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戲還沒演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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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後槽牙都在打顫,差一點就全盤皆輸了。

  回想當初,她奉中宮之命去壽仙宮盯梢。

  卻在御花園撞破蘇妃正與個神秘人私會。

  她剛想湊近細聽,後腦勺便傳來一陣勁風。

  一個面目陰鷙的老道手持利刃,險些要了她的命。

  千鈞一髮之際,是蘇妃出聲喝止了那道人。

  緊接著脖頸挨了一記重擊,她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事後才知,是蘇妃故意高聲呼救引來了巡邏侍衛。


  若非蘇妃大發善心,她早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後來的幾番試探,她漸漸被蘇妃的溫柔大度折服。

  這蘇妃不僅是冀州老鄉,心腸更是如菩薩般柔軟。

  明明知道她是中宮派來的眼線,竟也不惱。

  甚至還反過來寬慰她,讓她有事照實去回稟。

  所以,當姜皇后籌謀著要對付壽仙宮時。

  她連猶豫都沒有,連夜去給蘇妃通了風報了信。

  她按照蘇妃賜下的計策,在香爐里加了猛料。

  待皇后徹底昏死,便大著膽子剝去那層層華服。

  一切布置妥當,再讓外頭的野男人扯散衣襟沖入內室。

  一出荒淫無恥的通姦大戲,就這樣被完美捏造出來。

  事態的發展簡直如蘇妃預料的那般分毫不差。

  如今箭在弦上,只要她一口咬死這香艷的醜聞。

  這位高高在上的姜皇后,便永世不得翻身。

  殷郊聽著她這番無懈可擊的說辭,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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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過頭,與老叔相比干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

  這賤婢究竟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

  滿朝文武施壓之下,竟還能將謊話編排得如此順溜。

  比干此時也覺得極為棘手。

  明明是中宮的心腹,遞出的刀子卻招招致命。

  昨夜他與太子用強光晃了這丫頭整整一宿。

  就是想熬干她的精力,逼她露出破綻。

  誰能想到,這低賤的宮女竟有著宛如死士般的意志。

  更要命的是,這展娟竟還有一出連環計。

  她突然悽厲地哭喊起來,眼淚糊了滿臉。

  「大王!奴婢全都招了!娘娘與那狂徒早已暗通款曲!」

  「這半月來,娘娘屢次藉故支開當值的宮女。」

  「就是為了能在鳳榻上與那姦夫顛鸞倒鳳啊!」

  「誰知那登徒子貪得無厭,竟色膽包天看上了奴婢。」

  「他扯著奴婢的裙帶,非要奴婢與皇后同榻伺候他!」

  「奴婢抵死不從,衣衫都被撕破了,這才驚恐尖叫。」

  「也是多虧了黃娘娘及時趕到,才保全了奴婢的清白。」

  展娟藉著磕頭的空隙,偷偷望向蘇妲己。

  那絕望的眼神中,藏著士為知己者死的決絕。

  她的嘴唇微微開合:蘇娘娘,奴婢把命還您了。

  「奴婢撞破天機,已是萬死難辭其咎!」

  「唯有以死明志,方能洗刷滿身污名!」

  她猛地從地上彈起,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那根盤龍柱。

  一直冷眼旁觀的帝辛,早就洞穿了這小把戲。

  見這死士終於要殺身成仁,他嘴角微勾。

  「放肆!竟敢在孤的眼皮底下尋短見,攔住她!」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黃妃反手抖出袖中白綾,宛如靈蛇吐信。

  白綾精準地纏住展娟的腰肢,猛地向後一扯。

  展娟重重摔倒在地,瞬間被白綾裹成了個嚴實的粽子。

  帝辛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撫掌大笑出聲。

  「黃愛妃好身手!這手軟兵器用得當真是出神入化!」

  他不禁在心裡嘖嘖稱奇,這招式也太帥了吧。

  簡直就是低配版小龍女啊,自帶一股仙氣飄飄的女俠范兒。

  黃妃收起架勢,下巴微揚,大義凜然地抱拳。

  「事關中宮清譽,臣妾自當拔刀相助!」

  展娟像條毛毛蟲般在地上扭動,眼中滿是不甘。

  她自以為這招苦肉計加死無對證使得天衣無縫。

  卻根本沒意識到,在絕對的皇權面前,這有多可笑。

  她更不知道,龍椅上那位人皇,打根兒起就沒信過這頂綠帽。

  這場聲淚俱下的狡辯,在帝辛眼裡不過是場拙劣的猴戲。

  殷郊的三觀今日算是被徹底震碎了。

  他怎麼也沒料到,從小看著長大的粗使丫鬟竟如此能言善辯。

  這等臨危不亂的詭辯之術,正是他這個太子最欠缺的。

  這番顛倒黑白的供詞簡直無懈可擊。

  這賤婢若真的一頭撞死在這兒。

  母后這通姦的滔天死罪,可就再也洗不清了。

  「展娟……」姜皇后身形搖晃,慘白的雙唇劇烈哆嗦。

  「本宮自認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這般往本宮身上潑髒水!」

  她只覺五雷轟頂,心口彷佛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她怎麼也想不通,自己一手提拔的心腹竟會反咬一口。

  展娟被白綾勒得面色漲紅,卻依舊仰著脖子。

  「娘娘的恩情奴婢記著,可奴婢不能昧著良心做偽證啊!」

  「千錯萬錯都是奴婢的錯,對不住您了……」

  姜皇后淚眼婆娑,像抓救命稻草般望向高台上的夫君。

  帝辛接收到那無助的目光,自然不會讓她絕望。

  「展娟,你護主有功,還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奴才。」

  「孤定要重重賞你,你又何必急著尋死?」

  「你且告訴孤,那膽大包天的狂徒如今藏身何處?」

  「孤必要將他剝皮抽筋,剁碎了餵狗!」

  帝辛在心裡冷笑一聲。

  今天這齣戲,可是孤專門給太子準備的試金石。

  豈能讓你這小配角這麼輕易就殺青了?

  簡直是痴心妄想。

  展娟掙扎的動作瞬間僵住。

  她本以為自己這齣以死明志的戲碼已經足夠逼真。

  哪曾想大王不僅沒暴怒定罪,反而較真要抓姦夫。

  她趕緊垂下眼帘,拼命掩飾住眼底的慌亂與陰鷙。

  冷汗順著她的額角滑落,她此刻簡直心急如焚。

  她若不能幹脆利落地死去,蘇娘娘的處境便多一分兇險。

  「大王明鑑,奴婢……奴婢真不知那登徒子逃去了何處。」

  帝辛身子微微前傾,手指輕點著青銅扶手。

  「中宮向來恪守婦道,乃後宮表率。」

  「如今姦夫尚未落網,孤怎能憑你一面之詞就定罪?」

  「你這腦瓜子還算靈光,不如再替孤仔細想一想。」

  「那狗東西究竟能藏匿在何等陰暗的角落?」

  「若抓不到他,孤心頭這口惡氣實在難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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