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往事
婚禮如期舉行，紅色的緞帶從宮闕之上垂落，遍地水晶鋪就的長廊，一位身著淡藍色長裙的龍女迤邐而來。
紅雲坐在首位次席，相當尊貴的位置，和龍族如今的大長老並列。
看著長廊兩側的新人，紅雲抿了一口龍血酒，辣的他眉頭一皺。
聽說這龍女是早年龍鳳量劫後，分離到南海的龍族分支，經過數個元會的發展，如今不比東海弱多少了。
這麼看來，這敖廣也算是聯姻的「犧牲品」了。
紅雲放下酒杯，看向敖廣的方向，就見那貨正踱步，面上神情頗為興奮，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想些少兒不宜的事兒。
紅云：「……我看這貨倒是樂在其中啊。」
敖幽坐在紅雲身旁，看著來來往往的龍族，心中既有期待，也有緊張，握緊了自己的衣擺，鬆了又緊。
敖羽注意到紅雲身旁的敖幽，似乎有著非同尋常的龍族血脈氣息，主動問道：
「道友，不知你這道童與我龍族有何淵源？」
紅雲看了看低著腦袋的敖幽，暗罵這貨不爭氣，開口道：
「我這道童是龍族早年遺失在外的蜃龍一脈。」
「蜃龍一脈？！」
龍族大長老猛地起身，表情十分錯愕：
「難怪……難怪先前老夫便覺得龍宮之中瀰漫著一股腥臭，原來竟是那罪龍一脈！」
「砰！」
紅雲將酒杯頓在桌子上，一股強橫氣息朝著大長老壓去！
大長老面色劇變，慌忙舉起龍杖阻攔，卻仍舊被壓的膝蓋彎折，直不起身子。
敖羽趕忙上前，開解道：
「紅雲道友，還請息怒啊，大長老是為數不多親歷龍鳳量劫的老人，所以說話有些不妥，還望恕罪。」
紅雲抬手隔絕此地動靜，不讓這裡驚擾到敖廣的婚禮。
他看著龍族大長老—敖塤，笑著質問：
「哦？那不妨讓大長老說說，怎麼個罪龍一說？」
敖塤強忍著威壓，目露凶光，道：
「昔年龍鳳量劫，蜃龍一脈乃是龍族當時的中流砥柱之一，結果，蜃龍王卻拒絕了祖龍請求，在龍族危難之際，叛逃離去。」
「如此這般，難道不是欺族滅種的大罪！若是他未走，我龍族何至於淪落至此！」
「哈哈哈哈哈哈。」
紅雲大笑著起身，邊笑邊搖頭：
「我還以為是蜃龍先祖在龍鳳量劫時在背後給你們捅刀子呢，原來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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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請問，蜃龍一脈不願捲入爭端，想要尋求自己的生存方式，可有錯？」
紅雲看著敖塤繼續問道：
「而且，就算你們全部認為蜃龍一脈先祖是叛族，那身為他的不知多少輩的後代，敖幽甚至對你們所說之事不甚了解，為何無端背負罪責？」
敖塤咬著牙，不說話。
紅雲笑著湊近：
「讓我猜猜，你該不會是懷恨在心，卻打不過蜃龍祖先，故而將氣撒在他後輩身上吧？」
敖羽趕忙上前安撫紅雲，生怕把這事兒鬧大，畢竟這可是位年富力強的大羅後期強者啊。
他是真怕對方一個不順眼，把他龍族大長老給宰了。
龍族如今可就只有三位大羅了啊，每一位都是極為珍貴的「資源」。
若非他們在前面頂著，其餘的水族早就不安生了。
敖塤的眼睛兀然紅了：
「若非……若非是他一意孤行，雪兒……又怎麼會屍骨無存。」
敖幽聽見「雪兒」二字，回過味兒來，起身來到紅雲身旁。
「你說的可是玉龍雪？」
敖塤看著敖幽那張熟悉的嘴臉，忍不住想要痛罵發泄。
紅雲咳了咳，將其翻湧的情緒壓制了下去，卻也並未回答敖幽的問題。
「唉，還是我來說吧，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敖羽道：
「昔年，玉龍雪是龍族四大美人之一，性情溫婉，是無數龍族的愛慕對象，其中就有蜃龍一脈的先祖以及敖塤大長老。」
「後來，玉龍雪喜歡上了蜃龍的先祖，畢竟那傢伙長得很是不錯，很討歡喜，大長老落選心裡……難免有些怨氣。」
紅雲甩手收了威壓，敖塤這才佝僂著身子緩緩起來，接過話茬：
「後來，你們也知道了，龍鳳量劫起，龍族上下動盪不已，但蜃龍一脈卻在此刻背離了龍族，還帶走了玉龍雪。」
敖塤的淚水控制不住地留流下：
「那時候，我與雪兒都在勸蜃龍留下，哪怕不出戰也好，起碼不要去那個地方。」
紅雲追問：「哪裡？」
敖塤：「白淵。」
敖塤：「龍族典籍記載，那裡是獸皇神逆屍身埋葬之地，我知道他也是想快些提升自己，才選擇冒險，可最後，不僅自己隕落，還連累死了自己的族人和雪兒。」
他抬起乾枯的手掌擦拭著眼淚：
「你們不會明白，我親眼看著蜃龍和雪兒靈牌破碎的時候，有多絕望，若他不是那樣的一意孤行，雪兒不會死！蜃龍一脈也不會只剩下這麼個稚子！」
敖塤來到紅雲身邊，看著敖幽：
「小子，即便是拜入紅雲門下，我還是那句話，只要老夫活著，龍族斷不會接受你！」
說完，大長老拂袖準備離去，走到一半才想起來，今天是敖廣的婚事，又默默地回到了座位上。
紅雲拍了拍敖幽，寬慰道：
「龍族這麼窮，咱不要也罷，以後跟著我，大羅又如何？准聖又如何？不比這龍族有前途？」
一旁的敖羽有些無語：
紅雲道友啊，這種話你傳音跟敖幽說就好了啊，當著我的面，也太尷尬了。
眾人重新落座後，紅雲收到了敖幽的傳音。
「老爺，我……我想去一趟白淵。」
紅雲的動作一滯：
「若是龍族的狗屁典籍記載沒出錯的話，那裡可是一尊亞聖的埋骨之地，你老爺我現在都不敢涉足，就你？」
敖幽解釋道：
「不是的，我是想等著日後自己實力足夠了，再去白淵，不說其他，起碼先祖的屍骨要斂回來。」
紅雲見這傢伙並未因此而失去理智，點了點頭，傳音道：
「可，等日後你晉升准聖，天地之大，任你遨遊，到時候我也可以陪你一起。」
敖幽眼眶微微泛紅，但克制住了那股奔涌的衝動，道：
「老爺，您的大恩大德，敖幽……無以為報！」
紅云：「別太感動，因為我是衝著神逆的屍骨和寶貝去的，你也知道，你老爺我就是個無利不起早的。」
紅雲坐在首位次席，相當尊貴的位置，和龍族如今的大長老並列。
看著長廊兩側的新人，紅雲抿了一口龍血酒，辣的他眉頭一皺。
聽說這龍女是早年龍鳳量劫後，分離到南海的龍族分支，經過數個元會的發展，如今不比東海弱多少了。
這麼看來，這敖廣也算是聯姻的「犧牲品」了。
紅雲放下酒杯，看向敖廣的方向，就見那貨正踱步，面上神情頗為興奮，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想些少兒不宜的事兒。
紅云：「……我看這貨倒是樂在其中啊。」
敖幽坐在紅雲身旁，看著來來往往的龍族，心中既有期待，也有緊張，握緊了自己的衣擺，鬆了又緊。
敖羽注意到紅雲身旁的敖幽，似乎有著非同尋常的龍族血脈氣息，主動問道：
「道友，不知你這道童與我龍族有何淵源？」
紅雲看了看低著腦袋的敖幽，暗罵這貨不爭氣，開口道：
「我這道童是龍族早年遺失在外的蜃龍一脈。」
「蜃龍一脈？！」
龍族大長老猛地起身，表情十分錯愕：
「難怪……難怪先前老夫便覺得龍宮之中瀰漫著一股腥臭，原來竟是那罪龍一脈！」
「砰！」
紅雲將酒杯頓在桌子上，一股強橫氣息朝著大長老壓去！
大長老面色劇變，慌忙舉起龍杖阻攔，卻仍舊被壓的膝蓋彎折，直不起身子。
敖羽趕忙上前，開解道：
「紅雲道友，還請息怒啊，大長老是為數不多親歷龍鳳量劫的老人，所以說話有些不妥，還望恕罪。」
紅雲抬手隔絕此地動靜，不讓這裡驚擾到敖廣的婚禮。
他看著龍族大長老—敖塤，笑著質問：
「哦？那不妨讓大長老說說，怎麼個罪龍一說？」
敖塤強忍著威壓，目露凶光，道：
「昔年龍鳳量劫，蜃龍一脈乃是龍族當時的中流砥柱之一，結果，蜃龍王卻拒絕了祖龍請求，在龍族危難之際，叛逃離去。」
「如此這般，難道不是欺族滅種的大罪！若是他未走，我龍族何至於淪落至此！」
「哈哈哈哈哈哈。」
紅雲大笑著起身，邊笑邊搖頭：
「我還以為是蜃龍先祖在龍鳳量劫時在背後給你們捅刀子呢，原來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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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請問，蜃龍一脈不願捲入爭端，想要尋求自己的生存方式，可有錯？」
紅雲看著敖塤繼續問道：
「而且，就算你們全部認為蜃龍一脈先祖是叛族，那身為他的不知多少輩的後代，敖幽甚至對你們所說之事不甚了解，為何無端背負罪責？」
敖塤咬著牙，不說話。
紅雲笑著湊近：
「讓我猜猜，你該不會是懷恨在心，卻打不過蜃龍祖先，故而將氣撒在他後輩身上吧？」
敖羽趕忙上前安撫紅雲，生怕把這事兒鬧大，畢竟這可是位年富力強的大羅後期強者啊。
他是真怕對方一個不順眼，把他龍族大長老給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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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他們在前面頂著，其餘的水族早就不安生了。
敖塤的眼睛兀然紅了：
「若非……若非是他一意孤行，雪兒……又怎麼會屍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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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可是玉龍雪？」
敖塤看著敖幽那張熟悉的嘴臉，忍不住想要痛罵發泄。
紅雲咳了咳，將其翻湧的情緒壓制了下去，卻也並未回答敖幽的問題。
「唉，還是我來說吧，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敖羽道：
「昔年，玉龍雪是龍族四大美人之一，性情溫婉，是無數龍族的愛慕對象，其中就有蜃龍一脈的先祖以及敖塤大長老。」
「後來，玉龍雪喜歡上了蜃龍的先祖，畢竟那傢伙長得很是不錯，很討歡喜，大長老落選心裡……難免有些怨氣。」
紅雲甩手收了威壓，敖塤這才佝僂著身子緩緩起來，接過話茬：
「後來，你們也知道了，龍鳳量劫起，龍族上下動盪不已，但蜃龍一脈卻在此刻背離了龍族，還帶走了玉龍雪。」
敖塤的淚水控制不住地留流下：
「那時候，我與雪兒都在勸蜃龍留下，哪怕不出戰也好，起碼不要去那個地方。」
紅雲追問：「哪裡？」
敖塤：「白淵。」
敖塤：「龍族典籍記載，那裡是獸皇神逆屍身埋葬之地，我知道他也是想快些提升自己，才選擇冒險，可最後，不僅自己隕落，還連累死了自己的族人和雪兒。」
他抬起乾枯的手掌擦拭著眼淚：
「你們不會明白，我親眼看著蜃龍和雪兒靈牌破碎的時候，有多絕望，若他不是那樣的一意孤行，雪兒不會死！蜃龍一脈也不會只剩下這麼個稚子！」
敖塤來到紅雲身邊，看著敖幽：
「小子，即便是拜入紅雲門下，我還是那句話，只要老夫活著，龍族斷不會接受你！」
說完，大長老拂袖準備離去，走到一半才想起來，今天是敖廣的婚事，又默默地回到了座位上。
紅雲拍了拍敖幽，寬慰道：
「龍族這麼窮，咱不要也罷，以後跟著我，大羅又如何？准聖又如何？不比這龍族有前途？」
一旁的敖羽有些無語：
紅雲道友啊，這種話你傳音跟敖幽說就好了啊，當著我的面，也太尷尬了。
眾人重新落座後，紅雲收到了敖幽的傳音。
「老爺，我……我想去一趟白淵。」
紅雲的動作一滯：
「若是龍族的狗屁典籍記載沒出錯的話，那裡可是一尊亞聖的埋骨之地，你老爺我現在都不敢涉足，就你？」
敖幽解釋道：
「不是的，我是想等著日後自己實力足夠了，再去白淵，不說其他，起碼先祖的屍骨要斂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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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幽眼眶微微泛紅，但克制住了那股奔涌的衝動，道：
「老爺，您的大恩大德，敖幽……無以為報！」
紅云：「別太感動，因為我是衝著神逆的屍骨和寶貝去的，你也知道，你老爺我就是個無利不起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