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來者不善啊！
空間球在混沌中無聲洞開，揚眉與羅睺踉蹌而出。
羅睺單膝跪在虛空之中，一手扶著黑棍，一手捂著肩頭。
那幾道傷痕並不深，卻詭異地泛著暗紅色的法則光芒，像有千萬根細針在傷口裡鑽刺，以他准聖圓滿的肉身，竟也無法讓傷口癒合。
血一滴滴滲出，滴落在混沌里，竟將周圍的混沌之氣都腐蝕得嘶嘶作響。
「這傷口有問題。」揚眉皺眉，翻手取出一片晶瑩的柳葉，貼在羅睺肩頭。
柳葉觸到傷口的瞬間便化作碧光，滲入血肉之中，將那股血色法則勉強壓制下去，但也只能封住，不能拔除。
「法則之力。和那方世界的天道糾纏在一起。若強行驅除，恐怕會引動反噬。先回紫霄宮再議。」
羅睺站起身，額角有冷汗滾落，臉上卻還是那副混不吝的表情：
「死不了。就是癢得厲害。這鬼東西的血比你的柳葉還毒。」
揚眉沒有理他的玩笑，帶著他徑直往洪荒方向遁去。
血色世界中，四個怪物已恢復原形。四獸面面相覷，半天沒人說話。
它用破鑼般的嗓子怪笑一聲，打破沉默：「嘿嘿，讓他們跑了。有趣，真有趣。」
腐龍眼窩中的鬼火跳了跳，聲音像石頭在磨盤裡打滾：
「有趣個屁。一個混元大羅金仙，一個準聖，就敢闖進來。我皇那裡，怎麼交代？」
白虎甩了甩腦袋，甩下一地血珠：
「實話實說，那個用空間的老頭不簡單。
咱們四個一起出手，他還能撕開通道脫身。
這等高手，我皇應該比咱們更早察覺。怪不到我們頭上。」
玄武四足跺地，甲殼上的眼睛一齊睜開：「都閉嘴。回去見我皇。」
四獸不再多言，身形化作四道慘光，朝著血色世界深處那輪永不墜落的血月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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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宮中，眾聖還在沉默等待。忽然，鴻鈞睜開眼，老臉上難得地露出凝重。
小白龍「噌」地一下立了起來，龍鬚繃得筆直，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吼聲：「有東西在靠近洪荒。」
緊接著，昊天和老子同時起身。他們也捕捉到了那縷異族氣息，腥甜、暴虐，之前透出的血光如出一轍。
太清境和天庭其他方向的幾位聖人緊跟著也有所感應，紛紛將神識投向洪荒邊界。
那氣息來勢極快，已貼到了洪荒天膜之外。
昊天目光一冷，並指成劍，朝著虛空某處凌空一斬。
一道璀璨的金色劍氣剎那穿過紫霄宮的穹頂，穿越三十三重天，直直斬向洪荒邊界。
紫霄宮中其他聖人只看到金光一閃，緊接著，一股灼熱而邪惡的氣息在洪荒之外轟然爆開。
天幕之上，畫面驟然切到洪荒邊界。只見一頭通體赤紅、形如巨犬的凶獸正站在天膜之外，周身燃燒著暗紅色的火焰。
它感受到昊天的劍氣，也不躲避，前爪一抬，張口噴出一團火球。
那火球中宛若有無數怨魂在哀嚎，與金色劍氣狠狠撞在一起。兩股力量轟然對撞，虛空都炸開一道百里長的裂口。
火球與劍氣同時湮滅，竟是誰也沒能奈何誰。那凶獸退後一步，偏了偏腦袋，兩隻銅鈴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
它似乎並沒有全力動手的意思，只朝洪荒方向低低叫了一聲，便轉身消失在了混沌深處。
「混沌。」昊天收回目光，緩緩吐出兩個字。
他重新落座，面色不變，卻比平時多了一絲寒霜。
「形狀似犬，通體赤紅，身燃血焰。混元大羅金仙的氣息。四大凶獸之一，混沌。」
鴻鈞「嗯」了一聲，摸了摸鬍鬚，沉吟道：「來者不善吶。」
老子接過話頭，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善者不來。」
通天的臉色最是難看，他方才還沒反應過來，那凶獸已經和昊天對了一招，前後不過一瞬之間。
這等速度，若真在洪荒邊界發起突襲，除了昊天、鴻鈞和太清，他們幾個未必來得及反應。
一時間，紫霄宮中的氣氛更加沉凝。小白龍也不再叫囂了，縮在鴻鈞袖口裡，只探出半個腦袋。
那凶獸的血色氣息，居然讓它都隱隱有些不安。
天幕之下，原初洪荒，天道空間。兩個鴻鈞相對而坐，兩人面前的水鏡中。
天幕上的畫面正定格在昊天那道金色劍氣與混沌火球對撞的一瞬。
天道空間裡很安靜，只有法則鎖鏈偶爾發出的低鳴。
「這樣看，你覺得天幕上那個血色世界，會不會撞到咱們洪荒來？」
鴻鈞率先開口，語氣聽不出太多起伏，但手裡那柄拂塵已經不知何時橫到了膝上，手指一下一下地輕輕敲著。
天道意志鴻鈞沉吟片刻，面上依舊是一片化不開的寒冰，連聲音都像在極深處滾動的冰碴：
「不好說。但可能性不小。這面天幕看似是在播放另一個世界的往事，可誰能保證它不是在提醒我們？
混沌無邊無際，天幕上的畫面不像是憑空捏造。
而且，連盤古和大道都摻和在其中，這些畫面的分量，恐怕比你我一開始想的還要重。
也許在混沌的某一處，真有這麼一個血色世界正在積蓄力量。
也許它哪一天就會撞上來。不好說，真的不好說。」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水鏡。那顆血色的世界懸在混沌深處，表面流轉著令人作嘔的紅光。
天道意志繼續道：「若真遇上，按照目前天幕上暴露出來的力量，那五頭凶獸，若我沒有看錯的話，應該都是混元大羅金仙中後期的存在。
它們口中的『皇』，大概就相當於你我這等天道化身。
這麼看，我們洪荒反而還要強上一些。」
他說到這裡，難得地露出了一絲不以為意的神情，「若只是這等貨色，他們敢來，便叫他們有來無回。」
鴻鈞卻搖了搖頭，眉頭一點點鎖緊。他盯著那天幕中那片血色世界，緩緩說道：
「我總覺得，那個世界絕不止這麼簡單。那幾頭凶獸，說到底不過是那個『皇』的打手。
真正的底牌還沒有露出來。你看天幕上的昊天，他是什麼性子？
能讓他那般鄭重其事地敲響天鍾，那世界裡的水，一定深得很。
若只有這幾頭畜生，天幕上那個洪荒彈指可滅。
又怎會把三清、女媧、后土、准提接引全部召來？就連太清那老小子都如臨大敵。」
天道意志鴻鈞聞言也沉默了下去。他雖說狂妄，卻從不懷疑昊天的判斷。
那可是從一個混沌頑石修成混元大羅金仙、硬生生轟碎過滅世黑雷的瘋子。
若連那樣的人物都要全洪荒一同商量，血色世界中必定還藏著足以威脅到聖人的東西。
兩個人沉默地對坐了好一會兒，鴻鈞才長長地吁出一口氣：
「罷了，再看看吧。天幕還在放，遲早會露底。」
羅睺單膝跪在虛空之中，一手扶著黑棍，一手捂著肩頭。
那幾道傷痕並不深，卻詭異地泛著暗紅色的法則光芒，像有千萬根細針在傷口裡鑽刺，以他准聖圓滿的肉身，竟也無法讓傷口癒合。
血一滴滴滲出，滴落在混沌里，竟將周圍的混沌之氣都腐蝕得嘶嘶作響。
「這傷口有問題。」揚眉皺眉，翻手取出一片晶瑩的柳葉，貼在羅睺肩頭。
柳葉觸到傷口的瞬間便化作碧光，滲入血肉之中，將那股血色法則勉強壓制下去，但也只能封住，不能拔除。
「法則之力。和那方世界的天道糾纏在一起。若強行驅除，恐怕會引動反噬。先回紫霄宮再議。」
羅睺站起身，額角有冷汗滾落，臉上卻還是那副混不吝的表情：
「死不了。就是癢得厲害。這鬼東西的血比你的柳葉還毒。」
揚眉沒有理他的玩笑，帶著他徑直往洪荒方向遁去。
血色世界中，四個怪物已恢復原形。四獸面面相覷，半天沒人說話。
它用破鑼般的嗓子怪笑一聲，打破沉默：「嘿嘿，讓他們跑了。有趣，真有趣。」
腐龍眼窩中的鬼火跳了跳，聲音像石頭在磨盤裡打滾：
「有趣個屁。一個混元大羅金仙，一個準聖，就敢闖進來。我皇那裡，怎麼交代？」
白虎甩了甩腦袋，甩下一地血珠：
「實話實說，那個用空間的老頭不簡單。
咱們四個一起出手，他還能撕開通道脫身。
這等高手，我皇應該比咱們更早察覺。怪不到我們頭上。」
玄武四足跺地，甲殼上的眼睛一齊睜開：「都閉嘴。回去見我皇。」
四獸不再多言，身形化作四道慘光，朝著血色世界深處那輪永不墜落的血月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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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宮中，眾聖還在沉默等待。忽然，鴻鈞睜開眼，老臉上難得地露出凝重。
小白龍「噌」地一下立了起來，龍鬚繃得筆直，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吼聲：「有東西在靠近洪荒。」
緊接著，昊天和老子同時起身。他們也捕捉到了那縷異族氣息，腥甜、暴虐，之前透出的血光如出一轍。
太清境和天庭其他方向的幾位聖人緊跟著也有所感應，紛紛將神識投向洪荒邊界。
那氣息來勢極快，已貼到了洪荒天膜之外。
昊天目光一冷，並指成劍，朝著虛空某處凌空一斬。
一道璀璨的金色劍氣剎那穿過紫霄宮的穹頂，穿越三十三重天，直直斬向洪荒邊界。
紫霄宮中其他聖人只看到金光一閃，緊接著，一股灼熱而邪惡的氣息在洪荒之外轟然爆開。
天幕之上，畫面驟然切到洪荒邊界。只見一頭通體赤紅、形如巨犬的凶獸正站在天膜之外，周身燃燒著暗紅色的火焰。
它感受到昊天的劍氣，也不躲避，前爪一抬，張口噴出一團火球。
那火球中宛若有無數怨魂在哀嚎，與金色劍氣狠狠撞在一起。兩股力量轟然對撞，虛空都炸開一道百里長的裂口。
火球與劍氣同時湮滅，竟是誰也沒能奈何誰。那凶獸退後一步，偏了偏腦袋，兩隻銅鈴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
它似乎並沒有全力動手的意思，只朝洪荒方向低低叫了一聲，便轉身消失在了混沌深處。
「混沌。」昊天收回目光，緩緩吐出兩個字。
他重新落座，面色不變，卻比平時多了一絲寒霜。
「形狀似犬，通體赤紅，身燃血焰。混元大羅金仙的氣息。四大凶獸之一，混沌。」
鴻鈞「嗯」了一聲，摸了摸鬍鬚，沉吟道：「來者不善吶。」
老子接過話頭，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善者不來。」
通天的臉色最是難看，他方才還沒反應過來，那凶獸已經和昊天對了一招，前後不過一瞬之間。
這等速度，若真在洪荒邊界發起突襲，除了昊天、鴻鈞和太清，他們幾個未必來得及反應。
一時間，紫霄宮中的氣氛更加沉凝。小白龍也不再叫囂了，縮在鴻鈞袖口裡，只探出半個腦袋。
那凶獸的血色氣息，居然讓它都隱隱有些不安。
天幕之下，原初洪荒，天道空間。兩個鴻鈞相對而坐，兩人面前的水鏡中。
天幕上的畫面正定格在昊天那道金色劍氣與混沌火球對撞的一瞬。
天道空間裡很安靜，只有法則鎖鏈偶爾發出的低鳴。
「這樣看，你覺得天幕上那個血色世界，會不會撞到咱們洪荒來？」
鴻鈞率先開口，語氣聽不出太多起伏，但手裡那柄拂塵已經不知何時橫到了膝上，手指一下一下地輕輕敲著。
天道意志鴻鈞沉吟片刻，面上依舊是一片化不開的寒冰，連聲音都像在極深處滾動的冰碴：
「不好說。但可能性不小。這面天幕看似是在播放另一個世界的往事，可誰能保證它不是在提醒我們？
混沌無邊無際，天幕上的畫面不像是憑空捏造。
而且，連盤古和大道都摻和在其中，這些畫面的分量，恐怕比你我一開始想的還要重。
也許在混沌的某一處，真有這麼一個血色世界正在積蓄力量。
也許它哪一天就會撞上來。不好說，真的不好說。」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水鏡。那顆血色的世界懸在混沌深處，表面流轉著令人作嘔的紅光。
天道意志繼續道：「若真遇上，按照目前天幕上暴露出來的力量，那五頭凶獸，若我沒有看錯的話，應該都是混元大羅金仙中後期的存在。
它們口中的『皇』，大概就相當於你我這等天道化身。
這麼看，我們洪荒反而還要強上一些。」
他說到這裡，難得地露出了一絲不以為意的神情，「若只是這等貨色，他們敢來，便叫他們有來無回。」
鴻鈞卻搖了搖頭，眉頭一點點鎖緊。他盯著那天幕中那片血色世界，緩緩說道：
「我總覺得，那個世界絕不止這麼簡單。那幾頭凶獸，說到底不過是那個『皇』的打手。
真正的底牌還沒有露出來。你看天幕上的昊天，他是什麼性子？
能讓他那般鄭重其事地敲響天鍾，那世界裡的水，一定深得很。
若只有這幾頭畜生，天幕上那個洪荒彈指可滅。
又怎會把三清、女媧、后土、准提接引全部召來？就連太清那老小子都如臨大敵。」
天道意志鴻鈞聞言也沉默了下去。他雖說狂妄，卻從不懷疑昊天的判斷。
那可是從一個混沌頑石修成混元大羅金仙、硬生生轟碎過滅世黑雷的瘋子。
若連那樣的人物都要全洪荒一同商量，血色世界中必定還藏著足以威脅到聖人的東西。
兩個人沉默地對坐了好一會兒，鴻鈞才長長地吁出一口氣：
「罷了，再看看吧。天幕還在放，遲早會露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