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天尊的深淵布局
那聲落子的輕響傳遍九天。
老子與元始的動作全都停住。
雲海翻湧，兩位聖人身上的威壓卻在片刻之間收得乾淨。
九天上下，鴉雀無聲。
三皇立在原處。
伏羲將八卦收回身後，神農停下手中功德，軒轅橫著那道無形劍影，眉頭微皺。
他們察覺到兩位聖人忽然變了神色。
不是因為懼怕人族。
是因為那道落子聲。
蒼穹之上，鴻蒙天幕緩緩亮起。
右側畫面展開。
平行洪荒的天庭之中，蟠桃園一片安靜。
古樹垂下枝葉，紫金蟠桃懸在枝頭。
樹下擺著一方石桌。
平行昊天坐在一側。
對面坐著平行楊戩。
石桌之上攤著棋盤。
黑白棋子交錯，局勢正在中盤。
平行楊戩手中捏著一枚黑子，遲遲未落。
「大天尊這一手，堵得死。」
平行昊天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路是你自己走窄的。」
「上一次也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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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楊戩苦笑一聲，終究把黑子放回棋罐。
「換一處。」
他重新取子。
原洪荒眾生看著這一幕，先是有些疑惑。
三皇斷劍，聖人出手，眼看要打起來。
天幕卻在此時放出這樣一段畫面。
一位神話至高的大天尊，正在與外甥下棋。
無人開口。
無人插手洪荒之事。
紫霄宮方向，老子的目光落在那副棋盤上。
他的太極圖仍舊張開。
先前打算鎮壓三皇的那股力量，此刻已經徹底散去。
天幕中，平行昊天放下茶盞。
他伸手在棋罐中撥了撥。
指尖停在一枚白子上。
那枚白子表面有一道細小裂紋。
平行昊天將它取出。
輕輕一捏。
啪。
白子應聲碎裂。
碎片落在石桌上，被他隨手掃落。
「換新的。」
他從棋罐中另取一枚，落在棋盤之上。
這個動作十分隨意。
平行楊戩也未多看一眼。
原洪荒之中，氣氛卻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老子胸前的太極圖猛然一顫。
元始握著盤古幡的手掌，指節發白。
紫霄宮內，鴻鈞原本正在溫養受損的道基。
那枚白子碎裂的聲音傳入耳中，他猛然坐直身軀。
三位大能在同一時間開始推演。
他們並非愚人。
正因不是愚人，才會往深處想。
老子的腦中迅速串起前後幾件事。
鎮字落下，天道退避。
天道退避，火雲洞鎖鏈崩裂。
鎖鏈崩裂，三皇脫困。
三皇脫困之後，天幕立刻放出人道底蘊對比。
軒轅看完那段畫面，當場折斷軒轅劍。
人道氣運從此脫離天道。
這一串事件，前後銜接緊密。
若說全是巧合，老子無法說服自己。
他的目光落回那枚碎裂的白子。
「壞子。」
老子在心中緩緩咀嚼這兩個字。
棋盤之上，一枚有瑕疵的棋子，被隨手捏碎。
再換一枚新的。
老子的道心猛然一沉。
他看向天幕左側。
那裡映著此刻的九天雲海。
三皇立在中間。
自己與元始，站在兩側。
方才兩人正要出手鎮壓三皇。
老子背脊生出一層冷汗。
他立刻以聖人心念，向元始傳音。
「師弟。」
元始的回應幾乎同時傳來。
「兄長也看出來了。」
「大天尊在告訴我們。」
老子的聲音帶著幾分乾澀。
「鎮字壓住天道，本就是為了給三皇騰出破封之機。」
元始介面。
「隨後放出人道武道，讓軒轅看清天賜之物的本質。」
「三皇斷劍，人道氣運脫離天道。」
「天道失去人道支撐，根基便斷了一角。」
老子閉上眼睛。
「這才是他真正要做的事。」
「他從頭到尾沒有跨界，只落下一個字。」
「餘下的路，全讓此方洪荒的人自己走完。」
元始沉默片刻，又道。
「那枚白子。」
老子接得很快。
「棋子有裂紋，便捏碎換新。」
「我與師弟方才要攔人道氣運。」
「落在他眼中，我們便是那枚壞子。」
元始的呼吸明顯重了一下。
「他在提醒我們。」
「若敢動手，下一個被捏碎的便是我們。」
兩位聖人同時望向天幕。
平行昊天已經開始與楊戩討論新的棋勢。
他沒有看向左側。
沒有開口。
也沒有降下法旨。
正因如此，那份壓迫才讓人無法承受。
老子緩緩收起太極圖。
元始也放下盤古幡。
「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元始將手臂垂下。
「人道氣運既已脫離天道，強行拉回也無意義。」
「三皇之事，往後再議。」
兩位聖人同時後退。
三皇看著這一幕，神情各異。
軒轅握著人意之劍，皺眉望向兩位聖人。
「方才還要將我等押回洞中。」
伏羲抬手攔住他。
「不必追問。」
伏羲的八卦輕輕轉動，天機之中卻是一片模糊。
那副棋局與洪荒之事，並未產生任何因果牽連。
天機沒有回應。
伏羲收回八卦，看向天幕。
「他們看到了自己想看的東西。」
神農也鬆開手中功德金光。
「無論如何，人族氣運保住了。」
三皇不再理會兩位聖人。
他們轉身，帶著人道氣運向下方降落。
老子與元始站在雲海中，看著三皇遠去，全程未曾阻攔。
雲海之下，無數人族修士看見這一幕。
他們不清楚聖人之間傳了什麼。
他們只看到，兩位天道聖人舉起法寶，隨後又收了回去。
三皇安然離開。
「聖人不敢動手。」
那名額頭帶血的年輕修士站在焦土上，聲音發顫。
旁邊一名老者跪伏在地。
「是大天尊。」
「大天尊在護著三皇。」
這句話很快傳開。
洪荒各處，人族紛紛叩首。
「大天尊庇護人族！」
「若無大天尊落下鎮字，三皇仍在洞中。」
「若無天幕指點，人道氣運至今仍被天道拿著。」
信仰在這一刻變得更加狂熱。
許多人族修士將手中殘破法寶放在地上，朝天幕方向重重磕頭。
他們並未見到平行昊天做過任何針對此方洪荒的舉動。
可事實擺在眼前。
鎮字落下，天道退避。
天幕放出武道，三皇醒悟。
聖人舉起法寶，又在一聲落子中收手。
眾生只看結果。
結果便是人族翻身。
火雲洞舊址附近，三皇落在焦土之上。
伏羲抬手，將八卦印入大地，替此地穩住地脈。
神農取出藥冊，開始安排族人辨識可用之物。
軒轅握劍立在高處，望著下方忙碌的人族。
一名人族修士上前跪下。
「聖皇，可要向天幕行禮謝恩。」
軒轅沉默片刻。
「該謝。」
他抬頭看向蒼穹。
「可路是我們自己走的。」
「記住這句話。」
那修士愣了一下，隨後重重點頭。
天幕右側，蟠桃園中的棋局仍在繼續。
平行楊戩落下一子，抬頭看向平行昊天。
「大天尊，方才那枚棋子，可有講究。」
平行昊天看了他一眼。
「棋子裂了便換新的，無需可惜。」
平行楊戩點頭。
「確實。」
「留著容易斷在盤上。」
兩人重新落子，未再提起。
這句話傳入原洪荒。
老子與元始同時僵在雲海之中。
他們已經將那枚白子當成警告。
如今聽到這句解釋，反倒更加確信自身推斷。
在他們看來，大天尊連解釋都用得如此隨意。
正因隨意，才顯得兩人分量太輕。
紫霄宮內，鴻鈞聽完那句話，臉色瞬間發白。
他剛剛也在推演那枚棋子。
推演之後得出的結論，與老子相差不遠。
天道退，人道離，聖人不敢動手。
原洪荒的舊秩序正在一層層被拆開。
而對方全程只是在下棋。
鴻鈞抬手按住胸口。
先前造化玉碟裂開，本源受損。
此刻他心神震動，傷勢又添幾分。
他緩緩起身，走向紫霄宮深處。
「閉死關。」
一句話落下，紫霄宮大門轟然關閉。
宮外雲海翻滾。
老子與元始站在門前，久久未曾開口。
老子與元始的動作全都停住。
雲海翻湧，兩位聖人身上的威壓卻在片刻之間收得乾淨。
九天上下，鴉雀無聲。
三皇立在原處。
伏羲將八卦收回身後，神農停下手中功德，軒轅橫著那道無形劍影，眉頭微皺。
他們察覺到兩位聖人忽然變了神色。
不是因為懼怕人族。
是因為那道落子聲。
蒼穹之上，鴻蒙天幕緩緩亮起。
右側畫面展開。
平行洪荒的天庭之中，蟠桃園一片安靜。
古樹垂下枝葉，紫金蟠桃懸在枝頭。
樹下擺著一方石桌。
平行昊天坐在一側。
對面坐著平行楊戩。
石桌之上攤著棋盤。
黑白棋子交錯，局勢正在中盤。
平行楊戩手中捏著一枚黑子，遲遲未落。
「大天尊這一手，堵得死。」
平行昊天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路是你自己走窄的。」
「上一次也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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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楊戩苦笑一聲，終究把黑子放回棋罐。
「換一處。」
他重新取子。
原洪荒眾生看著這一幕，先是有些疑惑。
三皇斷劍，聖人出手，眼看要打起來。
天幕卻在此時放出這樣一段畫面。
一位神話至高的大天尊，正在與外甥下棋。
無人開口。
無人插手洪荒之事。
紫霄宮方向，老子的目光落在那副棋盤上。
他的太極圖仍舊張開。
先前打算鎮壓三皇的那股力量，此刻已經徹底散去。
天幕中，平行昊天放下茶盞。
他伸手在棋罐中撥了撥。
指尖停在一枚白子上。
那枚白子表面有一道細小裂紋。
平行昊天將它取出。
輕輕一捏。
啪。
白子應聲碎裂。
碎片落在石桌上，被他隨手掃落。
「換新的。」
他從棋罐中另取一枚，落在棋盤之上。
這個動作十分隨意。
平行楊戩也未多看一眼。
原洪荒之中，氣氛卻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老子胸前的太極圖猛然一顫。
元始握著盤古幡的手掌，指節發白。
紫霄宮內，鴻鈞原本正在溫養受損的道基。
那枚白子碎裂的聲音傳入耳中，他猛然坐直身軀。
三位大能在同一時間開始推演。
他們並非愚人。
正因不是愚人，才會往深處想。
老子的腦中迅速串起前後幾件事。
鎮字落下，天道退避。
天道退避，火雲洞鎖鏈崩裂。
鎖鏈崩裂，三皇脫困。
三皇脫困之後，天幕立刻放出人道底蘊對比。
軒轅看完那段畫面，當場折斷軒轅劍。
人道氣運從此脫離天道。
這一串事件，前後銜接緊密。
若說全是巧合，老子無法說服自己。
他的目光落回那枚碎裂的白子。
「壞子。」
老子在心中緩緩咀嚼這兩個字。
棋盤之上，一枚有瑕疵的棋子，被隨手捏碎。
再換一枚新的。
老子的道心猛然一沉。
他看向天幕左側。
那裡映著此刻的九天雲海。
三皇立在中間。
自己與元始，站在兩側。
方才兩人正要出手鎮壓三皇。
老子背脊生出一層冷汗。
他立刻以聖人心念，向元始傳音。
「師弟。」
元始的回應幾乎同時傳來。
「兄長也看出來了。」
「大天尊在告訴我們。」
老子的聲音帶著幾分乾澀。
「鎮字壓住天道，本就是為了給三皇騰出破封之機。」
元始介面。
「隨後放出人道武道，讓軒轅看清天賜之物的本質。」
「三皇斷劍，人道氣運脫離天道。」
「天道失去人道支撐，根基便斷了一角。」
老子閉上眼睛。
「這才是他真正要做的事。」
「他從頭到尾沒有跨界，只落下一個字。」
「餘下的路，全讓此方洪荒的人自己走完。」
元始沉默片刻，又道。
「那枚白子。」
老子接得很快。
「棋子有裂紋，便捏碎換新。」
「我與師弟方才要攔人道氣運。」
「落在他眼中，我們便是那枚壞子。」
元始的呼吸明顯重了一下。
「他在提醒我們。」
「若敢動手，下一個被捏碎的便是我們。」
兩位聖人同時望向天幕。
平行昊天已經開始與楊戩討論新的棋勢。
他沒有看向左側。
沒有開口。
也沒有降下法旨。
正因如此，那份壓迫才讓人無法承受。
老子緩緩收起太極圖。
元始也放下盤古幡。
「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元始將手臂垂下。
「人道氣運既已脫離天道，強行拉回也無意義。」
「三皇之事，往後再議。」
兩位聖人同時後退。
三皇看著這一幕，神情各異。
軒轅握著人意之劍，皺眉望向兩位聖人。
「方才還要將我等押回洞中。」
伏羲抬手攔住他。
「不必追問。」
伏羲的八卦輕輕轉動，天機之中卻是一片模糊。
那副棋局與洪荒之事，並未產生任何因果牽連。
天機沒有回應。
伏羲收回八卦，看向天幕。
「他們看到了自己想看的東西。」
神農也鬆開手中功德金光。
「無論如何，人族氣運保住了。」
三皇不再理會兩位聖人。
他們轉身，帶著人道氣運向下方降落。
老子與元始站在雲海中，看著三皇遠去，全程未曾阻攔。
雲海之下，無數人族修士看見這一幕。
他們不清楚聖人之間傳了什麼。
他們只看到，兩位天道聖人舉起法寶，隨後又收了回去。
三皇安然離開。
「聖人不敢動手。」
那名額頭帶血的年輕修士站在焦土上，聲音發顫。
旁邊一名老者跪伏在地。
「是大天尊。」
「大天尊在護著三皇。」
這句話很快傳開。
洪荒各處，人族紛紛叩首。
「大天尊庇護人族！」
「若無大天尊落下鎮字，三皇仍在洞中。」
「若無天幕指點，人道氣運至今仍被天道拿著。」
信仰在這一刻變得更加狂熱。
許多人族修士將手中殘破法寶放在地上，朝天幕方向重重磕頭。
他們並未見到平行昊天做過任何針對此方洪荒的舉動。
可事實擺在眼前。
鎮字落下，天道退避。
天幕放出武道，三皇醒悟。
聖人舉起法寶，又在一聲落子中收手。
眾生只看結果。
結果便是人族翻身。
火雲洞舊址附近，三皇落在焦土之上。
伏羲抬手，將八卦印入大地，替此地穩住地脈。
神農取出藥冊，開始安排族人辨識可用之物。
軒轅握劍立在高處，望著下方忙碌的人族。
一名人族修士上前跪下。
「聖皇，可要向天幕行禮謝恩。」
軒轅沉默片刻。
「該謝。」
他抬頭看向蒼穹。
「可路是我們自己走的。」
「記住這句話。」
那修士愣了一下，隨後重重點頭。
天幕右側，蟠桃園中的棋局仍在繼續。
平行楊戩落下一子，抬頭看向平行昊天。
「大天尊，方才那枚棋子，可有講究。」
平行昊天看了他一眼。
「棋子裂了便換新的，無需可惜。」
平行楊戩點頭。
「確實。」
「留著容易斷在盤上。」
兩人重新落子，未再提起。
這句話傳入原洪荒。
老子與元始同時僵在雲海之中。
他們已經將那枚白子當成警告。
如今聽到這句解釋，反倒更加確信自身推斷。
在他們看來，大天尊連解釋都用得如此隨意。
正因隨意，才顯得兩人分量太輕。
紫霄宮內，鴻鈞聽完那句話，臉色瞬間發白。
他剛剛也在推演那枚棋子。
推演之後得出的結論，與老子相差不遠。
天道退，人道離，聖人不敢動手。
原洪荒的舊秩序正在一層層被拆開。
而對方全程只是在下棋。
鴻鈞抬手按住胸口。
先前造化玉碟裂開，本源受損。
此刻他心神震動，傷勢又添幾分。
他緩緩起身，走向紫霄宮深處。
「閉死關。」
一句話落下，紫霄宮大門轟然關閉。
宮外雲海翻滾。
老子與元始站在門前，久久未曾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