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人皇之師，教的不是仙法而是治世之理
看著群情激奮、大有立刻抄傢伙下山搶人的幾位弟子
通天教主卻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的陸淵。
「淵兒，你對你師姐和公明兄長的提議，有何看法？」
眾人聞言，紛紛轉頭看向陸淵。這位剛剛晉升大羅金仙的師弟，在截教中的話語權，此刻已經隱隱與多寶道人平齊。
陸淵迎著眾人的目光，緩緩搖了搖頭。
「師姐和兄長的提議，看似直截了當，實則……是大錯特錯。」
「若是按此行事，我截教不僅分不到半點人皇功德，反而會惹怒天道，惹怒人族。」
此言一出，金靈聖母和趙公明皆是面露不解。
「陸師弟此話何意？難道我們堂堂玄門正宗，去教導區區凡人，還委屈了他們不成？」
金靈聖母皺眉問道。
陸淵轉過身，面向眾人，目光深邃而睿智。
「諸位師兄師姐，你們似乎忘了一件事。人皇，是人的皇，不是仙的皇。」
陸淵的聲音在大殿內緩緩迴蕩。
「你們若去收徒，打算教人皇什麼？教他呼風喚雨？教他搬山填海？教他如何吸收先天靈氣，早日脫離肉體凡胎，位列仙班？」
眾人面面相覷，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修仙修仙，不教這些教什麼？
「這便是大錯特錯。」
陸淵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一股對天道深刻的洞察。
「人族初生，身體孱弱。他們面臨的，是凶獸的捕殺，是天災的肆虐，是疾病和飢餓。」
「人皇降世的天命，是帶領人族披荊斬棘，是教會他們如何在洪荒大地上繁衍生息，如何結網捕魚、如何躲避風雨！」
陸淵直視著多寶等人的眼睛。
「如果人皇跟著你們去修了仙，辟了谷，斷了紅塵因果，整日只知在深山老林里打坐吐納，追求長生大道。」
「那他，還怎麼去體恤人族的疾苦？怎麼去帶領凡人對抗天災？」
「一個脫離了人族、只顧自身長生的仙人，又如何能被天地認可為『人皇』？」
靜。
偌大的碧游宮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多寶道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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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靈聖母愣住了。
連雲霄仙子那清冷的眼眸中，都閃過了一絲極度的震撼。
他們這些玄門大能，高高在上太久了。
在他們的思維定式里，傳道受業，便是傳授長生之法，傳授殺伐神通。
他們根本沒有站在人族的角度，去思考那微弱的凡塵生靈，真正需要的是什麼。
如果真按他們的方法去教人皇，那不是在幫人族，而是在毀了人族的氣運根基。天道一旦降下懲罰，那截教便要背上滔天的因果。
「一語驚醒夢中人……」
多寶道人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看著陸淵的眼神中，再也沒有了身為大師兄的傲氣，只剩下深深的心悅誠服。
「師弟對天道、人道的體悟，已入化境。愚兄剛才，險些釀成大錯。」
通天教主坐在雲床上，看著陸淵幾句話便折服了這些心高氣傲的嫡傳弟子，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淵兒說得不錯。」
通天教主開口定下了基調
「人皇之師，教的不是仙法，而是治世之理。這其中的分寸拿捏，極其考究。」
通天教主目光一凝。
「淵兒，你在人族邊緣布局三千餘載，對人族的了解遠勝他人。今日，為師便將這謀劃人皇功德的重任，全權交託於你。」
「從此刻起，你便是我截教在這場大劫中的執棋者。多寶、金靈，乃至整個截教萬仙，皆受你調遣！」
這是何等巨大的信任與權力！
幾乎等於將截教的未來，徹底交到了陸淵的手中。
多寶道人等八名核心弟子，沒有絲毫異議，齊齊起身，對著陸淵拱手一拜。
「我等聽憑師弟（師兄）調遣！」
陸淵也沒有推辭，他站直了身體，坦然受了這一拜。既然要做執棋者，那便需要這份絕對的威嚴。
「既然師尊與諸位同門信得過，那陸淵便當仁不讓了。」
陸淵轉過身，大袖一揮。
半空中，立刻浮現出了一幅洪荒大陸的靈氣堪輿圖。
「根據天機顯示，第一位降世的人皇，乃是天皇。此人身份極其特殊。」
陸淵指著堪輿圖上的一處山川走勢，神色凝重地說道。
「他，乃是三十三重天外，女媧娘娘的親兄長，伏羲大神的殘魂轉世。」
「什麼？！」
大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伏羲大神！
那可是當年妖庭的羲皇，紫霄宮中聽過道的遠古大能！
「這也正是我二師伯闡教那邊，遲遲沒有動手強搶的原因。」
陸淵冷笑一聲
「廣成子他們雖然狂妄，但也知道伏羲轉世事關重大，背後站著女媧聖人。若是強行出手干預，惹怒了女媧娘娘，闡教也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闡教一定在等。等伏羲降生，等女媧娘娘的態度。他們想用最正統、最挑不出毛病的方式，去收這位天皇為徒。」
「那我們該如何行事？」
趙公明急切地問道
「既然是女媧娘娘的兄長，我們要不要先去媧皇宮請示一番？」
陸淵搖了搖頭。
他反手一翻，一枚流轉著九彩祥雲與青色鸞鳥虛影的玉色令牌，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正是當年女媧聖人賜下的【媧皇令】。
看到這枚令牌，多寶等人再次被震撼得無以復加。
他們隱約聽說陸淵在人族沾了女媧的光，但沒想到女媧竟然連這等信物都賜下來了！
「有此令在手，便等同於有了女媧娘娘的默許。」
陸淵握住媧皇令，眼中閃爍著深邃的謀算之光。
「我們不與闡教爭搶著去收徒。我們要做的，是先人一步，成為伏羲轉世之身的護道者與引路人。」
陸淵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我會親自下界，前往人族華胥部落。在那裡，等待天皇降世。」
「我不會教他任何仙法神通，我只會引導他，如何去觀察天地萬物，如何去尋找人族生存的法則。」
陸淵看向多寶道人等人。
「而諸位師兄師姐要做的，便是約束門下弟子，在這段時間內，絕不可踏入人族疆域半步。」
「同時，暗中監視闡教十二金仙的動向。一旦他們有所動作，不需要與他們死磕，只需要用陣法或者疑兵之計，拖住他們的腳步即可。」
「明白！」
眾人齊聲應諾。
計劃既定，陸淵沒有在碧游宮多做逗留。
他向通天教主辭行後，便回到了碎星崖的洞府。
想要引導伏羲領悟八卦、教化人族，空口白牙是不行的。
他需要準備一件能夠承載天道變化、又契合人族氣運的教具。
通天教主卻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的陸淵。
「淵兒，你對你師姐和公明兄長的提議，有何看法？」
眾人聞言，紛紛轉頭看向陸淵。這位剛剛晉升大羅金仙的師弟，在截教中的話語權，此刻已經隱隱與多寶道人平齊。
陸淵迎著眾人的目光，緩緩搖了搖頭。
「師姐和兄長的提議，看似直截了當，實則……是大錯特錯。」
「若是按此行事，我截教不僅分不到半點人皇功德，反而會惹怒天道，惹怒人族。」
此言一出，金靈聖母和趙公明皆是面露不解。
「陸師弟此話何意？難道我們堂堂玄門正宗，去教導區區凡人，還委屈了他們不成？」
金靈聖母皺眉問道。
陸淵轉過身，面向眾人，目光深邃而睿智。
「諸位師兄師姐，你們似乎忘了一件事。人皇，是人的皇，不是仙的皇。」
陸淵的聲音在大殿內緩緩迴蕩。
「你們若去收徒，打算教人皇什麼？教他呼風喚雨？教他搬山填海？教他如何吸收先天靈氣，早日脫離肉體凡胎，位列仙班？」
眾人面面相覷，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修仙修仙，不教這些教什麼？
「這便是大錯特錯。」
陸淵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一股對天道深刻的洞察。
「人族初生，身體孱弱。他們面臨的，是凶獸的捕殺，是天災的肆虐，是疾病和飢餓。」
「人皇降世的天命，是帶領人族披荊斬棘，是教會他們如何在洪荒大地上繁衍生息，如何結網捕魚、如何躲避風雨！」
陸淵直視著多寶等人的眼睛。
「如果人皇跟著你們去修了仙，辟了谷，斷了紅塵因果，整日只知在深山老林里打坐吐納，追求長生大道。」
「那他，還怎麼去體恤人族的疾苦？怎麼去帶領凡人對抗天災？」
「一個脫離了人族、只顧自身長生的仙人，又如何能被天地認可為『人皇』？」
靜。
偌大的碧游宮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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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雲霄仙子那清冷的眼眸中，都閃過了一絲極度的震撼。
他們這些玄門大能，高高在上太久了。
在他們的思維定式里，傳道受業，便是傳授長生之法，傳授殺伐神通。
他們根本沒有站在人族的角度，去思考那微弱的凡塵生靈，真正需要的是什麼。
如果真按他們的方法去教人皇，那不是在幫人族，而是在毀了人族的氣運根基。天道一旦降下懲罰，那截教便要背上滔天的因果。
「一語驚醒夢中人……」
多寶道人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看著陸淵的眼神中，再也沒有了身為大師兄的傲氣，只剩下深深的心悅誠服。
「師弟對天道、人道的體悟，已入化境。愚兄剛才，險些釀成大錯。」
通天教主坐在雲床上，看著陸淵幾句話便折服了這些心高氣傲的嫡傳弟子，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淵兒說得不錯。」
通天教主開口定下了基調
「人皇之師，教的不是仙法，而是治世之理。這其中的分寸拿捏，極其考究。」
通天教主目光一凝。
「淵兒，你在人族邊緣布局三千餘載，對人族的了解遠勝他人。今日，為師便將這謀劃人皇功德的重任，全權交託於你。」
「從此刻起，你便是我截教在這場大劫中的執棋者。多寶、金靈，乃至整個截教萬仙，皆受你調遣！」
這是何等巨大的信任與權力！
幾乎等於將截教的未來，徹底交到了陸淵的手中。
多寶道人等八名核心弟子，沒有絲毫異議，齊齊起身，對著陸淵拱手一拜。
「我等聽憑師弟（師兄）調遣！」
陸淵也沒有推辭，他站直了身體，坦然受了這一拜。既然要做執棋者，那便需要這份絕對的威嚴。
「既然師尊與諸位同門信得過，那陸淵便當仁不讓了。」
陸淵轉過身，大袖一揮。
半空中，立刻浮現出了一幅洪荒大陸的靈氣堪輿圖。
「根據天機顯示，第一位降世的人皇，乃是天皇。此人身份極其特殊。」
陸淵指著堪輿圖上的一處山川走勢，神色凝重地說道。
「他，乃是三十三重天外，女媧娘娘的親兄長，伏羲大神的殘魂轉世。」
「什麼？！」
大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伏羲大神！
那可是當年妖庭的羲皇，紫霄宮中聽過道的遠古大能！
「這也正是我二師伯闡教那邊，遲遲沒有動手強搶的原因。」
陸淵冷笑一聲
「廣成子他們雖然狂妄，但也知道伏羲轉世事關重大，背後站著女媧聖人。若是強行出手干預，惹怒了女媧娘娘，闡教也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闡教一定在等。等伏羲降生，等女媧娘娘的態度。他們想用最正統、最挑不出毛病的方式，去收這位天皇為徒。」
「那我們該如何行事？」
趙公明急切地問道
「既然是女媧娘娘的兄長，我們要不要先去媧皇宮請示一番？」
陸淵搖了搖頭。
他反手一翻，一枚流轉著九彩祥雲與青色鸞鳥虛影的玉色令牌，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正是當年女媧聖人賜下的【媧皇令】。
看到這枚令牌，多寶等人再次被震撼得無以復加。
他們隱約聽說陸淵在人族沾了女媧的光，但沒想到女媧竟然連這等信物都賜下來了！
「有此令在手，便等同於有了女媧娘娘的默許。」
陸淵握住媧皇令，眼中閃爍著深邃的謀算之光。
「我們不與闡教爭搶著去收徒。我們要做的，是先人一步，成為伏羲轉世之身的護道者與引路人。」
陸淵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我會親自下界，前往人族華胥部落。在那裡，等待天皇降世。」
「我不會教他任何仙法神通，我只會引導他，如何去觀察天地萬物，如何去尋找人族生存的法則。」
陸淵看向多寶道人等人。
「而諸位師兄師姐要做的，便是約束門下弟子，在這段時間內，絕不可踏入人族疆域半步。」
「同時，暗中監視闡教十二金仙的動向。一旦他們有所動作，不需要與他們死磕，只需要用陣法或者疑兵之計，拖住他們的腳步即可。」
「明白！」
眾人齊聲應諾。
計劃既定，陸淵沒有在碧游宮多做逗留。
他向通天教主辭行後，便回到了碎星崖的洞府。
想要引導伏羲領悟八卦、教化人族，空口白牙是不行的。
他需要準備一件能夠承載天道變化、又契合人族氣運的教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