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祖巫后土，平等交易
那股氣息帶著盤古地脈的味道，沉穩，古老，不帶任何殺意，卻在瞬間凝成一道無形壁障，攔住白虎去路。
白虎猛然停下，雙翼收攏。
顧劍抬手壓住它的躁動。
他抬眼看向前方。
虛空緩緩分開。
一名身穿明黃宮裙的女子，從無到有，一步走出。
她面容清麗，眉眼間帶著幾分沉靜，周身沒有半點法力外放，腳下卻有大地氣息層層鋪開。
女子停在顧劍前方數丈，微微抬眼。
明黃宮裙女子出現之後，不周山附近的地脈便安靜下來。
蒼天白虎繃緊身軀，喉嚨里發出低吼。
它能感受到，對面那道氣息與大地相連，若真在此地動手，腳下山巒都會成為對方的武器。
顧劍卻未出劍。
來者沒有惡意。
那股氣息厚重寬和，落在身上時，反倒讓他體內剛剛安穩的十二葉劍骨微微舒展。
「閣下攔路，有何事。」
顧劍開口。
女子看了他一眼，隨後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我是后土。」
蒼天白虎的低吼當場停住。
十二祖巫之一。
巫族之中，后土性情最為溫和，也最受族人敬重。
顧劍神色微動。
他沒有起身，也未回禮，只是從虎背上落到地面。
「祖巫親自來見我，不像只為攔路。」
后土並未在意他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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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之中，能憑自身走入混元金仙的人少之又少。
北海一戰之後，顧劍早已有資格與祖巫平起平坐。
「北海之戰，我看完了。」
后土直接說明來意。
「妖庭兩位皇者，三百六十五位大聖，千萬大軍，一座周天星斗大陣。這些東西，被你一劍破開。」
顧劍沒有回應。
后土繼續說道。
「我更在意的，不是那一劍。」
「是我這具道體。」
顧劍接住她的話。
后土眼中露出一絲異色。
她確實是為此而來。
「你本是一株劍草。」
后土望著他，語氣坦然。
「草木生靈根腳孱弱，九葉劍草的極限只在太乙金仙。你卻走到了混元。」
顧劍淡淡道。
「打破了血脈。」
「正是這四個字。」
后土向前半步，聲音沉了下來。
「巫族由盤古精血所化，肉身之強，洪荒少有敵手。祖巫更是承接盤古之力，可與聖人爭鋒。」
「可我們沒有元神。」
這句話說出口時，后土眼底浮現難以掩藏的沉重。
顧劍明白她的意思。
巫族肉身強橫，法則天成，卻無法修煉元神。
這條路走到盡頭，便再無寸進。
祖巫強大，也只強在此身。
一旦肉身受損，幾乎沒有迴轉餘地。
而妖族修的是元神與法術，此消彼長之下，巫族的劣勢會越來越明顯。
后土望著顧劍。
「你能打破草木血脈，重塑根腳。這條道路，或許能給巫族一個方向。」
「我希望你能指點。」
顧劍沉默片刻。
「空口無憑。」
后土臉上沒有惱意。
她抬起右手。
掌心之上，一滴金黃色液體緩緩浮現。
那滴液體只有指甲大小，落在虛空之中，四周山巒卻同時輕顫。
濃郁到近乎凝固的大地氣息撲面而來。
蒼天白虎立刻低頭，四肢伏在地上，連抬眼都不敢。
顧劍瞳孔微縮。
盤古地髓。
盤古開天之後，身軀化作洪荒大地。血脈成江河，骨骼成山川，最精純的一部分則沉入地脈深處，凝成地髓。
此物對肉身，對根腳，皆有莫大好處。
對草木生靈而言，更是難求。
顧劍修的是劍道，走的是破滅一途，殺伐鋒利，根基卻始終偏薄。
他能一劍破開周天星斗大陣，肉身承受的壓力也不小。
先前北海之戰，星圖重壓之下，他的道體便出現過細微裂痕。
盤古地髓正好補足這一處。
「這滴地髓，取自不周山地底。」
后土說道。
「換你一句真話。」
顧劍收回目光。
「地髓我要。」
后土還未開口，顧劍便繼續道。
「不過你先弄錯了一件事。」
后土微微一愣。
「我這條路，巫族走不通。」
顧劍語氣平穩。
「我破血脈，靠的是自身推演功法，一片劍葉一片劍葉重塑。巫族由盤古精血化生，血脈早已定型，強行打破，只會自毀根基。」
后土臉色微變。
這話說得太直接，也太狠。
若換成祝融或共工在此，恐怕已經動手。
她卻沉默下來。
顧劍說的是實話。
巫族的強大源自盤古。
血脈便是根本。
「我要的答案，你已經給了一半。」
后土緩緩開口。
顧劍看向她。
后土迎著他的目光。
「你既然知道我們走不通，那另一條路，是什麼。」
這才是她真正想問的。
顧劍並未立刻回答。
他心中已有判斷。
巫族之所以陷入死局，根源在於兩處。
其一是無元神。
其二是身負殺劫業力。
巫妖兩族相爭多年，雙方都殺得太多，業力早已堆積成山。
再往下走，便是大劫。
這些事，顧劍清楚。
真正說出來，卻會牽扯到極深的因果。
「地髓煉化之後，我會給你答案。」
顧劍說道。
后土盯了他片刻。
洪荒之中，肯說這種話的人不多。
多數強者會先要好處，再隨口糊弄。
顧劍先拒了空談，再把話留到煉化之後，反倒顯得可信。
「好。」
后土手掌一翻。
那滴盤古地髓落入顧劍掌中。
金黃色液體接觸皮肉的瞬間，顧劍體內十二片劍葉同時輕震，第十三處本源節點隱隱傳來共鳴。
顧劍收起地髓。
「煉化此物，需要合適之地。」
「我已備好。」
后土轉身抬手。
前方大地無聲分開，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顯露出來。
通道兩側岩壁上流轉著淡淡地脈光華，越往深處，氣息越發厚重。
「不周山地底，有一處古老空間。那裡地脈匯聚，最適合煉化地髓。」
顧劍邁步向前。
走到通道入口時，后土忽然開口。
「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后土臉上少見地露出凝重。
「那處空間近些年出了變化。」
「怎樣的變化。」
「血煞之氣。」
后土說出這四個字時，眉頭壓得極低。
「其中氣息古老污穢，順著地脈深處滲入，連我都覺得棘手。」
顧劍側頭看她。
后土迎著他的目光。
「巫族沒有元神，最怕這種東西。我族人下去數次，都被逼了回來。」
通道深處傳出一陣陰冷氣流。
那氣流拂過顧劍衣角，帶起一股淡淡血腥味。
顧劍握緊掌中地髓，抬眼看向通道盡頭的黑暗。
白虎猛然停下，雙翼收攏。
顧劍抬手壓住它的躁動。
他抬眼看向前方。
虛空緩緩分開。
一名身穿明黃宮裙的女子，從無到有，一步走出。
她面容清麗，眉眼間帶著幾分沉靜，周身沒有半點法力外放，腳下卻有大地氣息層層鋪開。
女子停在顧劍前方數丈，微微抬眼。
明黃宮裙女子出現之後，不周山附近的地脈便安靜下來。
蒼天白虎繃緊身軀，喉嚨里發出低吼。
它能感受到，對面那道氣息與大地相連，若真在此地動手，腳下山巒都會成為對方的武器。
顧劍卻未出劍。
來者沒有惡意。
那股氣息厚重寬和，落在身上時，反倒讓他體內剛剛安穩的十二葉劍骨微微舒展。
「閣下攔路，有何事。」
顧劍開口。
女子看了他一眼，隨後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我是后土。」
蒼天白虎的低吼當場停住。
十二祖巫之一。
巫族之中，后土性情最為溫和，也最受族人敬重。
顧劍神色微動。
他沒有起身，也未回禮，只是從虎背上落到地面。
「祖巫親自來見我，不像只為攔路。」
后土並未在意他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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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之中，能憑自身走入混元金仙的人少之又少。
北海一戰之後，顧劍早已有資格與祖巫平起平坐。
「北海之戰，我看完了。」
后土直接說明來意。
「妖庭兩位皇者，三百六十五位大聖，千萬大軍，一座周天星斗大陣。這些東西，被你一劍破開。」
顧劍沒有回應。
后土繼續說道。
「我更在意的，不是那一劍。」
「是我這具道體。」
顧劍接住她的話。
后土眼中露出一絲異色。
她確實是為此而來。
「你本是一株劍草。」
后土望著他，語氣坦然。
「草木生靈根腳孱弱，九葉劍草的極限只在太乙金仙。你卻走到了混元。」
顧劍淡淡道。
「打破了血脈。」
「正是這四個字。」
后土向前半步，聲音沉了下來。
「巫族由盤古精血所化，肉身之強，洪荒少有敵手。祖巫更是承接盤古之力，可與聖人爭鋒。」
「可我們沒有元神。」
這句話說出口時，后土眼底浮現難以掩藏的沉重。
顧劍明白她的意思。
巫族肉身強橫，法則天成，卻無法修煉元神。
這條路走到盡頭，便再無寸進。
祖巫強大，也只強在此身。
一旦肉身受損，幾乎沒有迴轉餘地。
而妖族修的是元神與法術，此消彼長之下，巫族的劣勢會越來越明顯。
后土望著顧劍。
「你能打破草木血脈，重塑根腳。這條道路，或許能給巫族一個方向。」
「我希望你能指點。」
顧劍沉默片刻。
「空口無憑。」
后土臉上沒有惱意。
她抬起右手。
掌心之上，一滴金黃色液體緩緩浮現。
那滴液體只有指甲大小，落在虛空之中，四周山巒卻同時輕顫。
濃郁到近乎凝固的大地氣息撲面而來。
蒼天白虎立刻低頭，四肢伏在地上，連抬眼都不敢。
顧劍瞳孔微縮。
盤古地髓。
盤古開天之後，身軀化作洪荒大地。血脈成江河，骨骼成山川，最精純的一部分則沉入地脈深處，凝成地髓。
此物對肉身，對根腳，皆有莫大好處。
對草木生靈而言，更是難求。
顧劍修的是劍道，走的是破滅一途，殺伐鋒利，根基卻始終偏薄。
他能一劍破開周天星斗大陣，肉身承受的壓力也不小。
先前北海之戰，星圖重壓之下，他的道體便出現過細微裂痕。
盤古地髓正好補足這一處。
「這滴地髓，取自不周山地底。」
后土說道。
「換你一句真話。」
顧劍收回目光。
「地髓我要。」
后土還未開口，顧劍便繼續道。
「不過你先弄錯了一件事。」
后土微微一愣。
「我這條路，巫族走不通。」
顧劍語氣平穩。
「我破血脈，靠的是自身推演功法，一片劍葉一片劍葉重塑。巫族由盤古精血化生，血脈早已定型，強行打破，只會自毀根基。」
后土臉色微變。
這話說得太直接，也太狠。
若換成祝融或共工在此，恐怕已經動手。
她卻沉默下來。
顧劍說的是實話。
巫族的強大源自盤古。
血脈便是根本。
「我要的答案，你已經給了一半。」
后土緩緩開口。
顧劍看向她。
后土迎著他的目光。
「你既然知道我們走不通，那另一條路，是什麼。」
這才是她真正想問的。
顧劍並未立刻回答。
他心中已有判斷。
巫族之所以陷入死局，根源在於兩處。
其一是無元神。
其二是身負殺劫業力。
巫妖兩族相爭多年，雙方都殺得太多，業力早已堆積成山。
再往下走，便是大劫。
這些事，顧劍清楚。
真正說出來，卻會牽扯到極深的因果。
「地髓煉化之後，我會給你答案。」
顧劍說道。
后土盯了他片刻。
洪荒之中，肯說這種話的人不多。
多數強者會先要好處，再隨口糊弄。
顧劍先拒了空談，再把話留到煉化之後，反倒顯得可信。
「好。」
后土手掌一翻。
那滴盤古地髓落入顧劍掌中。
金黃色液體接觸皮肉的瞬間，顧劍體內十二片劍葉同時輕震，第十三處本源節點隱隱傳來共鳴。
顧劍收起地髓。
「煉化此物，需要合適之地。」
「我已備好。」
后土轉身抬手。
前方大地無聲分開，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顯露出來。
通道兩側岩壁上流轉著淡淡地脈光華，越往深處，氣息越發厚重。
「不周山地底，有一處古老空間。那裡地脈匯聚，最適合煉化地髓。」
顧劍邁步向前。
走到通道入口時，后土忽然開口。
「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后土臉上少見地露出凝重。
「那處空間近些年出了變化。」
「怎樣的變化。」
「血煞之氣。」
后土說出這四個字時，眉頭壓得極低。
「其中氣息古老污穢，順著地脈深處滲入，連我都覺得棘手。」
顧劍側頭看她。
后土迎著他的目光。
「巫族沒有元神，最怕這種東西。我族人下去數次，都被逼了回來。」
通道深處傳出一陣陰冷氣流。
那氣流拂過顧劍衣角，帶起一股淡淡血腥味。
顧劍握緊掌中地髓，抬眼看向通道盡頭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