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掠奪西方，寸草不生
金紫色雷球還在膨脹。
天罰之眼中醞釀的那一擊已經超出天罰範疇，帶上大道鎮壓的味道。冥幽感知得很清楚，那股威壓的本質正在從「懲罰」轉變為「抹殺」。
兩個概念，天差地別。
懲罰是教訓，扛過去就完事。抹殺是天道動用底層規則，要把一個存在從因果長河中徹底抹去，連轉世輪迴的資格都不留。
冥幽舔掉嘴角殘血，眯起眼睛盯著那顆越來越大的雷球，心裡飛速盤算。
硬接？
能接，大概率不會死。混元金仙巔峰的魔神真身加上先天至寶萬劫終焉槍，天道想一擊抹殺他沒那麼容易。可代價是什麼？剛剛修復到八成的魔神真身至少要打回五成，好不容易融合的六種法則也會被雷劫衝散大半。
等於白忙活一場。
冥幽不做虧本買賣。
「該走了。」
這個念頭浮上來的瞬間，他已經開始行動。
不是逃跑，是戰略轉移。兩者區別很大——逃跑是被動的，戰略轉移是主動的。主動的意思是，走之前要把能拿的全拿走，能毀的全毀掉。
萬劫終焉槍猛然插入腳下虛空。
槍尖沒入地底，直抵西方大地的祖脈核心。
嗜血特性發動。
這一次不是吸血，是吸氣。
吸的是西方祖脈中蘊藏億萬年的天地靈氣。
嗡——
一聲低沉到幾乎聽不見的震鳴從地底傳來，整片西方大地開始顫抖。不是地震那種劇烈搖晃，是一種緩慢的、和緩的、像被抽走脊梁骨一般的塌陷。
地面上的草木最先反應過來。
須彌山殘存的靈植在一息之間枯萎發黃，葉片捲曲脫落，樹幹乾裂成粉。那些靠靈氣滋養的奇花異草連掙扎都來不及就化作飛灰，被風一吹便散得無影無蹤。
然後是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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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沃的黑土變成灰白色的沙礫，水分和養分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攥干。河流斷流，湖泊乾涸，就連地下暗河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消失。
方圓萬里，十萬里，百萬里。
枯竭以冥幽為圓心向四面八方蔓延，速度快得離譜。
鴻鈞臉色劇變。
他看出冥幽在做什麼——這個瘋子在抽乾整個西方的靈脈根基。
「住手。」
鴻鈞厲聲開口，聲音中頭一次帶上真正的急切。西方靈脈是洪荒四大祖脈之一，一旦被抽乾，整個西方將徹底淪為死地，億萬年都恢復不過來。
這筆因果，大到難以想像。
冥幽沒理他。
萬劫終焉槍瘋狂吞噬著地底靈氣，槍身上的血槽亮得刺眼，黑紅色光芒將冥幽整個人籠罩其中。海量靈氣湧入他體內，被六種法則瞬間煉化吸收，修復著剛才硬接天罰時留下的傷勢。
一舉兩得。
既補充自身消耗，又斷掉西方氣運根基。
鴻鈞想出手阻止，可頭頂那顆金紫色雷球還懸在那裡，天罰之眼的目光雖然鎖定冥幽，餘威卻籠罩著整片天空。他不敢確定自己衝過去會不會被天罰順手劈一道。
猶豫只持續半息。
半息之後，已經來不及了。
冥幽拔槍。
槍尖離開地面的瞬間，西方大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哀鳴。那聲音不是從地表傳來，是從地底深處、從祖脈核心傳出的最後一聲嘆息。
靈脈斷了。
徹底斷了。
從須彌山到西方邊境，方圓數億里的土地在這一刻同時失去靈氣滋養。大地龜裂，山川崩塌，曾經鬱鬱蔥蔥的西方沃土在幾個呼吸間變成一片灰白色的荒漠。
寸草不生。
連風都是乾的，吹在臉上像砂紙一樣颳得生疼。
鴻鈞站在高空俯瞰這一切，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
西方完了。
這片曾經與東方並列的靈氣聖地，現在跟混沌荒域沒什麼兩樣。想要恢復，需要的不是時間，是天文數字的功德和氣運來重新孕育祖脈。
而這筆因果會算在誰頭上？
冥幽？他是外來者，搶完就跑，天道的因果之力根本追不上一個遁入混沌的魔神。
天罰？天道自己劈的雷把西方劈得千瘡百孔，這筆帳天道不認也得認一半。
剩下那一半，自然落在「未能阻止災難發生」的鴻鈞身上。
他是這場量劫名義上的勝利者，西方的爛攤子理所當然該他來收拾。
冥幽早就算好這筆帳。
「鴻鈞，西方就交給你了。」
冥幽的聲音從靈氣風暴中傳出，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聽說你一向悲天憫人，這點小事應該難不倒你。」
鴻鈞幾乎要氣得吐血。
小事？靈脈斷絕、氣運崩塌、億萬里沃土化為死地——這叫小事？
他張嘴想說什麼，冥幽已經不給他機會。
萬劫終焉槍橫掃，槍尖上匯聚的海量靈氣在這一刻全部釋放，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靈氣洪流轟向西方天際邊緣。
那裡是洪荒與混沌的交界處，空間壁壘最為薄弱。
靈氣洪流撞上壁壘，轟然炸開。
混沌壁壘被撕出一道數萬里長的裂縫，灰濛濛的混沌之氣從裂縫中湧入，與洪荒靈氣碰撞出漫天的光雨。
冥幽收槍入體，身形一縱便沖向那道裂縫。
頭頂的金紫色雷球終於凝聚完畢，帶著天道的滔天怒意轟然落下。
晚了一步。
雷球砸在冥幽剛才站立的位置，將方圓萬里的大地直接轟成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蘑菇雲沖天而起，紫金色的雷光照亮半個洪荒。
冥幽的身影已經沒入混沌裂縫。
裂縫在他身後迅速癒合，混沌之氣將一切痕跡吞沒。
天罰之眼在虛空中停滯片刻，那道被冥幽刺出的裂痕還沒完全癒合，金色天道之血仍在緩緩滲出。它掃視了一圈滿目瘡痍的西方大地，最終緩緩合上，消失在天幕之後。
審判結束。
目標逃逸。
西方大地上只剩下呼嘯的干風和漫天的黃沙。
鴻鈞獨自站在高空，左肩的新肉還在隱隱作痛，善屍的損失讓他元神虛弱，而腳下這片死寂的荒漠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臉上。
他贏了這場量劫。
羅睺死了，三族覆滅，他是名義上的最終勝利者。
可看看他得到什麼——一片廢墟，一身傷，一屁股因果債。
再看看冥幽拿走什麼——羅睺本源，誅仙四劍，劍陣圖，西方億萬年靈氣積蓄，五行老祖和乾坤老祖的法則本源，三族寶庫。
誰才是真正的贏家，一目了然。
「冥幽。」
鴻鈞攥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金色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此仇，貧道記下了。」
沒有人回應他。
風卷黃沙，嗚咽如泣。
天罰之眼中醞釀的那一擊已經超出天罰範疇，帶上大道鎮壓的味道。冥幽感知得很清楚，那股威壓的本質正在從「懲罰」轉變為「抹殺」。
兩個概念，天差地別。
懲罰是教訓，扛過去就完事。抹殺是天道動用底層規則，要把一個存在從因果長河中徹底抹去，連轉世輪迴的資格都不留。
冥幽舔掉嘴角殘血，眯起眼睛盯著那顆越來越大的雷球，心裡飛速盤算。
硬接？
能接，大概率不會死。混元金仙巔峰的魔神真身加上先天至寶萬劫終焉槍，天道想一擊抹殺他沒那麼容易。可代價是什麼？剛剛修復到八成的魔神真身至少要打回五成，好不容易融合的六種法則也會被雷劫衝散大半。
等於白忙活一場。
冥幽不做虧本買賣。
「該走了。」
這個念頭浮上來的瞬間，他已經開始行動。
不是逃跑，是戰略轉移。兩者區別很大——逃跑是被動的，戰略轉移是主動的。主動的意思是，走之前要把能拿的全拿走，能毀的全毀掉。
萬劫終焉槍猛然插入腳下虛空。
槍尖沒入地底，直抵西方大地的祖脈核心。
嗜血特性發動。
這一次不是吸血，是吸氣。
吸的是西方祖脈中蘊藏億萬年的天地靈氣。
嗡——
一聲低沉到幾乎聽不見的震鳴從地底傳來，整片西方大地開始顫抖。不是地震那種劇烈搖晃，是一種緩慢的、和緩的、像被抽走脊梁骨一般的塌陷。
地面上的草木最先反應過來。
須彌山殘存的靈植在一息之間枯萎發黃，葉片捲曲脫落，樹幹乾裂成粉。那些靠靈氣滋養的奇花異草連掙扎都來不及就化作飛灰，被風一吹便散得無影無蹤。
然後是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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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沃的黑土變成灰白色的沙礫，水分和養分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攥干。河流斷流，湖泊乾涸，就連地下暗河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消失。
方圓萬里，十萬里，百萬里。
枯竭以冥幽為圓心向四面八方蔓延，速度快得離譜。
鴻鈞臉色劇變。
他看出冥幽在做什麼——這個瘋子在抽乾整個西方的靈脈根基。
「住手。」
鴻鈞厲聲開口，聲音中頭一次帶上真正的急切。西方靈脈是洪荒四大祖脈之一，一旦被抽乾，整個西方將徹底淪為死地，億萬年都恢復不過來。
這筆因果，大到難以想像。
冥幽沒理他。
萬劫終焉槍瘋狂吞噬著地底靈氣，槍身上的血槽亮得刺眼，黑紅色光芒將冥幽整個人籠罩其中。海量靈氣湧入他體內，被六種法則瞬間煉化吸收，修復著剛才硬接天罰時留下的傷勢。
一舉兩得。
既補充自身消耗，又斷掉西方氣運根基。
鴻鈞想出手阻止，可頭頂那顆金紫色雷球還懸在那裡，天罰之眼的目光雖然鎖定冥幽，餘威卻籠罩著整片天空。他不敢確定自己衝過去會不會被天罰順手劈一道。
猶豫只持續半息。
半息之後，已經來不及了。
冥幽拔槍。
槍尖離開地面的瞬間，西方大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哀鳴。那聲音不是從地表傳來，是從地底深處、從祖脈核心傳出的最後一聲嘆息。
靈脈斷了。
徹底斷了。
從須彌山到西方邊境，方圓數億里的土地在這一刻同時失去靈氣滋養。大地龜裂，山川崩塌，曾經鬱鬱蔥蔥的西方沃土在幾個呼吸間變成一片灰白色的荒漠。
寸草不生。
連風都是乾的，吹在臉上像砂紙一樣颳得生疼。
鴻鈞站在高空俯瞰這一切，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
西方完了。
這片曾經與東方並列的靈氣聖地，現在跟混沌荒域沒什麼兩樣。想要恢復，需要的不是時間，是天文數字的功德和氣運來重新孕育祖脈。
而這筆因果會算在誰頭上？
冥幽？他是外來者，搶完就跑，天道的因果之力根本追不上一個遁入混沌的魔神。
天罰？天道自己劈的雷把西方劈得千瘡百孔，這筆帳天道不認也得認一半。
剩下那一半，自然落在「未能阻止災難發生」的鴻鈞身上。
他是這場量劫名義上的勝利者，西方的爛攤子理所當然該他來收拾。
冥幽早就算好這筆帳。
「鴻鈞，西方就交給你了。」
冥幽的聲音從靈氣風暴中傳出，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聽說你一向悲天憫人，這點小事應該難不倒你。」
鴻鈞幾乎要氣得吐血。
小事？靈脈斷絕、氣運崩塌、億萬里沃土化為死地——這叫小事？
他張嘴想說什麼，冥幽已經不給他機會。
萬劫終焉槍橫掃，槍尖上匯聚的海量靈氣在這一刻全部釋放，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靈氣洪流轟向西方天際邊緣。
那裡是洪荒與混沌的交界處，空間壁壘最為薄弱。
靈氣洪流撞上壁壘，轟然炸開。
混沌壁壘被撕出一道數萬里長的裂縫，灰濛濛的混沌之氣從裂縫中湧入，與洪荒靈氣碰撞出漫天的光雨。
冥幽收槍入體，身形一縱便沖向那道裂縫。
頭頂的金紫色雷球終於凝聚完畢，帶著天道的滔天怒意轟然落下。
晚了一步。
雷球砸在冥幽剛才站立的位置，將方圓萬里的大地直接轟成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蘑菇雲沖天而起，紫金色的雷光照亮半個洪荒。
冥幽的身影已經沒入混沌裂縫。
裂縫在他身後迅速癒合，混沌之氣將一切痕跡吞沒。
天罰之眼在虛空中停滯片刻，那道被冥幽刺出的裂痕還沒完全癒合，金色天道之血仍在緩緩滲出。它掃視了一圈滿目瘡痍的西方大地，最終緩緩合上，消失在天幕之後。
審判結束。
目標逃逸。
西方大地上只剩下呼嘯的干風和漫天的黃沙。
鴻鈞獨自站在高空，左肩的新肉還在隱隱作痛，善屍的損失讓他元神虛弱，而腳下這片死寂的荒漠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臉上。
他贏了這場量劫。
羅睺死了，三族覆滅，他是名義上的最終勝利者。
可看看他得到什麼——一片廢墟，一身傷，一屁股因果債。
再看看冥幽拿走什麼——羅睺本源，誅仙四劍，劍陣圖，西方億萬年靈氣積蓄，五行老祖和乾坤老祖的法則本源，三族寶庫。
誰才是真正的贏家，一目了然。
「冥幽。」
鴻鈞攥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金色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此仇，貧道記下了。」
沒有人回應他。
風卷黃沙，嗚咽如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