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天庭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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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天就知道讓我看看別人,別人家的老祖會像你一樣吝嗇嗎!從小到大什麼好東西都沒給過我,就知道整天逼我練那該死的神通。別人都吃靈丹就我不能吃!修為能跟上他們就見鬼了!」

  西海偏僻地帶的上空,一個身著黑白二色長袍,面容還殘存著幾分稚氣的青年駕雲從雲端落下,口中念叨個不停,徑直鑽入水下,化作一團偌大黑影,一瞬間就衝出百里之外。

  不多時,這團黑影就來到吳憂鎮守的紫晶礦脈上空,忙著採集紫晶礦的魚妖們卻好像完全沒注意到一樣。

  青年有些奇怪地瞥了一眼乾活時還哼哼唧唧唱小調的魚人們,上次來的時候這群傢伙還有氣無力的呢?龍延這是給他們吃什麼了?

  青年帶著滿腹狐疑落在宮殿門前,直接推開門就走了進去,直奔居室。

  一旁路過的送貨魚人聽見開門聲扭頭看去,卻什麼也沒發現,困惑地撓了撓頭。

  與此同時,吳憂正在居室中和蘭姬講述凝聚神通的要點。

  雖然吳憂自己體內的神通道痕是靠血脈之力凝聚的,但他之前還凝聚過五色瘟瘴的道痕,兩者之間有很多共同之處可以參考。

  蘭姬正聽得入迷,突然聽見門口處傳來一聲困惑的疑問。

  「你們是誰?」

  劈里啪啦!蘭姬甚至還沒來得及將視線挪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就看見吳憂臉色驟然劇變,無數雷弧從他身上湧出,匯成一股射向門口。

  青年微微皺起眉頭,在雷光即將打在他身上的時候,身形突然模糊了一瞬,雷光居然透體而過,打穿了青年背後的牆壁,消散在遠處的海水中。

  地仙?難道是天仙!?

  吳憂趕忙伸手將蘭姬護在身後,微微眯起眼睛盯著青年:「大人就是天庭使者?」

  青年先回頭看了一眼牆壁上的光滑圓洞,再回頭看向吳憂:「敢對我出手,給你十息說清楚,否則就死吧。」

  吳憂連忙將早就打好腹稿的陳述一股腦倒出來。

  「在下是太子殿下派來徹查紫晶丟失一事的禁軍龍延已經被處死臨死前他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在下了但在下沒有上報給太子而是幫大人糊弄過去了在下比龍延更能幫到大人。」

  青年被這一連串話弄懵了一會兒,弄清楚之後有些懷疑地盯著吳憂:「你是禁軍?我明明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人族的氣息。」

  吳憂也不辯解,直接顯化龍軀,然後變了回去。

  青年點點頭,沒再問這件事:「禁軍令牌呢?給我瞧瞧。」

  吳憂趕緊將令牌取出來丟給他。

  青年檢查一遍,沒發現什麼問題:「吳憂是吧,跟著太子前途無量,沒理由投靠我們吧。」

  「正因為在下是跟太子混的,才比別人更清楚現在的西海龍宮有多可悲。」

  「哦?」青年憑空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明顯來了興趣,「說說看。」

  「大人能在此處見到在下就是最好的證據,」吳憂撇撇嘴,一臉不屑,「太子已經連他那兩員地仙副將都指揮不動了,不得不讓在下一個真仙偏將來處理此事,跟著他又能如何?在下說句肺腑之言,龍族早就已經死透了,只是還沒埋而已。」

  青年不禁笑出了聲:「身為真龍卻對龍族如此鄙夷的,你還是我見過的第一人。」

  吳憂對著青年拱手一禮,嘴角含笑:「能在大人心中占據一席之地,在下惶恐。」

  青年擺擺手,心中卻已經有些飄飄然。在天庭他向來只有被老祖責罵,被他人挖苦的份,哪有人這樣吹捧他?

  「你想替代龍延我沒意見,但你既然抓了龍延,之後又要去哪找多餘的紫晶給我?」

  吳憂咧嘴一笑:「在下可不是龍延那種蠢貨,否則他也不會死在在下手上。在下已經得到太子首肯,以查處龍延的獎賞換了此地礦脈未來百年產出,想給誰就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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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眼睛睜大了些,哈哈大笑起來:「你小子不錯!一萬斤紫晶可以換一枚三轉金丹,你能拿多少紫晶給我?」

  吳憂微微一笑:「一百五十萬斤。」

  青年猛地回想起自己見到的那些邊哼歌邊幹活的魚人,不禁高看吳憂一眼:「你確實比龍延有本事多了。」

  吳憂很謙卑地笑了笑,領著青年來到倉庫,裡面是已經堆成小山的紫晶。

  青年滿意地點點頭,寬袖一揮就將紫晶全部收起,然後又是一揮,地面上便多出一百五十個擺放整齊的玉瓶。

  「下個月我還會再來,不能少於一百五十萬斤,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就是,」吳憂對著青年有些討好地笑了笑,「能不能向大人你請示些事?」

  請示二字像根羽毛在青年心頭撓了一下,令他嘴角止不住上揚:「說吧,什麼事?」

  「在下知道背主之事傳出去不好聽,日後入了天庭也是個污點。大人若是能給在下賞點髒活累活,好讓在下積攢點苦勞,在下一定感激涕零!」

  望著吳憂躬身長拜露出的後腦勺,青年目中鄙夷,就你也想入天庭?

  但他很快就收起這種眼神,輕咳一聲:「其他幾塊地界上已經有很多對西海龍宮不滿的將軍在天庭指引下結盟。你這裡才剛開始滲透,要是你能多拉些人,我可以考慮讓你當個盟主。」

  畫餅都要摻點貓膩。

  吳憂心中鄙夷,什麼叫多拉些人就能當盟主?多少人算多?

  而且西海將領不僅有真仙,還有少數地仙,怎麼可能讓他一個真仙當盟主?

  心裡鄙夷,起身後,吳憂還是滿目感動地望著青年:「多謝大人!在下一定竭盡全力!」

  青年滿意地點了點頭,身形瞬間消失,吳憂甚至看不清他離開的痕跡。

  他默默收好丹藥,返回居室之中。

  蘭姬一臉擔憂地望著他,吳憂搖了搖頭,隨後笑眯眯地取出剛到手的三轉金丹。

  「成了!」

  蘭姬捂著嘴,興奮得全身微微顫抖:「這麼多!老大你發了!」

  「跟著龍族有個屁用,還得是天庭闊綽。將來入天庭當天將,不比待在這水底下痛快多了?」

  蘭姬一把摟住吳憂的胳膊:「老大你可不能忘了妾身,妾身也要跟著去天庭。」

  「好說好說,哈哈哈哈!」

  宮殿屋檐上,青年聽到吳憂和蘭姬白日妄想之語,不屑地撇了撇嘴,身形一閃消失不見。這次是真的走了。

  蘭姬趴在吳憂懷裡,手掌鑽入衣服裡面,在吳憂肚子上寫字:「人走了嗎?」

  吳憂用神識掃了一遍又一遍,雖然沒發現青年的氣息,但還是讓蘭姬繼續警惕。

  一直到傍晚,他才找了個由頭,讓蘭姬跟著自己一起進入閉關的靜室。

  徒有四壁的靜室,配合上隔音法陣,吳憂和蘭姬總算鬆了口氣。

  「太可怕了,在他出聲之前完全沒有注意到他!」

  吳憂臉色也很是嚴肅,青年也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讓人忽略了他的存在。好在氣息並沒有徹底隱去,只是被壓制到了一個極低的水平,一旦注意到就能覺察。

  但他不確定青年這種手段的極限在什麼地步,要是能光明正大走到他臉上……

  念及此處,吳憂不禁有些脊背發涼。

  「他說有好些地方的西海將領已經在天庭的指導下結盟了。」

  蘭姬眉頭緊皺:「結盟?這是要策反所有西海將領嗎?」

  吳憂長嘆一口氣:「這事有點太大了,好在這個人口風不緊,三言兩語漏了不少事。」

  「老大你要不回去吧?能打聽到這麼多消息已經足夠了,太子不會怪你的。」

  「我擔心禁軍裡面會不會也有人背叛了?」吳憂抿嘴皺眉,眉心隆起三道深深的豎線。

  「……恐怕不少。」

  吳憂有些不解,他只是懷疑,聽蘭姬這話,她怎麼像是能確定了一樣:「為什麼?」

  「敖閏太子實際上是二太子,他上面還有一個擔任禁軍統帥的大太子。」

  吳憂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蘭姬你不會想說……」

  蘭姬認真地點點頭:「早在數十年前,大太子一直都是公認的下一任西海龍王。直到那日龍王舉辦壽宴……」

  蘭姬眼底有些悵惘,那一天她被安排在偏殿等著獻舞,突然聽見主殿裡喧譁起來。

  「龍王在壽宴上考核兩位太子。大太子說龍族最重要的是安守本分,這樣才能在巫妖二族爭鬥的縫隙中生存下來。」

  「二太子則不以為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斥罵大太子懦弱無能,聲稱巫妖之爭是龍族唯一的機會。等巫妖二族分出勝者,趁其實力受損以雷霆之勢發動攻擊,方能重鑄龍族輝煌。」

  吳憂想了想敖閏對他那些叔伯的看法:「敖兄被罵的很慘吧?」

  蘭姬臉色有些古怪:「並沒有,甚至可以說恰恰相反。龍王和諸位禁軍統帥都稱讚了二太子的氣魄,對他駁斥兄長的行為輕拿輕放。」

  吳憂咽了口唾沫。

  蘭姬繼續道:「前些年海眼震盪,龍王和幾位禁軍統帥都前往海眼鎮壓,大太子也跟去了。二太子得龍王欽點代掌龍宮,直至如今。」

  只想休養生息的大太子,因為守舊而被敖閏厭惡的老一輩禁軍統帥,完全指揮不動的其他禁軍將領,還有滿心想著挑個好位置尸位素餐的兩個副將。

  吳憂不禁苦笑起來:「這西海都被敖兄攪成一團麻了。」

  「正是!」蘭姬用力點頭,「但二太子顯然沒意識到這一點,從那場壽宴後便愈發激進,越來越多人不喜他的作風。只有龍王始終支持他,偏偏是龍王支持他。」

  吳憂發愁地揉了揉眉心:「這些事我們不摻和,也輪不到我們摻和。先把得到的消息傳回去,看看敖兄有什麼打算。」

  吳憂取出一片龍鱗,注入法力將其放大,隨後以指為筆,以靈為墨書寫起來。

  這是敖閏為了此事,特地用自己身上龍鱗煉製的法寶。

  用於萬里傳訊,可無視大多數陣法阻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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