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紅雲老祖，老好人的悲歌
軒轅那聲質問傳出火雲洞，人道氣運隨之翻滾，沉重洞門依舊緊閉，纏繞在外面的天道鎖鏈也未曾鬆開半分。
人族各處，哭聲久久未散，許多人直到此刻才明白，受萬民敬仰的三皇，過得遠不如他們想像中自在。
天幕右側，平行三皇乘坐九龍沉香輦巡視三界，沿途人族紛紛行禮，三位人道帝君也會停下法駕，親自檢視人族後輩的生活。
天幕左側，伏羲、神農、軒轅只能站在火雲洞內，隔著沉重石門感受人道氣運，連走出去看一眼都做不到。
這份反差，讓原洪荒人族對天道的怨氣越積越重。
紫霄宮內，鴻鈞端坐道台，神色依舊冷淡，造化玉碟表面的光輝卻比先前黯淡幾分。
眾生心念正在變化。
他們開始質疑天數，也開始懷疑那套維持洪荒無數歲月的規矩，是否真有表面那般公正。
天幕緩緩收起兩方三皇畫面，金色古字重新匯聚。
「雙界紅雲老祖對比。」
五莊觀內，鎮元子手掌一抖，剛剛端起的茶盞從指間滑落。
啪的一聲，茶水濺開，碎瓷散落滿地。
鎮元子卻連看都未看一眼，只仰頭盯著天幕，寬大道袍下，雙手已經緊緊握住。
紅雲。
這個名字，他有太多年未曾聽人提起。
洪荒更替，量劫不斷，一位早已形神俱滅的大能，很容易被後來者遺忘。
對鎮元子而言，紅雲從未真正消失。
那是他的至交，也是五莊觀中永遠空著的那個位置。
「紅雲道友。」
鎮元子聲音發顫，往日平和雙眼也在此時泛起血絲。
天幕左側亮起，畫面回到紫霄宮第一次講道之時。
三千紅塵客齊聚宮中，為了靠前位置彼此爭奪，最前方擺著六個蒲團，老子、元始、通天、女媧、紅雲、鯤鵬各自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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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引與准提來得遲了。
兩人站在後方，看著已經坐滿的蒲團，臉上滿是愁苦。
准提望向西方，哭訴西方貧瘠，兩人跨越漫長混沌趕來聽道，最終卻連一個位置都得不到。
紫霄宮中的諸多大能冷眼旁觀。
能夠走到此處，誰都清楚蒲團代表著一份機緣，自然不會因幾句哭訴便輕易讓出。
紅雲卻動了惻隱之心。
他看著接引與准提風塵僕僕的模樣，又想到西方貧瘠，終究起身讓開自己的位置。
「道友遠道而來，這蒲團便讓給你吧。」
准提面露喜色，連忙上前坐下。
紅雲離開蒲團之後，鯤鵬也遭到排斥，被迫從最後一個蒲團上起身，接引隨之落座。
六個位置重新坐滿。
鯤鵬站在人群之中，目光死死盯著紅雲。
若紅雲不曾讓座，紫霄宮中的座次便不會變化，他也不會被人趕下來。
怒火與怨恨，從那一刻埋入心底。
原洪荒北冥之中，鯤鵬看到這段畫面，臉色漸漸陰沉。
當年丟掉蒲團的屈辱，他至今記得。
後來得知六個蒲團對應聖位，那份怨恨也變得更加深重。
紫霄宮內，准提看見當年的自己坐上紅雲所讓蒲團，眼神閃爍，臉上難得多出幾分尷尬。
紅雲好心讓座，他與接引因此得到聖位。
這份因果，他們從未真正償還。
接引低聲嘆道：「紅雲道友，確實待我西方有恩。」
通天冷冷看了兩人一眼。
「受了人家恩情，眼睜睜看人身死，這便是西方的報恩之法。」
准提張了張嘴，最終沉默下來。
天幕中的歲月繼續流轉。
鴻鈞講道結束，七道鴻蒙紫氣從道台之上飛出。
六道分別落入座下弟子手中，餘下一道，則被鴻鈞賜給紅雲。
紫氣入體之時，紫霄宮內不知有多少目光同時變了。
那是成聖之基。
誰能得到，誰便有機會踏入聖人之境，從此不死不滅，高居洪荒眾生之上。
紅雲失去蒲團，本以為聖位已經與自身無緣，誰知鴻鈞又賜下一道鴻蒙紫氣。
這份機緣沒有給他帶來安穩，反倒讓他成了眾矢之的。
天幕畫面轉到一片幽暗虛空。
紅雲獨自前行，周圍大道氣息越來越亂。
他忽然停住腳步，目光望向前方。
鯤鵬從虛空中走出，身後妖氣翻滾，封住紅雲去路。
另一邊，血海煞氣鋪開，冥河老祖腳踏業火紅蓮，元屠、阿鼻兩柄殺劍懸在身側，冰冷殺意直指紅雲元神。
紅雲臉色一沉。
「二位道友這是何意。」
鯤鵬死死盯著他。
「當年若非你胡亂讓座，本座怎會失去聖位。」
「交出鴻蒙紫氣，本座可讓你死得痛快些。」
紅雲又看向冥河。
「你也為鴻蒙紫氣而來。」
冥河抬手握住殺劍。
「大道機緣，能者得之，你守不住，便怨不得旁人。」
虛空中的氣息瞬間繃緊。
紅雲想要退去，四周早已被兩位大能封鎖。
鯤鵬出手兇狠，妖師大道撕開虛空，直擊紅雲背後。
冥河雙劍同時落下，血色劍氣橫貫億萬里，堵住所有退路。
紅雲倉促迎戰。
法則碰撞，虛空接連崩碎，滾滾混沌氣流沖入戰場。
以一敵二，紅雲很快落入下風。
他的道袍被劍氣割開，胸前多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護體靈光也在鯤鵬接連轟擊下碎裂。
鎮元子猛然站起身，雙眼赤紅。
「住手！」
怒喝傳遍五莊觀，卻無法傳入早已過去的歲月。
天幕只是在展示那場伏殺。
紅雲也聽不到老友今日的提醒。
鯤鵬再次出手，一掌轟在紅雲後心。
紅雲向前跌去，冥河的劍光緊隨其後，洞穿他的肩膀。
鴻蒙紫氣受到牽引，在紅雲元神中不斷震動。
兩人都在盯著這份成聖機緣。
誰也不願讓紅雲活著離開。
紅雲撐住殘破身軀，抬頭看向封死四方的兩位大能，眼中終於生出決然。
「想拿貧道性命，你們也別想好過！」
全身法力同時燃燒，元神深處迸發出刺目紅光。
鎮元子臉色煞白，踉蹌向前走了半步。
「紅雲，不要。」
轟！
紅雲元神在虛空中炸開，大道餘波橫掃億萬里，周圍空間徹底化作廢墟。
鯤鵬與冥河同時倒退，各自護住肉身。
待到餘波散去，虛空中只剩幾塊殘缺法寶碎片，紅雲的氣息已經消散。
鴻蒙紫氣也隨爆炸失去蹤跡。
畫面中，鎮元子匆匆趕到。
他站在破碎虛空外，看著滿地殘留道韻，身體僵在原處。
片刻後，鎮元子彎下腰，撿起紅雲留下的法寶殘片，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我來晚了。」
無人回應。
熟悉氣息已經散盡，往日那個總帶著笑臉，遇到誰都願意伸手幫上一把的紅雲，再也不會回到五莊觀。
鎮元子跪坐在虛空之中，將殘片緊緊抱在懷裡，仰頭髮出一聲悲吼。
原洪荒的五莊觀內，鎮元子同樣紅了眼眶。
他看向北冥，殺意穿過億萬里山河，驚得北冥風雪齊齊停滯。
又有一縷氣機落向血海，令翻滾血浪猛然一沉。
鯤鵬與冥河都察覺到這份殺意。
冥河坐在業火紅蓮上，臉色發沉。
鯤鵬更是後背發冷，下意識看向右側尚未亮起的天幕。
左側紅雲已經形神俱滅。
若右側紅雲活了下來，天幕必然會把兩種結局擺到所有人眼前。
到了那時，自己又會被整個洪荒拎出來嘲笑一遍。
鯤鵬越想越慌，心中暗自祈禱。
右側的紅雲，千萬別活下來。
人族各處，哭聲久久未散，許多人直到此刻才明白，受萬民敬仰的三皇，過得遠不如他們想像中自在。
天幕右側，平行三皇乘坐九龍沉香輦巡視三界，沿途人族紛紛行禮，三位人道帝君也會停下法駕，親自檢視人族後輩的生活。
天幕左側，伏羲、神農、軒轅只能站在火雲洞內，隔著沉重石門感受人道氣運，連走出去看一眼都做不到。
這份反差，讓原洪荒人族對天道的怨氣越積越重。
紫霄宮內，鴻鈞端坐道台，神色依舊冷淡，造化玉碟表面的光輝卻比先前黯淡幾分。
眾生心念正在變化。
他們開始質疑天數，也開始懷疑那套維持洪荒無數歲月的規矩，是否真有表面那般公正。
天幕緩緩收起兩方三皇畫面，金色古字重新匯聚。
「雙界紅雲老祖對比。」
五莊觀內，鎮元子手掌一抖，剛剛端起的茶盞從指間滑落。
啪的一聲，茶水濺開，碎瓷散落滿地。
鎮元子卻連看都未看一眼，只仰頭盯著天幕，寬大道袍下，雙手已經緊緊握住。
紅雲。
這個名字，他有太多年未曾聽人提起。
洪荒更替，量劫不斷，一位早已形神俱滅的大能，很容易被後來者遺忘。
對鎮元子而言，紅雲從未真正消失。
那是他的至交，也是五莊觀中永遠空著的那個位置。
「紅雲道友。」
鎮元子聲音發顫，往日平和雙眼也在此時泛起血絲。
天幕左側亮起，畫面回到紫霄宮第一次講道之時。
三千紅塵客齊聚宮中，為了靠前位置彼此爭奪，最前方擺著六個蒲團，老子、元始、通天、女媧、紅雲、鯤鵬各自落座。
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接引與准提來得遲了。
兩人站在後方，看著已經坐滿的蒲團，臉上滿是愁苦。
准提望向西方，哭訴西方貧瘠，兩人跨越漫長混沌趕來聽道，最終卻連一個位置都得不到。
紫霄宮中的諸多大能冷眼旁觀。
能夠走到此處，誰都清楚蒲團代表著一份機緣，自然不會因幾句哭訴便輕易讓出。
紅雲卻動了惻隱之心。
他看著接引與准提風塵僕僕的模樣，又想到西方貧瘠，終究起身讓開自己的位置。
「道友遠道而來，這蒲團便讓給你吧。」
准提面露喜色，連忙上前坐下。
紅雲離開蒲團之後，鯤鵬也遭到排斥，被迫從最後一個蒲團上起身，接引隨之落座。
六個位置重新坐滿。
鯤鵬站在人群之中，目光死死盯著紅雲。
若紅雲不曾讓座，紫霄宮中的座次便不會變化，他也不會被人趕下來。
怒火與怨恨，從那一刻埋入心底。
原洪荒北冥之中，鯤鵬看到這段畫面，臉色漸漸陰沉。
當年丟掉蒲團的屈辱，他至今記得。
後來得知六個蒲團對應聖位，那份怨恨也變得更加深重。
紫霄宮內，准提看見當年的自己坐上紅雲所讓蒲團，眼神閃爍，臉上難得多出幾分尷尬。
紅雲好心讓座，他與接引因此得到聖位。
這份因果，他們從未真正償還。
接引低聲嘆道：「紅雲道友，確實待我西方有恩。」
通天冷冷看了兩人一眼。
「受了人家恩情，眼睜睜看人身死，這便是西方的報恩之法。」
准提張了張嘴，最終沉默下來。
天幕中的歲月繼續流轉。
鴻鈞講道結束，七道鴻蒙紫氣從道台之上飛出。
六道分別落入座下弟子手中，餘下一道，則被鴻鈞賜給紅雲。
紫氣入體之時，紫霄宮內不知有多少目光同時變了。
那是成聖之基。
誰能得到，誰便有機會踏入聖人之境，從此不死不滅，高居洪荒眾生之上。
紅雲失去蒲團，本以為聖位已經與自身無緣，誰知鴻鈞又賜下一道鴻蒙紫氣。
這份機緣沒有給他帶來安穩，反倒讓他成了眾矢之的。
天幕畫面轉到一片幽暗虛空。
紅雲獨自前行，周圍大道氣息越來越亂。
他忽然停住腳步，目光望向前方。
鯤鵬從虛空中走出，身後妖氣翻滾，封住紅雲去路。
另一邊，血海煞氣鋪開，冥河老祖腳踏業火紅蓮，元屠、阿鼻兩柄殺劍懸在身側，冰冷殺意直指紅雲元神。
紅雲臉色一沉。
「二位道友這是何意。」
鯤鵬死死盯著他。
「當年若非你胡亂讓座，本座怎會失去聖位。」
「交出鴻蒙紫氣，本座可讓你死得痛快些。」
紅雲又看向冥河。
「你也為鴻蒙紫氣而來。」
冥河抬手握住殺劍。
「大道機緣，能者得之，你守不住，便怨不得旁人。」
虛空中的氣息瞬間繃緊。
紅雲想要退去，四周早已被兩位大能封鎖。
鯤鵬出手兇狠，妖師大道撕開虛空，直擊紅雲背後。
冥河雙劍同時落下，血色劍氣橫貫億萬里，堵住所有退路。
紅雲倉促迎戰。
法則碰撞，虛空接連崩碎，滾滾混沌氣流沖入戰場。
以一敵二，紅雲很快落入下風。
他的道袍被劍氣割開，胸前多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護體靈光也在鯤鵬接連轟擊下碎裂。
鎮元子猛然站起身，雙眼赤紅。
「住手！」
怒喝傳遍五莊觀，卻無法傳入早已過去的歲月。
天幕只是在展示那場伏殺。
紅雲也聽不到老友今日的提醒。
鯤鵬再次出手，一掌轟在紅雲後心。
紅雲向前跌去，冥河的劍光緊隨其後，洞穿他的肩膀。
鴻蒙紫氣受到牽引，在紅雲元神中不斷震動。
兩人都在盯著這份成聖機緣。
誰也不願讓紅雲活著離開。
紅雲撐住殘破身軀，抬頭看向封死四方的兩位大能，眼中終於生出決然。
「想拿貧道性命，你們也別想好過！」
全身法力同時燃燒，元神深處迸發出刺目紅光。
鎮元子臉色煞白，踉蹌向前走了半步。
「紅雲，不要。」
轟！
紅雲元神在虛空中炸開，大道餘波橫掃億萬里，周圍空間徹底化作廢墟。
鯤鵬與冥河同時倒退，各自護住肉身。
待到餘波散去，虛空中只剩幾塊殘缺法寶碎片，紅雲的氣息已經消散。
鴻蒙紫氣也隨爆炸失去蹤跡。
畫面中，鎮元子匆匆趕到。
他站在破碎虛空外，看著滿地殘留道韻，身體僵在原處。
片刻後，鎮元子彎下腰，撿起紅雲留下的法寶殘片，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我來晚了。」
無人回應。
熟悉氣息已經散盡，往日那個總帶著笑臉，遇到誰都願意伸手幫上一把的紅雲，再也不會回到五莊觀。
鎮元子跪坐在虛空之中，將殘片緊緊抱在懷裡，仰頭髮出一聲悲吼。
原洪荒的五莊觀內，鎮元子同樣紅了眼眶。
他看向北冥，殺意穿過億萬里山河，驚得北冥風雪齊齊停滯。
又有一縷氣機落向血海，令翻滾血浪猛然一沉。
鯤鵬與冥河都察覺到這份殺意。
冥河坐在業火紅蓮上，臉色發沉。
鯤鵬更是後背發冷，下意識看向右側尚未亮起的天幕。
左側紅雲已經形神俱滅。
若右側紅雲活了下來，天幕必然會把兩種結局擺到所有人眼前。
到了那時，自己又會被整個洪荒拎出來嘲笑一遍。
鯤鵬越想越慌，心中暗自祈禱。
右側的紅雲，千萬別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