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繼續交易
陸淵心念一動，陣法裂開一道縫隙，將敖明放了進來。
剛一踏入洞府，敖明便立刻化作人形，撲通一聲跪倒在陸淵面前，那張蒼老的臉上寫滿了無法掩飾的驚惶與震撼。
「仙長！出大事了！」
敖明的聲音都在發顫，連磕了幾個頭，才勉強穩住心神
「半月前，東海中心海域突然天崩地裂。一隻不知沉睡了多少個元會的遠古巨鰲破海而出，背上馱著一座無邊無際的仙山。」
「那仙山上散發出來的聖人威壓，逼得我東海龍王敖廣都封了龍宮大門，龜縮在海底不敢露頭！」
說到這裡，敖明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希冀和試探。
「仙長，那等無法無天的劍意……可是、可是上清聖人降臨了？」
陸淵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敖明，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
「正是家師。」
雖然早有猜測，但聽到陸淵親口承認，敖明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彷佛虛脫了一般癱坐在地上。
聖人道場，竟然真的搬到了他東海的地界上！
這對於原本就勢弱、只能靠著四海之地苟延殘喘的龍族來說，簡直就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滅頂之壓。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聖人若是看上了東海的哪條靈脈，或者看中了哪個龍族子弟的筋骨想要抽去煉寶，他們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前輩莫慌。」
陸淵看穿了敖明的心思，語氣溫和地寬慰道
「我截教教義，講究有教無類，擷取生機。師尊既然選擇在東海立下金鰲島，便是順應天數。」
「只要龍族安分守己，不主動挑起因果，我截教自然不會行那等仗勢欺人之舉。」
聽到這番保證，敖明灰暗的眼神才稍微恢復了一絲亮光。
他連忙再次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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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仙長這句話，老朽便放心了！仙長宅心仁厚，我龍族定當對金鰲島退避三舍，絕不敢有半分不敬！」
陸淵微微一笑，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
他知道，這等口頭上的安撫不過是權宜之計，真正讓敖明死心塌地的，還是利益。
陸淵大袖一揮。
十個晶瑩剔透的羊脂玉瓶，整整齊齊地懸浮在了敖明的面前。
「前輩，貧道離山萬載，如今師尊既然到了東海，貧道身為弟子，自然要前去金鰲島拜見，並相助同門立下大陣。」
陸淵看著敖明那瞬間變得緊張起來的臉色，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
「不過，這座孤島道場，貧道並不打算放棄。」
「這十個玉瓶之中，各有十滴最為精純的清心靈水。足夠前輩與龍族高層，壓制體內業火兩萬年之久。」
敖明看著那十個玉瓶，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雙眼發直。
兩萬年！
這可是整整兩萬年不用遭受那萬劫不復的業火煎熬啊！
「仙長的意思是……」
敖明強忍著立刻將其收入懷中的衝動，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
「貧道離開後，這孤島上的淨世大陣依然會自行運轉。」
陸淵指了指洞府深處那密密麻麻的陣紋
「我們之間的交易不變。每隔五百年，前輩依然將那些沾染了業力的遠古兵刃、深海廢礦送來。」
「只需將儲物法寶投入島外的陣法旋渦之中即可。」
「作為回報，兩萬年後，貧道自會回到此地，為前輩提供下一批靈水。」
陸淵的目光變得深邃而銳利，彷佛看穿了敖明的靈魂。
「貧道不在的日子裡，這方圓三千里的海域，還望前輩多加照拂。莫要讓那些不開眼的散仙海怪，驚擾了貧道的陣基。」
恩威並施，利益捆綁。
陸淵把一切都算得清清楚楚。
他需要這口海眼繼續為他提供功德，但又不可能一直在這裡守著。
讓東海的地頭蛇來替他當保安，順便提供陣法燃料，這才是最高明的掛機手段。
「仙長放心！」
敖明毫不猶豫地將那十個玉瓶死死地抱在懷裡，眼中的狂熱甚至壓過了對聖人的恐懼。
「這三千裏海域，老朽親自帶兵日夜巡視！誰要是敢靠近這孤島半步，老朽便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將他抽筋扒皮！」
「如此甚好。」
陸淵點了點頭，示意敖明可以退下了。
送走了敖明，洞府內再次恢復了平靜。
沒過多久，玄鰲道人也接到了符籙的傳召，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相比於敖明的恐懼，玄鰲道人此刻可謂是春風得意。
他那頭伴生巨鰲在服用了清心靈水後，這幾千年來修為突飛猛進，連帶著他在東海散仙中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
「主上！」
玄鰲道人一進門便恭恭敬敬地行了跪拜大禮。
陸淵看著這個被自己用生死符控制得服服帖帖的情報頭子，直入主題。
「金鰲島出世，貧道即將歸宗。這孤島道場，貧道會封山隱匿。」
陸淵的聲音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留在外面，不需要去金鰲島附近湊熱鬧。」
「大教立足，規矩森嚴，你這等散修若是靠得太近，容易被我那些脾氣火爆的同門當成邪魔外道隨手斬了。」
玄鰲道人聽得直縮脖子，連連點頭。
「屬下明白，屬下絕不敢靠近金鰲島半步！」
「你只需繼續在東海邊緣，做你的散仙霸主。」
「替貧道留意這四海之內的散仙動向，若是遇到那些天資卓絕、卻又無門無派的苦修之士，可以暗中結交。但切記，不可用強，不可結怨。」
陸淵拋給玄鰲道人幾瓶普通的療傷丹藥和一瓶靈水。
「我截教未來在東海的發展，必然會與諸多散修產生交集。你這顆閒棋，到了關鍵時刻，貧道自有大用。」
玄鰲道人接過丹藥，心中大定。
只要主上還用得著他，他的小命就無憂，甚至還能借著主上的威名，在東海暗中扯虎皮做大旗。
「屬下定不負主上重託！」
交代完所有的外圍事宜。
陸淵終於關閉了洞府的大門。
接下來的三十年光陰，在陣紋的推演與重構中悄然而過。
他沒有修煉，而是將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了洞府下方的那座【陰陽逆亂淨世陣】中。
要讓一座抽取遠古業力的逆天大陣在無人主持的情況下自行運轉數萬年
這其中需要考慮的能量平衡和陣基磨損，是一個極其浩大的工程。
陸淵將這近萬年來，從龍族廢料中提煉出的所有最頂級的神金、息壤，毫不吝嗇地全部熔煉進了陣眼之中。
他甚至從自己那朵功德金蓮上，剝離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功德金光，作為這座大陣最後的壓艙石。
剛一踏入洞府，敖明便立刻化作人形，撲通一聲跪倒在陸淵面前，那張蒼老的臉上寫滿了無法掩飾的驚惶與震撼。
「仙長！出大事了！」
敖明的聲音都在發顫，連磕了幾個頭，才勉強穩住心神
「半月前，東海中心海域突然天崩地裂。一隻不知沉睡了多少個元會的遠古巨鰲破海而出，背上馱著一座無邊無際的仙山。」
「那仙山上散發出來的聖人威壓，逼得我東海龍王敖廣都封了龍宮大門，龜縮在海底不敢露頭！」
說到這裡，敖明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希冀和試探。
「仙長，那等無法無天的劍意……可是、可是上清聖人降臨了？」
陸淵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敖明，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
「正是家師。」
雖然早有猜測，但聽到陸淵親口承認，敖明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彷佛虛脫了一般癱坐在地上。
聖人道場，竟然真的搬到了他東海的地界上！
這對於原本就勢弱、只能靠著四海之地苟延殘喘的龍族來說，簡直就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滅頂之壓。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聖人若是看上了東海的哪條靈脈，或者看中了哪個龍族子弟的筋骨想要抽去煉寶，他們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前輩莫慌。」
陸淵看穿了敖明的心思，語氣溫和地寬慰道
「我截教教義，講究有教無類，擷取生機。師尊既然選擇在東海立下金鰲島，便是順應天數。」
「只要龍族安分守己，不主動挑起因果，我截教自然不會行那等仗勢欺人之舉。」
聽到這番保證，敖明灰暗的眼神才稍微恢復了一絲亮光。
他連忙再次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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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仙長這句話，老朽便放心了！仙長宅心仁厚，我龍族定當對金鰲島退避三舍，絕不敢有半分不敬！」
陸淵微微一笑，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
他知道，這等口頭上的安撫不過是權宜之計，真正讓敖明死心塌地的，還是利益。
陸淵大袖一揮。
十個晶瑩剔透的羊脂玉瓶，整整齊齊地懸浮在了敖明的面前。
「前輩，貧道離山萬載，如今師尊既然到了東海，貧道身為弟子，自然要前去金鰲島拜見，並相助同門立下大陣。」
陸淵看著敖明那瞬間變得緊張起來的臉色，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
「不過，這座孤島道場，貧道並不打算放棄。」
「這十個玉瓶之中，各有十滴最為精純的清心靈水。足夠前輩與龍族高層，壓制體內業火兩萬年之久。」
敖明看著那十個玉瓶，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雙眼發直。
兩萬年！
這可是整整兩萬年不用遭受那萬劫不復的業火煎熬啊！
「仙長的意思是……」
敖明強忍著立刻將其收入懷中的衝動，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
「貧道離開後，這孤島上的淨世大陣依然會自行運轉。」
陸淵指了指洞府深處那密密麻麻的陣紋
「我們之間的交易不變。每隔五百年，前輩依然將那些沾染了業力的遠古兵刃、深海廢礦送來。」
「只需將儲物法寶投入島外的陣法旋渦之中即可。」
「作為回報，兩萬年後，貧道自會回到此地，為前輩提供下一批靈水。」
陸淵的目光變得深邃而銳利，彷佛看穿了敖明的靈魂。
「貧道不在的日子裡，這方圓三千里的海域，還望前輩多加照拂。莫要讓那些不開眼的散仙海怪，驚擾了貧道的陣基。」
恩威並施，利益捆綁。
陸淵把一切都算得清清楚楚。
他需要這口海眼繼續為他提供功德，但又不可能一直在這裡守著。
讓東海的地頭蛇來替他當保安，順便提供陣法燃料，這才是最高明的掛機手段。
「仙長放心！」
敖明毫不猶豫地將那十個玉瓶死死地抱在懷裡，眼中的狂熱甚至壓過了對聖人的恐懼。
「這三千裏海域，老朽親自帶兵日夜巡視！誰要是敢靠近這孤島半步，老朽便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將他抽筋扒皮！」
「如此甚好。」
陸淵點了點頭，示意敖明可以退下了。
送走了敖明，洞府內再次恢復了平靜。
沒過多久，玄鰲道人也接到了符籙的傳召，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相比於敖明的恐懼，玄鰲道人此刻可謂是春風得意。
他那頭伴生巨鰲在服用了清心靈水後，這幾千年來修為突飛猛進，連帶著他在東海散仙中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
「主上！」
玄鰲道人一進門便恭恭敬敬地行了跪拜大禮。
陸淵看著這個被自己用生死符控制得服服帖帖的情報頭子，直入主題。
「金鰲島出世，貧道即將歸宗。這孤島道場，貧道會封山隱匿。」
陸淵的聲音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留在外面，不需要去金鰲島附近湊熱鬧。」
「大教立足，規矩森嚴，你這等散修若是靠得太近，容易被我那些脾氣火爆的同門當成邪魔外道隨手斬了。」
玄鰲道人聽得直縮脖子，連連點頭。
「屬下明白，屬下絕不敢靠近金鰲島半步！」
「你只需繼續在東海邊緣，做你的散仙霸主。」
「替貧道留意這四海之內的散仙動向，若是遇到那些天資卓絕、卻又無門無派的苦修之士，可以暗中結交。但切記，不可用強，不可結怨。」
陸淵拋給玄鰲道人幾瓶普通的療傷丹藥和一瓶靈水。
「我截教未來在東海的發展，必然會與諸多散修產生交集。你這顆閒棋，到了關鍵時刻，貧道自有大用。」
玄鰲道人接過丹藥，心中大定。
只要主上還用得著他，他的小命就無憂，甚至還能借著主上的威名，在東海暗中扯虎皮做大旗。
「屬下定不負主上重託！」
交代完所有的外圍事宜。
陸淵終於關閉了洞府的大門。
接下來的三十年光陰，在陣紋的推演與重構中悄然而過。
他沒有修煉，而是將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了洞府下方的那座【陰陽逆亂淨世陣】中。
要讓一座抽取遠古業力的逆天大陣在無人主持的情況下自行運轉數萬年
這其中需要考慮的能量平衡和陣基磨損，是一個極其浩大的工程。
陸淵將這近萬年來，從龍族廢料中提煉出的所有最頂級的神金、息壤，毫不吝嗇地全部熔煉進了陣眼之中。
他甚至從自己那朵功德金蓮上，剝離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功德金光，作為這座大陣最後的壓艙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