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個人是如何看待我這捏土造出的人族的？
陸淵的聲音在荒山之巔迴蕩，不卑不亢，卻透著十二分的恭敬。
面對這位創造了人族、身負無量開天與造化功德的天道聖人，任何言語上的托大都是愚蠢的。
女媧娘娘的這道化身，並沒有展露出那種壓塌諸天的聖人威壓。
相反，她周身流轉的氣息溫和到了極點，宛如春日裡拂過臉頰的微風，又像是萬物復甦時破土而出的第一抹新綠。
但陸淵很清楚，在這份溫和的背後，是真正能夠一念生滅大千世界的無上偉力。
女媧靜靜地端詳著保持躬身姿態的陸淵，那雙彷佛蘊含著無盡星辰與造化玄理的美眸中，閃過一絲難掩的異彩。
她的目光穿透了陸淵的肉身，落在了他靈台深處那朵散發著萬法不侵道韻的六品功德金蓮上
又掃過了那尊剛剛被收起、還殘留著濃郁人道氣運與造化甘霖氣息的青銅小鼎。
「不必多禮，起身吧。」
女媧的聲音空靈婉轉，彷佛直接在陸淵的元神深處響起，洗滌著他剛剛煉化九嬰後殘留的一絲疲憊。
「通天師兄，倒是收了一個好弟子。」
女媧紅唇微啟，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太乙巔峰的修為，卻能在這巫妖古戰場的邊緣，不動聲色地磨滅了九嬰的殘魂。」
「更難得的是，你這滿身的天道功德與人道氣運，即便是在我那媧皇宮中，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陸淵直起身子，神色依舊平靜，並沒有因為聖人的誇讚而生出半點驕縱。
「娘娘謬讚了。晚輩不過是仗著師尊賜下的陣法，水滴石穿罷了。」「
至於九嬰，也是它自身業力深重，自尋死路，晚輩不過是順應天道，送它一程。」
「順應天道？」
女媧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蓮步輕移，走到荒山的邊緣，俯瞰著下方那片廣袤的平原。那裡，無數人族部落正在炊煙裊裊中繁衍生息。
「你可知，這片疆域之下埋葬了多少巫妖兩族的枯骨？」
「那九嬰雖然只剩殘魂，但畢竟是大羅金仙的底蘊，若它執意拼命，你一個太乙金仙，隨時都有身死道消的風險。」
女媧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陸淵。
「我很好奇。你身為截教真傳，本該在金鰲島上納福清修。」
「為何要冒著沾染遠古業力、甚至隕落的風險，跑到這荒涼貧瘠之地，耗費三千五百年的光陰，來護佑這些與你非親非故、壽元不過百年的凡俗人族？」
面對聖人的審視與詢問，陸淵心知肚明，這不僅是女媧的好奇，更是這位人族聖母對截教立場的一次試探。
這番對答，不僅關乎他個人的機緣，更關乎未來截教能否在封神量劫中，拉攏這位中立聖人。
陸淵深吸了一口氣，理了理思緒，神色變得分外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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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娘娘的話。晚輩此行，乃是奉了家師通天教主之命。」
陸淵毫不猶豫地將通天教主搬了出來，先給定下了一個「截教親近人族」的基調。
「師尊常言，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我截教的教義，便是要為這天地眾生，擷取那一線生機。」
陸淵伸出手，指向山下那生機勃勃的人族部落。
「師尊在金鰲島觀天地氣數，察覺到這片古戰場遺蹟煞氣翻湧，恐有瘟疫之災降臨人族。」
「師尊憐憫人族初生，生存艱難，且我截教門下亦有許多出身微末之輩，最能體會這等掙扎求生之苦。」
「故而，師尊命晚輩下山，前來此處化解煞氣，不求任何回報，只求為這洪荒天地，保全一份最為純粹的生機。」
女媧聽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原本以為，通天教主門下儘是些好勇鬥狠、只知修煉殺伐之術的狂徒。
卻沒想到，那位向來剛直孤傲的通天師兄，竟然也能看到這人族掙扎求生的苦楚，甚至派下最得意的弟子來行這等普度眾生之事。
「通天師兄能有這份心胸，倒是我以往看走眼了。」
女媧微微頷首，對截教的觀感在無形中好了許多。
但她並沒有就此罷休，而是繼續追問道
「通天師兄的法旨固然是一方面。」
「但本座看得出來，你超度亡魂、降下造化甘霖之時，並非只是一味地敷衍差事，而是真正將自身的大道融入了其中。」
女媧那雙美眸彷佛能洞穿世間一切虛妄。
「陸淵，拋開你師尊的命令不談。你個人，是如何看待我這捏土造出的人族的？」
這個問題，直指本心。
陸淵知道，那些空洞的馬屁對聖人毫無作用，唯有展露出自己對天地大勢的深刻洞察，才能真正贏得這位聖人的尊重。
「娘娘欲聽真言，晚輩自當如實相告。」
陸淵上前一步，目光深邃，語氣中帶上了一種縱觀古今的滄桑與厚重。
「天地盈虧，盛極必衰。這是洪荒萬古不變的鐵律。」
「遠古龍漢初劫，先天三族仗著肉身強橫，爭霸洪荒，最終打得地脈碎裂，業力纏身，只能退隱四海火山，苟延殘喘。」
「巫妖量劫，妖庭掌天，巫族管地。他們自視甚高，一個以為有周天星斗大陣便可無法無天，一個以為憑著盤古精血便能橫行無忌。」
「他們只知索取天地靈氣，不知反哺天道，只知殺伐，不知教化。」
陸淵的聲音在這荒山之巔迴蕩，每一個字都如同晨鐘暮鼓。
「他們敬畏的只是力量，卻從未真正敬畏過這方天地。故而，他們的衰亡，是天道使然。」
說到這裡，陸淵話鋒一轉，目光柔和地看向下方的人族。
「而人族不同。」
「人族雖然先天孱弱，沒有巫族那般強橫的肉身，也沒有妖族那般呼風喚雨的本命神通。」
「但娘娘在創造他們之時，卻賦予了他們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先天道體，以及那生生不息、自強不屈的靈魂。」
「他們在風雨中結網捕魚，在雷火中鑽木取火，在瘟疫中摸索草藥。」
陸淵轉過頭，直視著女媧的眼睛。
「在晚輩看來。這洪荒天地的過去，屬於那些肉身強橫的先天神魔。但這洪荒天地的未來，必將屬於人族！」
「人族大興，乃是天道大勢。晚輩今日在此超度煞氣，護佑人族，並非是晚輩在施恩於人族。」
「恰恰相反，是晚輩在順應天道大勢，是在借人族的這股勃勃生機，來印證晚輩的清濁逆轉之法！」
面對這位創造了人族、身負無量開天與造化功德的天道聖人，任何言語上的托大都是愚蠢的。
女媧娘娘的這道化身，並沒有展露出那種壓塌諸天的聖人威壓。
相反，她周身流轉的氣息溫和到了極點，宛如春日裡拂過臉頰的微風，又像是萬物復甦時破土而出的第一抹新綠。
但陸淵很清楚，在這份溫和的背後，是真正能夠一念生滅大千世界的無上偉力。
女媧靜靜地端詳著保持躬身姿態的陸淵，那雙彷佛蘊含著無盡星辰與造化玄理的美眸中，閃過一絲難掩的異彩。
她的目光穿透了陸淵的肉身，落在了他靈台深處那朵散發著萬法不侵道韻的六品功德金蓮上
又掃過了那尊剛剛被收起、還殘留著濃郁人道氣運與造化甘霖氣息的青銅小鼎。
「不必多禮，起身吧。」
女媧的聲音空靈婉轉，彷佛直接在陸淵的元神深處響起，洗滌著他剛剛煉化九嬰後殘留的一絲疲憊。
「通天師兄，倒是收了一個好弟子。」
女媧紅唇微啟，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太乙巔峰的修為，卻能在這巫妖古戰場的邊緣，不動聲色地磨滅了九嬰的殘魂。」
「更難得的是，你這滿身的天道功德與人道氣運，即便是在我那媧皇宮中，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陸淵直起身子，神色依舊平靜，並沒有因為聖人的誇讚而生出半點驕縱。
「娘娘謬讚了。晚輩不過是仗著師尊賜下的陣法，水滴石穿罷了。」「
至於九嬰，也是它自身業力深重，自尋死路，晚輩不過是順應天道，送它一程。」
「順應天道？」
女媧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蓮步輕移，走到荒山的邊緣，俯瞰著下方那片廣袤的平原。那裡，無數人族部落正在炊煙裊裊中繁衍生息。
「你可知，這片疆域之下埋葬了多少巫妖兩族的枯骨？」
「那九嬰雖然只剩殘魂，但畢竟是大羅金仙的底蘊，若它執意拼命，你一個太乙金仙，隨時都有身死道消的風險。」
女媧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陸淵。
「我很好奇。你身為截教真傳，本該在金鰲島上納福清修。」
「為何要冒著沾染遠古業力、甚至隕落的風險，跑到這荒涼貧瘠之地，耗費三千五百年的光陰，來護佑這些與你非親非故、壽元不過百年的凡俗人族？」
面對聖人的審視與詢問，陸淵心知肚明，這不僅是女媧的好奇，更是這位人族聖母對截教立場的一次試探。
這番對答，不僅關乎他個人的機緣，更關乎未來截教能否在封神量劫中，拉攏這位中立聖人。
陸淵深吸了一口氣，理了理思緒，神色變得分外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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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伸出手，指向山下那生機勃勃的人族部落。
「師尊在金鰲島觀天地氣數，察覺到這片古戰場遺蹟煞氣翻湧，恐有瘟疫之災降臨人族。」
「師尊憐憫人族初生，生存艱難，且我截教門下亦有許多出身微末之輩，最能體會這等掙扎求生之苦。」
「故而，師尊命晚輩下山，前來此處化解煞氣，不求任何回報，只求為這洪荒天地，保全一份最為純粹的生機。」
女媧聽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原本以為，通天教主門下儘是些好勇鬥狠、只知修煉殺伐之術的狂徒。
卻沒想到，那位向來剛直孤傲的通天師兄，竟然也能看到這人族掙扎求生的苦楚，甚至派下最得意的弟子來行這等普度眾生之事。
「通天師兄能有這份心胸，倒是我以往看走眼了。」
女媧微微頷首，對截教的觀感在無形中好了許多。
但她並沒有就此罷休，而是繼續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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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本座看得出來，你超度亡魂、降下造化甘霖之時，並非只是一味地敷衍差事，而是真正將自身的大道融入了其中。」
女媧那雙美眸彷佛能洞穿世間一切虛妄。
「陸淵，拋開你師尊的命令不談。你個人，是如何看待我這捏土造出的人族的？」
這個問題，直指本心。
陸淵知道，那些空洞的馬屁對聖人毫無作用，唯有展露出自己對天地大勢的深刻洞察，才能真正贏得這位聖人的尊重。
「娘娘欲聽真言，晚輩自當如實相告。」
陸淵上前一步，目光深邃，語氣中帶上了一種縱觀古今的滄桑與厚重。
「天地盈虧，盛極必衰。這是洪荒萬古不變的鐵律。」
「遠古龍漢初劫，先天三族仗著肉身強橫，爭霸洪荒，最終打得地脈碎裂，業力纏身，只能退隱四海火山，苟延殘喘。」
「巫妖量劫，妖庭掌天，巫族管地。他們自視甚高，一個以為有周天星斗大陣便可無法無天，一個以為憑著盤古精血便能橫行無忌。」
「他們只知索取天地靈氣，不知反哺天道，只知殺伐，不知教化。」
陸淵的聲音在這荒山之巔迴蕩，每一個字都如同晨鐘暮鼓。
「他們敬畏的只是力量，卻從未真正敬畏過這方天地。故而，他們的衰亡，是天道使然。」
說到這裡，陸淵話鋒一轉，目光柔和地看向下方的人族。
「而人族不同。」
「人族雖然先天孱弱，沒有巫族那般強橫的肉身，也沒有妖族那般呼風喚雨的本命神通。」
「但娘娘在創造他們之時，卻賦予了他們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先天道體，以及那生生不息、自強不屈的靈魂。」
「他們在風雨中結網捕魚，在雷火中鑽木取火，在瘟疫中摸索草藥。」
陸淵轉過頭，直視著女媧的眼睛。
「在晚輩看來。這洪荒天地的過去，屬於那些肉身強橫的先天神魔。但這洪荒天地的未來，必將屬於人族！」
「人族大興，乃是天道大勢。晚輩今日在此超度煞氣，護佑人族，並非是晚輩在施恩於人族。」
「恰恰相反，是晚輩在順應天道大勢，是在借人族的這股勃勃生機，來印證晚輩的清濁逆轉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