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皇被逼宮?帝辛:這鍋我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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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面面相覷,一張張臉上神色各異。

  可那份意思,倒是出奇一致。

  在他們看來,帝辛分明是被女媧的美貌迷了心神。

  到了現在,都不肯接受人神有別的事實。

  他方才那句「再說一遍」,聽在眾臣耳中,也不像是真沒聽懂。

  更像是在敲打,是在警告。

  讓他們想清楚了再開口。

  免得一句話觸怒了君王,當場把腦袋給聊沒了。

  殿中氣氛頓時更緊。

  連呼吸聲都輕了不少。

  比干抬眼,看了一眼前方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那男人生得英俊,王服加身,冕旒垂落,更襯得眉眼凌厲。

  可越是如此,比干心裡越沉。

  他知道這件事的分量。

  褻瀆女媧,絕不是玩笑。

  在女媧宮題詩。

  還寫得那般曖昧露骨。

  意在迎娶女媧。

  這可不是簡單的失禮。

  那是大地之母,是捏土造人,鍊石補天的存在。

  若無她,何來今日你我眾生。

  兒子竟對近乎母親一般的人物起了綺念。

  這在比干看來,已不是風流。

  而是罔顧人倫。

  一旦傳出去。

  天地震怒尚且不說。

  百姓的口水,都能把朝歌淹上一層。

  不過,在比干心裡,事情也還沒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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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帝辛肯認錯。

  只要朝廷肯拿出態度。

  或許還能平息娘娘怒火。

  而為臣者,本就該在這種時候直諫。

  於是比幹上前一步,整了整衣袖,聲音沉穩肅正:

  「稟大王。」

  「你在女媧宮留下淫詞艷曲,恐怕會引起女媧娘娘震怒。」

  「為今之計,應當殺死外面那些奴隸,向其賠罪才是。」

  「賠罪」二字一出。

  殿中眾人竟齊齊鬆了口氣。

  像是懸在喉嚨口的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半截。

  無數道目光,瞬間都落在帝辛身上。

  灼灼發亮,連禮數都顧不上了。

  先前他們說得太委婉。

  大王一句「沒聽懂」,直接把場子給他們推了回來。

  如今好了,話已經說得夠白,總該聽明白了吧。

  就連平日裡最會順著帝辛說話的費仲和尤渾。

  此時都罕見地沒唱反調。

  兩人眼觀鼻,鼻觀心。

  卻極有默契地站在了比幹這一邊。

  原因很簡單,若是女媧當真震怒,降下責罰。

  帝辛跑不了。

  他們這些做臣子的,也一樣別想乾淨脫身。

  文武百官雖然嘴上沒再出聲。

  可那一道道眼神,卻已像潮水一樣壓了過去。

  彷佛只要帝辛敢拒絕。

  他們下一刻就能把早已準備好的諫言一股腦懟上來。

  帝辛站在那裡。

  面上瞧不出多少波動。

  實則已經飛快翻起了腦中的記憶。

  翻到這裡,他才徹底弄明白。

  原來殺奴祭祀,竟是上古流傳下來的陋習。

  而原主一直很反感這件事。

  這次來女媧宮祭祀。

  原主還曾當眾廢除活人祭祀。

  改以紙紮人代替。

  並下令全國推行。

  想到這裡,帝辛嘴角幾乎要扯出一點冷笑。

  比幹這法子,倒真有點意思。

  表面上是在勸他向女媧賠罪。

  實際上,卻是在逼他收回剛剛頒下的旨意。

  這不就是讓他自己打自己的臉。

  出爾反爾,平白去得罪那些原本就活得艱難的奴隸嗎?

  而這件事,恰恰關係極大。

  他很清楚,後期帝辛之所以兵敗,很大一個原因,就是手裡沒兵了。

  沒得選,只能採納蘇妲己的提議。

  把大量奴隸拉上戰場湊數。

  結果呢,那些奴隸本就不向著他。

  到了戰場上,剛和西岐打個照面,立刻就倒戈了。

  剩下的,只有親衛軍還在苦苦支撐。

  明知大勢已去。

  也不肯束手就擒。

  想到這兒,帝辛心裡那點火氣,反倒沉了下去。

  他看著殿下那一張張繃緊的臉。

  像是完全沒察覺他們的劍拔弩張。

  過了片刻,才慢悠悠回過神來。

  「哦。」

  「賠罪啊。」

  他拖長了半分語調。

  「當初不是你們讓孤上門的嗎。」

  「如今又要孤賠什麼罪。」

  「誰親眼看到這是孤做的。」

  眾人一時全啞了。

  殿中詭異地靜了一下。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差不多。

  大概都在想同一句話。

  這裡除了你,難道還有別人不成?

  大王還真是張口就來。

  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也是越來越順手了。

  帝辛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唇邊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忽然抬手,指向比干。

  「皇叔。」

  「你看到孤寫了?」

  這話一出,比干眉頭猛地一擰。

  殿中不少人也被噎了一下。

  可帝辛並不在意。

  他心裡反倒比誰都清楚。

  這幫人,歸根到底,還是把女媧看得太高了。

  可在封神世界裡。

  地位高低,從來不是靠口口相傳定的。

  而是靠根腳,靠位格,靠因果。

  鴻鈞老祖與火雲洞三皇,地位相當。

  其下,是人皇。

  再往後,才輪到女媧娘娘,玉帝與瑤池金母。

  再之後,才是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以及接引、准提這些聖人。

  換句話說,單論位格,他這個人皇,本就在女媧之上。

  便是玉帝來了。

  按輩分和位次,也得喊他一聲哥。

  想到這裡,帝辛都覺得有點黑色幽默。

  一個女媧,就把這些人嚇成這樣。

  卻沒人想過,站在這裡的人,是人皇。

  至於為何說人皇地位還在女媧之上。

  道理也並不難懂。

  女媧是藉助人族氣運成聖。

  若無人族,她何來那份聖果,而作為人族共主。

  人皇的位格,自然比她還要高一籌。

  只不過,因為女媧有造人之功,又有補天之德。

  所以人族才敬她,尊她,稱她為大地之母。

  而這也恰恰說明。

  當年的帝辛,地位和號召力到底有多扎眼。

  越扎眼,越招人忌憚。

  可惜,女媧借完了人族的勢。

  後來卻再不怎麼管人族死活。

  任由妖魔鬼怪欺辱生靈。

  甚至連她自己,也和其他聖人一樣覺得。

  拿人祭祀,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反倒是帝辛廢除人祭。

  在他們眼裡成了褻瀆神明。

  成了不敬聖人。

  帝辛越想,越覺得這事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古怪。

  讓人皇親自去女媧宮參拜,本就不太合適。

  可這些臣子卻像著了魔一樣。

  非要逼著他去。

  然後,他偏偏去了。

  偏偏女媧又不在宮中。

  偏偏她還留下了一尊與自身一般無二的神像。

  偏偏又來了一陣風。

  把蓋在神像上的紗布吹開。

  偏偏就讓帝辛看了個正著。

  這一連串「偏偏」疊在一起。

  說不是有人提前寫好了劇本,誰信。

  更離譜的是。

  當時的帝辛一眼看到那神像,只覺驚為天人。

  緊接著,那神像竟像活過來一般。

  眼波流轉,朝他送來一記媚眼。

  這誰頂得住。

  帝辛在心裡都忍不住替原主說句公道話。

  換個正常男人來。

  大機率也得懵一下。

  何況原主還是天下最有權勢的男人。

  美人主動送上門。

  他當然不會往外推。

  那一瞬,被勾得心頭髮燙。

  魂都像輕了三分。

  他便問那「女媧」。

  「可願跟孤回朝歌?」

  對方含羞帶怯地點頭。

  眉眼間那股柔意,像是能把人骨頭都看軟幾分。

  她輕聲說道。

  「似大王這般英俊之人,妾身願意。」

  「但口說無憑。」

  「請為我留詩一首,作為憑證。」

  於是,帝辛就這樣鬼使神差地在女媧宮留了詩。

  說是淫詞艷曲,其實也不至於。

  頂多算是一首愛慕之詩。

  可問題就在這裡。

  一步接一步。

  每一步都剛剛好。

  剛好把他往坑裡送。

  你說這裡面沒人算計。

  狗都不信!

  而帝辛心裡,隱隱已經把這盤棋看得更深了一層。

  說什麼是為了讓十二金仙渡殺劫。

  那不過是擺在檯面上的說法。

  真正的東西,藏在下面。

  說白了,是道祖要借這一場封神,進一步掌控天道。

  這才弄出了封神榜。

  把人族、妖族和三清全都拖進局裡。

  交由元始天尊去施行。

  而元始天尊是什麼人。

  那可不是省油的燈。

  他很清楚,這種事,單靠自己去扛,必然要沾上大因果。

  弄不好,還要承天道反噬。

  所以,他必須找人來分擔。

  這才有了申公豹。

  有了姜子牙。

  可光靠申公豹和姜子牙,顯然還不夠。

  他們能扛的,不過是一部分。

  那剩下的呢。

  自然還得再找一個更大的目標。

  更合適的背鍋位。

  帝辛想到這裡。

  眼底那點笑,便更淡了些。

  他忽然覺得。

  自己這個人皇,從一開始,恐怕就是被挑中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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