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聖人落子應殺劫，至親至師皆為執棋客
天幕之上，畫面光影流轉，陳塘關李府的後院出現在眾人眼前。
畫面中，李靖的夫人，殷夫人，正挺著一個大得不成比例的肚子，在侍女的攙扶下散步。
她的臉上帶著母性的光輝，卻也難掩一絲憂慮。
天幕那冰冷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地陳述著事實。
「殷夫人懷胎，三年零六個月。」
凌霄殿內，眾仙神看著這一幕，心中都有些感慨。
哪吒三太子懷胎三年之久，此事三界皆知，乃是一樁奇聞。
然而，畫面並未停留在溫情之上。
場景猛地切換到了產房之內，血氣與仙光交織。隨著一聲痛苦的嘶喊，一個巨大的、滴溜溜亂轉的肉球，滾落在了產婆的面前。
滿屋子的人都嚇傻了。
李靖聞訊沖了進來，看到那肉球的瞬間，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天幕給了他一個極大的特寫。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李靖的臉上，先是驚愕，然後是濃濃的困惑，最終，那一切情緒都化為了一絲深藏在眼底，卻又無法掩飾的恐懼。
（恐懼？他為何恐懼？）
仙班之中，趙公明摸著下巴，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按理說，李靖乃陳塘關總兵，沙場宿將，什麼樣的妖魔鬼怪沒見過？怎麼會怕一個肉球？
除非……這肉球的出現，打亂了他的某個計劃。
畫面中，李靖拔出了腰間的佩劍。那劍上寒光閃爍，顯然不是凡品。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劍朝著肉球劈了下去！
「刺啦」一聲，肉球應聲而開，一道紅光沖天而起，一個粉雕玉琢、渾身裹著紅綾、手上套著金鐲的孩童，從裡面跳了出來，落地便會跑。
正是哪吒。
可李靖看著這個突然多出來的兒子，臉上卻沒有半點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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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還在抖，那份恐懼，比剛才更深了。
（朕的棋子，落下了。而你，李靖，你這枚三面棋子，卻連這顆棋子是誰為你準備的都不知道。可悲，可笑。）
龍椅之上，玉帝的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划過，心中一片快意。
就在李府上下亂作一團之時，府外，一道金光從天而降。
一位仙風道骨的道人，手持拂塵，滿臉和煦的笑容，踏入了李府大門。
「貧道干元山金光洞，太乙是也。聞聽總兵喜得貴子，特來道賀。」
畫面中的李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上前迎接。
太乙真人看了一眼那活蹦亂跳的哪吒，眼中精光一閃，撫掌大笑：
「好，好！此子與貧道有緣，貧道願收他為徒，總兵意下如何？」
不等李靖回答，他便屈指一彈，乾坤圈與混天綾便飛到了哪吒身上。
「此二寶，便當是為師給徒兒的見面禮了。」
這一幕，在過去的三界傳說中，是仙人惜才、師徒緣定的佳話。
可現在，在天幕的揭露之下，眾仙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梁骨升起。
畫面一轉，雲霧縹緲的崑崙山玉虛宮。
元始天尊那威嚴而又淡漠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彷佛天道之音，不帶一絲情感。
「太乙。」
畫面中，太乙真人恭敬地跪伏在地。
「封神大劫將啟，殺劫在前，我闡教需要一員先鋒，去應那頭一劫。」
「收他為徒，將法寶賜予他。他，便是那枚棋子。」
天幕的聲音在這時，適時響起，為元始天尊的話做出了最終的註解。
「太乙真人，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之一，為何偏偏選中一個剛出世的嬰兒？為何又平白無故賜下乾坤圈、混天綾這等極品先天靈寶？」
「答案很簡單。」
「封神大劫，需要一個身份乾淨、實力強橫、又無所畏懼的先鋒，去衝鋒陷陣，去當那應劫的炮灰。」
「哪吒，從他被選中的那一刻起，就是闡教為了應對大劫，早已布下的，第一枚棋子！」
轟！
真相，又一次被血淋淋地揭開。
干元山，金光洞。
太乙真人「噗通」一聲從蒲團上滑落，整個人癱坐在地，面如金紙。
他張著嘴，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崑崙山，玉虛宮外。
廣成子、赤精子等一眾金仙，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敢置信。
「太乙師弟當年收哪吒為徒……竟是師尊親自授意的？」赤精子失聲低語，聲音都在發顫。
廣成子沒有說話，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玉虛宮大門，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他們一直以為，自己是執棋人。
鬧了半天，他們和他們的弟子，都只是聖人棋盤上的棋子。
玉虛宮殿門之外，雲海翻騰。
一個身影正長跪於殿門前，渾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
正是太乙真人。
他將頭深深地埋在臂彎里，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像是在無聲地哭泣，又像是在恐懼地懺悔。
凌霄寶殿內。
哪吒看著天幕，他什麼都沒說。
只是緩緩地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那個已經汗如雨下、搖搖欲墜的李靖。
那一眼，很平靜。
沒有恨，沒有怒，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就像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李靖被這一眼看得渾身一哆嗦，差點當場跪下去。
他寧願哪吒衝上來對他喊打喊殺，也比這種被徹底無視、徹底拋棄的眼神要好。
哪吒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天幕，那張年輕的臉上，是一種死寂般的麻木。
原來，父親是臥底。
原來，師父是奉命行事。
原來，他從出生開始，就是一枚被兩方勢力同時盯上的棋子。
他的一切，他的人生，他的桀驁，他的反抗，都只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
西天，大雷音寺。
如來佛祖看著天幕上的畫面，撥動佛珠的手指，終於停了下來。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在空曠的佛殿中迴蕩。
「好算計。」
觀音菩薩站在一旁，低聲念了句佛號。
如來繼續說道：「靈珠子轉世，是玉帝的手筆，為了攪亂四海。太乙收徒，是元始天尊的授意，為了應付封神殺劫。」
「哪吒這顆棋子，從一開始，就被天庭和闡教兩方勢力同時盯上了，都想將他用在自己的棋盤上。」
說到這裡，如來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絲誰也看不懂的微笑。
「可他們都不知道——」
「在他們落子之前，西方教，也已經在暗中動手了。」
畫面中，李靖的夫人，殷夫人，正挺著一個大得不成比例的肚子，在侍女的攙扶下散步。
她的臉上帶著母性的光輝，卻也難掩一絲憂慮。
天幕那冰冷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地陳述著事實。
「殷夫人懷胎，三年零六個月。」
凌霄殿內，眾仙神看著這一幕，心中都有些感慨。
哪吒三太子懷胎三年之久，此事三界皆知，乃是一樁奇聞。
然而，畫面並未停留在溫情之上。
場景猛地切換到了產房之內，血氣與仙光交織。隨著一聲痛苦的嘶喊，一個巨大的、滴溜溜亂轉的肉球，滾落在了產婆的面前。
滿屋子的人都嚇傻了。
李靖聞訊沖了進來，看到那肉球的瞬間，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天幕給了他一個極大的特寫。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李靖的臉上，先是驚愕，然後是濃濃的困惑，最終，那一切情緒都化為了一絲深藏在眼底，卻又無法掩飾的恐懼。
（恐懼？他為何恐懼？）
仙班之中，趙公明摸著下巴，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按理說，李靖乃陳塘關總兵，沙場宿將，什麼樣的妖魔鬼怪沒見過？怎麼會怕一個肉球？
除非……這肉球的出現，打亂了他的某個計劃。
畫面中，李靖拔出了腰間的佩劍。那劍上寒光閃爍，顯然不是凡品。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劍朝著肉球劈了下去！
「刺啦」一聲，肉球應聲而開，一道紅光沖天而起，一個粉雕玉琢、渾身裹著紅綾、手上套著金鐲的孩童，從裡面跳了出來，落地便會跑。
正是哪吒。
可李靖看著這個突然多出來的兒子，臉上卻沒有半點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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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還在抖，那份恐懼，比剛才更深了。
（朕的棋子，落下了。而你，李靖，你這枚三面棋子，卻連這顆棋子是誰為你準備的都不知道。可悲，可笑。）
龍椅之上，玉帝的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划過，心中一片快意。
就在李府上下亂作一團之時，府外，一道金光從天而降。
一位仙風道骨的道人，手持拂塵，滿臉和煦的笑容，踏入了李府大門。
「貧道干元山金光洞，太乙是也。聞聽總兵喜得貴子，特來道賀。」
畫面中的李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上前迎接。
太乙真人看了一眼那活蹦亂跳的哪吒，眼中精光一閃，撫掌大笑：
「好，好！此子與貧道有緣，貧道願收他為徒，總兵意下如何？」
不等李靖回答，他便屈指一彈，乾坤圈與混天綾便飛到了哪吒身上。
「此二寶，便當是為師給徒兒的見面禮了。」
這一幕，在過去的三界傳說中，是仙人惜才、師徒緣定的佳話。
可現在，在天幕的揭露之下，眾仙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梁骨升起。
畫面一轉，雲霧縹緲的崑崙山玉虛宮。
元始天尊那威嚴而又淡漠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彷佛天道之音，不帶一絲情感。
「太乙。」
畫面中，太乙真人恭敬地跪伏在地。
「封神大劫將啟，殺劫在前，我闡教需要一員先鋒，去應那頭一劫。」
「收他為徒，將法寶賜予他。他，便是那枚棋子。」
天幕的聲音在這時，適時響起，為元始天尊的話做出了最終的註解。
「太乙真人，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之一，為何偏偏選中一個剛出世的嬰兒？為何又平白無故賜下乾坤圈、混天綾這等極品先天靈寶？」
「答案很簡單。」
「封神大劫，需要一個身份乾淨、實力強橫、又無所畏懼的先鋒，去衝鋒陷陣，去當那應劫的炮灰。」
「哪吒，從他被選中的那一刻起，就是闡教為了應對大劫，早已布下的，第一枚棋子！」
轟！
真相，又一次被血淋淋地揭開。
干元山，金光洞。
太乙真人「噗通」一聲從蒲團上滑落，整個人癱坐在地，面如金紙。
他張著嘴，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崑崙山，玉虛宮外。
廣成子、赤精子等一眾金仙，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敢置信。
「太乙師弟當年收哪吒為徒……竟是師尊親自授意的？」赤精子失聲低語，聲音都在發顫。
廣成子沒有說話，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玉虛宮大門，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他們一直以為，自己是執棋人。
鬧了半天，他們和他們的弟子，都只是聖人棋盤上的棋子。
玉虛宮殿門之外，雲海翻騰。
一個身影正長跪於殿門前，渾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
正是太乙真人。
他將頭深深地埋在臂彎里，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像是在無聲地哭泣，又像是在恐懼地懺悔。
凌霄寶殿內。
哪吒看著天幕，他什麼都沒說。
只是緩緩地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那個已經汗如雨下、搖搖欲墜的李靖。
那一眼，很平靜。
沒有恨，沒有怒，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就像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李靖被這一眼看得渾身一哆嗦，差點當場跪下去。
他寧願哪吒衝上來對他喊打喊殺，也比這種被徹底無視、徹底拋棄的眼神要好。
哪吒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天幕，那張年輕的臉上，是一種死寂般的麻木。
原來，父親是臥底。
原來，師父是奉命行事。
原來，他從出生開始，就是一枚被兩方勢力同時盯上的棋子。
他的一切，他的人生，他的桀驁，他的反抗，都只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
西天，大雷音寺。
如來佛祖看著天幕上的畫面，撥動佛珠的手指，終於停了下來。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在空曠的佛殿中迴蕩。
「好算計。」
觀音菩薩站在一旁，低聲念了句佛號。
如來繼續說道：「靈珠子轉世，是玉帝的手筆，為了攪亂四海。太乙收徒，是元始天尊的授意，為了應付封神殺劫。」
「哪吒這顆棋子，從一開始，就被天庭和闡教兩方勢力同時盯上了，都想將他用在自己的棋盤上。」
說到這裡，如來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絲誰也看不懂的微笑。
「可他們都不知道——」
「在他們落子之前，西方教，也已經在暗中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