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姍姍來遲的二人
當紫霄宮即將講道的消息傳遍洪荒時，接引和准提正在修復一條被混沌風暴震斷的靈脈。
准提聽到消息，手上的鎬頭「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轉頭看向接引，臉上滿是難以抑制的興奮：「師兄！紫霄宮！馬上聖人就要講道了！我們——」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因為他看到接引的眼神——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眸子，沒有興奮，只有沉甸甸的思量。
「此去紫霄宮，路途遙遠。」接引緩緩開口，聲音一如既往地沙啞。
「橫穿大半個洪荒，路上的危險暫且不提。到了紫霄宮，我們能排到靠前的位置嗎？
道祖講道，洪荒大能齊聚，我們這種從西方廢墟里爬出來的修士，能在聽客中占到一席之地嗎？」
准提張了張嘴，然後沉默。
接引沉默了很久，然後做出了決定。
「我們一起去。」
准提一愣：「一起去？那西方……」
「三千年都修了，不差這幾百年。」接引的聲音很低，卻很堅定。
「聖人講道，洪荒最頂尖的大能都會到場。錯過這一次，西方永遠追不上東方。我們一起去，兩個人都聽，回來後一起干。」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這是他們這些年來做過最艱難的決定。
離開西方，意味著他們辛苦種下的靈根可能會枯死，他們疏通了三千年的靈脈可能會再次斷裂。
他們將西方能封印的靈脈盡數封印，將靈根託付給為數不多的幾個留守散修，千叮萬囑之後，才一起踏上了前往紫霄宮的路。
這一路並不順利。
兩人從西方出發，橫穿大半個洪荒前往三十三重天外的紫霄宮。
路途遙遠不說，他們沒有厲害的飛行法寶，一路上還要應對各種危險——混沌亂流、殘存的魔神煞氣、三族大戰後流竄在荒野中的凶獸。
他們的修為不過剛入大羅，放在洪荒大地上勉強算個高手，可在混沌之中，什麼都不算。
畫面一幕幕閃過。兩人在混沌亂流中艱難前行，准提的袖口被煞氣撕掉了一截，接引本就洗得發白的道袍又添了幾個破洞。
一頭混元級別的混沌凶獸從亂流中撲出，兩人聯手才勉強脫身，接引的肩頭被抓出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准提想幫他包紮，接引擺擺手，繼續趕路。他不敢停。
講道的時間不會等人，每一息的耽擱，都可能讓他們與機緣失之交臂。
天幕之下，洪荒萬靈看著這兩個狼狽的道人在混沌中艱難跋涉，沒有人笑得出來。
而當兩人終於趕到紫霄宮時，畫面卻讓所有人都心頭一緊。
那座氣勢恢宏的道宮矗立在混沌之中，雕樑畫棟，道韻流轉，每一根柱子上都刻滿了先天道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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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當初那個三間草廬的紫霄宮相比，簡直判若雲泥。
這是鴻鈞成聖之後翻修的紫霄宮——道祖覺得草廬實在配不上聖人顏面，便花了些功夫重新布置了一番。
殿內已經坐滿了人。三清端坐前排——老子微闔雙目，手持扁拐，周身太清道韻流轉；元始天尊正襟危坐，神色肅然，玉清仙光在身後形成三朵祥雲；通天教主抱臂而坐，眉宇之間劍意凜然。
女媧在側，周身造化之光柔和如月。三百六十五個蒲團，前排的好位置早已被占滿。
紫霄宮的大門正在緩緩合攏。瑤池站在門邊，伸手去拉門環，動作不緊不慢——顯然在她看來，該來的人都已經到了。
門縫越收越窄，殿內透出的仙光在門縫中漸漸收束，像是一道正在閉合的天塹。
接引和准提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們還是來遲了。
准提張著嘴，想喊「等等」，可聲音卻卡在喉嚨里發不出來。
這一路他們拼了命地趕——橫穿混沌，躲避凶獸，接引肩頭的傷還在往外滲血。
他們受盡了白眼，吃盡了苦頭，從太乙金仙一路磕磕絆絆修煉到大羅境界，好不容易趕到了這裡，可門要關了。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緊了，可他卻感覺不到疼。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道越收越窄的門縫，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
接引站在他身旁，比准提更沉默。他沒有說話，只是垂下眼帘，瘦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可他的脊背微微弓了下去，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重量忽然壓在了他的肩上。
他的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肩頭的傷口——那是被混沌凶獸抓出來的，還在隱隱滲血。
這點傷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可這一刻，傷口卻在火辣辣地疼。
趕不上了。
所有的苦，所有的路，所有的傷，都白費了。
就在這時，一隻修長的手從門內伸出，輕輕按住了即將合攏的門扉。
瑤池一愣，回頭看去。門後站著一個少年。
他身穿玄色道袍，面容清秀，眼神沉靜，周身的氣息內斂而不失鋒芒——大羅金仙中期，修為比之殿中的三清女媧也不遑多讓。
「等一下。」少年說。他的聲音不大，卻穩穩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中。
「阿天？」瑤池不解地看著他，「時辰快到了……」
「不是還沒到嗎？」少年昊天微微搖頭，然後推開了那扇即將合攏的大門。
仙光從殿內傾瀉而出，照亮了門外兩個風塵僕僕的道人。
接引和准提同時抬起頭來。
他們看見的是一個少年站在門口，玄色道袍在仙光中輕輕飄動，面容半明半暗，嘴角掛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身後是金碧輝煌的紫霄宮，身前是混沌無邊的虛空。
他站在門檻上，一腳門內，一腳門外，像是連接著兩個世界。
「二位道友，趕快進來。」昊天側身讓開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自然而溫和，像是在招呼遲到的老朋友，「師父馬上就開始講道了。」
接引和准提愣了一瞬。然後兩人如夢初醒，急忙邁過門檻，踏入了紫霄宮。
「多謝道友！」接引深深一拜，准提也連忙跟著行禮。
他們甚至不知道這個少年是誰——能在紫霄宮中開門迎客的，多半是道祖身邊的人吧？
可不管是誰，這一扇門，對他們來說，就是天大的恩情。
准提聽到消息，手上的鎬頭「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轉頭看向接引，臉上滿是難以抑制的興奮：「師兄！紫霄宮！馬上聖人就要講道了！我們——」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因為他看到接引的眼神——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眸子，沒有興奮，只有沉甸甸的思量。
「此去紫霄宮，路途遙遠。」接引緩緩開口，聲音一如既往地沙啞。
「橫穿大半個洪荒，路上的危險暫且不提。到了紫霄宮，我們能排到靠前的位置嗎？
道祖講道，洪荒大能齊聚，我們這種從西方廢墟里爬出來的修士，能在聽客中占到一席之地嗎？」
准提張了張嘴，然後沉默。
接引沉默了很久，然後做出了決定。
「我們一起去。」
准提一愣：「一起去？那西方……」
「三千年都修了，不差這幾百年。」接引的聲音很低，卻很堅定。
「聖人講道，洪荒最頂尖的大能都會到場。錯過這一次，西方永遠追不上東方。我們一起去，兩個人都聽，回來後一起干。」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這是他們這些年來做過最艱難的決定。
離開西方，意味著他們辛苦種下的靈根可能會枯死，他們疏通了三千年的靈脈可能會再次斷裂。
他們將西方能封印的靈脈盡數封印，將靈根託付給為數不多的幾個留守散修，千叮萬囑之後，才一起踏上了前往紫霄宮的路。
這一路並不順利。
兩人從西方出發，橫穿大半個洪荒前往三十三重天外的紫霄宮。
路途遙遠不說，他們沒有厲害的飛行法寶，一路上還要應對各種危險——混沌亂流、殘存的魔神煞氣、三族大戰後流竄在荒野中的凶獸。
他們的修為不過剛入大羅，放在洪荒大地上勉強算個高手，可在混沌之中，什麼都不算。
畫面一幕幕閃過。兩人在混沌亂流中艱難前行，准提的袖口被煞氣撕掉了一截，接引本就洗得發白的道袍又添了幾個破洞。
一頭混元級別的混沌凶獸從亂流中撲出，兩人聯手才勉強脫身，接引的肩頭被抓出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准提想幫他包紮，接引擺擺手，繼續趕路。他不敢停。
講道的時間不會等人，每一息的耽擱，都可能讓他們與機緣失之交臂。
天幕之下，洪荒萬靈看著這兩個狼狽的道人在混沌中艱難跋涉，沒有人笑得出來。
而當兩人終於趕到紫霄宮時，畫面卻讓所有人都心頭一緊。
那座氣勢恢宏的道宮矗立在混沌之中，雕樑畫棟，道韻流轉，每一根柱子上都刻滿了先天道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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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當初那個三間草廬的紫霄宮相比，簡直判若雲泥。
這是鴻鈞成聖之後翻修的紫霄宮——道祖覺得草廬實在配不上聖人顏面，便花了些功夫重新布置了一番。
殿內已經坐滿了人。三清端坐前排——老子微闔雙目，手持扁拐，周身太清道韻流轉；元始天尊正襟危坐，神色肅然，玉清仙光在身後形成三朵祥雲；通天教主抱臂而坐，眉宇之間劍意凜然。
女媧在側，周身造化之光柔和如月。三百六十五個蒲團，前排的好位置早已被占滿。
紫霄宮的大門正在緩緩合攏。瑤池站在門邊，伸手去拉門環，動作不緊不慢——顯然在她看來，該來的人都已經到了。
門縫越收越窄，殿內透出的仙光在門縫中漸漸收束，像是一道正在閉合的天塹。
接引和准提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們還是來遲了。
准提張著嘴，想喊「等等」，可聲音卻卡在喉嚨里發不出來。
這一路他們拼了命地趕——橫穿混沌，躲避凶獸，接引肩頭的傷還在往外滲血。
他們受盡了白眼，吃盡了苦頭，從太乙金仙一路磕磕絆絆修煉到大羅境界，好不容易趕到了這裡，可門要關了。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緊了，可他卻感覺不到疼。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道越收越窄的門縫，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
接引站在他身旁，比准提更沉默。他沒有說話，只是垂下眼帘，瘦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可他的脊背微微弓了下去，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重量忽然壓在了他的肩上。
他的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肩頭的傷口——那是被混沌凶獸抓出來的，還在隱隱滲血。
這點傷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可這一刻，傷口卻在火辣辣地疼。
趕不上了。
所有的苦，所有的路，所有的傷，都白費了。
就在這時，一隻修長的手從門內伸出，輕輕按住了即將合攏的門扉。
瑤池一愣，回頭看去。門後站著一個少年。
他身穿玄色道袍，面容清秀，眼神沉靜，周身的氣息內斂而不失鋒芒——大羅金仙中期，修為比之殿中的三清女媧也不遑多讓。
「等一下。」少年說。他的聲音不大，卻穩穩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中。
「阿天？」瑤池不解地看著他，「時辰快到了……」
「不是還沒到嗎？」少年昊天微微搖頭，然後推開了那扇即將合攏的大門。
仙光從殿內傾瀉而出，照亮了門外兩個風塵僕僕的道人。
接引和准提同時抬起頭來。
他們看見的是一個少年站在門口，玄色道袍在仙光中輕輕飄動，面容半明半暗，嘴角掛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身後是金碧輝煌的紫霄宮，身前是混沌無邊的虛空。
他站在門檻上，一腳門內，一腳門外，像是連接著兩個世界。
「二位道友，趕快進來。」昊天側身讓開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自然而溫和，像是在招呼遲到的老朋友，「師父馬上就開始講道了。」
接引和准提愣了一瞬。然後兩人如夢初醒，急忙邁過門檻，踏入了紫霄宮。
「多謝道友！」接引深深一拜，准提也連忙跟著行禮。
他們甚至不知道這個少年是誰——能在紫霄宮中開門迎客的，多半是道祖身邊的人吧？
可不管是誰，這一扇門，對他們來說，就是天大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