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證道（1）
天道空間。鴻鈞的身體正在一寸寸龜裂。
那張一半悲憫一半冷漠的臉，此刻悲憫的那一側正死死咬著牙關，冷汗從額角滑落。
他的雙手按在虛空中，天道本源化作無數鎖鏈與天道意志瘋狂拉扯。
他身後便是天道的核心運轉中樞，只要他稍稍鬆手，天道意志便會傾巢而出，將昊天徹底碾碎。
但他沒有松。他是天道化身，也是昊天的師父，他不能退。
不周山廢墟之上，昊天抬起頭，直視那隻冷漠的天道之眼。
三朵蓮花在他頭頂旋轉，三屍已從各自所在趕來——昊玄手提弒神槍，輪迴紫蓮在腳下旋轉，目光冷冽如刀鋒。
昊丘手持書卷，淨世白蓮在胸前綻放，周身散發著溫潤柔和的淨化之光。
昊鈞負手立於滅世黑蓮之上，面容沉靜如淵。
三道光束從三人頭頂同時射出，紫色、白色、墨色，三色光柱交織在昊天身上，最終在他頭頂匯聚成一道無法形容的彩色光柱，與三朵蓮花連為一體，直直衝向天道之眼。
這是挑釁。也是宣戰。
天道之眼似乎被激怒了。
黑雲瘋狂翻湧，九九八十一道滅世黑雷開始蓄力，每一道劫雷都蘊含足以滅殺聖人的恐怖威能，蓄力時帶起的罡風便將不周山殘骸上的碎石卷得漫天飛舞。
昊天緩緩抬起手中的弒神槍，槍身上的魔紋一圈圈亮起，與三屍的三朵蓮花交相輝映。
他的聲音傳遍了洪荒每一個角落，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亘古不變的事實。
「你要滅我，因為我走了你不允許的路。
你害怕——害怕一個不受你掌控的混元大羅金仙，害怕一個不以鴻蒙紫氣溝通天道的異類，害怕一個走了法則證道的人。
今日，我便讓你看看，何為帝王之道的混元大羅金仙。
我在洪荒開了自己的道，我便是帝王之道的法則本身。」
他手中弒神槍向天一指，三朵蓮花同時爆發，三色光柱與劫雷悍然相撞。
他要開天，不是盤古那種劈開混沌的開天，而是以帝王之道在這片天地的規則之中，硬生生劈出一條新的路。
紫霄宮中，瑤池站在宮門口，雙手攥著門框，指節發白。
白鹿縮在她身後，兩隻前蹄不安地刨著地面，鹿眼瞪得溜圓，連它最怕的九天雷劫都沒有眼前這一幕讓它恐懼。
透過紫霄宮的仙光，她們能看到不周山廢墟上那道沖天而起的彩色光柱，能看到那隻冷漠得令人窒息的天道之眼。
能看到那道玄色身影站在三朵蓮花之間，以弒神槍直指天穹。
瑤池如今已是准聖中期，這份修為放在洪荒任何一方勢力都足以傲視群雄，可此刻她卻覺得自己比當年在紫霄宮門口目送昊天去洪荒遊歷時還要無力。
那時候她只是擔心他會不會受傷，現在她卻在想他還能不能活著回來。
不周山廢墟之上。劫雷尚未落下，光是蓄力時帶起的罡風便將不周山殘骸上的碎石卷得漫天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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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站在廢墟正中央，三屍分列三角。
昊玄手持弒神槍立於輪迴紫蓮之上
昊丘頭頂淨世白蓮、手握書卷。
昊鈞負手立於滅世黑蓮之上、面容沉靜如淵。
昊天抬手手一揮，昊天鏡懸於頭頂，鏡面流轉著洞察三界的溫潤光芒。
昊天劍橫於胸前，劍身玄黑如墨，劍意中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昊天印鎮於腳下，印鈕上的九龍盤踞之形在劫雷威壓下昂首欲嘯。
三件上品先天靈寶，加上掌中弒神槍，四道寶光與三朵蓮華交相輝映，將他周身護得如同一座不破的堡壘。
「來吧。」他平靜地說。
第一道滅世黑雷轟然落下。那不是尋常雷霆的細長分支，而是一整根漆黑如墨的光柱，直徑粗達百丈，毀滅法則在雷光中凝成實質，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
昊天不閃不避，將所有法寶的光芒催動到極致，選擇了最直接也最慘烈的方式——硬抗。
他修的是帝王之道，帝王從不躲在盾牌後面。
雷光與寶光轟然相撞。昊天腳下的廢墟被震出一個深達千丈的巨坑，但他本人紋絲未動。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每一道劫雷都比前一道更強，每一次轟擊都如同一位混元聖人的全力一擊。
第二十道劫雷落下時，昊天印發出一聲哀鳴，印身上的九龍浮雕寸寸碎裂，這件跟隨了他無數年的上品先天靈寶在雷光中化為齏粉。
昊天沒有低頭去看那些碎屑，只是握緊了手中的槍。
第三十道劫雷落下時，昊天鏡的鏡面上裂開了第一道細紋。
那道細紋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至整面古鏡，鏡背上的日月星辰紋路在毀滅法則的侵蝕下黯然失色。
緊接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徹不周山廢墟，昊天鏡步了昊天印的後塵。
法寶碎裂時迸發的光芒在這一瞬照亮了昊天毫無表情的側臉，仿佛碎裂的不過是路邊的頑石。
他握槍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第三十五道劫雷落下，昊天劍在連續抵擋了無數次雷擊後終於支撐不住，劍身上的「昊天」二字古篆在毀滅法則中緩緩消融，玄黑色的劍身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碎屑。
天幕之下，原初洪荒一片死寂。血海之中，冥河盤坐於業火紅蓮之上，面色蒼白。
他修殺伐大道，自問對天劫並不陌生，但眼前這九九滅世黑雷，每一道都足以將他的血神子分身連同本體一起劈成飛灰。
他把自己代入昊天的位置，然後發現自己恐怕連第二十道劫雷都撐不過去，不是道心不夠堅定，而是這劫雷根本就不給人活路。
北冥妖師宮中，鯤鵬那雙鷹隼般的眸子死死盯著天幕，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不自覺地在玄鐵扶手上抓出了五道深深的爪痕。
昊天鏡碎的時候他的指尖在扶手上猛然划過，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第四十道劫雷落下時，弒神槍發出了一聲悲鳴。
這柄混沌至寶的殘骸，被鴻鈞以天道之力重新鍛造的異寶，在第四十道劫雷中槍身上的魔紋被滅世黑雷的毀滅法則侵蝕殆盡，整柄槍從槍尖開始，一寸一寸地化作飛灰。
昊天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殘槍。這是羅睺的本命神兵，是師叔託付給他的老夥計，現在它也走了。
他鬆開手，任由殘槍最後的碎屑從指縫間滑落。
那張一半悲憫一半冷漠的臉，此刻悲憫的那一側正死死咬著牙關，冷汗從額角滑落。
他的雙手按在虛空中，天道本源化作無數鎖鏈與天道意志瘋狂拉扯。
他身後便是天道的核心運轉中樞，只要他稍稍鬆手，天道意志便會傾巢而出，將昊天徹底碾碎。
但他沒有松。他是天道化身，也是昊天的師父，他不能退。
不周山廢墟之上，昊天抬起頭，直視那隻冷漠的天道之眼。
三朵蓮花在他頭頂旋轉，三屍已從各自所在趕來——昊玄手提弒神槍，輪迴紫蓮在腳下旋轉，目光冷冽如刀鋒。
昊丘手持書卷，淨世白蓮在胸前綻放，周身散發著溫潤柔和的淨化之光。
昊鈞負手立於滅世黑蓮之上，面容沉靜如淵。
三道光束從三人頭頂同時射出，紫色、白色、墨色，三色光柱交織在昊天身上，最終在他頭頂匯聚成一道無法形容的彩色光柱，與三朵蓮花連為一體，直直衝向天道之眼。
這是挑釁。也是宣戰。
天道之眼似乎被激怒了。
黑雲瘋狂翻湧，九九八十一道滅世黑雷開始蓄力，每一道劫雷都蘊含足以滅殺聖人的恐怖威能，蓄力時帶起的罡風便將不周山殘骸上的碎石卷得漫天飛舞。
昊天緩緩抬起手中的弒神槍，槍身上的魔紋一圈圈亮起，與三屍的三朵蓮花交相輝映。
他的聲音傳遍了洪荒每一個角落，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亘古不變的事實。
「你要滅我，因為我走了你不允許的路。
你害怕——害怕一個不受你掌控的混元大羅金仙，害怕一個不以鴻蒙紫氣溝通天道的異類，害怕一個走了法則證道的人。
今日，我便讓你看看，何為帝王之道的混元大羅金仙。
我在洪荒開了自己的道，我便是帝王之道的法則本身。」
他手中弒神槍向天一指，三朵蓮花同時爆發，三色光柱與劫雷悍然相撞。
他要開天，不是盤古那種劈開混沌的開天，而是以帝王之道在這片天地的規則之中，硬生生劈出一條新的路。
紫霄宮中，瑤池站在宮門口，雙手攥著門框，指節發白。
白鹿縮在她身後，兩隻前蹄不安地刨著地面，鹿眼瞪得溜圓，連它最怕的九天雷劫都沒有眼前這一幕讓它恐懼。
透過紫霄宮的仙光，她們能看到不周山廢墟上那道沖天而起的彩色光柱，能看到那隻冷漠得令人窒息的天道之眼。
能看到那道玄色身影站在三朵蓮花之間，以弒神槍直指天穹。
瑤池如今已是准聖中期，這份修為放在洪荒任何一方勢力都足以傲視群雄，可此刻她卻覺得自己比當年在紫霄宮門口目送昊天去洪荒遊歷時還要無力。
那時候她只是擔心他會不會受傷，現在她卻在想他還能不能活著回來。
不周山廢墟之上。劫雷尚未落下，光是蓄力時帶起的罡風便將不周山殘骸上的碎石卷得漫天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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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站在廢墟正中央，三屍分列三角。
昊玄手持弒神槍立於輪迴紫蓮之上
昊丘頭頂淨世白蓮、手握書卷。
昊鈞負手立於滅世黑蓮之上、面容沉靜如淵。
昊天抬手手一揮，昊天鏡懸於頭頂，鏡面流轉著洞察三界的溫潤光芒。
昊天劍橫於胸前，劍身玄黑如墨，劍意中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昊天印鎮於腳下，印鈕上的九龍盤踞之形在劫雷威壓下昂首欲嘯。
三件上品先天靈寶，加上掌中弒神槍，四道寶光與三朵蓮華交相輝映，將他周身護得如同一座不破的堡壘。
「來吧。」他平靜地說。
第一道滅世黑雷轟然落下。那不是尋常雷霆的細長分支，而是一整根漆黑如墨的光柱，直徑粗達百丈，毀滅法則在雷光中凝成實質，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
昊天不閃不避，將所有法寶的光芒催動到極致，選擇了最直接也最慘烈的方式——硬抗。
他修的是帝王之道，帝王從不躲在盾牌後面。
雷光與寶光轟然相撞。昊天腳下的廢墟被震出一個深達千丈的巨坑，但他本人紋絲未動。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每一道劫雷都比前一道更強，每一次轟擊都如同一位混元聖人的全力一擊。
第二十道劫雷落下時，昊天印發出一聲哀鳴，印身上的九龍浮雕寸寸碎裂，這件跟隨了他無數年的上品先天靈寶在雷光中化為齏粉。
昊天沒有低頭去看那些碎屑，只是握緊了手中的槍。
第三十道劫雷落下時，昊天鏡的鏡面上裂開了第一道細紋。
那道細紋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至整面古鏡，鏡背上的日月星辰紋路在毀滅法則的侵蝕下黯然失色。
緊接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徹不周山廢墟，昊天鏡步了昊天印的後塵。
法寶碎裂時迸發的光芒在這一瞬照亮了昊天毫無表情的側臉，仿佛碎裂的不過是路邊的頑石。
他握槍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第三十五道劫雷落下，昊天劍在連續抵擋了無數次雷擊後終於支撐不住，劍身上的「昊天」二字古篆在毀滅法則中緩緩消融，玄黑色的劍身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碎屑。
天幕之下，原初洪荒一片死寂。血海之中，冥河盤坐於業火紅蓮之上，面色蒼白。
他修殺伐大道，自問對天劫並不陌生，但眼前這九九滅世黑雷，每一道都足以將他的血神子分身連同本體一起劈成飛灰。
他把自己代入昊天的位置，然後發現自己恐怕連第二十道劫雷都撐不過去，不是道心不夠堅定，而是這劫雷根本就不給人活路。
北冥妖師宮中，鯤鵬那雙鷹隼般的眸子死死盯著天幕，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不自覺地在玄鐵扶手上抓出了五道深深的爪痕。
昊天鏡碎的時候他的指尖在扶手上猛然划過，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第四十道劫雷落下時，弒神槍發出了一聲悲鳴。
這柄混沌至寶的殘骸，被鴻鈞以天道之力重新鍛造的異寶，在第四十道劫雷中槍身上的魔紋被滅世黑雷的毀滅法則侵蝕殆盡，整柄槍從槍尖開始，一寸一寸地化作飛灰。
昊天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殘槍。這是羅睺的本命神兵，是師叔託付給他的老夥計，現在它也走了。
他鬆開手，任由殘槍最後的碎屑從指縫間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