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俯視嘲諷，大天尊的隨口反面教材
東海上空，老子與元始同時抬頭。
天幕左側並排映照著三道身影。
閉守紫霄宮的鴻鈞。
封住東海退路的老子。
手持盤古幡的元始。
通天也看見了。
他站在海面上，手中青萍劍依舊指向兩位兄長，眼中多出幾分譏意。
「看來天幕選中了你們。」
元始臉色陰沉。
「閉嘴。」
通天笑得更加痛快。
「之前天幕照我時，你怎麼不讓我閉嘴。」
老子未曾參與爭執。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天幕右側。
那裡出現一座寬闊道場。
平行昊天坐在高台之上。
平行哪吒坐在下方，已經收起火尖槍，難得露出認真神色。
平行楊戩坐在另一邊，身前放著天庭法冊。
還有一批天庭年輕修士分坐四周。
他們剛從混沌戰場歸來，身上仍帶著尚未散盡的煞氣。
今日沒有戰事。
平行昊天正在給他們講道。
所講內容也並非某種玄妙功法。
他講的是求道之心。
一名年輕修士起身行禮。
「大天尊，天庭允許神官辭去神位，也允許各方道統保留自身傳承。」
「若有人藉此聚眾，日後背叛天庭，該如何處理。」
這個問題很現實。
天庭越強，疆域越大，加入其中的道統便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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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都有自身利益。
有人願意為天庭出力，也有人只想借天庭資源壯大自身。
平行昊天並未迴避。
「背叛便按天規處置。」
「該罰的罰，該殺的殺。」
「不能因有人可能背叛，便先把所有人的路堵死。」
年輕修士繼續問道：「用神位鎖住真靈，豈不更加穩妥。」
平行哪吒也看向高台。
他曾聽過原洪荒封神榜的情況。
在他看來，只要鎖住真靈，確實能夠減少背叛。
平行昊天抬起手。
諸天時間長河從道場上方緩緩流過。
河水中映照出無數天地。
其中一條支流黯淡無光。
那裡山河殘破，天道氣運衰弱，天庭也已失去眾生信任。
原洪荒的影像清楚顯現。
平行昊天指向那條支流。
「鎖住真靈，確實能讓人聽話。」
「代價是沒人願意為你拼命。」
「今日能靠鎖鏈壓住他們，來日鎖鏈一松，積攢無數歲月的怨氣便會一併爆發。」
畫面中，原封神榜布滿裂紋。
趙公明與三霄正在榜內燃燒真靈，對抗天道鎖鏈。
原昊天手中打神鞭威能大減，天帝印璽也已崩碎一角。
平行天庭的年輕修士看見這一幕，臉色紛紛變化。
平行哪吒皺起眉頭。
「他們為何走到這一步。」
「從一開始便錯了。」
平行昊天的手指移向紫霄宮。
鴻鈞的身影出現在諸天時間長河中。
他曾經以身合道，七情逐漸消散，個人意志也被天道侵蝕。
「此人想借天道掌控洪荒。」
「為了得到權柄，將自身逐漸交給天道。」
「到頭來，天道失控，他也跟著受傷。」
平行昊天又指向老子與元始。
天幕左側，東海上空的兩位聖人神情同時僵住。
他們清楚知道，對方正在說自己。
平行昊天沒有看向原洪荒，也未對兩人顯露殺意。
他只是把那條走歪的洪荒支流擺在年輕修士面前。
「這兩人自稱盤古正宗，得了聖人果位，也掌握不少法寶。」
「他們修行無數歲月，卻把自身道路越走越窄。」
平行楊戩看著長河中的畫面。
「他們在圍堵同門。」
「對。」
平行昊天點頭。
「那位同門已經捨棄聖位，想走自己的道。」
「這兩人想的並非幫他穩住傷勢，也非看看新路能否走通。」
「他們只想把人重新押回舊規矩里。」
平行哪吒聽到這裡，臉上露出幾分嫌棄。
「自己不敢走，還不許別人走。」
「正是如此。」
平行昊天目光平靜。
「眼界困在一方洪荒，把殘缺天道當成大道全部，為了守住這片池塘里的規矩，甘願淪為傀儡，甚至對同門兄弟痛下殺手。」
道場中的年輕修士紛紛沉默。
他們看向原洪荒三人的目光已經變了。
一位合道境道祖。
兩位天道聖人。
放在原洪荒，都是站在眾生之上的存在。
放到平行大天尊的課堂上，卻成了供年輕人觀看的失敗例子。
平行昊天沒有貶低他們修為。
也沒有否認他們曾經擁有的功績。
他只指出了他們選擇的路。
一名年輕修士忍不住問道：「大天尊，他們還算求道者嗎。」
平行昊天看向長河。
「求道之人，至少要知道自己求的是什麼。」
「若修到連自我都舍了，只會抱著殘缺規矩壓人，活得再久，也只是求道失敗後留下的廢品。」
原洪荒東海之上，雲海驟然停住。
元始握著盤古幡，臉色先白後紅。
他一向看重顏面，也看重玄門正統。
昔日行走洪荒，誰敢當面把他稱作廢品。
如今，平行昊天當著兩方洪荒的面，把他與老子、鴻鈞擺在一起，拿來教導天庭年輕一代。
更讓元始難受的是，對方根本未把他當成敵手。
敵人至少值得正視。
反面教材只需被人看上一眼，記住不該走哪條路。
道場之中，平行哪吒輕輕搖頭。
「修到聖人，最後只剩聽天道的話，那還修什麼。」
平行楊戩翻過手中法冊。
「力量越強，作出錯誤選擇時，害的人便越多。」
平行昊天看向兩人。
「所以天庭年輕一代修行，第一課從來不是如何變強。」
「先弄清楚為何變強。」
「只想站在高處壓人，早晚會走成他們這副模樣。」
平行哪吒抬頭看向原洪荒。
畫面中的老子與元始還在圍堵通天。
平行哪吒撇了撇嘴。
「兄弟都快被老師打死了，剛逃出來，又被兩位兄長堵住。」
「這家人過得真累。」
平行楊戩看了他一眼。
「少說風涼話。」
「我說錯了嗎。」
「沒錯，聽著不太厚道。」
平行哪吒抱住雙臂。
「他們做事都不講厚道，我還給他們留什麼面子。」
道場氣氛稍稍鬆動。
原洪荒卻無人笑得出來。
紫霄宮深處，鴻鈞猛然睜開雙眼。
他聽見了平行昊天的評價。
求道失敗後留下的廢品。
鴻鈞低頭看向裂紋遍布的造化玉碟，手掌緩緩握緊。
他想反駁。
可天道被鎮字壓住，自己也因反噬接連受傷。
通天寧願斬去聖位，也不願繼續受他控制。
三皇踏出火雲洞。
封神榜中的眾神正在反抗。
擺在眼前的一切，讓任何反駁都顯得無力。
東海上空，老子垂下眼帘。
他想起封神大戰中的每一次選擇。
通天遭到圍攻時，他站在對面。
截教覆滅時，他說天數如此。
如今通天剛從鴻鈞掌下逃生，他又跟著元始來到東海，要把人押回紫霄宮。
天幕並未捏造。
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走出來的。
老子身上的聖人威壓逐漸散去。
他向後退開一步，讓出通往洪荒的路。
元始猛然看向他。
「兄長。」
「今日到此為止。」
老子聲音中透著疲憊。
「通天已經斬去聖位，往後如何，讓他自己選。」
元始握緊盤古幡。
「他壞了玄門規矩。」
通天在海面上輕笑。
「所以你要繼續給那群孩子演下去。」
元始臉色一陣變化。
他抬頭看向天幕。
平行天庭的年輕修士都在看著自己。
那些目光里有疑惑，有嫌棄，也有一份看到錯誤道路後的警醒。
元始的手臂越來越沉。
盤古幡明明握在掌中，此刻卻重若一方洪荒。
他若落下這一擊，便等於親手證明平行昊天所言全對。
為了殘缺規矩，對剛剛重傷逃出的同門繼續出手。
若收手，他今日興師動眾來到東海，又會成為一場笑話。
元始站在雲海中，進退皆難。
道心深處，那份堅持無數歲月的正統之念開始搖動。
他忽然發現，自己維護的究竟是天地秩序，還是聖人顏面，連他本人都已經分不清。
盤古幡垂落半寸。
再也無法向通天揮下。
天幕右側，平行昊天已經收回諸天時間長河。
原洪荒三人的影像從道場上方散去。
「記住今日看到的教訓。」
「走錯路不可怕。」
「把錯路當成唯一正途，還不許旁人回頭，才是真正無藥可救。」
平行天庭的年輕一代齊齊行禮。
「謹記大天尊教誨。」
聲音傳過天幕。
元始僵立雲海，握住盤古幡的手掌輕輕發顫。
被另一方洪荒的大天尊當著諸天眾生拿去給年輕人授課，他堅持無數歲月的道心之中，終於響起了第一道清楚的碎裂聲。
天幕左側並排映照著三道身影。
閉守紫霄宮的鴻鈞。
封住東海退路的老子。
手持盤古幡的元始。
通天也看見了。
他站在海面上，手中青萍劍依舊指向兩位兄長，眼中多出幾分譏意。
「看來天幕選中了你們。」
元始臉色陰沉。
「閉嘴。」
通天笑得更加痛快。
「之前天幕照我時，你怎麼不讓我閉嘴。」
老子未曾參與爭執。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天幕右側。
那裡出現一座寬闊道場。
平行昊天坐在高台之上。
平行哪吒坐在下方，已經收起火尖槍，難得露出認真神色。
平行楊戩坐在另一邊，身前放著天庭法冊。
還有一批天庭年輕修士分坐四周。
他們剛從混沌戰場歸來，身上仍帶著尚未散盡的煞氣。
今日沒有戰事。
平行昊天正在給他們講道。
所講內容也並非某種玄妙功法。
他講的是求道之心。
一名年輕修士起身行禮。
「大天尊，天庭允許神官辭去神位，也允許各方道統保留自身傳承。」
「若有人藉此聚眾，日後背叛天庭，該如何處理。」
這個問題很現實。
天庭越強，疆域越大，加入其中的道統便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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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都有自身利益。
有人願意為天庭出力，也有人只想借天庭資源壯大自身。
平行昊天並未迴避。
「背叛便按天規處置。」
「該罰的罰，該殺的殺。」
「不能因有人可能背叛，便先把所有人的路堵死。」
年輕修士繼續問道：「用神位鎖住真靈，豈不更加穩妥。」
平行哪吒也看向高台。
他曾聽過原洪荒封神榜的情況。
在他看來，只要鎖住真靈，確實能夠減少背叛。
平行昊天抬起手。
諸天時間長河從道場上方緩緩流過。
河水中映照出無數天地。
其中一條支流黯淡無光。
那裡山河殘破，天道氣運衰弱，天庭也已失去眾生信任。
原洪荒的影像清楚顯現。
平行昊天指向那條支流。
「鎖住真靈，確實能讓人聽話。」
「代價是沒人願意為你拼命。」
「今日能靠鎖鏈壓住他們，來日鎖鏈一松，積攢無數歲月的怨氣便會一併爆發。」
畫面中，原封神榜布滿裂紋。
趙公明與三霄正在榜內燃燒真靈，對抗天道鎖鏈。
原昊天手中打神鞭威能大減，天帝印璽也已崩碎一角。
平行天庭的年輕修士看見這一幕，臉色紛紛變化。
平行哪吒皺起眉頭。
「他們為何走到這一步。」
「從一開始便錯了。」
平行昊天的手指移向紫霄宮。
鴻鈞的身影出現在諸天時間長河中。
他曾經以身合道，七情逐漸消散，個人意志也被天道侵蝕。
「此人想借天道掌控洪荒。」
「為了得到權柄，將自身逐漸交給天道。」
「到頭來，天道失控，他也跟著受傷。」
平行昊天又指向老子與元始。
天幕左側，東海上空的兩位聖人神情同時僵住。
他們清楚知道，對方正在說自己。
平行昊天沒有看向原洪荒，也未對兩人顯露殺意。
他只是把那條走歪的洪荒支流擺在年輕修士面前。
「這兩人自稱盤古正宗，得了聖人果位，也掌握不少法寶。」
「他們修行無數歲月，卻把自身道路越走越窄。」
平行楊戩看著長河中的畫面。
「他們在圍堵同門。」
「對。」
平行昊天點頭。
「那位同門已經捨棄聖位，想走自己的道。」
「這兩人想的並非幫他穩住傷勢，也非看看新路能否走通。」
「他們只想把人重新押回舊規矩里。」
平行哪吒聽到這裡，臉上露出幾分嫌棄。
「自己不敢走，還不許別人走。」
「正是如此。」
平行昊天目光平靜。
「眼界困在一方洪荒，把殘缺天道當成大道全部，為了守住這片池塘里的規矩，甘願淪為傀儡，甚至對同門兄弟痛下殺手。」
道場中的年輕修士紛紛沉默。
他們看向原洪荒三人的目光已經變了。
一位合道境道祖。
兩位天道聖人。
放在原洪荒，都是站在眾生之上的存在。
放到平行大天尊的課堂上，卻成了供年輕人觀看的失敗例子。
平行昊天沒有貶低他們修為。
也沒有否認他們曾經擁有的功績。
他只指出了他們選擇的路。
一名年輕修士忍不住問道：「大天尊，他們還算求道者嗎。」
平行昊天看向長河。
「求道之人，至少要知道自己求的是什麼。」
「若修到連自我都舍了，只會抱著殘缺規矩壓人，活得再久，也只是求道失敗後留下的廢品。」
原洪荒東海之上，雲海驟然停住。
元始握著盤古幡，臉色先白後紅。
他一向看重顏面，也看重玄門正統。
昔日行走洪荒，誰敢當面把他稱作廢品。
如今，平行昊天當著兩方洪荒的面，把他與老子、鴻鈞擺在一起，拿來教導天庭年輕一代。
更讓元始難受的是，對方根本未把他當成敵手。
敵人至少值得正視。
反面教材只需被人看上一眼，記住不該走哪條路。
道場之中，平行哪吒輕輕搖頭。
「修到聖人，最後只剩聽天道的話，那還修什麼。」
平行楊戩翻過手中法冊。
「力量越強，作出錯誤選擇時，害的人便越多。」
平行昊天看向兩人。
「所以天庭年輕一代修行，第一課從來不是如何變強。」
「先弄清楚為何變強。」
「只想站在高處壓人，早晚會走成他們這副模樣。」
平行哪吒抬頭看向原洪荒。
畫面中的老子與元始還在圍堵通天。
平行哪吒撇了撇嘴。
「兄弟都快被老師打死了，剛逃出來，又被兩位兄長堵住。」
「這家人過得真累。」
平行楊戩看了他一眼。
「少說風涼話。」
「我說錯了嗎。」
「沒錯，聽著不太厚道。」
平行哪吒抱住雙臂。
「他們做事都不講厚道，我還給他們留什麼面子。」
道場氣氛稍稍鬆動。
原洪荒卻無人笑得出來。
紫霄宮深處，鴻鈞猛然睜開雙眼。
他聽見了平行昊天的評價。
求道失敗後留下的廢品。
鴻鈞低頭看向裂紋遍布的造化玉碟，手掌緩緩握緊。
他想反駁。
可天道被鎮字壓住，自己也因反噬接連受傷。
通天寧願斬去聖位，也不願繼續受他控制。
三皇踏出火雲洞。
封神榜中的眾神正在反抗。
擺在眼前的一切，讓任何反駁都顯得無力。
東海上空，老子垂下眼帘。
他想起封神大戰中的每一次選擇。
通天遭到圍攻時，他站在對面。
截教覆滅時，他說天數如此。
如今通天剛從鴻鈞掌下逃生，他又跟著元始來到東海，要把人押回紫霄宮。
天幕並未捏造。
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走出來的。
老子身上的聖人威壓逐漸散去。
他向後退開一步，讓出通往洪荒的路。
元始猛然看向他。
「兄長。」
「今日到此為止。」
老子聲音中透著疲憊。
「通天已經斬去聖位，往後如何，讓他自己選。」
元始握緊盤古幡。
「他壞了玄門規矩。」
通天在海面上輕笑。
「所以你要繼續給那群孩子演下去。」
元始臉色一陣變化。
他抬頭看向天幕。
平行天庭的年輕修士都在看著自己。
那些目光里有疑惑，有嫌棄，也有一份看到錯誤道路後的警醒。
元始的手臂越來越沉。
盤古幡明明握在掌中，此刻卻重若一方洪荒。
他若落下這一擊，便等於親手證明平行昊天所言全對。
為了殘缺規矩，對剛剛重傷逃出的同門繼續出手。
若收手，他今日興師動眾來到東海，又會成為一場笑話。
元始站在雲海中，進退皆難。
道心深處，那份堅持無數歲月的正統之念開始搖動。
他忽然發現，自己維護的究竟是天地秩序，還是聖人顏面，連他本人都已經分不清。
盤古幡垂落半寸。
再也無法向通天揮下。
天幕右側，平行昊天已經收回諸天時間長河。
原洪荒三人的影像從道場上方散去。
「記住今日看到的教訓。」
「走錯路不可怕。」
「把錯路當成唯一正途，還不許旁人回頭，才是真正無藥可救。」
平行天庭的年輕一代齊齊行禮。
「謹記大天尊教誨。」
聲音傳過天幕。
元始僵立雲海，握住盤古幡的手掌輕輕發顫。
被另一方洪荒的大天尊當著諸天眾生拿去給年輕人授課，他堅持無數歲月的道心之中，終於響起了第一道清楚的碎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