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已有取死之道
吞天嶺前，陰風陣陣。
昊天負手立於山門前，一襲玄黑帝袍在風中微微拂動。
九吞站在一旁。
那張蛤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褶皺疊在一起，活像一朵盛開的菊花。
聽聞昊天願隨自己進入吞天嶺詳談，大喜過望。
「陛下之恩德，德厚天地！」
他的破鑼嗓音再次響起。
「我族定不辜負陛下美意！」
他側身彎腰，一隻枯瘦如柴的手掌攤開引路。
「陛下，這邊請！」
昊天微微頷首，抬步向前。
待昊天跨入山門，九吞直起身來，特意回頭，朝仍然站在原地的羅剎望了一眼。
那笑容諂媚到了極致。
羅剎的眉頭緊緊皺起，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昊天與九吞的身影。
一前一後，消失在山門之後的陰影中。
羅剎站在嶺前，久久未動。
她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
九吞的態度太過熱情。
吞天蛤一族的誠意太過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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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昊天答應入嶺的決定，也太過乾脆。
一切順利的不可思議。
羅剎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卻沒有一個能讓她安心。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她心底響起。
那是妲己的聲音，活潑可愛。
「玄女姐姐。」
「陛下……在我心中封印了一句話。」
「他讓我們遠離此地，再打開一觀。」
羅剎一怔，隨即心中大定。
以心印心神通！
以心印心，無需言語，無需神識傳音。
直接將意念烙印在對方心底。
這種神通神秘無比，不露痕跡，非聖人當面難以察覺。
陛下既然特地囑託。
那他一定已經考慮周全。
羅剎深吸一口氣，面色如常，沒有絲毫異樣。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煙，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那黑煙極輕，風一吹便散了。
仿佛此處從未有人停留過。
直到離吞天嶺不知多少萬里之外。
一處荒無人煙的曠野中。
羅剎才停了下來。
羅剎環顧四周，確認沒有追蹤者，才低聲道：
「此地無人，可以了嗎？」
小妲己點了點頭。
一隻雪白的小爪子按在自己的眉心。
一道靈光從她頭頂竄出。
昊天沉穩的的聲音響起。
「羅剎，召集酆都大帝、四大陰間帝君，圍住吞天嶺。」
「待朕以天帝印為號，不要放跑任何一個人。」
話音一落，靈光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虛空中。
羅剎見狀。
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我就知道。
陛下絕對另有打算。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但笑意轉瞬即逝。
她抬手。
一道玄妙的靈光從她掌心飛出。
如一支無形的利箭，刺入虛空，消失不見。
她與酆都大帝、四大陰間帝君皆為舊識，自有獨門的聯絡之法。
信號發出不過片刻，虛空便開始震盪。
先是一陣黑霧從地底湧出，濃稠如墨，翻湧如潮。
那黑霧中夾雜著刺骨的陰寒之氣，所過之處，都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黑霧散去，六道身影顯現。
為首之人，面容威嚴，正是酆都大帝。
在他身後，五道身影依次排列。
屍妖帝君，屍氣繞體。
白骨帝君，他的骨骼如玉。
怪肉帝君，肌肉虬結。
魔筋帝君，筋脈聚集。
妖皮帝君，陰皮妖異。
六大准聖，齊至。
羅剎眉頭一皺，冷聲道。
「陛下不是說只要四位陰間帝君嗎？」
「你們怎麼全來了？」
屍妖帝君嗤笑一聲。
「有功勞還想撇下本座？做夢！」
「你怎麼不讓他們四大殭屍帝君中的一位不來？」
「我不信陛下不叫我！」
「一定是你這個奸臣。」
「假傳陛下的旨意！」
他朝著羅剎怒目而視。
羅剎不理他。
轉頭看向白骨、怪肉、魔筋、妖皮四位帝君。
白骨帝君抬頭望天。
怪肉帝君看向別處。
魔筋帝君低頭。
妖皮帝君眼睛一閉。
隱約有鼾聲傳來。
四人默契十足。
仿佛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
羅剎狠狠地剜了他們一眼。
但情況緊急，她也顧不上追究。
「隨我來，路上告訴你們。」她冷聲道。
身形化作一道黑煙，朝吞天嶺的方向掠去。
眼見羅剎服軟。
屍妖帝君嘴角高高翹起，得意洋洋，仿佛打了一場勝仗。
羅剎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這筆帳，以後再算。
黑煙在前，六大准聖在後。
外加一隻蹲在羅剎肩頭的小妲己。
七道身影化作七道流光，撕裂長空，朝吞天嶺疾馳而去。
羅剎在心中冷冷道：
九吞，陛下最好沒事。
否則。
我便讓吞天蛤一族覺得。
十八層地獄亦是好去處。
......
昊天隨著九吞踏入吞天嶺的深處。
山門之後是一條狹窄的峽谷。
兩側山壁高聳如牆，將天光遮得只剩一線。
峽谷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惡臭。
腐肉的腥臭、血液的鐵鏽味、油脂燃燒的焦糊味，混合在一起，熏得人幾欲作嘔。
昊天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抬眼望去。
這哪裡是什麼吞天嶺？
分明是一座人間煉獄！
峽谷兩側的山壁上，嵌著一排排鐵製的刑架。
刑架上綁著數不清的山妖精怪。
有的被扒了皮，露出肌肉和筋膜。
有的被抽了筋，癱軟如泥，口中發出微弱的呻吟。
鮮血從刑架上淌下，匯成一條條細流。
順著山壁的溝壑流入峽谷中央的幾口大鍋中。
那大鍋通體漆黑，仿若以生鐵鑄就。
鍋下烈焰熊熊，鍋中熱油翻滾。
一頭頭吞天蛤。
有的身形如牛，有的小如磨盤。
面容麻木地站在這片煉獄之中。
它們身上披著殘破的甲冑，甲冑上滿是暗紅色的血跡。
它們機械地將一群群手無寸鐵的小妖、人族從籠子裡拖出來。
粗暴地推向油鍋邊緣。
那些小妖和人族。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衣衫襤褸，面黃肌瘦。
他們被鐵鎖串成一串，像牲畜一樣被驅趕。
目光呆滯，仿若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住手！」
昊天怒喝一聲。
帝袍無風自動。
他的心中更是怒極。
這吞天蛤一族，到底殘殺了多少生靈？
竟導致這些吞天蛤都已麻木到了如此地步！
那些吞天蛤聽到呵斥，茫然地抬起頭，望向聲音的來源。
它們看到昊天站在大長老身邊。
而大長老對這位陌生人的態度。
竟然帶著幾分恭敬。
它們一時間手足無措，呆呆地站著。
瞪著那雙鼓凸的眼睛，不知該如何是好。
它們紛紛看向大長老九吞。
九吞面色不變，擺了擺手。
示意它們將那些小妖和人族拉下去。
不要在天帝面前礙眼。
那些吞天蛤如夢初醒，七手八腳地將倖存者拖走。
昊天確認下，吞天嶺內，再無人被行刑。
轉向九吞，目光如刀，冷聲道：
「大長老，這是何意啊？」
「是在給朕下馬威嗎？」
他的聲音不大。
卻每一個字都如冰錐般刺入九吞的耳中。
昊天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確定的結論。
殘殺眾生，惡烹生靈。
手段酷烈，性格殘忍。
此族，已有取死之道。
昊天負手立於山門前，一襲玄黑帝袍在風中微微拂動。
九吞站在一旁。
那張蛤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褶皺疊在一起，活像一朵盛開的菊花。
聽聞昊天願隨自己進入吞天嶺詳談，大喜過望。
「陛下之恩德，德厚天地！」
他的破鑼嗓音再次響起。
「我族定不辜負陛下美意！」
他側身彎腰，一隻枯瘦如柴的手掌攤開引路。
「陛下，這邊請！」
昊天微微頷首，抬步向前。
待昊天跨入山門，九吞直起身來，特意回頭，朝仍然站在原地的羅剎望了一眼。
那笑容諂媚到了極致。
羅剎的眉頭緊緊皺起，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昊天與九吞的身影。
一前一後，消失在山門之後的陰影中。
羅剎站在嶺前，久久未動。
她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
九吞的態度太過熱情。
吞天蛤一族的誠意太過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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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昊天答應入嶺的決定，也太過乾脆。
一切順利的不可思議。
羅剎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卻沒有一個能讓她安心。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她心底響起。
那是妲己的聲音，活潑可愛。
「玄女姐姐。」
「陛下……在我心中封印了一句話。」
「他讓我們遠離此地，再打開一觀。」
羅剎一怔，隨即心中大定。
以心印心神通！
以心印心，無需言語，無需神識傳音。
直接將意念烙印在對方心底。
這種神通神秘無比，不露痕跡，非聖人當面難以察覺。
陛下既然特地囑託。
那他一定已經考慮周全。
羅剎深吸一口氣，面色如常，沒有絲毫異樣。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煙，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那黑煙極輕，風一吹便散了。
仿佛此處從未有人停留過。
直到離吞天嶺不知多少萬里之外。
一處荒無人煙的曠野中。
羅剎才停了下來。
羅剎環顧四周，確認沒有追蹤者，才低聲道：
「此地無人，可以了嗎？」
小妲己點了點頭。
一隻雪白的小爪子按在自己的眉心。
一道靈光從她頭頂竄出。
昊天沉穩的的聲音響起。
「羅剎，召集酆都大帝、四大陰間帝君，圍住吞天嶺。」
「待朕以天帝印為號，不要放跑任何一個人。」
話音一落，靈光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虛空中。
羅剎見狀。
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我就知道。
陛下絕對另有打算。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但笑意轉瞬即逝。
她抬手。
一道玄妙的靈光從她掌心飛出。
如一支無形的利箭，刺入虛空，消失不見。
她與酆都大帝、四大陰間帝君皆為舊識，自有獨門的聯絡之法。
信號發出不過片刻，虛空便開始震盪。
先是一陣黑霧從地底湧出，濃稠如墨，翻湧如潮。
那黑霧中夾雜著刺骨的陰寒之氣，所過之處，都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黑霧散去，六道身影顯現。
為首之人，面容威嚴，正是酆都大帝。
在他身後，五道身影依次排列。
屍妖帝君，屍氣繞體。
白骨帝君，他的骨骼如玉。
怪肉帝君，肌肉虬結。
魔筋帝君，筋脈聚集。
妖皮帝君，陰皮妖異。
六大准聖，齊至。
羅剎眉頭一皺，冷聲道。
「陛下不是說只要四位陰間帝君嗎？」
「你們怎麼全來了？」
屍妖帝君嗤笑一聲。
「有功勞還想撇下本座？做夢！」
「你怎麼不讓他們四大殭屍帝君中的一位不來？」
「我不信陛下不叫我！」
「一定是你這個奸臣。」
「假傳陛下的旨意！」
他朝著羅剎怒目而視。
羅剎不理他。
轉頭看向白骨、怪肉、魔筋、妖皮四位帝君。
白骨帝君抬頭望天。
怪肉帝君看向別處。
魔筋帝君低頭。
妖皮帝君眼睛一閉。
隱約有鼾聲傳來。
四人默契十足。
仿佛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
羅剎狠狠地剜了他們一眼。
但情況緊急，她也顧不上追究。
「隨我來，路上告訴你們。」她冷聲道。
身形化作一道黑煙，朝吞天嶺的方向掠去。
眼見羅剎服軟。
屍妖帝君嘴角高高翹起，得意洋洋，仿佛打了一場勝仗。
羅剎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這筆帳，以後再算。
黑煙在前，六大准聖在後。
外加一隻蹲在羅剎肩頭的小妲己。
七道身影化作七道流光，撕裂長空，朝吞天嶺疾馳而去。
羅剎在心中冷冷道：
九吞，陛下最好沒事。
否則。
我便讓吞天蛤一族覺得。
十八層地獄亦是好去處。
......
昊天隨著九吞踏入吞天嶺的深處。
山門之後是一條狹窄的峽谷。
兩側山壁高聳如牆，將天光遮得只剩一線。
峽谷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惡臭。
腐肉的腥臭、血液的鐵鏽味、油脂燃燒的焦糊味，混合在一起，熏得人幾欲作嘔。
昊天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抬眼望去。
這哪裡是什麼吞天嶺？
分明是一座人間煉獄！
峽谷兩側的山壁上，嵌著一排排鐵製的刑架。
刑架上綁著數不清的山妖精怪。
有的被扒了皮，露出肌肉和筋膜。
有的被抽了筋，癱軟如泥，口中發出微弱的呻吟。
鮮血從刑架上淌下，匯成一條條細流。
順著山壁的溝壑流入峽谷中央的幾口大鍋中。
那大鍋通體漆黑，仿若以生鐵鑄就。
鍋下烈焰熊熊，鍋中熱油翻滾。
一頭頭吞天蛤。
有的身形如牛，有的小如磨盤。
面容麻木地站在這片煉獄之中。
它們身上披著殘破的甲冑，甲冑上滿是暗紅色的血跡。
它們機械地將一群群手無寸鐵的小妖、人族從籠子裡拖出來。
粗暴地推向油鍋邊緣。
那些小妖和人族。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衣衫襤褸，面黃肌瘦。
他們被鐵鎖串成一串，像牲畜一樣被驅趕。
目光呆滯，仿若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住手！」
昊天怒喝一聲。
帝袍無風自動。
他的心中更是怒極。
這吞天蛤一族，到底殘殺了多少生靈？
竟導致這些吞天蛤都已麻木到了如此地步！
那些吞天蛤聽到呵斥，茫然地抬起頭，望向聲音的來源。
它們看到昊天站在大長老身邊。
而大長老對這位陌生人的態度。
竟然帶著幾分恭敬。
它們一時間手足無措，呆呆地站著。
瞪著那雙鼓凸的眼睛，不知該如何是好。
它們紛紛看向大長老九吞。
九吞面色不變，擺了擺手。
示意它們將那些小妖和人族拉下去。
不要在天帝面前礙眼。
那些吞天蛤如夢初醒，七手八腳地將倖存者拖走。
昊天確認下，吞天嶺內，再無人被行刑。
轉向九吞，目光如刀，冷聲道：
「大長老，這是何意啊？」
「是在給朕下馬威嗎？」
他的聲音不大。
卻每一個字都如冰錐般刺入九吞的耳中。
昊天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確定的結論。
殘殺眾生，惡烹生靈。
手段酷烈，性格殘忍。
此族，已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