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拿槍，你們拿劍，很公平吧？
「玄斬！」
羅睺這一聲怒吼，幾乎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
無窮魔氣以他為中心瘋狂擴散，黑壓壓的魔雲遮蔽天穹，連原本縱橫誅仙陣中的血色劍氣都被震得向四周退散。
活了無數元會。
羅睺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
法寶被搶，他不是沒見過。
洪荒弱肉強食，殺人奪寶再正常不過。
可問題是——
弒神槍還在他手裡的時候，被人當著他的面，把元神烙印硬生生從中間斬斷，然後槍自己掉進了對方手裡。
這就不叫搶。
這叫強制解綁。
甚至連登出流程都沒走。
羅睺只覺得自己胸口那口魔氣越堵越厲害，恨不得現在就把玄斬按進誅仙陣里來回磨上一萬個元會。
玄斬卻沒有理會他。
此刻，他正低頭研究手裡的弒神槍。
槍長丈二，通體玄黑，槍身之上沒有任何華麗紋路，唯有一道道如同天然裂紋般的血色脈絡，從槍尾一直蔓延到槍尖。
這些血紋並非裝飾。
每一道，都是殺戮大道的具現。
玄斬只是握住槍柄，便能清楚感受到槍身內部那股恨不得捅穿天地的凶煞之意。
「難怪羅睺捨不得。」
「確實好用。」
玄斬手腕一翻。
弒神槍在掌中划過一道漆黑弧線。
僅僅只是隨手一揮。
嗤啦！
前方大片虛空瞬間裂開，一條足有數萬丈長的空間裂痕悄無聲息地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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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斬滿意了。
他本體雖然是開天斧痕。
可斧痕終究只是跟腳，不代表他現在手裡真有一柄開天神斧。
平時以掌作斧當然能打。
可有一件真正的頂級殺伐至寶，總歸要方便得多。
尤其弒神槍本身就擅長殺伐。
以後拿它去戳那些大道之線……
應該挺順手。
想到這裡，玄斬又抬頭看了一眼羅睺。
那眼神中竟然還帶著幾分難得的認可。
「謝了。」
「這禮物我挺喜歡。」
轟！
羅睺身邊一片虛空當場炸開。
「禮物？！」
「吾殺了你！」
羅睺徹底破防。
十二品滅世黑蓮在其腳下瘋狂旋轉，一重又一重滅世烏光朝著玄斬鎮壓而來。
與此同時。
誅仙、戮仙、陷仙、絕仙四柄殺劍同時震動。
四座陣門內，原本就已經恐怖至極的殺伐劍意再一次瘋狂攀升。
很明顯。
羅睺已經懶得管鴻鈞幾人。
今天哪怕拼著誅仙陣受損。
他也要先把玄斬弄死！
玄斬看著那鋪天蓋地壓來的滅世烏光，抬起剛剛到手的弒神槍。
沒有多餘動作。
直接一槍刺出。
轟——！
玄黑槍鋒之上，一道純粹到極致的殺戮氣息轟然爆發。
這股氣息與羅睺此前催動弒神槍時完全不同。
羅睺使用此槍，槍中殺戮大道始終與魔道彼此糾纏。
而玄斬根本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開天斧痕一震。
弒神槍內部亂七八糟的魔道印記被盡數壓住。
只留下最純粹的一點——
鋒利！
一槍向前。
滅世烏光中央那根供能道線清晰浮現。
槍鋒準確刺中。
咔！
道線應聲崩斷。
漫天滅世烏光像突然被拔掉電源一樣，迅速失去光澤。
玄斬繼續向前。
槍尖挑起一縷殘存的魔道本源，隨手送入體內。
這套動作行雲流水。
從出槍到收槍，不過一個呼吸。
羅睺看得眼皮都在跳。
他最熟悉弒神槍。
正因熟悉，所以更難接受。
這槍……
到玄斬手裡才多久？
怎麼感覺比跟自己混了無數元會還聽話？
「暴殄天物！」
羅睺怒極。
玄斬聞言，低頭看了看弒神槍。
「你說你自己？」
「……」
遠處。
揚眉沒忍住。
嘴角明顯抽了一下。
陰陽老祖則是極其隱晦地側過臉。
怕笑出來以後刺激羅睺。
鴻鈞倒是依舊神色平靜。
只是他看向玄斬的目光，已經與最初完全不同。
此前玄斬忽然進入誅仙陣時，鴻鈞只當他是一位來歷特殊的大羅。
後來玄斬拆劍氣、斷陣門，又突破混元金仙。
如今甚至連羅睺的弒神槍都被當場奪走。
這種人物……
絕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洪荒。
鴻鈞終於開口。
「玄斬道友。」
「貧道有一事不解。」
玄斬轉頭。
「說。」
「道友這一身開天鋒芒，與盤古大神極其相似。」
鴻鈞目光深邃。
「卻又並非盤古元神，更無盤古精血氣息。」
「敢問道友跟腳？」
這話一出。
揚眉、陰陽、乾坤三人同樣將注意力投了過來。
就連正在瘋狂催動誅仙陣的羅睺，動作都不自覺慢了一瞬。
他們全都想知道。
玄斬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玄斬倒沒有隱藏。
跟腳這種東西，只要修為夠高，未來總能看出一些端倪。
何況他也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於是隨口道：
「盤古開天以後。」
「留在不周山裡的一道斧痕。」
聲音很平淡。
就像是在說今天吃了什麼一樣。
誅仙陣里卻安靜了半息。
鴻鈞目光驟然一凝。
揚眉原本還算淡然的神色，也第一次真正發生變化。
「開天斧痕？」
陰陽老祖下意識重複。
幾人都是開天之後極早便誕生的大神通者。
他們比現在洪荒絕大多數生靈都清楚，所謂「開天」兩個字究竟意味著什麼。
盤古一斧之下。
三千混沌神魔隕滅無數。
混沌被生生劈開。
洪荒世界誕生。
可以說。
如今洪荒天地所有山河、法則、生靈，其源頭都繞不開那一斧。
而玄斬——
竟然是那一斧留下的痕跡化形？
「難怪。」
揚眉緩緩吐出兩個字。
他終於理解。
為什麼玄斬能夠如此詭異地「切斷」神通、陣法、法寶之間的聯絡。
開天。
本來就是把原本糾纏在一起的混沌，強行分開。
這等跟腳。
確實天生適合做這種事。
羅睺的臉卻更加難看。
盤古！
又是盤古！
當年混沌三千神魔就被盤古殺得七零八落。
好不容易到了洪荒。
現在連盤古留下的一道斧痕，都跑過來拆他的誅仙劍陣？
有完沒完？！
玄斬則沒有繼續解釋。
他握著弒神槍，目光重新落在誅仙四門之上。
「你們剛才在拆陣？」
鴻鈞微微頷首。
「誅仙劍陣四門互通，殺氣迴圈不絕，若要強破，須分別鎮壓四門。」
玄斬看了一眼那些粗壯道線。
「這麼麻煩？」
「……」
鴻鈞沉默了一瞬。
他們打了這麼久。
你上來一句這麼麻煩。
多少有點不尊重勞動成果。
玄斬卻真覺得麻煩。
在他眼裡。
四座陣門能互相幫助，是因為四門之間的道線沒有斷。
所以——
斷了不就行了？
玄斬抬起弒神槍，指了指四柄殺劍。
「我剛拿了把槍。」
「這四柄劍，你們自己拿。」
「免得第一次見面，顯得我吃相太難看。」
乾坤老祖嘴角微微抽搐。
你剛當著羅睺的面把人家弒神槍搶了。
然後跟我們講吃相？
羅睺聽得更是兩眼發黑。
什麼叫「這四柄劍你們自己拿」？
那是他的！
他的！
可惜沒人理他。
玄斬已經一步踏出。
槍鋒直指誅仙門與戮仙門之間那條被自己先前斬出缺口的主線。
鴻鈞看見這一幕，哪裡還不明白他的意思。
「諸位道友。」
「鎮四門！」
揚眉大笑一聲。
「善！」
下一瞬。
空間大道爆發。
陰陽圖橫空。
乾坤鼎鎮下。
鴻鈞周身仙光萬丈！
誅仙四門同時迎來強攻。
而玄斬站在四門中央。
手中弒神槍輕輕一轉。
黑金開天鋒芒順著槍尖蔓延。
「羅睺。」
「你這陣。」
「今天怕是保不住了。」
弒神槍落下。
那條連線兩座陣門的巨大黑紅道線，第一次出現了貫穿大半的恐怖裂口。
羅睺這一聲怒吼，幾乎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
無窮魔氣以他為中心瘋狂擴散，黑壓壓的魔雲遮蔽天穹，連原本縱橫誅仙陣中的血色劍氣都被震得向四周退散。
活了無數元會。
羅睺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
法寶被搶，他不是沒見過。
洪荒弱肉強食，殺人奪寶再正常不過。
可問題是——
弒神槍還在他手裡的時候，被人當著他的面，把元神烙印硬生生從中間斬斷，然後槍自己掉進了對方手裡。
這就不叫搶。
這叫強制解綁。
甚至連登出流程都沒走。
羅睺只覺得自己胸口那口魔氣越堵越厲害，恨不得現在就把玄斬按進誅仙陣里來回磨上一萬個元會。
玄斬卻沒有理會他。
此刻，他正低頭研究手裡的弒神槍。
槍長丈二，通體玄黑，槍身之上沒有任何華麗紋路，唯有一道道如同天然裂紋般的血色脈絡，從槍尾一直蔓延到槍尖。
這些血紋並非裝飾。
每一道，都是殺戮大道的具現。
玄斬只是握住槍柄，便能清楚感受到槍身內部那股恨不得捅穿天地的凶煞之意。
「難怪羅睺捨不得。」
「確實好用。」
玄斬手腕一翻。
弒神槍在掌中划過一道漆黑弧線。
僅僅只是隨手一揮。
嗤啦！
前方大片虛空瞬間裂開，一條足有數萬丈長的空間裂痕悄無聲息地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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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斬滿意了。
他本體雖然是開天斧痕。
可斧痕終究只是跟腳，不代表他現在手裡真有一柄開天神斧。
平時以掌作斧當然能打。
可有一件真正的頂級殺伐至寶，總歸要方便得多。
尤其弒神槍本身就擅長殺伐。
以後拿它去戳那些大道之線……
應該挺順手。
想到這裡，玄斬又抬頭看了一眼羅睺。
那眼神中竟然還帶著幾分難得的認可。
「謝了。」
「這禮物我挺喜歡。」
轟！
羅睺身邊一片虛空當場炸開。
「禮物？！」
「吾殺了你！」
羅睺徹底破防。
十二品滅世黑蓮在其腳下瘋狂旋轉，一重又一重滅世烏光朝著玄斬鎮壓而來。
與此同時。
誅仙、戮仙、陷仙、絕仙四柄殺劍同時震動。
四座陣門內，原本就已經恐怖至極的殺伐劍意再一次瘋狂攀升。
很明顯。
羅睺已經懶得管鴻鈞幾人。
今天哪怕拼著誅仙陣受損。
他也要先把玄斬弄死！
玄斬看著那鋪天蓋地壓來的滅世烏光，抬起剛剛到手的弒神槍。
沒有多餘動作。
直接一槍刺出。
轟——！
玄黑槍鋒之上，一道純粹到極致的殺戮氣息轟然爆發。
這股氣息與羅睺此前催動弒神槍時完全不同。
羅睺使用此槍，槍中殺戮大道始終與魔道彼此糾纏。
而玄斬根本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開天斧痕一震。
弒神槍內部亂七八糟的魔道印記被盡數壓住。
只留下最純粹的一點——
鋒利！
一槍向前。
滅世烏光中央那根供能道線清晰浮現。
槍鋒準確刺中。
咔！
道線應聲崩斷。
漫天滅世烏光像突然被拔掉電源一樣，迅速失去光澤。
玄斬繼續向前。
槍尖挑起一縷殘存的魔道本源，隨手送入體內。
這套動作行雲流水。
從出槍到收槍，不過一個呼吸。
羅睺看得眼皮都在跳。
他最熟悉弒神槍。
正因熟悉，所以更難接受。
這槍……
到玄斬手裡才多久？
怎麼感覺比跟自己混了無數元會還聽話？
「暴殄天物！」
羅睺怒極。
玄斬聞言，低頭看了看弒神槍。
「你說你自己？」
「……」
遠處。
揚眉沒忍住。
嘴角明顯抽了一下。
陰陽老祖則是極其隱晦地側過臉。
怕笑出來以後刺激羅睺。
鴻鈞倒是依舊神色平靜。
只是他看向玄斬的目光，已經與最初完全不同。
此前玄斬忽然進入誅仙陣時，鴻鈞只當他是一位來歷特殊的大羅。
後來玄斬拆劍氣、斷陣門，又突破混元金仙。
如今甚至連羅睺的弒神槍都被當場奪走。
這種人物……
絕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洪荒。
鴻鈞終於開口。
「玄斬道友。」
「貧道有一事不解。」
玄斬轉頭。
「說。」
「道友這一身開天鋒芒，與盤古大神極其相似。」
鴻鈞目光深邃。
「卻又並非盤古元神，更無盤古精血氣息。」
「敢問道友跟腳？」
這話一出。
揚眉、陰陽、乾坤三人同樣將注意力投了過來。
就連正在瘋狂催動誅仙陣的羅睺，動作都不自覺慢了一瞬。
他們全都想知道。
玄斬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玄斬倒沒有隱藏。
跟腳這種東西，只要修為夠高，未來總能看出一些端倪。
何況他也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於是隨口道：
「盤古開天以後。」
「留在不周山裡的一道斧痕。」
聲音很平淡。
就像是在說今天吃了什麼一樣。
誅仙陣里卻安靜了半息。
鴻鈞目光驟然一凝。
揚眉原本還算淡然的神色，也第一次真正發生變化。
「開天斧痕？」
陰陽老祖下意識重複。
幾人都是開天之後極早便誕生的大神通者。
他們比現在洪荒絕大多數生靈都清楚，所謂「開天」兩個字究竟意味著什麼。
盤古一斧之下。
三千混沌神魔隕滅無數。
混沌被生生劈開。
洪荒世界誕生。
可以說。
如今洪荒天地所有山河、法則、生靈，其源頭都繞不開那一斧。
而玄斬——
竟然是那一斧留下的痕跡化形？
「難怪。」
揚眉緩緩吐出兩個字。
他終於理解。
為什麼玄斬能夠如此詭異地「切斷」神通、陣法、法寶之間的聯絡。
開天。
本來就是把原本糾纏在一起的混沌，強行分開。
這等跟腳。
確實天生適合做這種事。
羅睺的臉卻更加難看。
盤古！
又是盤古！
當年混沌三千神魔就被盤古殺得七零八落。
好不容易到了洪荒。
現在連盤古留下的一道斧痕，都跑過來拆他的誅仙劍陣？
有完沒完？！
玄斬則沒有繼續解釋。
他握著弒神槍，目光重新落在誅仙四門之上。
「你們剛才在拆陣？」
鴻鈞微微頷首。
「誅仙劍陣四門互通，殺氣迴圈不絕，若要強破，須分別鎮壓四門。」
玄斬看了一眼那些粗壯道線。
「這麼麻煩？」
「……」
鴻鈞沉默了一瞬。
他們打了這麼久。
你上來一句這麼麻煩。
多少有點不尊重勞動成果。
玄斬卻真覺得麻煩。
在他眼裡。
四座陣門能互相幫助，是因為四門之間的道線沒有斷。
所以——
斷了不就行了？
玄斬抬起弒神槍，指了指四柄殺劍。
「我剛拿了把槍。」
「這四柄劍，你們自己拿。」
「免得第一次見面，顯得我吃相太難看。」
乾坤老祖嘴角微微抽搐。
你剛當著羅睺的面把人家弒神槍搶了。
然後跟我們講吃相？
羅睺聽得更是兩眼發黑。
什麼叫「這四柄劍你們自己拿」？
那是他的！
他的！
可惜沒人理他。
玄斬已經一步踏出。
槍鋒直指誅仙門與戮仙門之間那條被自己先前斬出缺口的主線。
鴻鈞看見這一幕，哪裡還不明白他的意思。
「諸位道友。」
「鎮四門！」
揚眉大笑一聲。
「善！」
下一瞬。
空間大道爆發。
陰陽圖橫空。
乾坤鼎鎮下。
鴻鈞周身仙光萬丈！
誅仙四門同時迎來強攻。
而玄斬站在四門中央。
手中弒神槍輕輕一轉。
黑金開天鋒芒順著槍尖蔓延。
「羅睺。」
「你這陣。」
「今天怕是保不住了。」
弒神槍落下。
那條連線兩座陣門的巨大黑紅道線，第一次出現了貫穿大半的恐怖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