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叛出截教
東海，虬首仙用來安置子嗣的洞府。
一道白影劃破海面，在山崖前高高升起，最後輕巧地轉了個圈，落在地上，顯出一位唇紅齒白的小道童。
他從懷裡取出一枚玉質小劍往空中一丟，隨後並指一點，用法力將其擊碎。
獨屬於青萍劍的凌冽氣息驟然覆蓋整座島嶼，瞬間萬籟俱靜。
「虬首仙師兄，教主請你去碧游宮一行。」
白鶴童子稚嫩輕緩的嗓音在島嶼上空迴蕩，此刻已經在洞府中聚首的虬首仙一脈不禁人人自危起來。
此前勸說虬首仙早做打算和金靈聖母抗衡的老十九站在角落，微微垂著頭，目光卻始終落在虬首仙的臉上。
說實話，見虬首仙此刻滿面蒼白的模樣，他真是恨鐵不成鋼。
虬首仙心亂如麻，哪知道連自己的子嗣都開始瞧不起自己。
雖然截教外門好血食的風氣不是他和金光仙、靈牙仙三人帶起來的，但確是因為他們三人恣肆無忌，才使得外門弟子愈發烏煙瘴氣。
老實說，他從來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洪荒天地唯一的規矩就是弱肉強食。
他向來不碰那些和天庭搭上關係的妖族，吃的最多的就是人族。
找遍洪荒，都很難找到一個滋味好，沒實力還沒背景的種族，人族首屈一指。
創造了人族的女媧娘娘自己都接受了妖族的供奉，吃人族完全沒有任何風險。
直到吳憂出現在碧游宮裡，他意識到壞事了，卻也只是認為日後收斂便好。
可他沒想到，吳憂竟然唆使金靈聖母建立了執法殿，還聯合多寶道人搞出一個什麼幻真界。
誠然，現在的幻真界對大多數仙人來說沒什麼太大價值，但幻真界已經展現了足夠的潛力，再加上有多寶道人的煉器手段保證，潛力轉化成實際只是時間問題。
如此一來，貢獻就變得珍貴起來。
短短几年時間，不知道有多少門人私底下通過幻真界向執法殿舉報其他門人，金靈聖母查驗過後下令抓捕的弟子已有數百人，將執法殿下方的地牢塞得滿滿當當。作為報酬，金靈聖母會賜給那些舉報的弟子許多貢獻。
虬首仙很確定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已然被金靈聖母得知，可金靈聖母卻始終沒有動靜。為了探聽虛實，他還回了一趟金鰲島，拜訪金靈聖母，對方神色如常。
得到老十九提醒後，他和靈牙仙、金光仙屢次商議，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金靈聖母不會動他們。
想想也正常，他們三人都是金仙，說自己是截教的架海金梁絕不誇張。就算從前有些肆意妄為，只要日後改過，又有什麼不能寬恕的？
可白鶴童子的這一聲，徹底打碎了他自欺欺人的念頭。
金靈聖母從來就沒有想過將此事一筆勾銷，而是在等教主回來和他算總帳！
「虬首仙師兄，莫要讓教主等急了。」
嘭的一聲，虬首仙生生捏碎了座椅的扶手，低吼道：「好一個白鶴童子，安敢如此欺我！」
站在虬首仙面前不遠處的老大縮眉抿嘴，驚恐難掩：「阿爹，咱們跑吧？」
「跑？」虬首仙嗤笑一聲，眼底隱隱有些絕望，「你想跑到哪去？你又能跑到哪去？倘若教主真想懲處我等，便是跑到天涯海角又能如何？」
「爹，我不想去碧游宮受罰，我不想去執法殿的地牢。」
老大這番話，扎破了愈發凝重的氣氛，所有人心中的恐懼都涌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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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子嗣頓時亂作一團，有人提議、有人反駁、有人怒罵，但有一件事是相同的，那就是他們都很有自知之明，回碧游宮絕對沒好下場。
虬首仙沉默良久，末了吐出一句：「隨我回去向教主求饒吧。」
「教主沒派金靈聖母前來，而是派了一個實力低微的白鶴童子持青萍劍氣前來，這就是在給我等認錯的機會。」
聽虬首仙這麼說，老大仿佛一腳踩空直墜冰窟：「認錯了，然後呢？不還是要被罰！」
虬首仙咬牙瞪著他：「那你想如何？！只要你敢逃，早晚要被青萍劍梟首，我都扛不住教主一劍，你們能嗎！」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也就是說，只要沒有後顧之憂，阿爹你就願意逃，是嗎？」
虬首仙愣住了，目光循聲音望去，眾子嗣紛紛讓開，露出一臉平靜的老十九。
在場眾人，屬他修為最低，僅有天仙層次，可偏偏是他展現出來的冷靜頃刻間穩住了眾人的心。
想起當初老十九的告誡，虬首仙幽幽嘆息，現在來看，他簡直是大錯特錯。
「知道你聰慧，有什麼辦法就趕緊說。」
老十九緩步上前，語氣緩慢悠然，讓人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就等著這一天：「天底下，除了闡截二教有聖人背景，還有一方勢力同樣得聖人眷顧。」
眾人頓時心中瞭然，但都沒有吭聲，而是滿目期待地望著老十九。
老十九在虬首仙面前站定，其他的兄弟此刻都已經落在他身後。
他微微眯起眼睛輕笑起來：「孩兒有幸與那天庭妖聖，鯤鵬妖師見過幾面，若是阿爹願意投奔天庭，孩兒相信鯤鵬妖師一定喜聞樂見。」
妖師鯤鵬？！
虬首仙目光有些呆滯，他沒想到自己這個十九子不動聲色居然和鯤鵬搭上了關係。不對，他一介天仙有何資格攀附鯤鵬那等人物，應該是鯤鵬找上了他。
天庭。
虬首仙忽得輕顫一下，他隱隱有種被什麼東西緊緊束縛，難以喘息的幻覺。
「投奔天庭？投奔天庭好啊！」本以為死到臨頭沒想到否極泰來，老大頓時喜笑顏開，「天庭可比現在的截教好多了。」
其他兄弟也紛紛應和，無論如何，只要不去碧游宮受罰，去哪都行啊。
虬首仙卻不自覺地攥緊手掌，天庭和巫族的鬥爭日益嚴酷，此時投奔天庭，只怕深陷泥潭無法自拔，絕對算不得好去處。
可他現在還有得選嗎？教主會放過他嗎？
虬首仙目光掙扎，鬚髮微微顫抖，始終說不出一個好字。
「虬首仙師兄，十息之內再不出來相見，我便回去稟告教主了。」
白鶴童子的聲音再次響起，虬首仙頓時目露凶光。
「十九，帶你大哥去把他給我拿了！」
十九咧嘴一笑，拱手一禮：「遵命。」
一道白影劃破海面，在山崖前高高升起，最後輕巧地轉了個圈，落在地上，顯出一位唇紅齒白的小道童。
他從懷裡取出一枚玉質小劍往空中一丟，隨後並指一點，用法力將其擊碎。
獨屬於青萍劍的凌冽氣息驟然覆蓋整座島嶼，瞬間萬籟俱靜。
「虬首仙師兄，教主請你去碧游宮一行。」
白鶴童子稚嫩輕緩的嗓音在島嶼上空迴蕩，此刻已經在洞府中聚首的虬首仙一脈不禁人人自危起來。
此前勸說虬首仙早做打算和金靈聖母抗衡的老十九站在角落，微微垂著頭，目光卻始終落在虬首仙的臉上。
說實話，見虬首仙此刻滿面蒼白的模樣，他真是恨鐵不成鋼。
虬首仙心亂如麻，哪知道連自己的子嗣都開始瞧不起自己。
雖然截教外門好血食的風氣不是他和金光仙、靈牙仙三人帶起來的，但確是因為他們三人恣肆無忌，才使得外門弟子愈發烏煙瘴氣。
老實說，他從來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洪荒天地唯一的規矩就是弱肉強食。
他向來不碰那些和天庭搭上關係的妖族，吃的最多的就是人族。
找遍洪荒，都很難找到一個滋味好，沒實力還沒背景的種族，人族首屈一指。
創造了人族的女媧娘娘自己都接受了妖族的供奉，吃人族完全沒有任何風險。
直到吳憂出現在碧游宮裡，他意識到壞事了，卻也只是認為日後收斂便好。
可他沒想到，吳憂竟然唆使金靈聖母建立了執法殿，還聯合多寶道人搞出一個什麼幻真界。
誠然，現在的幻真界對大多數仙人來說沒什麼太大價值，但幻真界已經展現了足夠的潛力，再加上有多寶道人的煉器手段保證，潛力轉化成實際只是時間問題。
如此一來，貢獻就變得珍貴起來。
短短几年時間，不知道有多少門人私底下通過幻真界向執法殿舉報其他門人，金靈聖母查驗過後下令抓捕的弟子已有數百人，將執法殿下方的地牢塞得滿滿當當。作為報酬，金靈聖母會賜給那些舉報的弟子許多貢獻。
虬首仙很確定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已然被金靈聖母得知，可金靈聖母卻始終沒有動靜。為了探聽虛實，他還回了一趟金鰲島，拜訪金靈聖母，對方神色如常。
得到老十九提醒後，他和靈牙仙、金光仙屢次商議，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金靈聖母不會動他們。
想想也正常，他們三人都是金仙，說自己是截教的架海金梁絕不誇張。就算從前有些肆意妄為，只要日後改過，又有什麼不能寬恕的？
可白鶴童子的這一聲，徹底打碎了他自欺欺人的念頭。
金靈聖母從來就沒有想過將此事一筆勾銷，而是在等教主回來和他算總帳！
「虬首仙師兄，莫要讓教主等急了。」
嘭的一聲，虬首仙生生捏碎了座椅的扶手，低吼道：「好一個白鶴童子，安敢如此欺我！」
站在虬首仙面前不遠處的老大縮眉抿嘴，驚恐難掩：「阿爹，咱們跑吧？」
「跑？」虬首仙嗤笑一聲，眼底隱隱有些絕望，「你想跑到哪去？你又能跑到哪去？倘若教主真想懲處我等，便是跑到天涯海角又能如何？」
「爹，我不想去碧游宮受罰，我不想去執法殿的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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虬首仙沉默良久，末了吐出一句：「隨我回去向教主求饒吧。」
「教主沒派金靈聖母前來，而是派了一個實力低微的白鶴童子持青萍劍氣前來，這就是在給我等認錯的機會。」
聽虬首仙這麼說，老大仿佛一腳踩空直墜冰窟：「認錯了，然後呢？不還是要被罰！」
虬首仙咬牙瞪著他：「那你想如何？！只要你敢逃，早晚要被青萍劍梟首，我都扛不住教主一劍，你們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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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只要沒有後顧之憂，阿爹你就願意逃，是嗎？」
虬首仙愣住了，目光循聲音望去，眾子嗣紛紛讓開，露出一臉平靜的老十九。
在場眾人，屬他修為最低，僅有天仙層次，可偏偏是他展現出來的冷靜頃刻間穩住了眾人的心。
想起當初老十九的告誡，虬首仙幽幽嘆息，現在來看，他簡直是大錯特錯。
「知道你聰慧，有什麼辦法就趕緊說。」
老十九緩步上前，語氣緩慢悠然，讓人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就等著這一天：「天底下，除了闡截二教有聖人背景，還有一方勢力同樣得聖人眷顧。」
眾人頓時心中瞭然，但都沒有吭聲，而是滿目期待地望著老十九。
老十九在虬首仙面前站定，其他的兄弟此刻都已經落在他身後。
他微微眯起眼睛輕笑起來：「孩兒有幸與那天庭妖聖，鯤鵬妖師見過幾面，若是阿爹願意投奔天庭，孩兒相信鯤鵬妖師一定喜聞樂見。」
妖師鯤鵬？！
虬首仙目光有些呆滯，他沒想到自己這個十九子不動聲色居然和鯤鵬搭上了關係。不對，他一介天仙有何資格攀附鯤鵬那等人物，應該是鯤鵬找上了他。
天庭。
虬首仙忽得輕顫一下，他隱隱有種被什麼東西緊緊束縛，難以喘息的幻覺。
「投奔天庭？投奔天庭好啊！」本以為死到臨頭沒想到否極泰來，老大頓時喜笑顏開，「天庭可比現在的截教好多了。」
其他兄弟也紛紛應和，無論如何，只要不去碧游宮受罰，去哪都行啊。
虬首仙卻不自覺地攥緊手掌，天庭和巫族的鬥爭日益嚴酷，此時投奔天庭，只怕深陷泥潭無法自拔，絕對算不得好去處。
可他現在還有得選嗎？教主會放過他嗎？
虬首仙目光掙扎，鬚髮微微顫抖，始終說不出一個好字。
「虬首仙師兄，十息之內再不出來相見，我便回去稟告教主了。」
白鶴童子的聲音再次響起，虬首仙頓時目露凶光。
「十九，帶你大哥去把他給我拿了！」
十九咧嘴一笑，拱手一禮：「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