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通天，你這劍能不能扛我一斬？
通天站在山腹中央。
青袍無風自起。
隨著長劍徹底出鞘，原本還算平靜的不周山內部瞬間多出一股鋒銳到極點的氣息。
那不是單純法力威壓。
而是劍意。
純粹。
直接。
甚至帶著一種寧折不彎、一劍斬盡前路阻礙的決絕。
玄斬看得很認真。
難怪未來通天能執掌誅仙四劍。
這傢伙本身和劍就太契合了。
哪怕如今還遠沒有到日後聖人境界。
那股上清劍意已經有了很明顯的個人氣象。
最關鍵的是。
通天不是敵人。
所以這場切磋玄斬反而更有興趣。
敵人上來。
斬就是了。
沒什麼好研究。
可像通天這種洪荒最頂級先天神聖，能夠完整施展自身大道給他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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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很難得。
元始已經皺起眉頭。
「三弟。」
「剛來便動手。」
「成何體統？」
通天笑道：
「二哥。」
「切磋而已。」
「我又不是來砸道場的。」
玄斬看了一眼四周被誅仙劍氣劈壞的山壁。
「你真砸壞了也沒事。」
「反正本來也沒裝修好。」
通天哈哈大笑。
元始一時竟不知道該先說誰。
太清輕輕搖頭。
倒沒有阻止。
他也想看看。
開天斧痕與盤古元神所化的上清。
真正交手以後。
會是什麼樣子。
四人走出山腹。
來到不周山一處巨大平台。
這裡沒有普通生靈。
又有盤古威壓鎮壓虛空。
正適合切磋。
玄斬沒有拿弒神槍。
通天看了一眼。
「道友不用槍？」
「那是羅睺的東西。」
玄斬抬起右手。
五指併攏。
「跟你打。」
「用自己的更合適。」
通天眼中笑意更濃。
「好！」
下一瞬。
他先出劍。
沒有試探。
通天性格本就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
既然要打。
那就直接來真的。
「上清劍訣！」
劍鋒抬起。
天地靈氣瞬間暴動。
一道青色劍光從長劍之上沖天而起。
剛開始只有數丈。
可轉眼便越過萬丈、百萬丈。
劍光直插雲霄。
整個不周山附近的雲海都被硬生生從中央分開。
玄斬站在原地。
沒有急著出手。
他的注意力落在那一道上清劍光內部。
線很多。
比羅睺普通神通更加精細。
劍光最外層，是天地靈氣凝聚而成的鋒芒。
往裡。
是上清法力。
再往內。
才是通天自身的劍意。
三層彼此連線。
層層疊加。
最終才形成眼前足以劈山斷海的一劍。
玄斬眼裡浮現出興趣。
「比羅睺那些神通細多了。」
通天聽見。
眉頭微挑。
「玄斬道友。」
「現在分神，可不是好習慣。」
話音落下。
長劍斬！
轟！
百萬丈青色劍光從天而降。
玄斬依舊沒有後退。
直到劍光距離頭頂不足萬丈。
他的右手才抬起來。
掌緣。
一縷黑金鋒芒凝聚。
通天目光瞬間認真。
太清、元始也同時看向玄斬。
來了。
道魔之爭中最出名的那種手段。
玄斬沒有斬最外層劍光。
也沒有直接碰通天劍意。
他選擇了劍光內部，上清法力與天地靈氣之間最關鍵的一處連線。
手掌橫過。
嗤！
道線斷裂。
百萬丈劍光驟然閃爍。
原本渾然一體的劍勢出現明顯波動。
可和羅睺那些神通不同。
它沒有直接消失。
玄斬眼神一亮。
通天更是大笑出聲。
「想直接斷貧道劍訣？」
「可沒這麼容易！」
通天手腕一轉。
劍意驟然變化。
原本因為供能線斷裂而開始紊亂的百萬丈劍光，竟然被他用純粹劍意強行重新收束！
天地靈氣斷了。
那就不要。
上清法力連線斷了。
他直接以劍意駕馭剩餘鋒芒。
一劍繼續斬下！
玄斬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以前不管羅睺還是那些殘魔。
一旦最重要的道線被切斷。
神通基本就廢了。
通天不同。
他的劍。
不是全靠神通結構支撐。
最核心的東西。
是他自己。
劍意本身，就是劍。
「有意思。」
玄斬終於不再站著看。
右手握拳。
開天斧痕本源震動。
一拳向上。
看似是拳。
可在揮出的剎那。
拳鋒之前自然形成一道黑金色斧弧。
轟！
劍光與斧芒第一次正面相撞。
整個不周山平台劇烈一震。
遠處無窮雲海同時炸開。
衝擊波席捲數百萬里。
若非這裡是不周山，換成普通神山，光這一擊餘波便足以把山體直接削平。
玄斬站在原地。
衣袍獵獵。
通天則向後滑出數百丈。
雙腳在平台上留下兩道清晰痕跡。
停下以後。
通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劍。
沒有損傷。
只是劍身仍在輕輕震動。
他眼中的戰意更加旺盛。
「再來！」
這一次。
不等玄斬回應。
通天主動衝來。
一步。
身形已經消失。
下一瞬出現在玄斬左側。
劍光橫掃。
玄斬抬掌。
不是擋劍鋒。
而是斬通天手臂與劍之間那根法力傳導線。
嗤！
道線出現缺口。
通天手中長劍威力驟然下降。
可他反應極快。
右手力量剛被削弱。
左手已經並指成劍。
一道全新的上清劍氣貼臉斬來。
玄斬側頭。
劍氣擦著臉頰飛過。
身後數座山峰上半部分同時滑落。
玄斬笑了。
「你比羅睺難拆。」
通天聽得一愣。
隨後笑得更加暢快。
「這算誇獎？」
「算。」
玄斬猛地向前一步。
右掌如斧。
直劈通天胸口。
通天橫劍格擋。
鐺！
第一次。
開天鋒芒真正撞在劍身本體上。
清越劍鳴傳遍四方。
通天整條手臂明顯一沉。
腳下平台寸寸龜裂。
但他沒退。
反而藉著玄斬掌力，長劍順勢向外一旋。
劍鋒貼著玄斬手掌削向手腕。
玄斬收手。
通天跟進。
劍光一道接一道。
沒有大型神通。
沒有百萬丈異象。
反而是最純粹的近身劍術。
一息之間。
上千劍。
青色劍芒幾乎將玄斬完全籠罩。
玄斬也沒有再靠單純斬斷供能線解決。
因為通天這上千劍，每一劍都是他自己親手遞出。
法力線路極短。
甚至還沒來得及斬。
下一劍已經到了。
玄斬乾脆用開天鋒芒硬碰。
掌。
拳。
指。
肘。
每一個部位都能化作斧鋒。
青色劍光與黑金斧芒在不周山上瘋狂閃爍。
鐺鐺鐺鐺！
密集碰撞聲連成一片。
元始看著戰場。
眉頭逐漸舒展開來。
雖然嘴上一直覺得通天太過好戰。
可真正看見這種層次的交鋒。
他也不得不承認。
玄斬很強。
不是只有那種詭異的斷法手段強。
正面殺伐。
同樣強得離譜。
太清則看得更深。
「玄斬道友。」
「還沒有真正用全力。」
元始一怔。
轉頭看向大兄。
太清目光落在玄斬右手。
「他一直在觀察三弟的劍。」
「比起輸贏。」
「他更想看清上清劍道內部的聯絡。」
元始重新看向戰場。
果然。
玄斬雖然與通天交手越來越快。
可眼中的黑金神光也越來越亮。
一道又一道青色道線，正在他視野中被不斷拆分、理解。
劍意與元神。
元神與法力。
法力與劍。
劍與天地。
每一種連線。
都比剛開始清楚無數倍。
終於。
通天再一次拉開距離。
他胸膛起伏。
臉上的笑意卻前所未有的燦爛。
「玄斬道友。」
「普通劍訣再打下去，也沒意思。」
玄斬抬眼。
「還有強的？」
通天手中長劍緩緩豎在身前。
「自然。」
一股與剛才截然不同的氣息。
開始從他體內升起。
不再只是鋒利。
而是一種彷佛要將前方一切阻礙徹底斬盡的決絕。
「貧道這些年。」
「一直在參悟一劍。」
「尚未完善。」
「不過今日既然遇上道友。」
「正好試試。」
元始神情第一次微變。
「三弟。」
「你要用那一劍？」
通天沒有回頭。
「放心。」
「只是雛形。」
玄斬卻已經看見了。
通天周圍那些原本分散的無數青色道線，在這一刻開始瘋狂收束。
劍意。
法力。
元神。
肉身。
甚至天地之間與他劍道有關的一切。
竟然都在朝著手中那柄長劍集中。
最終。
萬線歸一。
只剩一根。
一根青得近乎透明。
卻讓玄斬第一次產生明顯鋒芒刺痛感的劍道主線。
玄斬緩緩直起身體。
臉上的笑意也一點點收起。
終於。
碰到一個真正值得認真砍一下的了。
通天舉劍。
劍鋒遙遙指向玄斬。
「這一劍。」
「還請道友指教。」
玄斬右手張開。
黑金開天鋒芒從掌心一路蔓延，最終凝成一柄模糊斧影。
「來。」
「讓我看看。」
「你這根線能不能扛我一斬。」
青袍無風自起。
隨著長劍徹底出鞘，原本還算平靜的不周山內部瞬間多出一股鋒銳到極點的氣息。
那不是單純法力威壓。
而是劍意。
純粹。
直接。
甚至帶著一種寧折不彎、一劍斬盡前路阻礙的決絕。
玄斬看得很認真。
難怪未來通天能執掌誅仙四劍。
這傢伙本身和劍就太契合了。
哪怕如今還遠沒有到日後聖人境界。
那股上清劍意已經有了很明顯的個人氣象。
最關鍵的是。
通天不是敵人。
所以這場切磋玄斬反而更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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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已經皺起眉頭。
「三弟。」
「剛來便動手。」
「成何體統？」
通天笑道：
「二哥。」
「切磋而已。」
「我又不是來砸道場的。」
玄斬看了一眼四周被誅仙劍氣劈壞的山壁。
「你真砸壞了也沒事。」
「反正本來也沒裝修好。」
通天哈哈大笑。
元始一時竟不知道該先說誰。
太清輕輕搖頭。
倒沒有阻止。
他也想看看。
開天斧痕與盤古元神所化的上清。
真正交手以後。
會是什麼樣子。
四人走出山腹。
來到不周山一處巨大平台。
這裡沒有普通生靈。
又有盤古威壓鎮壓虛空。
正適合切磋。
玄斬沒有拿弒神槍。
通天看了一眼。
「道友不用槍？」
「那是羅睺的東西。」
玄斬抬起右手。
五指併攏。
「跟你打。」
「用自己的更合適。」
通天眼中笑意更濃。
「好！」
下一瞬。
他先出劍。
沒有試探。
通天性格本就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
既然要打。
那就直接來真的。
「上清劍訣！」
劍鋒抬起。
天地靈氣瞬間暴動。
一道青色劍光從長劍之上沖天而起。
剛開始只有數丈。
可轉眼便越過萬丈、百萬丈。
劍光直插雲霄。
整個不周山附近的雲海都被硬生生從中央分開。
玄斬站在原地。
沒有急著出手。
他的注意力落在那一道上清劍光內部。
線很多。
比羅睺普通神通更加精細。
劍光最外層，是天地靈氣凝聚而成的鋒芒。
往裡。
是上清法力。
再往內。
才是通天自身的劍意。
三層彼此連線。
層層疊加。
最終才形成眼前足以劈山斷海的一劍。
玄斬眼裡浮現出興趣。
「比羅睺那些神通細多了。」
通天聽見。
眉頭微挑。
「玄斬道友。」
「現在分神，可不是好習慣。」
話音落下。
長劍斬！
轟！
百萬丈青色劍光從天而降。
玄斬依舊沒有後退。
直到劍光距離頭頂不足萬丈。
他的右手才抬起來。
掌緣。
一縷黑金鋒芒凝聚。
通天目光瞬間認真。
太清、元始也同時看向玄斬。
來了。
道魔之爭中最出名的那種手段。
玄斬沒有斬最外層劍光。
也沒有直接碰通天劍意。
他選擇了劍光內部，上清法力與天地靈氣之間最關鍵的一處連線。
手掌橫過。
嗤！
道線斷裂。
百萬丈劍光驟然閃爍。
原本渾然一體的劍勢出現明顯波動。
可和羅睺那些神通不同。
它沒有直接消失。
玄斬眼神一亮。
通天更是大笑出聲。
「想直接斷貧道劍訣？」
「可沒這麼容易！」
通天手腕一轉。
劍意驟然變化。
原本因為供能線斷裂而開始紊亂的百萬丈劍光，竟然被他用純粹劍意強行重新收束！
天地靈氣斷了。
那就不要。
上清法力連線斷了。
他直接以劍意駕馭剩餘鋒芒。
一劍繼續斬下！
玄斬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以前不管羅睺還是那些殘魔。
一旦最重要的道線被切斷。
神通基本就廢了。
通天不同。
他的劍。
不是全靠神通結構支撐。
最核心的東西。
是他自己。
劍意本身，就是劍。
「有意思。」
玄斬終於不再站著看。
右手握拳。
開天斧痕本源震動。
一拳向上。
看似是拳。
可在揮出的剎那。
拳鋒之前自然形成一道黑金色斧弧。
轟！
劍光與斧芒第一次正面相撞。
整個不周山平台劇烈一震。
遠處無窮雲海同時炸開。
衝擊波席捲數百萬里。
若非這裡是不周山，換成普通神山，光這一擊餘波便足以把山體直接削平。
玄斬站在原地。
衣袍獵獵。
通天則向後滑出數百丈。
雙腳在平台上留下兩道清晰痕跡。
停下以後。
通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劍。
沒有損傷。
只是劍身仍在輕輕震動。
他眼中的戰意更加旺盛。
「再來！」
這一次。
不等玄斬回應。
通天主動衝來。
一步。
身形已經消失。
下一瞬出現在玄斬左側。
劍光橫掃。
玄斬抬掌。
不是擋劍鋒。
而是斬通天手臂與劍之間那根法力傳導線。
嗤！
道線出現缺口。
通天手中長劍威力驟然下降。
可他反應極快。
右手力量剛被削弱。
左手已經並指成劍。
一道全新的上清劍氣貼臉斬來。
玄斬側頭。
劍氣擦著臉頰飛過。
身後數座山峰上半部分同時滑落。
玄斬笑了。
「你比羅睺難拆。」
通天聽得一愣。
隨後笑得更加暢快。
「這算誇獎？」
「算。」
玄斬猛地向前一步。
右掌如斧。
直劈通天胸口。
通天橫劍格擋。
鐺！
第一次。
開天鋒芒真正撞在劍身本體上。
清越劍鳴傳遍四方。
通天整條手臂明顯一沉。
腳下平台寸寸龜裂。
但他沒退。
反而藉著玄斬掌力，長劍順勢向外一旋。
劍鋒貼著玄斬手掌削向手腕。
玄斬收手。
通天跟進。
劍光一道接一道。
沒有大型神通。
沒有百萬丈異象。
反而是最純粹的近身劍術。
一息之間。
上千劍。
青色劍芒幾乎將玄斬完全籠罩。
玄斬也沒有再靠單純斬斷供能線解決。
因為通天這上千劍，每一劍都是他自己親手遞出。
法力線路極短。
甚至還沒來得及斬。
下一劍已經到了。
玄斬乾脆用開天鋒芒硬碰。
掌。
拳。
指。
肘。
每一個部位都能化作斧鋒。
青色劍光與黑金斧芒在不周山上瘋狂閃爍。
鐺鐺鐺鐺！
密集碰撞聲連成一片。
元始看著戰場。
眉頭逐漸舒展開來。
雖然嘴上一直覺得通天太過好戰。
可真正看見這種層次的交鋒。
他也不得不承認。
玄斬很強。
不是只有那種詭異的斷法手段強。
正面殺伐。
同樣強得離譜。
太清則看得更深。
「玄斬道友。」
「還沒有真正用全力。」
元始一怔。
轉頭看向大兄。
太清目光落在玄斬右手。
「他一直在觀察三弟的劍。」
「比起輸贏。」
「他更想看清上清劍道內部的聯絡。」
元始重新看向戰場。
果然。
玄斬雖然與通天交手越來越快。
可眼中的黑金神光也越來越亮。
一道又一道青色道線，正在他視野中被不斷拆分、理解。
劍意與元神。
元神與法力。
法力與劍。
劍與天地。
每一種連線。
都比剛開始清楚無數倍。
終於。
通天再一次拉開距離。
他胸膛起伏。
臉上的笑意卻前所未有的燦爛。
「玄斬道友。」
「普通劍訣再打下去，也沒意思。」
玄斬抬眼。
「還有強的？」
通天手中長劍緩緩豎在身前。
「自然。」
一股與剛才截然不同的氣息。
開始從他體內升起。
不再只是鋒利。
而是一種彷佛要將前方一切阻礙徹底斬盡的決絕。
「貧道這些年。」
「一直在參悟一劍。」
「尚未完善。」
「不過今日既然遇上道友。」
「正好試試。」
元始神情第一次微變。
「三弟。」
「你要用那一劍？」
通天沒有回頭。
「放心。」
「只是雛形。」
玄斬卻已經看見了。
通天周圍那些原本分散的無數青色道線，在這一刻開始瘋狂收束。
劍意。
法力。
元神。
肉身。
甚至天地之間與他劍道有關的一切。
竟然都在朝著手中那柄長劍集中。
最終。
萬線歸一。
只剩一根。
一根青得近乎透明。
卻讓玄斬第一次產生明顯鋒芒刺痛感的劍道主線。
玄斬緩緩直起身體。
臉上的笑意也一點點收起。
終於。
碰到一個真正值得認真砍一下的了。
通天舉劍。
劍鋒遙遙指向玄斬。
「這一劍。」
「還請道友指教。」
玄斬右手張開。
黑金開天鋒芒從掌心一路蔓延，最終凝成一柄模糊斧影。
「來。」
「讓我看看。」
「你這根線能不能扛我一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