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三清的改變
洪荒，也在這些歲月里緩緩改變。天庭外，混沌中偶爾有巡遊的聖人傳回訊息，說某處似有微弱的空間波動。
昊天親自查看過幾次，大多是些不成氣候的混沌碎片，沒什麼價值。
小白龍倒不著急，整日裡不是吃就是睡，偶爾被鴻鈞提溜起來修煉，還要哼哼唧唧半天。
鴻鈞也不催它，只偶爾望著混沌深處出神。洪荒這艘大船已經起航，前方到底有什麼，連他也算不真切。
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這條路，只會越走越寬。
天幕上的畫面，便在這一日日的修煉與變遷中緩緩流轉。
天幕下的原初洪荒，玉皇大帝昊天仍在為鞏固天庭而謀劃；有修士感慨著那三個孩子的命運；也有人在猜測，天幕上的洪荒什麼時候才會遇到下一個世界。
而天幕似乎並不著急揭曉答案。它只是安靜地亮著，像一扇半掩的門，門後是更遼闊的混沌。門，遲早會被推開。
天幕之上，洪荒正在緩緩駛向混沌深處。天幕之下，原初洪荒卻仍停在原地，像一艘尚未起錨的舊船。但船上的有些人，已經坐不住了。
崑崙山，玉虛宮。元始天尊已一連數日沒有踏出殿門。廣成子等弟子幾次前去請安，都被攔在了門外。
沒人知道這位闡教之主在做什麼，只有那玉虛宮外越聚越濃的玉清仙光，昭示著裡面的人並不平靜。
這一日，元始天尊終於推門而出。他沒有穿平日那身繁複的玄色道袍，只著一件素淨的灰藍舊衣，長發用一根青木簪束起，腰間除了盤古幡，再無長物。
廣成子等人見狀，都是一愣。元始天尊沒有解釋，只淡淡道：
「我要出一趟遠門。玉虛宮上下，暫由廣成子代為打理。若有大事，可去首陽山尋你們大師伯。」
廣成子等人不敢多問，連忙躬身應是。元始天尊最後回頭望了一眼玉虛宮，轉身駕雲而去。
幾乎同一時間，首陽山八景宮中，老子也做了決定。他比元始更早一步動身，只給玄都留了話：
「為師去趟混沌。你守著丹房，按時熄火。若有人來尋，就說我尋你們三師叔去了。」
說完，便騎著青牛，慢悠悠地出了山門。那頭青牛跟了老子無數年，早已通靈，知道這是要出遠門，叫了兩聲，邁開蹄子便往天外去了。
師兄弟三人的方向，出奇地一致——混沌。
原來，自那血色世界現身天幕之後，元始天尊便再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他不是怕，而是悔。
封神之戰後，三清分崩離析，他守著玉虛宮，冷眼看了通天多少年？明知三弟被困在碧游宮廢墟中，卻從未去看過一眼。
直到天幕上那些畫面一幀幀划過，他才猛然發覺，自己這個當二哥的，到底有多不稱職。
如今天幕上的通天，帶著截教萬仙東征西討，與昊天並肩作戰，活得意氣風發；而這個世界的通天，卻一個人在混沌里摸爬滾打，只為給幾個徒弟找一條活路。
他若再不去，還配做這個二哥嗎？
老子則想得更多。封神那場殺劫，不管是誰在背後推動，終究是他這個當大哥的沒能攔住。
他總以為，自己是三清之首，當以大局為重。可這大局，若是靠犧牲自家兄弟來維持，那還叫大局嗎？
他從鴻鈞那裡得知通天已進入混沌後，便一直關注著那個方向。天幕上的血色世界出現後，他更是坐不住了。
那血神逆的凶威、八獸的邪異，他看得很清楚。若通天在混沌中撞上這般存在，憑他一人，如何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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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再怎麼吵，也是兄弟。他可以和元始、通天論道爭鋒，甚至老死不相往來。可若是他們死在外頭，他老子這輩子都過不去。
於是，老子走了。元始也走了。
師兄弟二人在洪荒邊界不期而遇。一個騎牛，一個駕雲。老子在前，元始在後。四目相對，誰都沒有先開口。
過了許久，還是元始低聲道：「大哥。」
老子點了點頭，目光從他身上掃過，又落向混沌深處，說：「他也快到了。」
元始一愣：「誰？」老子道：「你說呢？」
話音剛落，天邊便有一道劍光斬開雲層，青虹如練，轉瞬即至。劍光落地，現出一個高大人影，正是通天。
他衣衫有些舊了，青萍劍背在身後，腰間還繫著那個從鴻鈞那裡得來的羅盤。
他像是剛從很遠的地方趕回來，發間還沾著幾點細碎的混沌塵埃。
他見到老子和元始，也愣了一下。三兄弟站在洪荒邊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像許多年前在崑崙山上那樣，誰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你們……也是來攔我的？」通天到底先開了口，語氣仍是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元始天尊沉默了一瞬，說：「不是攔你。是和你一起。」
通天怔住了。他張了張嘴，又看向老子。老子道：「洪荒不能再等。你一個人找，太慢，也太險。」
通天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看著眼前兩個哥哥，心裡翻來覆去，最後只從喉嚨里擠出一句：「他娘的……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元始天尊難得地沒有訓他，反而輕輕「嗯」了一聲。老子則已經催動青牛，朝混沌中走去。
這場面若放在封神之前，或許只是尋常。可放在這個分崩離析的原初洪荒，卻足以震動三界。消息很快傳回天庭。
玉皇大帝昊天聽聞此事時，正與瑤池在御花園中散步。
他先是一怔，隨後苦笑搖頭，低聲說：「三清都走了。」
瑤池看向他。他又道：「這不是好事，也是好事。他們終究還是兄弟。」瑤池握住他的手，沒說話。
天道空間內，兩個鴻鈞並坐於蒲團之上。
天道意志鴻鈞難得地沒有冷嘲熱諷，只是望著天幕方向，緩緩說道：「你教的這幾個徒弟，到底沒白教。」
鴻鈞本尊閉著眼，手指慢慢轉著拂塵，似是在推演什麼。
良久，他忽然笑了一下，極輕，極淡：「他們想做什麼，老道現在也攔不住了。混沌那麼大，讓他們去吧。」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只是這條路，不好走。」
天道意志鴻鈞轉頭看他：「所以，你沒有召他們回來。」鴻鈞搖頭：「不回了。若真到了那一步，老道我便親自去混沌里走一趟。」
天道意志鴻鈞默了默，最後只吐出兩個字：「同去。」
說完，兩人都沉默了。其實他們比誰都清楚，這個世界的混沌，早就不安全了。通天在那邊，說不定已經發現了什麼。又或者，已經遇上了什麼。
而三清，已經消失在茫茫混沌之中。他們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被翻湧的亂流吞沒。
天幕沒有記錄下他們的去向，可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知道，這兄弟三人，終於重新走到了一起。
昊天親自查看過幾次，大多是些不成氣候的混沌碎片，沒什麼價值。
小白龍倒不著急，整日裡不是吃就是睡，偶爾被鴻鈞提溜起來修煉，還要哼哼唧唧半天。
鴻鈞也不催它，只偶爾望著混沌深處出神。洪荒這艘大船已經起航，前方到底有什麼，連他也算不真切。
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這條路，只會越走越寬。
天幕上的畫面，便在這一日日的修煉與變遷中緩緩流轉。
天幕下的原初洪荒，玉皇大帝昊天仍在為鞏固天庭而謀劃；有修士感慨著那三個孩子的命運；也有人在猜測，天幕上的洪荒什麼時候才會遇到下一個世界。
而天幕似乎並不著急揭曉答案。它只是安靜地亮著，像一扇半掩的門，門後是更遼闊的混沌。門，遲早會被推開。
天幕之上，洪荒正在緩緩駛向混沌深處。天幕之下，原初洪荒卻仍停在原地，像一艘尚未起錨的舊船。但船上的有些人，已經坐不住了。
崑崙山，玉虛宮。元始天尊已一連數日沒有踏出殿門。廣成子等弟子幾次前去請安，都被攔在了門外。
沒人知道這位闡教之主在做什麼，只有那玉虛宮外越聚越濃的玉清仙光，昭示著裡面的人並不平靜。
這一日，元始天尊終於推門而出。他沒有穿平日那身繁複的玄色道袍，只著一件素淨的灰藍舊衣，長發用一根青木簪束起，腰間除了盤古幡，再無長物。
廣成子等人見狀，都是一愣。元始天尊沒有解釋，只淡淡道：
「我要出一趟遠門。玉虛宮上下，暫由廣成子代為打理。若有大事，可去首陽山尋你們大師伯。」
廣成子等人不敢多問，連忙躬身應是。元始天尊最後回頭望了一眼玉虛宮，轉身駕雲而去。
幾乎同一時間，首陽山八景宮中，老子也做了決定。他比元始更早一步動身，只給玄都留了話：
「為師去趟混沌。你守著丹房，按時熄火。若有人來尋，就說我尋你們三師叔去了。」
說完，便騎著青牛，慢悠悠地出了山門。那頭青牛跟了老子無數年，早已通靈，知道這是要出遠門，叫了兩聲，邁開蹄子便往天外去了。
師兄弟三人的方向，出奇地一致——混沌。
原來，自那血色世界現身天幕之後，元始天尊便再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他不是怕，而是悔。
封神之戰後，三清分崩離析，他守著玉虛宮，冷眼看了通天多少年？明知三弟被困在碧游宮廢墟中，卻從未去看過一眼。
直到天幕上那些畫面一幀幀划過，他才猛然發覺，自己這個當二哥的，到底有多不稱職。
如今天幕上的通天，帶著截教萬仙東征西討，與昊天並肩作戰，活得意氣風發；而這個世界的通天，卻一個人在混沌里摸爬滾打，只為給幾個徒弟找一條活路。
他若再不去，還配做這個二哥嗎？
老子則想得更多。封神那場殺劫，不管是誰在背後推動，終究是他這個當大哥的沒能攔住。
他總以為，自己是三清之首，當以大局為重。可這大局，若是靠犧牲自家兄弟來維持，那還叫大局嗎？
他從鴻鈞那裡得知通天已進入混沌後，便一直關注著那個方向。天幕上的血色世界出現後，他更是坐不住了。
那血神逆的凶威、八獸的邪異，他看得很清楚。若通天在混沌中撞上這般存在，憑他一人，如何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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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再怎麼吵，也是兄弟。他可以和元始、通天論道爭鋒，甚至老死不相往來。可若是他們死在外頭，他老子這輩子都過不去。
於是，老子走了。元始也走了。
師兄弟二人在洪荒邊界不期而遇。一個騎牛，一個駕雲。老子在前，元始在後。四目相對，誰都沒有先開口。
過了許久，還是元始低聲道：「大哥。」
老子點了點頭，目光從他身上掃過，又落向混沌深處，說：「他也快到了。」
元始一愣：「誰？」老子道：「你說呢？」
話音剛落，天邊便有一道劍光斬開雲層，青虹如練，轉瞬即至。劍光落地，現出一個高大人影，正是通天。
他衣衫有些舊了，青萍劍背在身後，腰間還繫著那個從鴻鈞那裡得來的羅盤。
他像是剛從很遠的地方趕回來，發間還沾著幾點細碎的混沌塵埃。
他見到老子和元始，也愣了一下。三兄弟站在洪荒邊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像許多年前在崑崙山上那樣，誰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你們……也是來攔我的？」通天到底先開了口，語氣仍是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元始天尊沉默了一瞬，說：「不是攔你。是和你一起。」
通天怔住了。他張了張嘴，又看向老子。老子道：「洪荒不能再等。你一個人找，太慢，也太險。」
通天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看著眼前兩個哥哥，心裡翻來覆去，最後只從喉嚨里擠出一句：「他娘的……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元始天尊難得地沒有訓他，反而輕輕「嗯」了一聲。老子則已經催動青牛，朝混沌中走去。
這場面若放在封神之前，或許只是尋常。可放在這個分崩離析的原初洪荒，卻足以震動三界。消息很快傳回天庭。
玉皇大帝昊天聽聞此事時，正與瑤池在御花園中散步。
他先是一怔，隨後苦笑搖頭，低聲說：「三清都走了。」
瑤池看向他。他又道：「這不是好事，也是好事。他們終究還是兄弟。」瑤池握住他的手，沒說話。
天道空間內，兩個鴻鈞並坐於蒲團之上。
天道意志鴻鈞難得地沒有冷嘲熱諷，只是望著天幕方向，緩緩說道：「你教的這幾個徒弟，到底沒白教。」
鴻鈞本尊閉著眼，手指慢慢轉著拂塵，似是在推演什麼。
良久，他忽然笑了一下，極輕，極淡：「他們想做什麼，老道現在也攔不住了。混沌那麼大，讓他們去吧。」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只是這條路，不好走。」
天道意志鴻鈞轉頭看他：「所以，你沒有召他們回來。」鴻鈞搖頭：「不回了。若真到了那一步，老道我便親自去混沌里走一趟。」
天道意志鴻鈞默了默，最後只吐出兩個字：「同去。」
說完，兩人都沉默了。其實他們比誰都清楚，這個世界的混沌，早就不安全了。通天在那邊，說不定已經發現了什麼。又或者，已經遇上了什麼。
而三清，已經消失在茫茫混沌之中。他們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被翻湧的亂流吞沒。
天幕沒有記錄下他們的去向，可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知道，這兄弟三人，終於重新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