻鈞起了殺心，那麼這隻猴子就不是廢掉聽覺、陷入昏迷這般簡單，而是直接身死道消，元神磨滅了。
聖人手段，可怖如斯。
至於殿內眾人皆是一臉的茫然，不知道鴻鈞那句話的意思，但是白玄知道，這是六耳獼猴用神通偷聽講道，跟老壽星吃砒霜，找死有什麼區別？
白玄只能說，「想死也不是這麼個死法！」
至於六耳獼猴？他也管不了那麼多，這種生靈蠢成這樣，只能說活該！有點神通就敢這樣，一點敬畏之心都沒有，已經沒救了！
鴻鈞收回目光，神色無波，仿佛方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繼續緩緩講道：「此番先細說修行境界。」
「真仙之境，極致掌控自身血肉元神，可納天地無盡靈氣，滋養元神，反哺真靈，需渡天人五衰之難。」
「玄仙之境，真靈衍化玄妙，通曉萬般神通，窺視眾妙之門，需歷三災洗禮，初窺長生玄妙。」
「金仙之境，金意不朽，以真靈為舟，橫渡茫茫苦海，超脫天人五衰，規避三災九難，得永恆長生。」
「太乙金仙，凝聚胸中五氣，五氣朝元，淬鍊己身，逆轉陰陽造化，凝聚法則真意。」
「大羅金仙，綻放元神三花，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過去、現在、未來，唯我唯一，逍遙不受時空桎梏，是為修道根基。」
講完修行五境，鴻鈞話音一頓，目光深邃，緩緩問道。
「然，何為道？」
他的聲音迴蕩在大殿每一處角落，鑽入每一位修士元神之中。
「道包天地，故能生天地。天地包萬物，故能育萬物。萬物芸芸，莫不有道。道虛無體，故生物以立道之體。形者道之室，神者道之機。萬物各有太極，動靜與道而不離。」
玄妙道音流轉，晦澀道韻瀰漫。
一瞬間，殿內所有修士皆陷入悟道之境，閉目凝神，沉浸在這無上大道之中。
鴻鈞娓娓道來，詳解真仙直至大羅之間的層層境界玄妙。
伴隨著道音流轉，整座紫霄宮虛空之中，一朵朵金蓮憑空綻放。金蓮懸浮虛空，仙光璀璨，瑞氣千條，漫天道紋交織流轉，玄妙莫測。大道之音層層疊疊，不斷迴蕩在大殿之內，一遍遍沖刷、敲打在場每一位修士的仙道根基。
當鴻鈞開講大道之際，道韻瀰漫。
大殿之內，萬千先天神聖盡數沉浸其中，如痴如醉。無形道韻滲入肉身、湧入元神，默默梳理眾人修為。
洪荒絕大多數先天神聖，生來便是高深修為，無循序漸進的修煉過程，根基看似渾厚，實則暗藏無數破綻，修行之路漏洞百出。
此番鴻鈞講道，恰好給了眾人一次查漏補缺的絕佳機會。
無需刻意修煉，道音便自主沖刷根基，將平日裡難以察覺的弊病一一暴露。眾人心中便有了底，當然此番聽講只是開端，待返回道場，閉關沉澱、打磨根基、補足破綻，方能真正消化聖人講道。
角落之中，鯤鵬渾身僵硬，胸口氣血翻湧，憋屈到幾乎吐血。
方才被強行奪位，受辱於人，他本以為聖人出現，起碼會有一句公允評判。可到頭來，等來的只有一句座位已定、不可更改。
聖人不公！
四字在心底瘋狂盤旋，鯤鵬死死咬緊牙關，終究不敢脫口而出。聖人威嚴，不可褻瀆，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他縱然滿心不甘，也只能強行隱忍。
同時，殿內一瞬死寂，眾生皆被聖人手段震懾，還在回味鴻鈞出場的情況，竟一時遺忘了行禮請安。
就在眾人失神之際，白玄目光一亮，果斷躬身，率先行禮，聲音恭敬洪亮：「拜見道祖！」
他心中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這般絕佳露臉機會，豈能錯過？
所有人都在失神，唯獨他率先開口行禮，必然能在鴻鈞心中留下印象。萬一這位天道聖人一時興起，心情大好，收他做個義子，那簡直血賺。
至於鴻鈞是善是惡？
關他義子何事？
只要好處到位，一切都好說。就算沒有額外賞賜，混個臉熟，在鴻鈞這裡留下一絲好感，也是百利而無一害。萬一以後給點好處啥的，不比其他的強？
反正道祖這個稱呼，之後眾人肯定會給鴻鈞安上，不如他先搶了，對吧！
鴻鈞垂眸，淡淡看向躬身行禮的白玄，語氣平緩：「為何稱呼吾為道祖？」
白玄神色愈發恭敬，字字清晰，從容應答：「聖人超脫眾生，傳道天下，為洪荒生靈劈開修行前路，破除蒙昧迷茫，指點大道迷津，功德浩蕩無量。我等先天神聖修行尚且艱難，何況世間芸芸生靈？聖人補全修行道途，當恩澤萬靈，堪稱傳道之祖，故而稱您為道祖。」
這番話語條理清晰，吹捧得體，不卑不亢，既點明鴻鈞傳道功德，又順勢敲定道祖名號。
鴻鈞眸光微動，嘴角噙著一抹幾不可察的淡笑，輕輕吐出一字：「善。」
他本就有意定下道祖尊號，如今被白玄順勢點破，心中頗為滿意。名號既定，大勢便定，其餘細枝末節，他並不在意。
滿堂神聖先是一愣，隨即瞬間反應過來。連聖人自身都沒有反駁，顯然十分中意這道祖之名。
眾人不敢遲疑，齊齊躬身行禮，聲響震徹大殿：「我等拜見道祖！」
不少人更是在腹誹，這該死的白玄，你這麼一突出，不是顯的我們愚蠢？我們不懂禮數？
而准提滿臉懊惱，心底瘋狂哀嚎。
可惡！這般絕佳的拍馬屁機會，怎麼被旁人搶先一步？！
明明眾人都在失神，明明這是最簡單的出彩機緣！若是由他說出此話，博得聖人青睞，隨便給點指引，便能緩解西方貧瘠之苦，振興西方指日可待。
他此刻尚且不知，就算日後二人成就聖人，也終究難以徹底挽救西方貧瘠。西方殘破根骨早已註定，只能靠著漫長歲月一點點打磨修復，絕非一朝一夕、一兩件靈寶便能逆轉。
行禮過後，眾人再度歸位靜坐，靜待講道。
鴻鈞端坐高台，正式開啟第一次講道：「此番首講，從真仙直至大羅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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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他忽然抬眸，目光穿透大殿壁壘，越過無盡混沌，落向遙遠洪荒某處，口中淡淡吐出四字：「法不傳六耳。」
「噗！！！」
洪荒極東，一座山內。
一隻渾身金毛的猴子驟然捂耳倒地，七竅流血，悽厲慘叫一聲，隨即便昏死過去。雙耳盡廢，從此失去聽覺。
別看鴻鈞沒有任何法力波動，只是一句話，卻隔著無盡虛空，廢掉一隻生靈。但是聖人一言一行皆合天道，一念便可定眾生生死。
如果鴻鈞起了殺心，那麼這隻猴子就不是廢掉聽覺、陷入昏迷這般簡單，而是直接身死道消，元神磨滅了。
聖人手段，可怖如斯。
至於殿內眾人皆是一臉的茫然，不知道鴻鈞那句話的意思，但是白玄知道，這是六耳獼猴用神通偷聽講道，跟老壽星吃砒霜，找死有什麼區別？
白玄只能說，「想死也不是這麼個死法！」
至於六耳獼猴？他也管不了那麼多，這種生靈蠢成這樣，只能說活該！有點神通就敢這樣，一點敬畏之心都沒有，已經沒救了！
鴻鈞收回目光，神色無波，仿佛方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繼續緩緩講道：「此番先細說修行境界。」
「真仙之境，極致掌控自身血肉元神，可納天地無盡靈氣，滋養元神，反哺真靈，需渡天人五衰之難。」
「玄仙之境，真靈衍化玄妙，通曉萬般神通，窺視眾妙之門，需歷三災洗禮，初窺長生玄妙。」
「金仙之境，金意不朽，以真靈為舟，橫渡茫茫苦海，超脫天人五衰，規避三災九難，得永恆長生。」
「太乙金仙，凝聚胸中五氣，五氣朝元，淬鍊己身，逆轉陰陽造化，凝聚法則真意。」
「大羅金仙，綻放元神三花，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過去、現在、未來，唯我唯一，逍遙不受時空桎梏，是為修道根基。」
講完修行五境，鴻鈞話音一頓，目光深邃，緩緩問道。
「然，何為道？」
他的聲音迴蕩在大殿每一處角落，鑽入每一位修士元神之中。
「道包天地，故能生天地。天地包萬物，故能育萬物。萬物芸芸，莫不有道。道虛無體，故生物以立道之體。形者道之室，神者道之機。萬物各有太極，動靜與道而不離。」
玄妙道音流轉，晦澀道韻瀰漫。
一瞬間，殿內所有修士皆陷入悟道之境，閉目凝神，沉浸在這無上大道之中。
鴻鈞娓娓道來，詳解真仙直至大羅之間的層層境界玄妙。
伴隨著道音流轉，整座紫霄宮虛空之中，一朵朵金蓮憑空綻放。金蓮懸浮虛空，仙光璀璨，瑞氣千條，漫天道紋交織流轉，玄妙莫測。大道之音層層疊疊，不斷迴蕩在大殿之內，一遍遍沖刷、敲打在場每一位修士的仙道根基。
當鴻鈞開講大道之際，道韻瀰漫。
大殿之內，萬千先天神聖盡數沉浸其中，如痴如醉。無形道韻滲入肉身、湧入元神，默默梳理眾人修為。
洪荒絕大多數先天神聖，生來便是高深修為，無循序漸進的修煉過程，根基看似渾厚，實則暗藏無數破綻，修行之路漏洞百出。
此番鴻鈞講道，恰好給了眾人一次查漏補缺的絕佳機會。
無需刻意修煉，道音便自主沖刷根基，將平日裡難以察覺的弊病一一暴露。眾人心中便有了底，當然此番聽講只是開端，待返回道場，閉關沉澱、打磨根基、補足破綻，方能真正消化聖人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