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青丘之主
「說吧，你至少有三件事要說。」
太陰宮中，身穿玄赤二色宮裙的雍容婦人慵懶地斜坐在玉床之上，在她背後有一輪清冷月影，月影中依稀可見一幅閉目靜思的清幽女子畫像。
吳憂躺在一旁的地面上，身下墊著一張柔軟錦緞。玉藥跪在他右邊幾步遠的地方，低著腦袋。
「我是變成大姐的模樣溜出去的。」
「胡說，」婦人皺緊眉頭，目光頓時嚴厲起來，「青丘大陣又沒有長眼睛，就算你變成你大姐的模樣，氣息不對就不可能出去。你實話實說，到底怎麼跑出去的？」
作為青丘投靠天庭的獎賞之一，青丘大陣可是常羲娘娘親自根據青丘附近地脈設計，且一定程度上效仿了周天星斗大陣，從而可以自行接引天象星辰之力的絕妙大陣，足以硬抗玄仙之力，其中玄妙難以言說。
除非得到她的許可，否則連她自己都沒辦法用取巧的方式出入青丘大陣，玉藥怎麼可能做到？
「姥姥我真沒騙你，」玉藥委屈地扁著嘴，「一開始確實沒用，但後來也不知怎麼的，突然就可以闖過去了。」
婦人一愣，忽然想到了什麼：「變成你大姐的樣子讓我看看。」
玉藥站起身扭了一圈，當場化身為一名劍眉星目、梳著高馬尾、身著琉璃甲的幹練女子。
她還裝模作樣地對著婦人躬身行禮：「拜見姥姥。」
「這？」婦人不禁眼前一亮，對著玉藥招招手，「你上前來讓我仔細看看。」
玉藥幾個大步走到婦人床榻邊，單膝跪下將臉送到婦人面前。
婦人捧著她這張臉左瞧右瞧，口中嘖嘖稱奇：「不僅看不出來差別，連氣息都一模一樣。你在變化之道上的天賦真是我族有史以來的第一人。」
玉藥嘴角止不住上揚，小鼻子都快翹上天了：「也就隨便練練吧。」
「很好，這一關算你過了，」婦人笑著伸出指頭在她眉心一戳，「滾回去繼續跪著。」
「好嘞。」
玉藥嬉皮笑臉地跑回去，頂著她大姐的臉做這樣的動作，惹得婦人不禁捂嘴輕笑起來。
「第二件事。」
玉藥解開幻術，轉了轉眼珠：「我本來只想著逛一圈就回來了，所以沒帶姥姥你給我的那些寶貝。不料碰上只該死的樹妖，騙我吃了一顆果子，然後就不省人事了。不過話說回來，那果子真的特別特別香，有股瓊漿玉露的味道！」
「好吃鬼！」婦人罵了一聲，「外人給的東西你也敢吃，怎麼不毒死你算了！」
玉藥有些委屈：「我先咬了一小口試過的，沒毒。而且我沒感覺到他想害我，誰知道他怎麼瞞過我的。」
「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但凡會收斂思緒都能瞞過你，自以為是！」
玉藥撓了撓頭：「可我之前一直沒出錯過啊？」
「那是族裡人不會防備你，」婦人擺了擺手，「繼續說。」
「後來吳大哥打死了那隻樹妖，還把我給放了。我擔心路上碰見壞人又把我給抓了，就拜託吳大哥一路送我回來。」
婦人皺緊眉頭：「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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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藥點點頭：「就這樣。」
婦人立刻拉下臉來：「不把你和他恩愛的事情和姥姥說清楚嗎！」
「恩，恩愛？！」玉藥只覺得一股羞意衝上腦，頭頂都開始冒熱氣，「姥姥你在亂說什麼啊！」
「沒有？」自己養大的孩子自己比誰都清楚，婦人一眼就看出她猜測的事情確實沒有發生，「那他身上怎麼有你的氣息？還深入體內了！」
玉藥羞得臉上好像要滴血：「吳大哥一直以為我是男人，怎麼可能恩……恩愛啊！」
「原來你這副模樣是想裝成男人，」婦人不屑一笑，「但凡長眼的，哪個看不出來你是姑娘家？」
玉藥不服氣：「吳大哥就看不出來！」
「那是他在騙你。」
「才不是呢！吳大哥他……」
「別在這一口一個吳大哥，叫得這麼親幹嘛？」婦人瞪了玉藥一眼，「趕緊給我解釋清楚，他身上為什麼會有你的氣息！」
玉藥歪著頭：「可能是因為我倆最近都睡在一起？」
「哦？」婦人淡淡地瞥了一眼躺在一旁的吳憂，眼底閃過一絲殺意，「睡在一起是嗎？」
「對啊對啊，」玉藥眼睛都亮起來，「吳大哥身上可舒服了，總是熱乎乎的。」
「還熱乎乎的。」婦人眼中殺意更盛，只不過她此刻收斂了自己的思緒，玉藥看不出來。
「吳大哥一直都很關心我，我路上一直貼著他，特別安心。」
婦人已經化身複讀機：「一直貼著，特別安心。」
明明是同樣的話語，從婦人口中冒出來卻莫名多了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煞氣。
玉藥也發現不對勁了，有些擔憂地看著婦人：「姥姥你還好嗎？」
「好，怎麼會不好呢？老娘好得很吶！」婦人身後九條狐尾沖天而起，遮天蔽日一般，「濯心！」
太陰宮門洞開，玉藥方才變化過的「大姐」走了進來：「姥姥。」
婦人指著玉藥，一臉獰笑：「把她關進地宮好好反省！」
「姥姥~」玉藥一驚，趕緊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地宮裡又暗又潮，我睡不著的。」
「你，我，我真是！」婦人慾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能在玉藥可憐兮兮的目光下維持住怒火。
最後只是捂著臉，無力地對濯心擺了擺手：「把她關進她自己的院子。」
「謝謝姥姥！」玉藥立馬給婦人磕了個頭，「姥姥你千萬要救救吳大哥啊，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吶。要不是吳大哥，我就見不到姥姥了。」
「行了行了，趕緊把她帶走。」
「要是姥姥你沒辦法的話，能不能找一下你那些道侶啊？他們應該有辦法吧？」
「他們是老娘的上官，不是道侶！」婦人氣得連人形都快要維持不住，眉眼都隱隱變成狐狸的形狀，「閉上嘴給老娘滾，不然現在就把你吳大哥宰了！」
玉藥捂著嘴連連點頭，拉著濯心就往外走，濯心苦笑著拍了拍她的腦瓜。
送走了惹人煩的傢伙，婦人終於有功夫處理該死的傢伙了。
「騙了老娘的寶貝還有膽子找上門來，老娘倒要看看你長了幾顆膽子！」
太陰宮中，身穿玄赤二色宮裙的雍容婦人慵懶地斜坐在玉床之上，在她背後有一輪清冷月影，月影中依稀可見一幅閉目靜思的清幽女子畫像。
吳憂躺在一旁的地面上，身下墊著一張柔軟錦緞。玉藥跪在他右邊幾步遠的地方，低著腦袋。
「我是變成大姐的模樣溜出去的。」
「胡說，」婦人皺緊眉頭，目光頓時嚴厲起來，「青丘大陣又沒有長眼睛，就算你變成你大姐的模樣，氣息不對就不可能出去。你實話實說，到底怎麼跑出去的？」
作為青丘投靠天庭的獎賞之一，青丘大陣可是常羲娘娘親自根據青丘附近地脈設計，且一定程度上效仿了周天星斗大陣，從而可以自行接引天象星辰之力的絕妙大陣，足以硬抗玄仙之力，其中玄妙難以言說。
除非得到她的許可，否則連她自己都沒辦法用取巧的方式出入青丘大陣，玉藥怎麼可能做到？
「姥姥我真沒騙你，」玉藥委屈地扁著嘴，「一開始確實沒用，但後來也不知怎麼的，突然就可以闖過去了。」
婦人一愣，忽然想到了什麼：「變成你大姐的樣子讓我看看。」
玉藥站起身扭了一圈，當場化身為一名劍眉星目、梳著高馬尾、身著琉璃甲的幹練女子。
她還裝模作樣地對著婦人躬身行禮：「拜見姥姥。」
「這？」婦人不禁眼前一亮，對著玉藥招招手，「你上前來讓我仔細看看。」
玉藥幾個大步走到婦人床榻邊，單膝跪下將臉送到婦人面前。
婦人捧著她這張臉左瞧右瞧，口中嘖嘖稱奇：「不僅看不出來差別，連氣息都一模一樣。你在變化之道上的天賦真是我族有史以來的第一人。」
玉藥嘴角止不住上揚，小鼻子都快翹上天了：「也就隨便練練吧。」
「很好，這一關算你過了，」婦人笑著伸出指頭在她眉心一戳，「滾回去繼續跪著。」
「好嘞。」
玉藥嬉皮笑臉地跑回去，頂著她大姐的臉做這樣的動作，惹得婦人不禁捂嘴輕笑起來。
「第二件事。」
玉藥解開幻術，轉了轉眼珠：「我本來只想著逛一圈就回來了，所以沒帶姥姥你給我的那些寶貝。不料碰上只該死的樹妖，騙我吃了一顆果子，然後就不省人事了。不過話說回來，那果子真的特別特別香，有股瓊漿玉露的味道！」
「好吃鬼！」婦人罵了一聲，「外人給的東西你也敢吃，怎麼不毒死你算了！」
玉藥有些委屈：「我先咬了一小口試過的，沒毒。而且我沒感覺到他想害我，誰知道他怎麼瞞過我的。」
「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但凡會收斂思緒都能瞞過你，自以為是！」
玉藥撓了撓頭：「可我之前一直沒出錯過啊？」
「那是族裡人不會防備你，」婦人擺了擺手，「繼續說。」
「後來吳大哥打死了那隻樹妖，還把我給放了。我擔心路上碰見壞人又把我給抓了，就拜託吳大哥一路送我回來。」
婦人皺緊眉頭：「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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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藥點點頭：「就這樣。」
婦人立刻拉下臉來：「不把你和他恩愛的事情和姥姥說清楚嗎！」
「恩，恩愛？！」玉藥只覺得一股羞意衝上腦，頭頂都開始冒熱氣，「姥姥你在亂說什麼啊！」
「沒有？」自己養大的孩子自己比誰都清楚，婦人一眼就看出她猜測的事情確實沒有發生，「那他身上怎麼有你的氣息？還深入體內了！」
玉藥羞得臉上好像要滴血：「吳大哥一直以為我是男人，怎麼可能恩……恩愛啊！」
「原來你這副模樣是想裝成男人，」婦人不屑一笑，「但凡長眼的，哪個看不出來你是姑娘家？」
玉藥不服氣：「吳大哥就看不出來！」
「那是他在騙你。」
「才不是呢！吳大哥他……」
「別在這一口一個吳大哥，叫得這麼親幹嘛？」婦人瞪了玉藥一眼，「趕緊給我解釋清楚，他身上為什麼會有你的氣息！」
玉藥歪著頭：「可能是因為我倆最近都睡在一起？」
「哦？」婦人淡淡地瞥了一眼躺在一旁的吳憂，眼底閃過一絲殺意，「睡在一起是嗎？」
「對啊對啊，」玉藥眼睛都亮起來，「吳大哥身上可舒服了，總是熱乎乎的。」
「還熱乎乎的。」婦人眼中殺意更盛，只不過她此刻收斂了自己的思緒，玉藥看不出來。
「吳大哥一直都很關心我，我路上一直貼著他，特別安心。」
婦人已經化身複讀機：「一直貼著，特別安心。」
明明是同樣的話語，從婦人口中冒出來卻莫名多了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煞氣。
玉藥也發現不對勁了，有些擔憂地看著婦人：「姥姥你還好嗎？」
「好，怎麼會不好呢？老娘好得很吶！」婦人身後九條狐尾沖天而起，遮天蔽日一般，「濯心！」
太陰宮門洞開，玉藥方才變化過的「大姐」走了進來：「姥姥。」
婦人指著玉藥，一臉獰笑：「把她關進地宮好好反省！」
「姥姥~」玉藥一驚，趕緊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地宮裡又暗又潮，我睡不著的。」
「你，我，我真是！」婦人慾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能在玉藥可憐兮兮的目光下維持住怒火。
最後只是捂著臉，無力地對濯心擺了擺手：「把她關進她自己的院子。」
「謝謝姥姥！」玉藥立馬給婦人磕了個頭，「姥姥你千萬要救救吳大哥啊，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吶。要不是吳大哥，我就見不到姥姥了。」
「行了行了，趕緊把她帶走。」
「要是姥姥你沒辦法的話，能不能找一下你那些道侶啊？他們應該有辦法吧？」
「他們是老娘的上官，不是道侶！」婦人氣得連人形都快要維持不住，眉眼都隱隱變成狐狸的形狀，「閉上嘴給老娘滾，不然現在就把你吳大哥宰了！」
玉藥捂著嘴連連點頭，拉著濯心就往外走，濯心苦笑著拍了拍她的腦瓜。
送走了惹人煩的傢伙，婦人終於有功夫處理該死的傢伙了。
「騙了老娘的寶貝還有膽子找上門來，老娘倒要看看你長了幾顆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