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生死有命
鴻鈞迎上他的目光，微微點頭。
「仙道和魔道，」羅睺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平緩，沒有了方才的戲謔和調侃。
「總得分個高下。這洪荒天地，容得下仙，就容不下魔。容得下魔，就容不下仙。」
「是。」鴻鈞說，「道魔之爭，終有一戰。」
「你我心裡都清楚。」羅睺端起茶壺，又給每人斟了一杯。
「這一戰，不是切磋，不是論道。是生死之戰。」
「我知道。」
「你帶了三個人來。」羅睺掃了一眼五行、陰陽、造化三位老祖。
「你們四個打我一個。我不怪你——若是單打獨鬥，你們贏不了我。」
鴻鈞沒有否認。羅睺說的是事實。單打獨鬥，他打不過羅睺。
羅睺是殺伐魔道的化身，是混沌時代最頂尖的戰力之一。
而他鴻鈞，當年不過是仙道魔神中排名末尾的存在，靠著一手趨吉避凶的本事才活到今天。
若是單挑，他沒有勝算。
可這一戰，不是爭個人勝負。是爭道統。
「我帶他們來，不是為了以多欺少。」鴻鈞說。
「而是因為他們是我的道友。他們也有他們要爭的道。」
五行老祖放下茶杯，聲音低沉：
「混沌之中，我修五行大道。盤古開天后五行不全，我的道也殘了。
這些年補來補去，始終差一步。這一步，若是不能在道魔之爭中印證，便永遠邁不過去。」
「我也是。」陰陽老祖接口，目光平靜，「陰陽大道，需要的是平衡。
可魔道吞噬一切，沒有平衡。道消魔長之日，便是陰陽大道徹底崩壞之日。」
造化老祖惜字如金，只說了兩個字：「同上。」
羅睺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那種帶著幾分感慨的笑。
「行。」他仰頭將杯中茶一飲而盡，站起身來，「既然你們都選好了路，那就來吧。」
圓桌被撤去，茶杯被魔氣碾成粉末。五人各自站定，方才的茶香還在唇齒間縈繞，殺機已經鋪天蓋地。
羅睺負手立於黑蓮之上，目光掃過面前四人，緩緩開口。
「此番相爭，非為私仇，非為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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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為道意。」
他說完，抬手在胸前一橫。
「生死有命。」
鴻鈞微微頷首，同樣抬手。
「生死有命。」
五行老祖、陰陽老祖、造化老祖齊齊抬手。
「生死有命。」
五個聲音，四個字，在須彌山頂迴蕩開來。
沒有多餘的誓言，沒有煽情的告別。混沌魔神之間，話說到了這份上，剩下的便是手底下見真章。
羅睺不再多言。他腳下黑蓮驟然綻放，十二品蓮瓣層層疊疊地展開，每一片都化作一道毀滅魔光，將他的身形裹入其中。
頭頂上方，誅仙四劍發出刺耳的劍鳴，四道劍光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座遮天蔽日的大陣。
陣中劍氣縱橫，每一縷劍氣都鎖著一條因果線——入陣者，便等於將自己的命數交到了劍下。
誅仙陣。
非四聖不可破。
天幕之下，洪荒萬靈光是透過畫面看到這座大陣，便覺得元神刺痛、心神不寧。那四柄劍上沾染的殺伐之氣太過恐怖，仿佛只要多看幾眼，神魂便會被劍意撕碎。
有修為稍低的散修當場吐出一口鮮血，連滾帶爬地低下頭去，再不敢直視天幕。
碧游宮中，通天教主卻猛地瞪大了眼睛。
「誅仙四劍！」他的聲音都在發抖——不是恐懼，而是激動。
他死死盯著天幕上那四柄古劍，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誅仙劍的劍柄。
誅仙四劍，那是他的本命至寶。自他得到這四柄劍以來，便一直視若性命。
原來他的誅仙四劍，曾經斬過五行老祖，斬過陰陽老祖，斬過造化老祖。曾經是鴻鈞道祖以三屍破陣才擊敗的敵人。
他握著誅仙劍的手，微微發顫。
天幕之上，大戰已起。
鴻鈞率先入陣。他一步踏出，腳下生出一朵十二品金蓮，金光璀璨，將誅仙陣中的劍氣擋在三丈之外。
右手一翻，盤古幡已握在掌中——那幡面混沌色澤，幡杆古樸無華，可每一次搖動，都能發出撕裂混沌的威能。
那是盤古開天時盤古斧三分之一所化的至寶，是洪荒攻伐第一的先天至寶。
若非為了對付羅睺的誅仙四劍，鴻鈞絕不會輕易動用此物。
五行老祖緊隨其後。他雙手掐訣，五面旗幟從袖中飛出——杏黃旗居中，青蓮旗居東，焰光旗居南，聚仙旗居西，玄元旗居北。
五面旗幟，每一面都是極品先天靈寶，單獨拿出來便足以讓洪荒修士搶破頭。
而當五旗齊聚、五行相生之時，它們彼此增幅，威能已然超越了先天至寶的門檻。
五行之力在陣中鋪展開來，金木水火土五種法則同時運轉，硬生生在誅仙劍陣中撐起了一方穩固的空間。
陰陽老祖踏入陣門時，頭頂升起一幅黑白交織的太極圖。盤古斧的三分之一。
陰陽二氣在圖中流轉不息，陰中有陽，陽中有陰，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太極圖的統御下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平衡。
誅仙劍氣劈入太極圖中，如同泥牛入海，被陰陽之力層層分解、化於無形。
造化老祖最後入陣。他頭頂的造化鼎通體青碧，鼎身上刻滿了造化大道的道紋。
造化者，生生不息。誅仙劍陣中殺機越盛，造化鼎的光芒便越亮。
造化大道專克殺伐，越是死地，越能激發出造化的生機。
五人入了陣，天幕便再也看不清具體的戰況了。
只見到劍光、幡影、蓮華、旗幟、太極、造化鼎，在須彌山頂交織成一片混沌的光影。
整座須彌山都在劇烈震顫，山體表面裂開無數道深不見底的裂縫，每一道裂縫中都噴湧出滾燙的魔氣。
天穹被法力餘波撕扯得支離破碎，星辰的光芒被劍氣掃滅，日月都不敢在這一方天域露頭。
那不是戰鬥。那是五條大道的正面碰撞。
天幕之下，洪荒萬靈看得目不轉睛，卻又看不真切。只有幾位聖人隱約能窺見陣中的形勢——四對一，可占據上風的，居然是羅睺。
誅仙劍陣之中，羅睺手持弒神槍，腳踏滅世黑蓮，誅仙四劍從四面八方向四位入陣者發起無休無止的絞殺。
他的身形在陣中忽隱忽現，每一槍刺出都伴隨著毀滅法則的轟鳴。
弒神槍是混沌至寶，專破聖人之體，便是十二品金蓮的防禦，在弒神槍面前也會被一槍洞穿。
戰況越來越慘烈。
「仙道和魔道，」羅睺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平緩，沒有了方才的戲謔和調侃。
「總得分個高下。這洪荒天地，容得下仙，就容不下魔。容得下魔，就容不下仙。」
「是。」鴻鈞說，「道魔之爭，終有一戰。」
「你我心裡都清楚。」羅睺端起茶壺，又給每人斟了一杯。
「這一戰，不是切磋，不是論道。是生死之戰。」
「我知道。」
「你帶了三個人來。」羅睺掃了一眼五行、陰陽、造化三位老祖。
「你們四個打我一個。我不怪你——若是單打獨鬥，你們贏不了我。」
鴻鈞沒有否認。羅睺說的是事實。單打獨鬥，他打不過羅睺。
羅睺是殺伐魔道的化身，是混沌時代最頂尖的戰力之一。
而他鴻鈞，當年不過是仙道魔神中排名末尾的存在，靠著一手趨吉避凶的本事才活到今天。
若是單挑，他沒有勝算。
可這一戰，不是爭個人勝負。是爭道統。
「我帶他們來，不是為了以多欺少。」鴻鈞說。
「而是因為他們是我的道友。他們也有他們要爭的道。」
五行老祖放下茶杯，聲音低沉：
「混沌之中，我修五行大道。盤古開天后五行不全，我的道也殘了。
這些年補來補去，始終差一步。這一步，若是不能在道魔之爭中印證，便永遠邁不過去。」
「我也是。」陰陽老祖接口，目光平靜，「陰陽大道，需要的是平衡。
可魔道吞噬一切，沒有平衡。道消魔長之日，便是陰陽大道徹底崩壞之日。」
造化老祖惜字如金，只說了兩個字：「同上。」
羅睺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那種帶著幾分感慨的笑。
「行。」他仰頭將杯中茶一飲而盡，站起身來，「既然你們都選好了路，那就來吧。」
圓桌被撤去，茶杯被魔氣碾成粉末。五人各自站定，方才的茶香還在唇齒間縈繞，殺機已經鋪天蓋地。
羅睺負手立於黑蓮之上，目光掃過面前四人，緩緩開口。
「此番相爭，非為私仇，非為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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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為道意。」
他說完，抬手在胸前一橫。
「生死有命。」
鴻鈞微微頷首，同樣抬手。
「生死有命。」
五行老祖、陰陽老祖、造化老祖齊齊抬手。
「生死有命。」
五個聲音，四個字，在須彌山頂迴蕩開來。
沒有多餘的誓言，沒有煽情的告別。混沌魔神之間，話說到了這份上，剩下的便是手底下見真章。
羅睺不再多言。他腳下黑蓮驟然綻放，十二品蓮瓣層層疊疊地展開，每一片都化作一道毀滅魔光，將他的身形裹入其中。
頭頂上方，誅仙四劍發出刺耳的劍鳴，四道劍光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座遮天蔽日的大陣。
陣中劍氣縱橫，每一縷劍氣都鎖著一條因果線——入陣者，便等於將自己的命數交到了劍下。
誅仙陣。
非四聖不可破。
天幕之下，洪荒萬靈光是透過畫面看到這座大陣，便覺得元神刺痛、心神不寧。那四柄劍上沾染的殺伐之氣太過恐怖，仿佛只要多看幾眼，神魂便會被劍意撕碎。
有修為稍低的散修當場吐出一口鮮血，連滾帶爬地低下頭去，再不敢直視天幕。
碧游宮中，通天教主卻猛地瞪大了眼睛。
「誅仙四劍！」他的聲音都在發抖——不是恐懼，而是激動。
他死死盯著天幕上那四柄古劍，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誅仙劍的劍柄。
誅仙四劍，那是他的本命至寶。自他得到這四柄劍以來，便一直視若性命。
原來他的誅仙四劍，曾經斬過五行老祖，斬過陰陽老祖，斬過造化老祖。曾經是鴻鈞道祖以三屍破陣才擊敗的敵人。
他握著誅仙劍的手，微微發顫。
天幕之上，大戰已起。
鴻鈞率先入陣。他一步踏出，腳下生出一朵十二品金蓮，金光璀璨，將誅仙陣中的劍氣擋在三丈之外。
右手一翻，盤古幡已握在掌中——那幡面混沌色澤，幡杆古樸無華，可每一次搖動，都能發出撕裂混沌的威能。
那是盤古開天時盤古斧三分之一所化的至寶，是洪荒攻伐第一的先天至寶。
若非為了對付羅睺的誅仙四劍，鴻鈞絕不會輕易動用此物。
五行老祖緊隨其後。他雙手掐訣，五面旗幟從袖中飛出——杏黃旗居中，青蓮旗居東，焰光旗居南，聚仙旗居西，玄元旗居北。
五面旗幟，每一面都是極品先天靈寶，單獨拿出來便足以讓洪荒修士搶破頭。
而當五旗齊聚、五行相生之時，它們彼此增幅，威能已然超越了先天至寶的門檻。
五行之力在陣中鋪展開來，金木水火土五種法則同時運轉，硬生生在誅仙劍陣中撐起了一方穩固的空間。
陰陽老祖踏入陣門時，頭頂升起一幅黑白交織的太極圖。盤古斧的三分之一。
陰陽二氣在圖中流轉不息，陰中有陽，陽中有陰，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太極圖的統御下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平衡。
誅仙劍氣劈入太極圖中，如同泥牛入海，被陰陽之力層層分解、化於無形。
造化老祖最後入陣。他頭頂的造化鼎通體青碧，鼎身上刻滿了造化大道的道紋。
造化者，生生不息。誅仙劍陣中殺機越盛，造化鼎的光芒便越亮。
造化大道專克殺伐，越是死地，越能激發出造化的生機。
五人入了陣，天幕便再也看不清具體的戰況了。
只見到劍光、幡影、蓮華、旗幟、太極、造化鼎，在須彌山頂交織成一片混沌的光影。
整座須彌山都在劇烈震顫，山體表面裂開無數道深不見底的裂縫，每一道裂縫中都噴湧出滾燙的魔氣。
天穹被法力餘波撕扯得支離破碎，星辰的光芒被劍氣掃滅，日月都不敢在這一方天域露頭。
那不是戰鬥。那是五條大道的正面碰撞。
天幕之下，洪荒萬靈看得目不轉睛，卻又看不真切。只有幾位聖人隱約能窺見陣中的形勢——四對一，可占據上風的，居然是羅睺。
誅仙劍陣之中，羅睺手持弒神槍，腳踏滅世黑蓮，誅仙四劍從四面八方向四位入陣者發起無休無止的絞殺。
他的身形在陣中忽隱忽現，每一槍刺出都伴隨著毀滅法則的轟鳴。
弒神槍是混沌至寶，專破聖人之體，便是十二品金蓮的防禦，在弒神槍面前也會被一槍洞穿。
戰況越來越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