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看我的眼神怎麼不對勁？
陸淵站起身，走到洞府的岩壁旁，伸手撫摸著那流轉的幽暗陣紋。
「貧道那滴清心靈水，不過是取巧之法。以陣法萃取天地間最純粹的一點生機，暫時壓制住了前輩體內的業火。治標，卻不治本。」
「若貧道真的不顧一切，強行動用大法力去抹除你龍族血脈中的因果根源。那便是在挑釁天道法則，逆天而行！」
陸淵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盯著敖明。
「屆時，不用等業火發作。紫霄神雷便會立刻降臨，不僅貧道要身死道消，你整個東海龍族，也會在天譴之下化為齏粉！」
「這等代價，前輩承受得起嗎？」
敖明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他眼中那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黯淡了下去。
是啊，他真是病急亂投醫了。
天道的懲罰，豈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抹除的？
就算是聖人，也不敢輕易去沾染這等足以滅族的滔天因果。
「難道……我龍族，就註定要在這無盡的痛苦中，慢慢走向滅亡嗎？」
敖明喃喃自語，老淚縱橫，身上透出一股深深的絕望與死氣。
看著火候差不多了，陸淵心中暗自點頭。
絕望到了谷底，這時候給出的任何一根繩子，都會被對方當成救命的通天大道。
「前輩也莫要如此悲觀。」
陸淵重新走回石案旁坐下，語氣放緩了幾分。
「這世間之事，總是留有一線生機的。徹底拔除因果固然不可取，但若是像剛才那般，定期用貧道的靈水加以壓制，保住前輩和龍族高層的道基不被焚毀，免受那日夜灼燒之苦。」
「這，貧道還是能做到的。」
敖明灰暗的眼神猛地一亮，就像是溺水之人猛地探出了水面。
「出家人不打誑語。」陸淵淡淡地回道。
「足夠了！這就足夠了！」
敖明激動得渾身發抖
「只要能免受那錐心之痛，保住修為不失，老朽便心滿意足了！那仙長……需要我龍族做些什麼？」
陸淵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不瞞前輩，貧道這淨世陣法運轉，需要萃取天地生機來凝練那等清心靈水，消耗極大。加上這死海毒瘴腐蝕性極強，陣法每日都在磨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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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嘆了口氣，露出一副囊中羞澀的無奈模樣。
「貧道孤身下山，手中並無多少存貨。若是沒有海量的五行靈材支撐，這座陣法恐怕撐不了多久。」
「一旦陣法崩潰，這海眼中的毒瘴全面爆發，貧道拍拍屁股走人倒也無妨，只怕這東海……」
「仙長莫要再說了！」
敖明大手一揮，斬釘截鐵地打斷了陸淵的話。
「區區五行靈材，算得了什麼！我東海海底，別的不多，深海神鐵、萬年珊瑚、各色靈礦，堆積如山！只要仙長需要，我龍族包管無限量供應！」
陸淵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但他並沒有被這巨大的財富沖昏頭腦。
他要的，可不僅僅是普通的建材。
「前輩痛快。不過，貧道對那些光鮮亮麗的先天靈寶、仙草神根並無太大興趣，那些東西留給龍宮的後輩們修煉便是。」
陸淵話鋒一轉，提出了自己真正的要求。
「貧道要的，是那些深埋在龍宮寶庫底層、在遠古大劫中破損、沾滿了煞氣與污血，被你們視為廢品的古法寶殘骸。」
「還有那些深海中孕育的、因為沾染了業力而無法用來煉器的濁氣礦石。」
敖明愣住了，滿臉的不可思議。
「仙長……你要那些破銅爛鐵作甚？」
敖明實在是不理解。龍宮寶庫的最底層，確實堆積著成堆成堆的遠古遺留物。
那些都是當年三族大戰時殘留下來的兵刃和法寶碎片。
那些東西上沾滿了同族的鮮血和無盡的因果怨念。
龍族根本不敢碰，留著嫌晦氣，扔了又不知道往哪扔，生怕污染了海域。那是整個龍族最頭疼的垃圾場。
陸淵大義凜然地說道
「前輩有所不知，那些殘破法寶雖然沾染了煞氣，但其本身材質卻是遠古奇珍。」
「貧道自有妙法，能用這淨世大陣將其煉化，洗去上面的污穢。取其殘存的靈性，正好可以用來修補和加固這座孤島的陣法基石。」
聽到這番解釋，敖明徹徹底底地震驚了。
他看著陸淵的眼神，已經不再是看一個聖人弟子，而是在看一位普度眾生的活聖人！
仙長這是在幹什麼？
仙長這是放著龍宮裡大好的先天奇珍不要，偏偏挑了那些最危險、最晦氣、龍族避之不及的垃圾！
仙長寧願自己冒著被業力污染的風險去煉化那些破爛，也要替龍族省下修煉資源！
而且煉化出來的東西，還要用來鎮壓東海的海眼！
這是何等高尚的情操？這是何等無私的奉獻！
敖明的眼眶再次紅了。
「仙長高義！老朽替東海億萬水族，叩謝仙長！」
敖明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顫抖
「仙長放心，老朽這就回龍宮，哪怕是搬空了寶庫的最底層，也要將仙長所需的陣法材料，源源不斷地送來！」
「那便有勞前輩了。」
陸淵微微一笑，手中屈指一彈。
三個小巧的白玉瓷瓶穩穩地落在了敖明的面前。
「這三瓶中，各有三滴清心靈水。足夠前輩壓制體內業火千年之久。千年之後，前輩可再來此處。」
「只要貧道這陣法還在，龍族的材料不斷，這靈水，便絕不會斷供。」
敖明如獲至寶般將那三個瓷瓶緊緊抱在懷裡，那架勢，彷佛比抱著一件先天靈寶還要激動。
「多謝仙長賜藥！老朽去去就回！」
敖明生怕耽擱了陸淵的布陣大業，火急火燎地衝出洞府
化作一條長達千丈的暗金真龍，帶著那群蝦兵蟹將，排開死海的毒瘴，朝著東海龍宮的方向狂飆而去。
看著敖明離去的背影，陸淵洞府的石門緩緩閉合。
隨著石門關上，陸淵那張高深莫測的高人臉龐上，終於浮現出了一抹按捺不住的燦爛笑意。
「用一堆垃圾，換取東海的深厚底蘊。這買賣，簡直是無本萬利啊。」
陸淵愜意地伸了個懶腰，重新在陣眼中心盤膝坐下。
接下來，便是漫長的等待與接收了。
春去秋來，花開花落。
洪荒的歲月在死海的波濤中流逝得毫無痕跡。
不過短短數月，敖明便帶著數十名心腹，拉著十幾輛由深海巨獸牽引的巨大玉車，悄悄地來到了死海孤島的外圍。
「貧道那滴清心靈水，不過是取巧之法。以陣法萃取天地間最純粹的一點生機，暫時壓制住了前輩體內的業火。治標，卻不治本。」
「若貧道真的不顧一切，強行動用大法力去抹除你龍族血脈中的因果根源。那便是在挑釁天道法則，逆天而行！」
陸淵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盯著敖明。
「屆時，不用等業火發作。紫霄神雷便會立刻降臨，不僅貧道要身死道消，你整個東海龍族，也會在天譴之下化為齏粉！」
「這等代價，前輩承受得起嗎？」
敖明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他眼中那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黯淡了下去。
是啊，他真是病急亂投醫了。
天道的懲罰，豈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抹除的？
就算是聖人，也不敢輕易去沾染這等足以滅族的滔天因果。
「難道……我龍族，就註定要在這無盡的痛苦中，慢慢走向滅亡嗎？」
敖明喃喃自語，老淚縱橫，身上透出一股深深的絕望與死氣。
看著火候差不多了，陸淵心中暗自點頭。
絕望到了谷底，這時候給出的任何一根繩子，都會被對方當成救命的通天大道。
「前輩也莫要如此悲觀。」
陸淵重新走回石案旁坐下，語氣放緩了幾分。
「這世間之事，總是留有一線生機的。徹底拔除因果固然不可取，但若是像剛才那般，定期用貧道的靈水加以壓制，保住前輩和龍族高層的道基不被焚毀，免受那日夜灼燒之苦。」
「這，貧道還是能做到的。」
敖明灰暗的眼神猛地一亮，就像是溺水之人猛地探出了水面。
「出家人不打誑語。」陸淵淡淡地回道。
「足夠了！這就足夠了！」
敖明激動得渾身發抖
「只要能免受那錐心之痛，保住修為不失，老朽便心滿意足了！那仙長……需要我龍族做些什麼？」
陸淵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不瞞前輩，貧道這淨世陣法運轉，需要萃取天地生機來凝練那等清心靈水，消耗極大。加上這死海毒瘴腐蝕性極強，陣法每日都在磨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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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嘆了口氣，露出一副囊中羞澀的無奈模樣。
「貧道孤身下山，手中並無多少存貨。若是沒有海量的五行靈材支撐，這座陣法恐怕撐不了多久。」
「一旦陣法崩潰，這海眼中的毒瘴全面爆發，貧道拍拍屁股走人倒也無妨，只怕這東海……」
「仙長莫要再說了！」
敖明大手一揮，斬釘截鐵地打斷了陸淵的話。
「區區五行靈材，算得了什麼！我東海海底，別的不多，深海神鐵、萬年珊瑚、各色靈礦，堆積如山！只要仙長需要，我龍族包管無限量供應！」
陸淵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但他並沒有被這巨大的財富沖昏頭腦。
他要的，可不僅僅是普通的建材。
「前輩痛快。不過，貧道對那些光鮮亮麗的先天靈寶、仙草神根並無太大興趣，那些東西留給龍宮的後輩們修煉便是。」
陸淵話鋒一轉，提出了自己真正的要求。
「貧道要的，是那些深埋在龍宮寶庫底層、在遠古大劫中破損、沾滿了煞氣與污血，被你們視為廢品的古法寶殘骸。」
「還有那些深海中孕育的、因為沾染了業力而無法用來煉器的濁氣礦石。」
敖明愣住了，滿臉的不可思議。
「仙長……你要那些破銅爛鐵作甚？」
敖明實在是不理解。龍宮寶庫的最底層，確實堆積著成堆成堆的遠古遺留物。
那些都是當年三族大戰時殘留下來的兵刃和法寶碎片。
那些東西上沾滿了同族的鮮血和無盡的因果怨念。
龍族根本不敢碰，留著嫌晦氣，扔了又不知道往哪扔，生怕污染了海域。那是整個龍族最頭疼的垃圾場。
陸淵大義凜然地說道
「前輩有所不知，那些殘破法寶雖然沾染了煞氣，但其本身材質卻是遠古奇珍。」
「貧道自有妙法，能用這淨世大陣將其煉化，洗去上面的污穢。取其殘存的靈性，正好可以用來修補和加固這座孤島的陣法基石。」
聽到這番解釋，敖明徹徹底底地震驚了。
他看著陸淵的眼神，已經不再是看一個聖人弟子，而是在看一位普度眾生的活聖人！
仙長這是在幹什麼？
仙長這是放著龍宮裡大好的先天奇珍不要，偏偏挑了那些最危險、最晦氣、龍族避之不及的垃圾！
仙長寧願自己冒著被業力污染的風險去煉化那些破爛，也要替龍族省下修煉資源！
而且煉化出來的東西，還要用來鎮壓東海的海眼！
這是何等高尚的情操？這是何等無私的奉獻！
敖明的眼眶再次紅了。
「仙長高義！老朽替東海億萬水族，叩謝仙長！」
敖明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顫抖
「仙長放心，老朽這就回龍宮，哪怕是搬空了寶庫的最底層，也要將仙長所需的陣法材料，源源不斷地送來！」
「那便有勞前輩了。」
陸淵微微一笑，手中屈指一彈。
三個小巧的白玉瓷瓶穩穩地落在了敖明的面前。
「這三瓶中，各有三滴清心靈水。足夠前輩壓制體內業火千年之久。千年之後，前輩可再來此處。」
「只要貧道這陣法還在，龍族的材料不斷，這靈水，便絕不會斷供。」
敖明如獲至寶般將那三個瓷瓶緊緊抱在懷裡，那架勢，彷佛比抱著一件先天靈寶還要激動。
「多謝仙長賜藥！老朽去去就回！」
敖明生怕耽擱了陸淵的布陣大業，火急火燎地衝出洞府
化作一條長達千丈的暗金真龍，帶著那群蝦兵蟹將，排開死海的毒瘴，朝著東海龍宮的方向狂飆而去。
看著敖明離去的背影，陸淵洞府的石門緩緩閉合。
隨著石門關上，陸淵那張高深莫測的高人臉龐上，終於浮現出了一抹按捺不住的燦爛笑意。
「用一堆垃圾，換取東海的深厚底蘊。這買賣，簡直是無本萬利啊。」
陸淵愜意地伸了個懶腰，重新在陣眼中心盤膝坐下。
接下來，便是漫長的等待與接收了。
春去秋來，花開花落。
洪荒的歲月在死海的波濤中流逝得毫無痕跡。
不過短短數月，敖明便帶著數十名心腹，拉著十幾輛由深海巨獸牽引的巨大玉車，悄悄地來到了死海孤島的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