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闡教的尷尬，偽善面具碎裂
太白金星走出凌霄寶殿，腳步聲漸漸遠去，殿內依舊安靜，原昊天握著打神鞭站在玉階前，目光掃過群仙，試圖從他們臉上找回往日敬畏。
群仙紛紛垂首，態度看著恭敬，心思卻早已飄向天幕。
封神榜懸在大殿上空，榜中金光起伏，趙公明與三霄的真靈受到天道規則壓制，重新沉入神位深處。
那份悲憤並未消散。
通天望向元始的目光，也未收回。
紫霄宮內，元始端坐原處，臉上看不出多少變化，額角那層細汗卻瞞不過聖人感知。
他能感受到，原洪荒各處都有人將目光投向闡教。
此前天幕一直展示截教弟子的命運。
如今平行趙公明、三霄、多寶皆已得到重用，截教萬仙在混沌中建立功業，原洪荒眾生自然會想起那場封神大戰。
誰在那場大劫中獲利最多。
誰又將大批弟子送上封神榜。
答案並不難猜。
左側畫面從凌霄寶殿移開，越過原洪荒殘破山河，映照出闡教十二金仙。
封神大劫雖然結束，十二金仙大多保住性命，身上的道傷卻難以掩蓋。
九曲黃河陣中，三花遭削，五氣被閉，多年苦修險些化為烏有。
後來雖有聖人破陣，將他們從陣中救出，受損根基仍需漫長歲月修補。
有些人氣息虛浮，有些人道韻斷續，昔日那份屬於玄門正宗的傲氣，也被大劫磨去不少。
廣成子盤膝而坐，番天印放在身旁。
天幕映照下來，他緩緩睜開眼睛。
周圍一些散仙同樣被光幕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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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見十二金仙此刻的模樣，眼中神色逐漸變化。
封神之前，闡教十二金仙地位尊貴。
他們拜在元始門下，行走洪荒時，無論尋常散仙還是各方生靈，都要給出幾分顏面。
闡教自稱順應天數，門下弟子也常把正統掛在嘴邊。
封神大劫打完，截教覆滅，闡教保住道統，怎麼看都是勝者。
可這份勝利究竟如何得來，洪荒眾生都曾聽過傳言。
如今又有天幕將兩方洪荒放在一起，許多藏在天數背後的東西，再也遮掩不住。
右側天幕泛起金光。
一片廣闊混沌戰場出現在眾生眼前。
平行廣成子立於戰場中央，身後沒有同門大軍，手中也未捏著算計他人的符籙。
番天印懸在頭頂，厚重山河道韻從印中落下，鎮住周圍翻滾的混沌氣流。
他的對面，一方剛剛開闢的大千世界正在劇烈震動。
世界外層法則混亂，隨時可能重新墜入混沌。
平行廣成子沒有強行鎮壓世界本源。
他盤坐在虛空，雙手不斷結印，將自身所修秩序大道分成無數道紋，一點點打入世界邊緣。
番天印負責穩住天地。
秩序道紋負責梳理法則。
整個過程持續許久。
原洪荒的廣成子緊盯畫面，起初還能保持平靜，看到那些秩序道紋時，呼吸漸漸加重。
那也是他的道。
元始傳下的闡教法門，本就看重秩序與根腳，講究順應天地，梳理萬法。
原世界的廣成子卻將更多心力放在大教爭鋒中。
平行廣成子走得更加紮實。
他並未依靠聖人威名，也沒有拿闡教身份壓人，只憑自身感悟，便能替一方大千世界梳理法則。
大千世界內部，混亂靈氣開始歸於平穩。
崩裂山河重新連線。
游離天地之外的世界本源，也被番天印一點點推回核心。
一道金光從天庭方向飛來，落在平行廣成子身前。
那是天庭傳下的戰功令。
平行廣成子伸手接住，令牌上浮現出一段清楚記錄。
「梳理大千世界法則，穩固山河，護住此界生靈，記大功一次。」
平行廣成子收起令牌，繼續修補剩下的法則缺口。
他沒有立刻返回天庭領賞。
直到整座世界恢復運轉，天地間重新生出清氣，平行廣成子才收起番天印，起身離去。
畫面再次變換。
另一處混沌戰場，平行闡教弟子聯手布陣。
他們以元始傳下的秩序法門為根基，各自鎮守一處陣眼，把散亂力量匯聚到廣成子身上。
一尊混沌凶靈衝擊大陣，黑色氣息接連撞碎數層道紋。
平行廣成子站在最前方，沒有躲到同門身後，也未讓修為較弱的弟子前去送死。
「守好陣眼，正面壓過去。」
番天印轟然升起。
廣成子引動整座大陣，厚重力量化作神山，迎著混沌凶靈正面撞去。
雙方碰撞，億萬里虛空同時崩裂。
闡教弟子穩住陣腳，秩序道紋封鎖四周，混沌凶靈左衝右突，始終無法逃出。
平行廣成子抓住機會，番天印重重壓下。
凶靈身軀破碎，本源落入大陣，經過秩序法則梳理，化作一股純淨力量，送入剛剛開闢的大千世界。
這一戰打得堂堂正正。
闡教弟子有人受傷，卻無一人隕落。
平行廣成子也未搶走所有功勞。
返回天庭之後，他親自將戰功分給參與布陣的同門，自己只取應得一份。
原洪荒眾多散仙看著這一幕，神色越發古怪。
同樣是廣成子。
平行世界的廣成子依靠大道感悟穩固世界，帶領同門正面迎敵，戰後按功分配。
原世界的廣成子在封神大劫中卻曾屢次來到碧游宮，憑藉聖人門下身份與截教爭執，雙方仇怨也在一次次衝突中越結越深。
兩種行事方式擺在天幕上。
根本不需要旁人評判。
右側畫面中，平行廣成子帶著闡教弟子來到凌霄寶殿。
平行元始已經坐在殿中。
見到弟子平安歸來，他微微點頭，臉上露出認可。
平行昊天看過戰功令，又調出那方大千世界如今的景象。
山河穩定，天地清明，世界內部生靈正在重新建立秩序。
「廣成子梳理萬法，穩固一方大千世界，又帶同門斬殺混沌凶靈，當賞。」
平行昊天抬手，星辰本源與天庭氣運同時落下。
廣成子周身道韻迅速增長，原本尚有幾分滯澀的秩序大道逐漸圓滿。
一枚神印凝聚在他面前。
「賜你天庭正神之位，負責梳理新開世界法則。」
平行廣成子接過神印，躬身行禮。
「廣成子領旨。」
平行昊天看向殿中闡教弟子。
「封神量劫至今，闡教立下不少功勞。」
「朕只看戰功，不看出身，今日賞賜是你們親手掙來，往後能走多遠，也看你們自己的本事。」
闡教弟子齊齊行禮。
平行廣成子握著神印，轉身看向同門。
「我等得大天尊嘉獎，更該謹守本心。」
「陰謀詭計難登大雅，唯有煌煌正道方可長存。」
這句話透過天幕傳遍原洪荒。
原世界廣成子的臉色頓時僵住。
天幕中的人擁有與他相同的容貌，相同的聲音，也拜在另一方元始門下。
可這番話落入耳中，卻比旁人的指責更讓他難受。
原洪荒各處，一道道目光落向闡教十二金仙。
曾經的敬畏已經淡去。
有散仙想起封神中的種種算計，嘴角多出一抹冷笑。
「原來闡教也知道煌煌正道。」
另一人壓低聲音。
「同樣的闡教，換一方洪荒便能憑本事建功，咱們這裡卻總拿天數說事。」
「說到底，天數站在誰身後，誰便是正統。」
這些議論聲不大，卻瞞不過聖人耳目。
元始坐在紫霄宮內，神情越來越冷。
他最看重闡教顏面，也最在意盤古正宗的身份。
如今平行廣成子用堂堂正正的功勞受封，又親口說出那番話，將原闡教在封神中的手段襯得越發難看。
通天看著元始，忽然笑了一聲。
「好一個煌煌正道。」
元始手掌按在玉案上，沒有回應。
下一刻，身前玉案無聲化作粉末，從指縫間緩緩灑落。
他最看重的正統與顏面，被天幕用堂堂正正的方式，踩進了泥里。
群仙紛紛垂首，態度看著恭敬，心思卻早已飄向天幕。
封神榜懸在大殿上空，榜中金光起伏，趙公明與三霄的真靈受到天道規則壓制，重新沉入神位深處。
那份悲憤並未消散。
通天望向元始的目光，也未收回。
紫霄宮內，元始端坐原處，臉上看不出多少變化，額角那層細汗卻瞞不過聖人感知。
他能感受到，原洪荒各處都有人將目光投向闡教。
此前天幕一直展示截教弟子的命運。
如今平行趙公明、三霄、多寶皆已得到重用，截教萬仙在混沌中建立功業，原洪荒眾生自然會想起那場封神大戰。
誰在那場大劫中獲利最多。
誰又將大批弟子送上封神榜。
答案並不難猜。
左側畫面從凌霄寶殿移開，越過原洪荒殘破山河，映照出闡教十二金仙。
封神大劫雖然結束，十二金仙大多保住性命，身上的道傷卻難以掩蓋。
九曲黃河陣中，三花遭削，五氣被閉，多年苦修險些化為烏有。
後來雖有聖人破陣，將他們從陣中救出，受損根基仍需漫長歲月修補。
有些人氣息虛浮，有些人道韻斷續，昔日那份屬於玄門正宗的傲氣，也被大劫磨去不少。
廣成子盤膝而坐，番天印放在身旁。
天幕映照下來，他緩緩睜開眼睛。
周圍一些散仙同樣被光幕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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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見十二金仙此刻的模樣，眼中神色逐漸變化。
封神之前，闡教十二金仙地位尊貴。
他們拜在元始門下，行走洪荒時，無論尋常散仙還是各方生靈，都要給出幾分顏面。
闡教自稱順應天數，門下弟子也常把正統掛在嘴邊。
封神大劫打完，截教覆滅，闡教保住道統，怎麼看都是勝者。
可這份勝利究竟如何得來，洪荒眾生都曾聽過傳言。
如今又有天幕將兩方洪荒放在一起，許多藏在天數背後的東西，再也遮掩不住。
右側天幕泛起金光。
一片廣闊混沌戰場出現在眾生眼前。
平行廣成子立於戰場中央，身後沒有同門大軍，手中也未捏著算計他人的符籙。
番天印懸在頭頂，厚重山河道韻從印中落下，鎮住周圍翻滾的混沌氣流。
他的對面，一方剛剛開闢的大千世界正在劇烈震動。
世界外層法則混亂，隨時可能重新墜入混沌。
平行廣成子沒有強行鎮壓世界本源。
他盤坐在虛空，雙手不斷結印，將自身所修秩序大道分成無數道紋，一點點打入世界邊緣。
番天印負責穩住天地。
秩序道紋負責梳理法則。
整個過程持續許久。
原洪荒的廣成子緊盯畫面，起初還能保持平靜，看到那些秩序道紋時，呼吸漸漸加重。
那也是他的道。
元始傳下的闡教法門，本就看重秩序與根腳，講究順應天地，梳理萬法。
原世界的廣成子卻將更多心力放在大教爭鋒中。
平行廣成子走得更加紮實。
他並未依靠聖人威名，也沒有拿闡教身份壓人，只憑自身感悟，便能替一方大千世界梳理法則。
大千世界內部，混亂靈氣開始歸於平穩。
崩裂山河重新連線。
游離天地之外的世界本源，也被番天印一點點推回核心。
一道金光從天庭方向飛來，落在平行廣成子身前。
那是天庭傳下的戰功令。
平行廣成子伸手接住，令牌上浮現出一段清楚記錄。
「梳理大千世界法則，穩固山河，護住此界生靈，記大功一次。」
平行廣成子收起令牌，繼續修補剩下的法則缺口。
他沒有立刻返回天庭領賞。
直到整座世界恢復運轉，天地間重新生出清氣，平行廣成子才收起番天印，起身離去。
畫面再次變換。
另一處混沌戰場，平行闡教弟子聯手布陣。
他們以元始傳下的秩序法門為根基，各自鎮守一處陣眼，把散亂力量匯聚到廣成子身上。
一尊混沌凶靈衝擊大陣，黑色氣息接連撞碎數層道紋。
平行廣成子站在最前方，沒有躲到同門身後，也未讓修為較弱的弟子前去送死。
「守好陣眼，正面壓過去。」
番天印轟然升起。
廣成子引動整座大陣，厚重力量化作神山，迎著混沌凶靈正面撞去。
雙方碰撞，億萬里虛空同時崩裂。
闡教弟子穩住陣腳，秩序道紋封鎖四周，混沌凶靈左衝右突，始終無法逃出。
平行廣成子抓住機會，番天印重重壓下。
凶靈身軀破碎，本源落入大陣，經過秩序法則梳理，化作一股純淨力量，送入剛剛開闢的大千世界。
這一戰打得堂堂正正。
闡教弟子有人受傷，卻無一人隕落。
平行廣成子也未搶走所有功勞。
返回天庭之後，他親自將戰功分給參與布陣的同門，自己只取應得一份。
原洪荒眾多散仙看著這一幕，神色越發古怪。
同樣是廣成子。
平行世界的廣成子依靠大道感悟穩固世界，帶領同門正面迎敵，戰後按功分配。
原世界的廣成子在封神大劫中卻曾屢次來到碧游宮，憑藉聖人門下身份與截教爭執，雙方仇怨也在一次次衝突中越結越深。
兩種行事方式擺在天幕上。
根本不需要旁人評判。
右側畫面中，平行廣成子帶著闡教弟子來到凌霄寶殿。
平行元始已經坐在殿中。
見到弟子平安歸來，他微微點頭，臉上露出認可。
平行昊天看過戰功令，又調出那方大千世界如今的景象。
山河穩定，天地清明，世界內部生靈正在重新建立秩序。
「廣成子梳理萬法，穩固一方大千世界，又帶同門斬殺混沌凶靈，當賞。」
平行昊天抬手，星辰本源與天庭氣運同時落下。
廣成子周身道韻迅速增長，原本尚有幾分滯澀的秩序大道逐漸圓滿。
一枚神印凝聚在他面前。
「賜你天庭正神之位，負責梳理新開世界法則。」
平行廣成子接過神印，躬身行禮。
「廣成子領旨。」
平行昊天看向殿中闡教弟子。
「封神量劫至今，闡教立下不少功勞。」
「朕只看戰功，不看出身，今日賞賜是你們親手掙來，往後能走多遠，也看你們自己的本事。」
闡教弟子齊齊行禮。
平行廣成子握著神印，轉身看向同門。
「我等得大天尊嘉獎，更該謹守本心。」
「陰謀詭計難登大雅，唯有煌煌正道方可長存。」
這句話透過天幕傳遍原洪荒。
原世界廣成子的臉色頓時僵住。
天幕中的人擁有與他相同的容貌，相同的聲音，也拜在另一方元始門下。
可這番話落入耳中，卻比旁人的指責更讓他難受。
原洪荒各處，一道道目光落向闡教十二金仙。
曾經的敬畏已經淡去。
有散仙想起封神中的種種算計，嘴角多出一抹冷笑。
「原來闡教也知道煌煌正道。」
另一人壓低聲音。
「同樣的闡教，換一方洪荒便能憑本事建功，咱們這裡卻總拿天數說事。」
「說到底，天數站在誰身後，誰便是正統。」
這些議論聲不大，卻瞞不過聖人耳目。
元始坐在紫霄宮內，神情越來越冷。
他最看重闡教顏面，也最在意盤古正宗的身份。
如今平行廣成子用堂堂正正的功勞受封，又親口說出那番話，將原闡教在封神中的手段襯得越發難看。
通天看著元始，忽然笑了一聲。
「好一個煌煌正道。」
元始手掌按在玉案上，沒有回應。
下一刻，身前玉案無聲化作粉末，從指縫間緩緩灑落。
他最看重的正統與顏面，被天幕用堂堂正正的方式，踩進了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