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陰中有陽，陽中有陰
那是一片遠古竹海。
每一根翠竹，都有尋常大樹那般粗細，高達數十丈，直插雲霄。
微風拂過，億萬根竹子同時搖晃，發出猶如海潮般連綿不絕的沙沙聲。
最讓伏羲感到震撼的是。
這片竹海之中的靈氣，濃郁到了幾乎肉眼可見的地步。
而且，這靈氣並非單一屬性，而是呈現出一種極其完美的、陰陽交融的玄妙平衡。
「師尊，這裡是……」伏羲深吸了一口那清新的竹香，只覺得靈台一陣空明。
「洪荒西南，無盡竹海。」
陸淵揹負雙手，看著下方那片綠色的汪洋，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這裡，便是天地陰陽二氣匯聚最為完美的地方之一。也是為師帶你來尋找『答案』的地方。」
「答案？」伏羲面露不解。
「不錯。在這片竹海深處，孕育著一種極其特殊的遠古瑞獸。它不修仙法，不拜聖人，卻天生契合陰陽太極之理。」
陸淵率先邁開腳步，順著山坡朝著竹海走去。
「走吧。若是機緣到了，你或許能從它身上，悟出你這五年來一直苦思冥想的大道。」
師徒二人剛剛踏入竹海的邊緣。
突然。
前方不遠處的一叢茂密竹林中，傳來了一陣極其清脆的、「咔嚓咔嚓」的咀嚼聲。
那聲音，就像是某種擁有恐怖咬合力的巨獸，正在毫無顧忌地嚼碎這世間最堅硬的靈礦。
伏羲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起來，大荒五年遊歷的本能，讓他反手握住了腰間打磨得鋒利無比的獸骨刀。
先天道體的感知中，前方那片竹林里盤踞的氣血之力，簡直猶如一座壓抑的火山。
若是這頭巨獸發狂，尋常天仙恐怕都會被它一口咬碎護體法寶。
「莫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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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的大手輕輕按在伏羲的肩膀上，將他那股蓄勢待發的戒備之意化解。
「為師說過，這是瑞獸。瑞獸者，不沾業力，不染殺劫。只要你不主動展露殺機，它便不會傷你分毫。」
陸淵邁開步子，隨意地撥開前方猶如成人腰身般粗細的遠古翠竹。
伏羲深吸了一口氣，鬆開獸骨刀，緊緊跟在師尊身後。
撥開厚重的竹葉，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那是一處被四周高聳竹海環繞的天然幽谷，地勢低平，溪流潺潺。
谷中生長著一片極為罕見的玉髓竹，色澤如羊脂美玉，即便是在正午時分也散發著絲絲涼意。
而在那玉髓竹林中央，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頭……黑白相間的巨獸。
它們看起來足有一丈多高，體態臃腫圓潤。
此時，正有一頭體型稍小的幼崽，懷裡抱著一塊閃爍著銀光的精金礦石，大口大口地啃食著。
那足以讓尋常修士飛劍折斷的精金，在它口中彷佛脆嫩的竹筍，發出清脆的「咔嚓」聲，幾口便吞咽下去，轉化為了精純的靈氣。
伏羲徹底愣住了。
「師尊，這……這是何等異獸？竟能以金石為食？」
陸淵負手而立，目光看著那頭啃石頭的幼獸，輕笑道
「此乃食鐵獸。它們體內天生蘊含著一絲陰陽之理，能將天地間最堅硬的礦石納入腹中，以此淬鍊肉身，將其雜質盡數化去，只留下最純淨的靈韻。」
伏羲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些在林間打滾的食鐵獸。
「你看它們的皮毛。」
陸淵指點道
「色分黑白，交融而生。黑者，主陰，承載大地之厚重；白者，主陽，吸納星辰之靈機。」
「它們在這玉髓竹林中繁衍，整日吃喝玩樂，卻能自然而然地讓陰陽二氣在體內迴圈往復，終其一生，不爭不搶，卻能壽與天齊。」
伏羲聽著師尊的教誨，目光漸漸變得專注。
他緩緩走到竹林邊緣，距離那頭幼崽不足十步。
幼崽似乎察覺到了生人的氣息，停下了咀嚼礦石的動作，扭動著肥碩的身體，瞪著一對黑溜溜的眼珠子看向伏羲。
它沒有咆哮，也沒有逃跑，反而歪著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穿著粗布衣裳的人類。
「師尊，它不怕我。」
伏羲輕聲說道，眼神中透著一種溫和。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掌心中隱隱透出一點之前採摘的野蜂蜜。
那幼崽聞到了香甜的氣息，歡快地哼唧了兩聲，邁著蹣跚的步履挪到了伏羲面前，探出毛茸茸的腦袋
在伏羲的掌心蹭了蹭，毫無防備地吃掉了那團蜂蜜，隨後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懷裡還揣著那塊還沒啃完的精金。
「萬物有靈，皆可感召。」
陸淵緩步走到伏羲身側，看著這一幕，眼神深邃。
「伏羲，你在這谷中住了三年。這三年，你不要教它們什麼，也不要試圖役使它們。只需每日看它們嬉戲、進食、沉睡。」
「當你能從這一頭食鐵獸身上，看出這大荒之中陰陽變幻的節奏時，你所困惑的那種『不用拼命也能活下去』的方法，或許便會自現。」
伏羲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
接下來的日子，師徒二人就在這玉髓竹林深處定居了下來。
陸淵在谷口立下一座茅草屋，便不再干涉伏羲。
這三年，是伏羲這二十年來，過得最安靜的一段時光。
他每日看著那些食鐵獸。
它們在晴天時，會在向陽處的石頭上睡覺，那時它們的身體舒展，渾身散發著暖洋洋的氣息，這是陽之極。
而在雨天，它們又會縮排潮濕的竹叢里，抱成一團，呼嚕聲如悶雷，這是陰之極。
伏羲漸漸發現，這些看似慵懶的巨獸，其實一直在順應天地的節奏。
它們從來不會在驕陽似火的正午去激烈奔跑，也不會在寒風刺骨的深夜去尋找礦石。
它們活著，便是在順應。
而在順應中，將那最堅硬的精金消化，化為己用。
「不強求，卻無所不納。」
伏羲坐在溪邊的一塊青石上，手中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出了一個圓。
「這就是陰陽嗎？黑與白並非敵對，而是彼此成就。陰中有陽，陽中有陰……」
不知過了多久，在那玉髓竹林的深處，又傳來了幼崽歡快的呼聲。
伏羲放下手中的樹枝，嘴角泛起了一抹純淨的笑意。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從這片大地之上，看到了人族可以延續下去的另一種可能。
而不遠處，陸淵正盤膝坐在一棵參天翠竹之上，感受著伏羲身上那逐漸凝練的人皇氣息，眼神中帶著一種難言的滿意。
人皇之路，不在於殺伐，而在於悟道。
就在這時，竹林外圍突然傳來了一陣不安的躁動。
每一根翠竹，都有尋常大樹那般粗細，高達數十丈，直插雲霄。
微風拂過，億萬根竹子同時搖晃，發出猶如海潮般連綿不絕的沙沙聲。
最讓伏羲感到震撼的是。
這片竹海之中的靈氣，濃郁到了幾乎肉眼可見的地步。
而且，這靈氣並非單一屬性，而是呈現出一種極其完美的、陰陽交融的玄妙平衡。
「師尊，這裡是……」伏羲深吸了一口那清新的竹香，只覺得靈台一陣空明。
「洪荒西南，無盡竹海。」
陸淵揹負雙手，看著下方那片綠色的汪洋，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這裡，便是天地陰陽二氣匯聚最為完美的地方之一。也是為師帶你來尋找『答案』的地方。」
「答案？」伏羲面露不解。
「不錯。在這片竹海深處，孕育著一種極其特殊的遠古瑞獸。它不修仙法，不拜聖人，卻天生契合陰陽太極之理。」
陸淵率先邁開腳步，順著山坡朝著竹海走去。
「走吧。若是機緣到了，你或許能從它身上，悟出你這五年來一直苦思冥想的大道。」
師徒二人剛剛踏入竹海的邊緣。
突然。
前方不遠處的一叢茂密竹林中，傳來了一陣極其清脆的、「咔嚓咔嚓」的咀嚼聲。
那聲音，就像是某種擁有恐怖咬合力的巨獸，正在毫無顧忌地嚼碎這世間最堅硬的靈礦。
伏羲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起來，大荒五年遊歷的本能，讓他反手握住了腰間打磨得鋒利無比的獸骨刀。
先天道體的感知中，前方那片竹林里盤踞的氣血之力，簡直猶如一座壓抑的火山。
若是這頭巨獸發狂，尋常天仙恐怕都會被它一口咬碎護體法寶。
「莫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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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的大手輕輕按在伏羲的肩膀上，將他那股蓄勢待發的戒備之意化解。
「為師說過，這是瑞獸。瑞獸者，不沾業力，不染殺劫。只要你不主動展露殺機，它便不會傷你分毫。」
陸淵邁開步子，隨意地撥開前方猶如成人腰身般粗細的遠古翠竹。
伏羲深吸了一口氣，鬆開獸骨刀，緊緊跟在師尊身後。
撥開厚重的竹葉，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那是一處被四周高聳竹海環繞的天然幽谷，地勢低平，溪流潺潺。
谷中生長著一片極為罕見的玉髓竹，色澤如羊脂美玉，即便是在正午時分也散發著絲絲涼意。
而在那玉髓竹林中央，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頭……黑白相間的巨獸。
它們看起來足有一丈多高，體態臃腫圓潤。
此時，正有一頭體型稍小的幼崽，懷裡抱著一塊閃爍著銀光的精金礦石，大口大口地啃食著。
那足以讓尋常修士飛劍折斷的精金，在它口中彷佛脆嫩的竹筍，發出清脆的「咔嚓」聲，幾口便吞咽下去，轉化為了精純的靈氣。
伏羲徹底愣住了。
「師尊，這……這是何等異獸？竟能以金石為食？」
陸淵負手而立，目光看著那頭啃石頭的幼獸，輕笑道
「此乃食鐵獸。它們體內天生蘊含著一絲陰陽之理，能將天地間最堅硬的礦石納入腹中，以此淬鍊肉身，將其雜質盡數化去，只留下最純淨的靈韻。」
伏羲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些在林間打滾的食鐵獸。
「你看它們的皮毛。」
陸淵指點道
「色分黑白，交融而生。黑者，主陰，承載大地之厚重；白者，主陽，吸納星辰之靈機。」
「它們在這玉髓竹林中繁衍，整日吃喝玩樂，卻能自然而然地讓陰陽二氣在體內迴圈往復，終其一生，不爭不搶，卻能壽與天齊。」
伏羲聽著師尊的教誨，目光漸漸變得專注。
他緩緩走到竹林邊緣，距離那頭幼崽不足十步。
幼崽似乎察覺到了生人的氣息，停下了咀嚼礦石的動作，扭動著肥碩的身體，瞪著一對黑溜溜的眼珠子看向伏羲。
它沒有咆哮，也沒有逃跑，反而歪著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穿著粗布衣裳的人類。
「師尊，它不怕我。」
伏羲輕聲說道，眼神中透著一種溫和。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掌心中隱隱透出一點之前採摘的野蜂蜜。
那幼崽聞到了香甜的氣息，歡快地哼唧了兩聲，邁著蹣跚的步履挪到了伏羲面前，探出毛茸茸的腦袋
在伏羲的掌心蹭了蹭，毫無防備地吃掉了那團蜂蜜，隨後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懷裡還揣著那塊還沒啃完的精金。
「萬物有靈，皆可感召。」
陸淵緩步走到伏羲身側，看著這一幕，眼神深邃。
「伏羲，你在這谷中住了三年。這三年，你不要教它們什麼，也不要試圖役使它們。只需每日看它們嬉戲、進食、沉睡。」
「當你能從這一頭食鐵獸身上，看出這大荒之中陰陽變幻的節奏時，你所困惑的那種『不用拼命也能活下去』的方法，或許便會自現。」
伏羲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
接下來的日子，師徒二人就在這玉髓竹林深處定居了下來。
陸淵在谷口立下一座茅草屋，便不再干涉伏羲。
這三年，是伏羲這二十年來，過得最安靜的一段時光。
他每日看著那些食鐵獸。
它們在晴天時，會在向陽處的石頭上睡覺，那時它們的身體舒展，渾身散發著暖洋洋的氣息，這是陽之極。
而在雨天，它們又會縮排潮濕的竹叢里，抱成一團，呼嚕聲如悶雷，這是陰之極。
伏羲漸漸發現，這些看似慵懶的巨獸，其實一直在順應天地的節奏。
它們從來不會在驕陽似火的正午去激烈奔跑，也不會在寒風刺骨的深夜去尋找礦石。
它們活著，便是在順應。
而在順應中，將那最堅硬的精金消化，化為己用。
「不強求，卻無所不納。」
伏羲坐在溪邊的一塊青石上，手中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出了一個圓。
「這就是陰陽嗎？黑與白並非敵對，而是彼此成就。陰中有陽，陽中有陰……」
不知過了多久，在那玉髓竹林的深處，又傳來了幼崽歡快的呼聲。
伏羲放下手中的樹枝，嘴角泛起了一抹純淨的笑意。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從這片大地之上，看到了人族可以延續下去的另一種可能。
而不遠處，陸淵正盤膝坐在一棵參天翠竹之上，感受著伏羲身上那逐漸凝練的人皇氣息，眼神中帶著一種難言的滿意。
人皇之路，不在於殺伐，而在於悟道。
就在這時，竹林外圍突然傳來了一陣不安的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