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地淵隱秘,先天靈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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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天白虎吞下毒蛟內丹後,氣息雖然突破到大羅金仙中期,體內卻仍有殘餘毒煞。

  顧劍沒有立刻遠行。

  他帶著白虎在荒原附近停下,借周圍濃厚煞氣替它磨鍊妖軀。

  白虎每次吞吐,都有墨綠色毒氣從口鼻間湧出。

  毒氣散入荒原,地面便多出一片焦黑痕跡。

  顧劍坐在白虎不遠處,運轉劍典,將毒蛟留下的鱗甲與毒角逐一煉化。

  毒蛟鱗甲堅硬,能承受大羅層次的法力衝擊。

  毒角內含毒煞本源。

  顧劍暫時沒有把它們融入破滅無極劍。

  本命長劍以破滅劍意為根本,貿然加入毒道,會影響劍體內部符文。

  毒蛟材料被他分成數份,收入儲物法器。

  等日後有合適機會,再做打算。

  百年光陰轉瞬即過。

  蒼天白虎體內毒煞終於盡數煉化。

  它的白色毛髮間多出幾縷淡淡墨紋,雙翼揮動時,殺伐之氣中也混入一絲腐蝕力量。

  這種變化並未影響它的根基。

  毒蛟內丹已經被殺伐之氣壓住,成了白虎自身一部分。

  顧劍起身。

  「該走了。」

  蒼天白虎伏低身軀。

  顧劍落到它背上,白虎雙翼展開,繼續向荒原深處飛去。

  數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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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天穹忽然暗下。

  一條橫跨大地的裂谷出現在視線中。

  裂谷寬達數萬里,深處黑暗無邊,濃烈煞氣不斷從地底湧出,形成一根根灰黑氣柱,直衝雲霄。

  氣柱之間,還夾雜著低沉嘶吼。

  蒼天白虎飛到裂谷邊緣,身軀立刻緊繃。

  它體內殺伐之氣受到煞氣引動,雙目漸漸泛紅。

  顧劍抬手按在白虎額頭。

  一縷劍意落入識海。

  白虎眼中的紅光很快散去。

  這裡的煞氣太濃。

  尋常生靈長期停留,心神很容易被煞氣侵蝕,變成只知殺戮的凶物。

  顧劍低頭望向裂谷。

  煞氣雖然狂暴,深處卻藏著一絲異常純淨的靈氣波動。

  那股波動與外層煞氣截然不同。

  若非他神念強大,又有悟性逆天輔助,根本察覺不到。

  煞氣只是偽裝。

  地淵深處,藏著真正的機緣。

  「下去。」

  蒼天白虎低吼一聲,帶著顧劍沖入裂谷。

  越往下,煞氣越濃。

  四周岩壁布滿漆黑血痕,地底時常有黑影掠過,伴隨著嘶啞吼聲。

  數十頭煞獸從岩壁後衝出。

  它們體型各異,雙目赤紅,身上纏繞著濃重煞氣,早已失去靈智。

  煞獸聞到生靈氣息,立刻朝蒼天白虎撲來。

  蒼天白虎發出怒吼。

  雙翼一掃,白色殺伐之氣化作漫天風刃,斬向撲來的煞獸。

  數頭煞獸被風刃切開。

  它們卻沒有停下,殘破身軀仍被煞氣支撐著,繼續向前撲殺。

  顧劍抬起手指。

  暗灰色劍光從指尖飛出。

  劍光掃過地淵,煞獸體內的煞氣被從中斬斷,殘破身軀立刻失去支撐,紛紛墜入下方黑暗。

  更多煞獸被血腥氣吸引,從地淵深處衝出。

  顧劍並未糾纏。

  蒼天白虎雙翼一振,帶著他不斷下沉。

  沿途煞獸剛剛靠近,便會被劍意斬滅。

  地淵深不見底。

  下沉許久後,周圍煞氣開始變得粘稠,連蒼天白虎的速度都受到影響。

  顧劍從虎背上起身。

  破滅無極劍出現在掌中。

  他揮劍向前。

  劍光划過黑暗,前方煞氣被劈開一道數千里的通道。

  通道盡頭,出現一片由黑色岩石構成的平台。

  平台中央,一條殘破靈脈橫臥於地。

  靈脈如同沉睡的長龍,綿延不知多少里,表面布滿裂紋。

  濃郁先天靈氣從裂紋中滲出。

  靈氣剛剛離開靈脈,便被外圍煞氣吞沒,化成遮掩一切的黑霧。

  先天靈脈。

  顧劍目光落在靈脈上。

  龍漢初劫時,洪荒大地曾被無數大能打碎,許多靈脈因此斷裂,殘餘部分沉入地底。

  眼前這條先天靈脈雖然殘破,內部依舊蘊含龐大天地本源。

  這正是他衝擊第十二片劍葉所需之物。

  蒼天白虎落在平台邊緣,目光警惕掃向四周。

  靈脈附近的煞氣遠比外面濃重。

  那些煞氣並非自然生成。

  它們從破碎靈脈中溢位,被地淵困住,經過無數歲月,才形成外界那些煞獸。

  顧劍走到靈脈前,手掌按在裂縫上。

  精純靈氣湧入掌心。

  十一片劍葉同時震動。

  體內大羅道果也隨之發出輕鳴。

  只是一縷靈氣,便讓他感受到本源增長。

  顧劍收回手掌。

  這條靈脈的力量太過龐大。

  直接吞納,十一片劍葉承受不住,劍骨很可能先一步崩開。

  想煉化靈脈,必須先把劍典推演到下一階段。

  十二葉突破需要的法力,道體變化,混元道果構建,都要提前準備。

  顧劍圍繞靈脈走了一圈。

  靈脈本身破損嚴重,繼續放任下去,先天靈氣會不斷外泄,最終被地淵煞氣吞噬。

  他抬手取出毒蛟鱗甲。

  鱗甲被劍意切成數十塊,分別落在靈脈周圍。

  顧劍又以破滅劍意為筆,在平台與岩壁上刻下道道劍紋。

  劍紋彼此相連。

  地淵中的煞氣被劍紋引開,靈脈外泄的先天靈氣則被困在陣中。

  蒼天白虎守在外面,目光看著陣紋逐漸成形。

  顧劍借地淵煞氣遮掩氣息,再以毒蛟鱗甲承接煞氣,以劍紋鎖住靈脈本源。

  一座欺天大陣緩緩形成。

  陣成剎那。

  地淵上方的煞氣重新合攏。

  從外界看去,此地依舊只有無數煞獸與翻湧黑霧,尋不到半點靈脈痕跡。

  顧劍站在陣中,抬頭望向蒼天白虎。

  「守住外面。」

  蒼天白虎點頭,轉身走向陣外。

  顧劍盤膝坐在先天靈脈前。

  他並未立刻吸收靈脈。

  十一片劍葉顯化而出,圍繞大羅道果緩緩轉動。

  第十二片劍葉的虛影,早已在本源深處出現。

  想讓虛影化為真實,需要先將功法繼續推演。

  顧劍閉上雙眼。

  悟性逆天緩緩運轉。

  靈脈中湧出的先天本源,被他一縷縷引入體內,卻未納入劍葉,而是化作推演功法的支撐。

  劍典後續變化在心神中不斷展開。

  十一葉之後,如何打碎大羅壁障。

  混元道果如何承載劍道。

  劍葉蛻變時,怎樣避免本源崩散。

  一條條道路逐漸清晰。

  地淵之中,時間開始變得漫長。

  一場閉關,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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