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驚呆眾人，僥倖淺見
說完，他長袖猛地一揮。
只見一片暗紅色的汪洋幻影，憑空顯現。
那紅水粘稠如汞，看似波瀾不驚，實則內蘊滔天殺機。
每一滴水珠都仿佛承載著無上威能，腐蝕虛空，發出嘶嘶的聲響。
「師侄，請看！」
王變天君眸光之中，閃爍著求知若渴的光芒。
彼時，他竟是像個討教功課的學生，渾然忘了自己太乙金仙的身份。
立于波濤邊緣，蘇長青衣衫在勁風中獵獵作響。
「師叔此陣，妙在將柔水演化為鈍刀。」
蘇長青目光如炬，在那紅水陣中遊走一圈，便從容開口道，「紅水名為水，實為庚金與癸水交織而成。」
「一旦沾染，不僅壞人肉身，更污人法寶元神，若論群戰封鎖，此陣在十絕陣中當屬前三。」
「哈哈哈。」
王變天君哈哈大笑，連連撫掌道，「識貨！識貨！」
「那缺點呢？」
「缺點同樣明顯。」
蘇長青略微沉吟了片刻，聲音清朗道，「紅水勢大卻欠靈動，師叔雖以法術催動，但紅水覆蓋範圍有限。」
「若遇上精通縱地金光，或五行遁術的高手，只需不與紅水正面接觸，於陣法邊緣遊走，便可牽制師叔。」
「再者，此陣若遇上身懷神火且法力深厚之輩，以火克水，只需在正南方位持續灼燒，紅水自會幹涸，陣法不攻自破。」
「受教了！」
王變天君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半晌後長嘆了一聲，打了個稽首道，「貧道鑽研此陣多年，總覺得運轉間有一絲晦澀。」
「今日經過師侄講解，算是徹底明白了。」
這一幕落下，剩下的幾位天君哪裡還坐得住？
他們平日裡沉迷陣法，最苦惱的就是無人交流。
如今見到蘇長青這麼一個陣道百科全書，簡直像是見到了絕世珍寶。
「我來！師侄看看貧道的烈焰陣！」
白禮天君性子最急，直接祭出三面紅旗，剎那間火龍奔騰，熱浪逼人。
「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
蘇長青面不改色，隨口點撥道，「三火匯聚雖猛，但結合處不圓潤。」
「若是有大神通者，攻擊南方離火之位，三火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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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的風吼陣！」
董全天君緊隨其後。
「風中藏刃，雖能割裂肉身，但風力源頭太單一，若以定風珠定住風眼，此陣便成了無牙之虎。」
蘇長青對答如流。
隨後是張紹天君的紅沙陣、孫良天君的化血陣、袁角天君的寒冰陣、金光聖母的金光陣……
每一座陣法，蘇長青都能準確無誤地說出其布陣邏輯、殺招核心，以及最致命的缺陷。
甚至連陣法布置時，法力銜接那細微到難以察覺的波動，他都能點破。
起初，十天君還存著考較的心思，可到了後面，已經演變成了圍攻式的求教。
「長青師侄，若按你所說，將寒冰陣的生門挪到北方水位，是否能增加困敵之效？」
「師侄，我這金光陣若是再加二十一面鏡子，能否擋住大羅金仙巔峰的一擊？」
蘇長青在人群中心，被十位太乙金仙團團圍住。
他神色始終平靜，無論是讚美還是質疑，都應對得體。
任何陣法在他眼中，都不再是玄奧的法理，而是一根根清晰可見的線條。
當最後一座陣法的優劣，被蘇長青剖析完畢後，這一片仙宮空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十天君或是低頭沉思，或是原地推演，或是滿臉震驚地看著蘇長青。
他們這些在截教以陣法自傲的仙人，今日卻被一個天仙境的小輩給上了一課。
「二姐……」
碧霄仙子美目圓睜，扯了扯身旁瓊霄仙子的衣袖，訥訥道，「咱們這徒弟，不會是混沌魔神轉世吧？」
「我怎麼覺得，他在陣法上的見識，比我們還要強出一大截？」
瓊霄仙子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有答話，她心中的震驚絕不比碧霄少。
雲霄仙子則是目光複雜。
她作為九曲黃河陣的主掌者，對陣法的理解已經到了極高的境界。
可蘇長青方才點評十絕陣時，所展現出的那種一眼看穿本質的洞察力，連她都自愧不如。
而趙公明，此時已經笑不出來了。
他原本以為蘇長青，只是個天賦不錯的後輩，三位妹妹帶回金鰲島是想要漲漲臉，卻沒想到帶回來一個小怪物。
「多寶大師兄，這……」
趙公明轉頭看向了多寶道人，一時語塞。
多寶道人作為截教首席大弟子，見多識廣，此刻也是神色凝重。
「陣道法則化形……居然能有如此恐怖的天賦，恐怕唯有師尊親臨，才能將其看透了。」
半晌，他才發出了一聲感慨。
「諸位師伯師叔，莫要折煞晚輩了。」
蘇長青頓了頓，又補充道，「長青之所以能看出些許端倪，不過是因為晚輩本就是陣道法則所化。」
「這就像是魚兒天生識水，飛鳥天生識風，乃是本能使然，當不得真，若論修為底蘊、臨陣應變，晚輩在諸位師伯師叔面前，不過是螢火之於皓月。」
「方才所言，皆是晚輩的一點僥倖淺見，若有冒犯之處，還望諸位師叔海涵。」
他說得極盡謙虛，可這番話落在眾人耳中，卻讓他們更加無奈。
「呃……僥倖淺見？」
「你這也算僥倖的話，怕是要讓我們這幫老傢伙，閉關個幾十萬年去重新悟道了。」
一時之間，十天君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挫敗與狂熱交織的情緒。
「雲霄師妹，此子不可等閒視之。」
多寶道人深深地看了蘇長青一眼，隨後對雲霄仙子說道，「今日之事，若傳到闡教，怕是那些眼高於頂的二師伯親傳，都要坐不住了。」
「你們可一定要，悉心培養此子，莫要荒廢了其在陣道的天賦才好。」
只見一片暗紅色的汪洋幻影，憑空顯現。
那紅水粘稠如汞，看似波瀾不驚，實則內蘊滔天殺機。
每一滴水珠都仿佛承載著無上威能，腐蝕虛空，發出嘶嘶的聲響。
「師侄，請看！」
王變天君眸光之中，閃爍著求知若渴的光芒。
彼時，他竟是像個討教功課的學生，渾然忘了自己太乙金仙的身份。
立于波濤邊緣，蘇長青衣衫在勁風中獵獵作響。
「師叔此陣，妙在將柔水演化為鈍刀。」
蘇長青目光如炬，在那紅水陣中遊走一圈，便從容開口道，「紅水名為水，實為庚金與癸水交織而成。」
「一旦沾染，不僅壞人肉身，更污人法寶元神，若論群戰封鎖，此陣在十絕陣中當屬前三。」
「哈哈哈。」
王變天君哈哈大笑，連連撫掌道，「識貨！識貨！」
「那缺點呢？」
「缺點同樣明顯。」
蘇長青略微沉吟了片刻，聲音清朗道，「紅水勢大卻欠靈動，師叔雖以法術催動，但紅水覆蓋範圍有限。」
「若遇上精通縱地金光，或五行遁術的高手，只需不與紅水正面接觸，於陣法邊緣遊走，便可牽制師叔。」
「再者，此陣若遇上身懷神火且法力深厚之輩，以火克水，只需在正南方位持續灼燒，紅水自會幹涸，陣法不攻自破。」
「受教了！」
王變天君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半晌後長嘆了一聲，打了個稽首道，「貧道鑽研此陣多年，總覺得運轉間有一絲晦澀。」
「今日經過師侄講解，算是徹底明白了。」
這一幕落下，剩下的幾位天君哪裡還坐得住？
他們平日裡沉迷陣法，最苦惱的就是無人交流。
如今見到蘇長青這麼一個陣道百科全書，簡直像是見到了絕世珍寶。
「我來！師侄看看貧道的烈焰陣！」
白禮天君性子最急，直接祭出三面紅旗，剎那間火龍奔騰，熱浪逼人。
「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
蘇長青面不改色，隨口點撥道，「三火匯聚雖猛，但結合處不圓潤。」
「若是有大神通者，攻擊南方離火之位，三火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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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的風吼陣！」
董全天君緊隨其後。
「風中藏刃，雖能割裂肉身，但風力源頭太單一，若以定風珠定住風眼，此陣便成了無牙之虎。」
蘇長青對答如流。
隨後是張紹天君的紅沙陣、孫良天君的化血陣、袁角天君的寒冰陣、金光聖母的金光陣……
每一座陣法，蘇長青都能準確無誤地說出其布陣邏輯、殺招核心，以及最致命的缺陷。
甚至連陣法布置時，法力銜接那細微到難以察覺的波動，他都能點破。
起初，十天君還存著考較的心思，可到了後面，已經演變成了圍攻式的求教。
「長青師侄，若按你所說，將寒冰陣的生門挪到北方水位，是否能增加困敵之效？」
「師侄，我這金光陣若是再加二十一面鏡子，能否擋住大羅金仙巔峰的一擊？」
蘇長青在人群中心，被十位太乙金仙團團圍住。
他神色始終平靜，無論是讚美還是質疑，都應對得體。
任何陣法在他眼中，都不再是玄奧的法理，而是一根根清晰可見的線條。
當最後一座陣法的優劣，被蘇長青剖析完畢後，這一片仙宮空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十天君或是低頭沉思，或是原地推演，或是滿臉震驚地看著蘇長青。
他們這些在截教以陣法自傲的仙人，今日卻被一個天仙境的小輩給上了一課。
「二姐……」
碧霄仙子美目圓睜，扯了扯身旁瓊霄仙子的衣袖，訥訥道，「咱們這徒弟，不會是混沌魔神轉世吧？」
「我怎麼覺得，他在陣法上的見識，比我們還要強出一大截？」
瓊霄仙子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有答話，她心中的震驚絕不比碧霄少。
雲霄仙子則是目光複雜。
她作為九曲黃河陣的主掌者，對陣法的理解已經到了極高的境界。
可蘇長青方才點評十絕陣時，所展現出的那種一眼看穿本質的洞察力，連她都自愧不如。
而趙公明，此時已經笑不出來了。
他原本以為蘇長青，只是個天賦不錯的後輩，三位妹妹帶回金鰲島是想要漲漲臉，卻沒想到帶回來一個小怪物。
「多寶大師兄，這……」
趙公明轉頭看向了多寶道人，一時語塞。
多寶道人作為截教首席大弟子，見多識廣，此刻也是神色凝重。
「陣道法則化形……居然能有如此恐怖的天賦，恐怕唯有師尊親臨，才能將其看透了。」
半晌，他才發出了一聲感慨。
「諸位師伯師叔，莫要折煞晚輩了。」
蘇長青頓了頓，又補充道，「長青之所以能看出些許端倪，不過是因為晚輩本就是陣道法則所化。」
「這就像是魚兒天生識水，飛鳥天生識風，乃是本能使然，當不得真，若論修為底蘊、臨陣應變，晚輩在諸位師伯師叔面前，不過是螢火之於皓月。」
「方才所言，皆是晚輩的一點僥倖淺見，若有冒犯之處，還望諸位師叔海涵。」
他說得極盡謙虛，可這番話落在眾人耳中，卻讓他們更加無奈。
「呃……僥倖淺見？」
「你這也算僥倖的話，怕是要讓我們這幫老傢伙，閉關個幾十萬年去重新悟道了。」
一時之間，十天君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挫敗與狂熱交織的情緒。
「雲霄師妹，此子不可等閒視之。」
多寶道人深深地看了蘇長青一眼，隨後對雲霄仙子說道，「今日之事，若傳到闡教，怕是那些眼高於頂的二師伯親傳，都要坐不住了。」
「你們可一定要，悉心培養此子，莫要荒廢了其在陣道的天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