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隕滅法則
「道是天地運轉的本質，法則是道的一面。」
破境之前，吳憂向金靈聖母請教過所謂的法則究竟是什麼，這便是她的回答。
除了聖人，無人知曉一條大道的整體究竟是什麼，法則只是無數逆天而行的修行者基於自身感悟所提煉出的，大道的一面。
這一面未必只屬於某條大道，因為大道與大道之間不存在所謂的時空。
千人千面，百人百性。這也就意味著絕大多數修行者悟出的法則都獨屬於其自身，除非走了巧徑。
例如吳憂用來和青姥姥談條件的九轉金丹，其內部存在著一絲造化法則，可以令凡人直接證道天仙。當然，通過這種方式修成的天仙，想要繼續往後修行，有無數需要自行彌補的缺漏。
正常來說，地仙破境需要將自身神通道痕擊碎，藉助一瞬間的氣息翻湧感悟法則。成便成，若是不成，少說也得數百年才能將道痕凝聚回來。這還不包括養傷的時間。
如此孤注一擲的破境方式，對於絕大多數修行者來說都是莫大的考驗。
為了不至於竹籃打水一場空，修行者往往會絞盡腦汁地準備，可準備得越多，投入其中的心血就越多，就越是不甘心失敗，直至形成無法掙脫的循環。
很多地仙即便修為已經進無可進，卻因為在這種循環中折損膽氣而活活困死。
這是天仙在整個洪荒都已經上得了台面的關鍵原因之一。
吳憂能一鼓作氣開始突破，一來是因為他有真龍血脈支撐，就算破境失敗也不會受到多大的傷，配合丹藥恢復起來很快。
二來，金靈聖母向他保證過，若是破境失敗，十年之內就可以助他重塑道痕。
如此一來，破境失敗的代價被壓得極低，沒了後顧之憂，吳憂自然一身輕鬆。
隨著萬物之中的隕滅氣息呈現在吳憂面前，他立刻將心神投入到對隕滅法則的感悟之中。只要在道痕徹底耗盡之前凝聚出隕滅法則之力，他就算成功突破天仙。
——————
「阿爹，孩兒聽說金靈聖母要成立什麼執法殿？」
虬首仙滿臉酒氣，醉醺醺的腦袋擱在椅背上，聽見下方傳來的聲音，歪著頭睜開眼睛：「老十九啊，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老十九又把執法殿的事說了一遍，虬首仙不耐煩地擺擺手：「是有這麼回事，所以我才說讓你們給我老實點，讓她逮著，有你們苦頭吃的。」
「為什麼好好地要成立這個執法殿？」老十九滿目疑惑，「執誰的法？」
「除了教主的法還能是誰的法？」虬首仙本就鬱悶難消才喝得爛醉，現在被子嗣纏著說話頗有些煩躁起來，「再和老子繞圈子，別怪老子揍你。」
老十九嘆了口氣，對自家阿爹的心思淺薄感到有些絕望。
「阿爹，法是規矩，教主可能會定規矩，但教主不可能整日監督有誰犯了規矩，更不可能親自懲罰所有犯規矩的人。真正拿規矩打人的是執法殿，執行到什麼程度自然是執法殿說了算。」
虬首仙咂咂嘴，品出點意味：「金靈自然是要當殿主的，外門那個趙公明好像是副殿主，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老十九皺起眉頭：「所以，阿爹你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立執法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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虬首仙這才意識到自己思緒亂七八糟，運轉法力散了酒氣，坐正身子。
「前些日子來了個小傢伙，叫什麼吳憂，是西海九龍島呂岳門下，因為見不慣呂岳殘害生靈，行弒師之舉，還親自趕來金鰲島向教主請罪。之後……」
老十九聽得眼皮輕顫，待虬首仙說完後強忍心頭怒氣反問道：「這麼大的事，阿爹你回來就只有一句讓我們老實點？」
「不然呢？」虬首仙自然能聽得出老十九的怒氣，不禁嗤笑一聲，「教主親口說了，等他回來整頓截教。你有能力改變教主的念想？改不了就只能改咱們的惡習，日後老老實實修行。」
「阿爹糊塗啊！若這只是教主的念想，以教主之宅心仁厚，阿爹哭著磕幾個頭也就一筆勾銷了。可現在多出吳憂這麼個瘋子，你覺得他會讓阿爹你磕幾個頭就放過你嗎？」
虬首仙翻了個白眼：「他能拿我怎麼著？我伺候教主的時候，人族都還不存在呢！就憑他那三言兩語的諂媚話，難道還能唆使教主砍了我的頭嗎！」
老十九恨恨地一跺腳：「阿爹！天底下豈有空口白話的規矩？即便有，那種規矩也屁都不是！你自己都瞧見了，教主特意賜下一柄形似青萍劍的法寶作為拜師禮，這還不夠展現教主的決心嗎？」
虬首仙忽得脊背一寒：「你是說，吳憂那小賤人要拿我立規矩？！」
「不僅阿爹你，還有金光叔父和靈牙叔父！雖然直到現在都沒讓教主得知咱們那些惡習，可若是教主心生懷疑，難保沒有人會賣了我們討好教主！」
「不會的，不會的，」虬首仙強撐笑容，臉頰卻不自覺地抽搐，「我跟了教主這麼多年，怎麼會比不過一個剛剛拜入內門的小子？」
見虬首仙還在幻想，老十九徹底冷下臉來：「阿爹覺得是你對教主重要，還是整個截教對教主重要？只要那小子能帶著截教蒸蒸日上，阿爹只會越來越被動！」
「老子是金仙！」虬首仙低吼著站了起來，橫眉瞪眼怒視老十九，「你小子知道一位金仙意味著什麼嗎！老子是截教的架海金梁！」
「金仙，」老十九站住不動，任由虬首仙身上的氣勢沖刷自身，居然還呵呵兩聲，「能接下教主一劍嗎？」
虬首仙一身威勢頓時蕩然無存，呆呆地坐了回去，嘴唇翕動卻又無話可說。
老十九嘆了口氣：「這小賤人才沒來幾日，便促使金靈聖母建立執法殿，不正是衝著我等劣跡斑斑的門人來的？我看，他是鐵了心要斷絕我等的活路。」
虬首仙抬起頭，目中泛起一絲動搖：「教主還沒回來……這些事只是金靈一手施為，不能代表教主的意思。」
老十九搖了搖頭，扭頭就走。
虬首仙卻忍不住叫住他：「老十九，你這是去哪？」
「收拾洞府，把那些骯髒東西都收拾乾淨，」老十九腳步不停，漠然回應，「能瞞一天是一天。」
虬首仙默默地看著他消失在殿門後，明明老十九按他的要求做了，可他此時的心神卻怎麼也安定不下來。
良久良久，虬首仙猛地一咬牙關，化虹離去。
另一邊，注意到虬首仙氣息消散的老十九微微一笑。
他其實也不信教主能狠心對阿爹下手，但不讓阿爹這條鹹魚動彈兩下，他以後豈不是要過上寡淡無味的清修日子？
去他娘的執法殿，金仙了不起？內門親傳了不起？
大不了斗上一斗，看看你有幾斤幾兩！
破境之前，吳憂向金靈聖母請教過所謂的法則究竟是什麼，這便是她的回答。
除了聖人，無人知曉一條大道的整體究竟是什麼，法則只是無數逆天而行的修行者基於自身感悟所提煉出的，大道的一面。
這一面未必只屬於某條大道，因為大道與大道之間不存在所謂的時空。
千人千面，百人百性。這也就意味著絕大多數修行者悟出的法則都獨屬於其自身，除非走了巧徑。
例如吳憂用來和青姥姥談條件的九轉金丹，其內部存在著一絲造化法則，可以令凡人直接證道天仙。當然，通過這種方式修成的天仙，想要繼續往後修行，有無數需要自行彌補的缺漏。
正常來說，地仙破境需要將自身神通道痕擊碎，藉助一瞬間的氣息翻湧感悟法則。成便成，若是不成，少說也得數百年才能將道痕凝聚回來。這還不包括養傷的時間。
如此孤注一擲的破境方式，對於絕大多數修行者來說都是莫大的考驗。
為了不至於竹籃打水一場空，修行者往往會絞盡腦汁地準備，可準備得越多，投入其中的心血就越多，就越是不甘心失敗，直至形成無法掙脫的循環。
很多地仙即便修為已經進無可進，卻因為在這種循環中折損膽氣而活活困死。
這是天仙在整個洪荒都已經上得了台面的關鍵原因之一。
吳憂能一鼓作氣開始突破，一來是因為他有真龍血脈支撐，就算破境失敗也不會受到多大的傷，配合丹藥恢復起來很快。
二來，金靈聖母向他保證過，若是破境失敗，十年之內就可以助他重塑道痕。
如此一來，破境失敗的代價被壓得極低，沒了後顧之憂，吳憂自然一身輕鬆。
隨著萬物之中的隕滅氣息呈現在吳憂面前，他立刻將心神投入到對隕滅法則的感悟之中。只要在道痕徹底耗盡之前凝聚出隕滅法則之力，他就算成功突破天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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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孩兒聽說金靈聖母要成立什麼執法殿？」
虬首仙滿臉酒氣，醉醺醺的腦袋擱在椅背上，聽見下方傳來的聲音，歪著頭睜開眼睛：「老十九啊，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老十九又把執法殿的事說了一遍，虬首仙不耐煩地擺擺手：「是有這麼回事，所以我才說讓你們給我老實點，讓她逮著，有你們苦頭吃的。」
「為什麼好好地要成立這個執法殿？」老十九滿目疑惑，「執誰的法？」
「除了教主的法還能是誰的法？」虬首仙本就鬱悶難消才喝得爛醉，現在被子嗣纏著說話頗有些煩躁起來，「再和老子繞圈子，別怪老子揍你。」
老十九嘆了口氣，對自家阿爹的心思淺薄感到有些絕望。
「阿爹，法是規矩，教主可能會定規矩，但教主不可能整日監督有誰犯了規矩，更不可能親自懲罰所有犯規矩的人。真正拿規矩打人的是執法殿，執行到什麼程度自然是執法殿說了算。」
虬首仙咂咂嘴，品出點意味：「金靈自然是要當殿主的，外門那個趙公明好像是副殿主，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老十九皺起眉頭：「所以，阿爹你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立執法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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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九聽得眼皮輕顫，待虬首仙說完後強忍心頭怒氣反問道：「這麼大的事，阿爹你回來就只有一句讓我們老實點？」
「不然呢？」虬首仙自然能聽得出老十九的怒氣，不禁嗤笑一聲，「教主親口說了，等他回來整頓截教。你有能力改變教主的念想？改不了就只能改咱們的惡習，日後老老實實修行。」
「阿爹糊塗啊！若這只是教主的念想，以教主之宅心仁厚，阿爹哭著磕幾個頭也就一筆勾銷了。可現在多出吳憂這麼個瘋子，你覺得他會讓阿爹你磕幾個頭就放過你嗎？」
虬首仙翻了個白眼：「他能拿我怎麼著？我伺候教主的時候，人族都還不存在呢！就憑他那三言兩語的諂媚話，難道還能唆使教主砍了我的頭嗎！」
老十九恨恨地一跺腳：「阿爹！天底下豈有空口白話的規矩？即便有，那種規矩也屁都不是！你自己都瞧見了，教主特意賜下一柄形似青萍劍的法寶作為拜師禮，這還不夠展現教主的決心嗎？」
虬首仙忽得脊背一寒：「你是說，吳憂那小賤人要拿我立規矩？！」
「不僅阿爹你，還有金光叔父和靈牙叔父！雖然直到現在都沒讓教主得知咱們那些惡習，可若是教主心生懷疑，難保沒有人會賣了我們討好教主！」
「不會的，不會的，」虬首仙強撐笑容，臉頰卻不自覺地抽搐，「我跟了教主這麼多年，怎麼會比不過一個剛剛拜入內門的小子？」
見虬首仙還在幻想，老十九徹底冷下臉來：「阿爹覺得是你對教主重要，還是整個截教對教主重要？只要那小子能帶著截教蒸蒸日上，阿爹只會越來越被動！」
「老子是金仙！」虬首仙低吼著站了起來，橫眉瞪眼怒視老十九，「你小子知道一位金仙意味著什麼嗎！老子是截教的架海金梁！」
「金仙，」老十九站住不動，任由虬首仙身上的氣勢沖刷自身，居然還呵呵兩聲，「能接下教主一劍嗎？」
虬首仙一身威勢頓時蕩然無存，呆呆地坐了回去，嘴唇翕動卻又無話可說。
老十九嘆了口氣：「這小賤人才沒來幾日，便促使金靈聖母建立執法殿，不正是衝著我等劣跡斑斑的門人來的？我看，他是鐵了心要斷絕我等的活路。」
虬首仙抬起頭，目中泛起一絲動搖：「教主還沒回來……這些事只是金靈一手施為，不能代表教主的意思。」
老十九搖了搖頭，扭頭就走。
虬首仙卻忍不住叫住他：「老十九，你這是去哪？」
「收拾洞府，把那些骯髒東西都收拾乾淨，」老十九腳步不停，漠然回應，「能瞞一天是一天。」
虬首仙默默地看著他消失在殿門後，明明老十九按他的要求做了，可他此時的心神卻怎麼也安定不下來。
良久良久，虬首仙猛地一咬牙關，化虹離去。
另一邊，注意到虬首仙氣息消散的老十九微微一笑。
他其實也不信教主能狠心對阿爹下手，但不讓阿爹這條鹹魚動彈兩下，他以後豈不是要過上寡淡無味的清修日子？
去他娘的執法殿，金仙了不起？內門親傳了不起？
大不了斗上一斗，看看你有幾斤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