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女媧來不周山，這次真沒準備打架
不周山外。
兩道仙光從天邊落下。
伏羲身穿青色道袍，氣息溫潤，身旁女媧則是一襲淡色仙裙，周身造化道韻自然流轉。
兩人剛靠近不周山。
一股蒼茫厚重的盤古威壓便迎面而來。
伏羲周身法力自行運轉。
女媧卻沒有立刻抵擋，反而認真感受起這股氣息。
不周山是盤古脊柱所化。
山中每一塊石頭、每一條靈脈，都或多或少保留著開天以後形成的古老氣息。
女媧過去也來過附近。
今日心境不同，再次感受，卻隱約發現了一些過去忽略的東西。
玄斬從山巔走來。
目光掃過兩人。
「女媧道友，伏羲道友。」
伏羲先行一禮，笑道：「冒昧前來，還望玄斬道友莫怪啊。」
玄斬擺手道：「無妨，只要別像十二祖巫那樣，一來就堵門打架就行。」
女媧聞言忍不住笑了，「道友放心，我今日可沒準備和你動手呢。」
伏羲顯然也聽說過玄斬與十二祖巫那一戰，神色帶著幾分好奇，「聽說十二祖巫聯手凝聚盤古虛影，最後還是讓道友給拆了？」
玄斬想了一下，隨口道：「他們第一版陣法連線太固定，後面應該會改。」
伏羲表情略顯古怪。
正常人提起十二祖巫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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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注的往往是十二種法則有多恐怖。
到了玄斬這裡。
好像更關注對面的陣法維修質量。
女媧倒是沒有繼續追問。
她望向不周山深處，輕聲道：「玄斬道友，我這次來，其實想在不周山走一走。」
玄斬看了她一眼。
「為了聖位？」
女媧並未意外。
鴻蒙紫氣異動這種事情，對同境大神通者很難徹底隱瞞。
何況玄斬在紫霄宮就對鴻蒙紫氣研究了半天。
女媧輕輕頷首，「老師賜下鴻蒙紫氣以後，我已經閉關參悟許久。造化大道確實越來越圓滿，聖位也能隱約感應，可最後這一步始終差些東西。」
玄斬沒有立刻回答。
女媧繼續說道：「我修造化，過去看山河生靈，看草木枯榮，看萬物生滅，都能有所感悟。如今這些東西看得越多，反而越覺得缺了一點新意。」
伏羲在旁邊嘆氣道：「她已經把能看的東西看得差不多了，再這麼閉關下去，估計連洞府外面那幾棵草哪天長新葉都能背下來。」
女媧側過臉，「兄長。」
伏羲神色立刻端正，「我什麼都沒說啊。」
玄斬嘴角微揚。
這兩兄妹相處倒挺輕鬆。
他轉身向山中走去。
「想看就看吧。」
「這裡地方夠大。」
女媧跟上。
伏羲同樣同行。
三人一路走入不周山深處。
沒有特意尋找什麼洞天福地。
也沒有直奔玄斬曾經發現盤古神髓的地方。
那裡機緣已經取完，剩下的只是普通山腹。
女媧真正想看的。
是盤古開天以後留下來的痕跡。
高山。
河流。
峽谷。
靈脈。
每走過一處。
她都會停留片刻。
玄斬也沒有催。
走到一處巨大斷崖時，女媧忽然抬頭看著那道橫貫不知道多少萬里的天然裂谷。
裂谷極其古老。
兩側岩層完全不同。
很明顯。
這裡在洪荒初生之時，曾經被某種恐怖力量強行分開。
女媧站了許久。
隨後輕聲問道：「玄斬道友，你是開天斧痕化形。你覺得盤古大神開天時，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呢？」
伏羲也看向玄斬。
這個問題很大。
甚至稱得上難答。
玄斬卻沒有先想什麼玄奧詞句。
他體內就是開天斧痕。
盤古揮斧的畫面。
早已經看過不知道多少次。
「開出一個世界。」
玄斬回答得很簡單。
女媧繼續問道：「開天斧落下，混沌破碎，算不算開天？」
玄斬搖頭。
「那只是砍開了。」
他說完，抬手指向腳下洪荒山河。
「真正的開。」
「在後面這些東西。」
女媧目光微動。
玄斬道：「斧鋒劈開混沌，清氣上升，濁氣下降，山河、日月、天地慢慢出現。單純把混沌劈碎，最後什麼都沒有留下，那叫砍東西。」
「天地出現了。」
「才叫開天。」
伏羲聽得若有所思。
女媧則安靜下來。
玄斬這番話並不複雜。
甚至稱得上直白。
可落在她耳中。
卻像一根原本怎麼都對不上的線，忽然找到了另一端。
造化。
她過去修造化。
觀察的始終是已經存在的東西。
草木如何生長。
靈獸如何孕育。
陰陽如何相合。
元神如何誕生。
這些都屬於造化。
可它們全部建立在一個前提上。
東西已經有了。
盤古開天的意義。
卻在「無中生有」。
過去混沌沒有洪荒。
後來洪荒出現了。
過去沒有山河萬靈。
後來天地開始孕育一切。
女媧站在斷崖前。
鴻蒙紫氣突然在元神深處輕輕一震。
嗡！
一縷造化道韻不受控制地散出。
腳邊。
一株已經枯死多年的小草忽然重新抽出嫩芽。
伏羲眼睛一亮。
「妹妹？」
女媧沒有回應。
她蹲下身。
伸手輕輕觸碰那株嫩芽。
草原本存在。
她只是讓它重生。
這還不夠。
她掌心造化法則流轉。
旁邊一小團泥土緩緩升起。
泥土自然只是泥土。
沒有生命。
沒有元神。
更沒有意識。
女媧盯著它看了很久。
一個前所未有的念頭逐漸浮現。
既然天地能從混沌中開出。
為什麼生命不能從原本沒有生命的東西中誕生？
玄斬站在旁邊。
沒有提醒。
沒有干涉。
女媧自己的大道已經開始變化。
這種時候多說反而礙事。
半晌。
女媧抬頭。
眼神明顯比來時亮了許多。
「玄斬道友。」
「你剛才說，真正的開，在斧光之後留下來的東西，對嗎？」
玄斬點頭道：「差不多。」
女媧輕聲說道：「那我的造化，也該留下些過去沒有的東西。」
話音落下。
她掌心那團先天靈土開始變化。
最初只是隨意扭動。
隨後逐漸出現頭顱、軀幹、四肢。
伏羲看得越來越認真。
玄斬眼中的世界也在這一刻發生變化。
土之法則仍在。
造化道韻已經進入其中。
可生命。
還沒出現。
女媧皺了皺眉。
手指輕輕一點。
更多造化本源湧入。
那具泥土塑成的小人胸口位置，忽然出現一道極其微弱的光。
玄斬瞳孔微微一凝。
一根從未出現過的線。
在泥土之中。
緩緩長了出來。
兩道仙光從天邊落下。
伏羲身穿青色道袍，氣息溫潤，身旁女媧則是一襲淡色仙裙，周身造化道韻自然流轉。
兩人剛靠近不周山。
一股蒼茫厚重的盤古威壓便迎面而來。
伏羲周身法力自行運轉。
女媧卻沒有立刻抵擋，反而認真感受起這股氣息。
不周山是盤古脊柱所化。
山中每一塊石頭、每一條靈脈，都或多或少保留著開天以後形成的古老氣息。
女媧過去也來過附近。
今日心境不同，再次感受，卻隱約發現了一些過去忽略的東西。
玄斬從山巔走來。
目光掃過兩人。
「女媧道友，伏羲道友。」
伏羲先行一禮，笑道：「冒昧前來，還望玄斬道友莫怪啊。」
玄斬擺手道：「無妨，只要別像十二祖巫那樣，一來就堵門打架就行。」
女媧聞言忍不住笑了，「道友放心，我今日可沒準備和你動手呢。」
伏羲顯然也聽說過玄斬與十二祖巫那一戰，神色帶著幾分好奇，「聽說十二祖巫聯手凝聚盤古虛影，最後還是讓道友給拆了？」
玄斬想了一下，隨口道：「他們第一版陣法連線太固定，後面應該會改。」
伏羲表情略顯古怪。
正常人提起十二祖巫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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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注的往往是十二種法則有多恐怖。
到了玄斬這裡。
好像更關注對面的陣法維修質量。
女媧倒是沒有繼續追問。
她望向不周山深處，輕聲道：「玄斬道友，我這次來，其實想在不周山走一走。」
玄斬看了她一眼。
「為了聖位？」
女媧並未意外。
鴻蒙紫氣異動這種事情，對同境大神通者很難徹底隱瞞。
何況玄斬在紫霄宮就對鴻蒙紫氣研究了半天。
女媧輕輕頷首，「老師賜下鴻蒙紫氣以後，我已經閉關參悟許久。造化大道確實越來越圓滿，聖位也能隱約感應，可最後這一步始終差些東西。」
玄斬沒有立刻回答。
女媧繼續說道：「我修造化，過去看山河生靈，看草木枯榮，看萬物生滅，都能有所感悟。如今這些東西看得越多，反而越覺得缺了一點新意。」
伏羲在旁邊嘆氣道：「她已經把能看的東西看得差不多了，再這麼閉關下去，估計連洞府外面那幾棵草哪天長新葉都能背下來。」
女媧側過臉，「兄長。」
伏羲神色立刻端正，「我什麼都沒說啊。」
玄斬嘴角微揚。
這兩兄妹相處倒挺輕鬆。
他轉身向山中走去。
「想看就看吧。」
「這裡地方夠大。」
女媧跟上。
伏羲同樣同行。
三人一路走入不周山深處。
沒有特意尋找什麼洞天福地。
也沒有直奔玄斬曾經發現盤古神髓的地方。
那裡機緣已經取完，剩下的只是普通山腹。
女媧真正想看的。
是盤古開天以後留下來的痕跡。
高山。
河流。
峽谷。
靈脈。
每走過一處。
她都會停留片刻。
玄斬也沒有催。
走到一處巨大斷崖時，女媧忽然抬頭看著那道橫貫不知道多少萬里的天然裂谷。
裂谷極其古老。
兩側岩層完全不同。
很明顯。
這裡在洪荒初生之時，曾經被某種恐怖力量強行分開。
女媧站了許久。
隨後輕聲問道：「玄斬道友，你是開天斧痕化形。你覺得盤古大神開天時，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呢？」
伏羲也看向玄斬。
這個問題很大。
甚至稱得上難答。
玄斬卻沒有先想什麼玄奧詞句。
他體內就是開天斧痕。
盤古揮斧的畫面。
早已經看過不知道多少次。
「開出一個世界。」
玄斬回答得很簡單。
女媧繼續問道：「開天斧落下，混沌破碎，算不算開天？」
玄斬搖頭。
「那只是砍開了。」
他說完，抬手指向腳下洪荒山河。
「真正的開。」
「在後面這些東西。」
女媧目光微動。
玄斬道：「斧鋒劈開混沌，清氣上升，濁氣下降，山河、日月、天地慢慢出現。單純把混沌劈碎，最後什麼都沒有留下，那叫砍東西。」
「天地出現了。」
「才叫開天。」
伏羲聽得若有所思。
女媧則安靜下來。
玄斬這番話並不複雜。
甚至稱得上直白。
可落在她耳中。
卻像一根原本怎麼都對不上的線，忽然找到了另一端。
造化。
她過去修造化。
觀察的始終是已經存在的東西。
草木如何生長。
靈獸如何孕育。
陰陽如何相合。
元神如何誕生。
這些都屬於造化。
可它們全部建立在一個前提上。
東西已經有了。
盤古開天的意義。
卻在「無中生有」。
過去混沌沒有洪荒。
後來洪荒出現了。
過去沒有山河萬靈。
後來天地開始孕育一切。
女媧站在斷崖前。
鴻蒙紫氣突然在元神深處輕輕一震。
嗡！
一縷造化道韻不受控制地散出。
腳邊。
一株已經枯死多年的小草忽然重新抽出嫩芽。
伏羲眼睛一亮。
「妹妹？」
女媧沒有回應。
她蹲下身。
伸手輕輕觸碰那株嫩芽。
草原本存在。
她只是讓它重生。
這還不夠。
她掌心造化法則流轉。
旁邊一小團泥土緩緩升起。
泥土自然只是泥土。
沒有生命。
沒有元神。
更沒有意識。
女媧盯著它看了很久。
一個前所未有的念頭逐漸浮現。
既然天地能從混沌中開出。
為什麼生命不能從原本沒有生命的東西中誕生？
玄斬站在旁邊。
沒有提醒。
沒有干涉。
女媧自己的大道已經開始變化。
這種時候多說反而礙事。
半晌。
女媧抬頭。
眼神明顯比來時亮了許多。
「玄斬道友。」
「你剛才說，真正的開，在斧光之後留下來的東西，對嗎？」
玄斬點頭道：「差不多。」
女媧輕聲說道：「那我的造化，也該留下些過去沒有的東西。」
話音落下。
她掌心那團先天靈土開始變化。
最初只是隨意扭動。
隨後逐漸出現頭顱、軀幹、四肢。
伏羲看得越來越認真。
玄斬眼中的世界也在這一刻發生變化。
土之法則仍在。
造化道韻已經進入其中。
可生命。
還沒出現。
女媧皺了皺眉。
手指輕輕一點。
更多造化本源湧入。
那具泥土塑成的小人胸口位置，忽然出現一道極其微弱的光。
玄斬瞳孔微微一凝。
一根從未出現過的線。
在泥土之中。
緩緩長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