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西海太子
「死！死！死！哈哈哈！不是要殺我嗎？往後逃可殺不了我！」
佇立於雲層之上的敖閏面無表情地看著吳憂手持三叉戟瘋狂追殺一眾蟹將。
明明都是煉虛合道的境界，吳憂的體魄和法力卻遠比蟹將強悍。
龍族確實是落寞了，遠不如當年馳騁洪荒之時。但這不代表龍族變得軟弱可欺，瘦死的龍族還有一身鱗呢！
可這該死的賊子居然能壓制數十位龍族精心培養的蟹將，雖是藉助毒瘴之巧避免正面交鋒，但也可見其手段兇狠，不似散修之流。
而且這些傻缺三叉戟是怎麼回事，即拿即用的？回去得讓龜丞相好好查查到底是哪個蠢貨負責的此事。
「不對勁啊，」敖閏又開始扯他剛長好的龍鬚，眼底滿是困惑，「玄都大法師給的指引旗不會出錯了吧？」
他重新取出小旗，旗幟確實是指著吳憂，沒有絲毫動搖。
眼下的狀況讓他不禁心生懷疑，可多年積累的見識又讓他本能地否定這些懷疑。
玄都大法師可是太上老君座下，成名已久的金仙圓滿大能，僅次於幾位聖人，他還沒資格懷疑玄都大法師的能力。
「不管了，先把人拿下自然能問個清楚。」
下方，吳憂已經徹底殺紅眼，他能感覺到在自己不斷宣洩殺意的時候，體內那一縷真龍血脈變得愈發滾燙，簡直就是在體內奔騰，給他帶來更加霸道蠻橫的力量。
他甚至嫌棄圍繞周身的瘟瘴水流不夠痛快，有种放所有蟹將近身較量的衝動，好歹最後一線理智拽住了自己。
「小玉，待會兒解決了這群蟹將，我會把自己打昏。你帶上我去青丘找你姥姥，知道嗎！」
「還有青丘的事？」
誰？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音，吳憂嚇得脊背發毛，本能向身後揮出三叉戟。
閃爍著寒光的刃口劃出半圈圓弧，砰一聲驟然停滯。
覆蓋著龍鱗的巨大利爪將三叉戟一點點捏碎，敖閏亮錚錚的龍目看了一眼吳憂肩頭上的玉藥：「小狐妖，如果我是你就會趕緊離開。不管他和你說了什麼，那都是騙你的。」
玉藥被龍威嚇得渾身毛髮炸開，雙手抱住吳憂，身子止不住地顫抖：「吳大哥，他是真龍！」
「看出來了，」吳憂嘆了口氣，別人頂著那麼誇張的一顆龍腦袋站在這兒了，看不出他是真龍才怪，「這下是真沒辦法了。」
上一秒還讓他引以為豪的超級力量，現在連把三叉戟抽出來都做不到。
雖然看不出這小龍人的具體修為，但這份壓迫感一點不比呂岳差。
面對根本不是對手的敵人，吳憂心頭那股暴虐情緒立刻老老實實地縮了回去。
欺軟怕硬的東西！我吳憂怎麼養了你這麼個沒出息的玩意！
不過也正常，他只是繼承了一縷真龍血脈，對面可是純正的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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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也知道自己罪無可赦，」敖閏眯起眼睛，怒色難掩，「那你還敢這麼囂張？！」
眼看三叉戟是拿不回來了，就算拿回來也就剩個光杆。吳憂乾脆鬆手後撤，漫天水幕化作雨點淅淅瀝瀝灑落，周圍的蟹將又開始包圍過來：「干都幹了，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
廝殺大半天，吳憂可謂手段盡出，硬是只重傷了幾員蟹將，沒能斬殺哪怕一員。不愧是龍族麾下的正規軍，配合起來相當難纏。
「別妄想了，既然已經逼我出手，你就絕無半點可能逃出去。」
確定眼下已經是十死無生的局面，吳憂反而感覺到無比平靜，甚至可以笑著比出一個大拇指：「厲害，這話說得很有逼格，所以你的姐姐妹妹還好嗎？」
敖閏霎時怒睜雙目：「找死！」
他的龍首驟然變大沖向高空，健壯而不失靈巧的流線型身軀顯化，足有數百米長。
晴朗夜空忽然陰雲密布，無數銀蛇閃爍雲間，駭人天威籠罩四方。
吳憂抬頭直視雷光，眼底有些羨慕。
從他覺醒真龍血脈到現在，龍族神通的道痕已經凝聚了三分之一還多，可惜吳憂對龍族神通一無所知，沒辦法加快道痕凝聚的速度，所以直到現在還沒能掌握這門神通。
比起瘟瘴，吳憂對御使雷霆的興趣可大太多了。
轟！
無數銀蛇匯聚到一點，向吳憂降下一道通天徹地的雷光。
吳憂先將玉藥丟出雷光範圍，然後駕雲躲閃，卻還是有半邊身體被雷光籠罩。
體內真龍血脈仿佛被刺激到了，隱隱形成一股斥力浮在他身軀之外，將雷霆之力隔絕大半，剩下那部分還不至於要了吳憂的命。
敖閏從雲層中探出頭顱，目光森寒：「真龍血脈居然在你這種雜碎身上覺醒，真是龍族之恥！」
吳憂不屑一笑，拍了拍衣衫：「反正我就是覺醒了，你氣不氣？」
敖閏咬緊牙關，殺氣沖天：「小子，接下來不管你怎麼求我，我都不會放過你的！」
吳憂沒說話，只是衝著敖閏豎起中指。
敖閏看不懂他的手勢，但能看懂吳憂的表情，勃然大怒。
陰雲中的雷蛇變得無比密集，形成鋪天蓋地的雷網。十餘處雷光閃耀，以極為短暫的間隔開始聚集雷霆之力，可想而知，待這十餘處雷光匯聚完畢，完全可以接連不斷地將吳憂轟殺至渣。
吳憂面無表情，甚至對敖閏愈發憤怒的表現極為滿意，因為這事關他禍水東引的效果。
「記好了，爺爺我是西海九龍島呂岳真人的愛徒！老師一定會替我報仇的！」
希望能派上用場吧。
吳憂咧嘴一笑，將全身法力凝成屏障撐在頭頂。誰知好半晌過去了，預想中的雷霆卻並未到來，四周也一片寂靜。
敖閏的巨大龍首仿佛凝固在雲層中，那些雷光也不再繼續聚集雷霆之力。
四周的蟹將更是用一種極其微妙的眼神看著吳憂，說恐懼不至於，非要說的話，有點像是看見髒東西的嫌棄？
良久之後，敖閏出聲打破寂靜：「你說你是呂岳真人的弟子，可有證據？」
什麼情況？呂岳的名頭這麼凶，連龍族都心有餘悸？剛剛還說不會放過我呢？
不過活著總比死了強，吳憂趕緊舉起一團瘟瘴：「我這五色瘟瘴就是呂岳真人所傳。」
敖閏重新變回人形落下來，盯著不斷改變顏色的瘟瘴看了半天。
其實他也不認識真正的五色瘟瘴，只是聽說過呂岳和他那一手五色瘟瘴的赫赫凶名。吳憂能說出五色瘟瘴這個名字，還知道呂岳道場的位置，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西海龍族好不容易和呂岳保持住進水不犯河水的關係，雖然也不是怕了呂岳，但也沒必要多生事端。
而且既然是呂岳的弟子，那就不是散修，和之前查到的情況也對不上號。
最關鍵的是，之前只顧確認其身上的真龍血脈，現在仔細一看，這小子好像不是妖啊。
「你是人族？」
吳憂被問得有些迷茫：「很難看出來嗎？」
敖閏皺起眉頭：「你身上的真龍血脈是哪裡來的？」
「問我？」吳憂翻了個白眼，攤開雙手，「這種事不應該問你們龍族嗎？」
敖閏被這話堵得語塞，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龍族戰敗之後，全族都背負天譴難以生育。為了儘量多繁衍後代，不少真龍確實會找一些異族女子做道侶，但找人族是不是有點太獵奇了？
敖閏扯著龍鬚上下打量吳憂。光禿禿的一張臉，眼珠子小得和桃核一樣，細胳膊細腿，全身上下連半片鱗都找不出來，丑得不忍直視。
即便真有龍就喜歡這類型，以人族女子那孱弱至極的身軀，真能孕育出帶有真龍血脈的子嗣嗎？
「如此說來，四處招搖撞騙，謊稱是我西海龍族贅婿的也不是你咯？」
「才不是呢！」玉藥見雙方都停手，趕緊駕雲飛到吳憂身邊，「自稱龍族贅婿的是條綠長蟲，早就被我吳大哥打死了！」
也就是說，誤會了？玄都大法師你還真就弄錯人了！
龍鬚啪嗒一聲斷了，敖閏尷尬地咳嗽一聲，拱手一禮：「此事是我審查不嚴，還望道友容我解釋一番，送上些許補償，絕不會委屈了道友。」
倘若西海老龍王看見敖閏現在這番做派，怕不是會一蹦三尺高……狠狠誇讚！
上古三族，鳳凰和麒麟都只剩三瓜倆棗，唯有他們龍族還能占據四海，休養生息，憑的是什麼？憑的就是認錯夠快，腰身夠軟！
有錯就得認，只要頭低得快，補償給得多，不怕得不到諒解。有句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如果沒錯，但是惹不起，那就是有錯，詳情參考上一條。
第一次見識到龍族獨特的道歉技巧，吳憂和玉藥面面相覷。
「那就請道友進山洞一敘。」
互相報上名字後，敖閏讓眾蟹將守住洞門，他自己則開始布置洞穴，讓吳憂很是長了一番見識。
水晶珊瑚桌椅出現的時候，吳憂只是感慨龍族不愧是大族，講究。
兩個鎏金香爐出現的時候，吳憂有些眼饞，打造香爐的材料他認識，是極為罕見的赤金。
當琉璃屏風出現的時候，吳憂真的繃不住了，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屏風好像是件法寶？
「敖道友還真是……講究哈。」
敖閏微微一笑：「吳道友喜歡嗎？送你！」
「不了不了，」吳憂擺擺手，這要是收了豈不是占了補償的份額，「敢問道友謊稱西海贅婿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敖閏嘆了口氣：「此事說來話長。」
小半個時辰後，吳憂總算搞明白前因後果。
數十年前，一位天庭的雜號天將突然造訪西海，說什麼要討杯喜酒喝，弄得西海龍族莫名其妙。
細問後得知，雜號天將有個不太熟悉的晚輩，僥倖覺醒了真龍血脈，聲稱與西海龍族的女眷約定終生，不日將入贅西海。並以此為藉口從他那裡借走了許多寶物，說是拿去當陪嫁，日後翻倍補償。
西海龍族一聽就知道對方被騙了，族內幾位成年的龍女早有良配，就剩一個五歲的小龍女還未婚嫁，召什麼婿？
但天將背後站著天庭，西海龍族只好自己出資把天將的損失平了，好說歹說才將人送走。
本來吧，西海龍族也沒把此事放在心上，不就是賠點天材地寶嘛，他們龍族賠的還少嗎？完全不必小題大做，不料這位天將竟然只是開頭！
那人四處招搖撞騙，以自身真龍血脈為證，暗示入贅西海後會翻倍回報，騙了無數天材地寶。
那時候西海龍族內部也出了點狀況，顧不得處理此事。等穩定下來，此事已經傳到其他三海的龍族耳中，西海龍族因此淪為笑柄，顏面大失。
等到敖閏代掌龍宮，便屢次派人捉拿，起初一直找不到人，最近一次派出的人馬居然直接死在了外面。
不得已之下，敖閏只能冒險親自出馬。
「道理我都懂，但你們就不能派點高手嗎？那青蛇也不強，但凡派個真仙都能穩穩拿下。」
「陸上不是我們龍族能肆意行動的地方，派得人太強容易惹事，」敖閏笑容苦澀，「而且族裡現在急缺人手，我就是想派也派不出來。此番多虧道友仗義出手，替我西海龍族誅殺此賊。」
玉藥眼睛一轉，回想起姥姥曾經說過的龍族趣聞，一個輕跳落在吳憂身後，化作人形一臉嚴肅地盯著敖閏。
「吳大哥幫了你們這麼大忙，還被你們冤枉，補償可不能少！帶清單沒？拿給我吳大哥瞧瞧。」
「好說好說，」敖閏連連點頭，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份清單，「道友看看有什麼需要的，大可任選一件。」
吳憂接過清單，感覺說不出來的微妙，你們西海龍族的畫風轉換是不是也太兩極化了一點？
玉藥扶著吳憂肩膀探頭一瞧，頓時滿臉嫌棄：「一件太少了，至少三件！而且你清單上的東西也太次了吧，換一份。」
吳憂看看玉藥又看看敖閏，敢情你們這清單還分檔次呢？
敖閏想拽一把龍鬚，抬手卻摸了個空，便換隻手拽另一邊的龍鬚：「三件也行，但這已經是我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清單了。」
玉藥還想說些什麼，吳憂拍了拍她手臂：「夠了夠了，先讓我看看。」
佇立於雲層之上的敖閏面無表情地看著吳憂手持三叉戟瘋狂追殺一眾蟹將。
明明都是煉虛合道的境界，吳憂的體魄和法力卻遠比蟹將強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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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狀況讓他不禁心生懷疑，可多年積累的見識又讓他本能地否定這些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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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先把人拿下自然能問個清楚。」
下方，吳憂已經徹底殺紅眼，他能感覺到在自己不斷宣洩殺意的時候，體內那一縷真龍血脈變得愈發滾燙，簡直就是在體內奔騰，給他帶來更加霸道蠻橫的力量。
他甚至嫌棄圍繞周身的瘟瘴水流不夠痛快，有种放所有蟹將近身較量的衝動，好歹最後一線理智拽住了自己。
「小玉，待會兒解決了這群蟹將，我會把自己打昏。你帶上我去青丘找你姥姥，知道嗎！」
「還有青丘的事？」
誰？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音，吳憂嚇得脊背發毛，本能向身後揮出三叉戟。
閃爍著寒光的刃口劃出半圈圓弧，砰一聲驟然停滯。
覆蓋著龍鱗的巨大利爪將三叉戟一點點捏碎，敖閏亮錚錚的龍目看了一眼吳憂肩頭上的玉藥：「小狐妖，如果我是你就會趕緊離開。不管他和你說了什麼，那都是騙你的。」
玉藥被龍威嚇得渾身毛髮炸開，雙手抱住吳憂，身子止不住地顫抖：「吳大哥，他是真龍！」
「看出來了，」吳憂嘆了口氣，別人頂著那麼誇張的一顆龍腦袋站在這兒了，看不出他是真龍才怪，「這下是真沒辦法了。」
上一秒還讓他引以為豪的超級力量，現在連把三叉戟抽出來都做不到。
雖然看不出這小龍人的具體修為，但這份壓迫感一點不比呂岳差。
面對根本不是對手的敵人，吳憂心頭那股暴虐情緒立刻老老實實地縮了回去。
欺軟怕硬的東西！我吳憂怎麼養了你這麼個沒出息的玩意！
不過也正常，他只是繼承了一縷真龍血脈，對面可是純正的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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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也知道自己罪無可赦，」敖閏眯起眼睛，怒色難掩，「那你還敢這麼囂張？！」
眼看三叉戟是拿不回來了，就算拿回來也就剩個光杆。吳憂乾脆鬆手後撤，漫天水幕化作雨點淅淅瀝瀝灑落，周圍的蟹將又開始包圍過來：「干都幹了，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
廝殺大半天，吳憂可謂手段盡出，硬是只重傷了幾員蟹將，沒能斬殺哪怕一員。不愧是龍族麾下的正規軍，配合起來相當難纏。
「別妄想了，既然已經逼我出手，你就絕無半點可能逃出去。」
確定眼下已經是十死無生的局面，吳憂反而感覺到無比平靜，甚至可以笑著比出一個大拇指：「厲害，這話說得很有逼格，所以你的姐姐妹妹還好嗎？」
敖閏霎時怒睜雙目：「找死！」
他的龍首驟然變大沖向高空，健壯而不失靈巧的流線型身軀顯化，足有數百米長。
晴朗夜空忽然陰雲密布，無數銀蛇閃爍雲間，駭人天威籠罩四方。
吳憂抬頭直視雷光，眼底有些羨慕。
從他覺醒真龍血脈到現在，龍族神通的道痕已經凝聚了三分之一還多，可惜吳憂對龍族神通一無所知，沒辦法加快道痕凝聚的速度，所以直到現在還沒能掌握這門神通。
比起瘟瘴，吳憂對御使雷霆的興趣可大太多了。
轟！
無數銀蛇匯聚到一點，向吳憂降下一道通天徹地的雷光。
吳憂先將玉藥丟出雷光範圍，然後駕雲躲閃，卻還是有半邊身體被雷光籠罩。
體內真龍血脈仿佛被刺激到了，隱隱形成一股斥力浮在他身軀之外，將雷霆之力隔絕大半，剩下那部分還不至於要了吳憂的命。
敖閏從雲層中探出頭顱，目光森寒：「真龍血脈居然在你這種雜碎身上覺醒，真是龍族之恥！」
吳憂不屑一笑，拍了拍衣衫：「反正我就是覺醒了，你氣不氣？」
敖閏咬緊牙關，殺氣沖天：「小子，接下來不管你怎麼求我，我都不會放過你的！」
吳憂沒說話，只是衝著敖閏豎起中指。
敖閏看不懂他的手勢，但能看懂吳憂的表情，勃然大怒。
陰雲中的雷蛇變得無比密集，形成鋪天蓋地的雷網。十餘處雷光閃耀，以極為短暫的間隔開始聚集雷霆之力，可想而知，待這十餘處雷光匯聚完畢，完全可以接連不斷地將吳憂轟殺至渣。
吳憂面無表情，甚至對敖閏愈發憤怒的表現極為滿意，因為這事關他禍水東引的效果。
「記好了，爺爺我是西海九龍島呂岳真人的愛徒！老師一定會替我報仇的！」
希望能派上用場吧。
吳憂咧嘴一笑，將全身法力凝成屏障撐在頭頂。誰知好半晌過去了，預想中的雷霆卻並未到來，四周也一片寂靜。
敖閏的巨大龍首仿佛凝固在雲層中，那些雷光也不再繼續聚集雷霆之力。
四周的蟹將更是用一種極其微妙的眼神看著吳憂，說恐懼不至於，非要說的話，有點像是看見髒東西的嫌棄？
良久之後，敖閏出聲打破寂靜：「你說你是呂岳真人的弟子，可有證據？」
什麼情況？呂岳的名頭這麼凶，連龍族都心有餘悸？剛剛還說不會放過我呢？
不過活著總比死了強，吳憂趕緊舉起一團瘟瘴：「我這五色瘟瘴就是呂岳真人所傳。」
敖閏重新變回人形落下來，盯著不斷改變顏色的瘟瘴看了半天。
其實他也不認識真正的五色瘟瘴，只是聽說過呂岳和他那一手五色瘟瘴的赫赫凶名。吳憂能說出五色瘟瘴這個名字，還知道呂岳道場的位置，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西海龍族好不容易和呂岳保持住進水不犯河水的關係，雖然也不是怕了呂岳，但也沒必要多生事端。
而且既然是呂岳的弟子，那就不是散修，和之前查到的情況也對不上號。
最關鍵的是，之前只顧確認其身上的真龍血脈，現在仔細一看，這小子好像不是妖啊。
「你是人族？」
吳憂被問得有些迷茫：「很難看出來嗎？」
敖閏皺起眉頭：「你身上的真龍血脈是哪裡來的？」
「問我？」吳憂翻了個白眼，攤開雙手，「這種事不應該問你們龍族嗎？」
敖閏被這話堵得語塞，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龍族戰敗之後，全族都背負天譴難以生育。為了儘量多繁衍後代，不少真龍確實會找一些異族女子做道侶，但找人族是不是有點太獵奇了？
敖閏扯著龍鬚上下打量吳憂。光禿禿的一張臉，眼珠子小得和桃核一樣，細胳膊細腿，全身上下連半片鱗都找不出來，丑得不忍直視。
即便真有龍就喜歡這類型，以人族女子那孱弱至極的身軀，真能孕育出帶有真龍血脈的子嗣嗎？
「如此說來，四處招搖撞騙，謊稱是我西海龍族贅婿的也不是你咯？」
「才不是呢！」玉藥見雙方都停手，趕緊駕雲飛到吳憂身邊，「自稱龍族贅婿的是條綠長蟲，早就被我吳大哥打死了！」
也就是說，誤會了？玄都大法師你還真就弄錯人了！
龍鬚啪嗒一聲斷了，敖閏尷尬地咳嗽一聲，拱手一禮：「此事是我審查不嚴，還望道友容我解釋一番，送上些許補償，絕不會委屈了道友。」
倘若西海老龍王看見敖閏現在這番做派，怕不是會一蹦三尺高……狠狠誇讚！
上古三族，鳳凰和麒麟都只剩三瓜倆棗，唯有他們龍族還能占據四海，休養生息，憑的是什麼？憑的就是認錯夠快，腰身夠軟！
有錯就得認，只要頭低得快，補償給得多，不怕得不到諒解。有句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如果沒錯，但是惹不起，那就是有錯，詳情參考上一條。
第一次見識到龍族獨特的道歉技巧，吳憂和玉藥面面相覷。
「那就請道友進山洞一敘。」
互相報上名字後，敖閏讓眾蟹將守住洞門，他自己則開始布置洞穴，讓吳憂很是長了一番見識。
水晶珊瑚桌椅出現的時候，吳憂只是感慨龍族不愧是大族，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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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閏微微一笑：「吳道友喜歡嗎？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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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閏嘆了口氣：「此事說來話長。」
小半個時辰後，吳憂總算搞明白前因後果。
數十年前，一位天庭的雜號天將突然造訪西海，說什麼要討杯喜酒喝，弄得西海龍族莫名其妙。
細問後得知，雜號天將有個不太熟悉的晚輩，僥倖覺醒了真龍血脈，聲稱與西海龍族的女眷約定終生，不日將入贅西海。並以此為藉口從他那裡借走了許多寶物，說是拿去當陪嫁，日後翻倍補償。
西海龍族一聽就知道對方被騙了，族內幾位成年的龍女早有良配，就剩一個五歲的小龍女還未婚嫁，召什麼婿？
但天將背後站著天庭，西海龍族只好自己出資把天將的損失平了，好說歹說才將人送走。
本來吧，西海龍族也沒把此事放在心上，不就是賠點天材地寶嘛，他們龍族賠的還少嗎？完全不必小題大做，不料這位天將竟然只是開頭！
那人四處招搖撞騙，以自身真龍血脈為證，暗示入贅西海後會翻倍回報，騙了無數天材地寶。
那時候西海龍族內部也出了點狀況，顧不得處理此事。等穩定下來，此事已經傳到其他三海的龍族耳中，西海龍族因此淪為笑柄，顏面大失。
等到敖閏代掌龍宮，便屢次派人捉拿，起初一直找不到人，最近一次派出的人馬居然直接死在了外面。
不得已之下，敖閏只能冒險親自出馬。
「道理我都懂，但你們就不能派點高手嗎？那青蛇也不強，但凡派個真仙都能穩穩拿下。」
「陸上不是我們龍族能肆意行動的地方，派得人太強容易惹事，」敖閏笑容苦澀，「而且族裡現在急缺人手，我就是想派也派不出來。此番多虧道友仗義出手，替我西海龍族誅殺此賊。」
玉藥眼睛一轉，回想起姥姥曾經說過的龍族趣聞，一個輕跳落在吳憂身後，化作人形一臉嚴肅地盯著敖閏。
「吳大哥幫了你們這麼大忙，還被你們冤枉，補償可不能少！帶清單沒？拿給我吳大哥瞧瞧。」
「好說好說，」敖閏連連點頭，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份清單，「道友看看有什麼需要的，大可任選一件。」
吳憂接過清單，感覺說不出來的微妙，你們西海龍族的畫風轉換是不是也太兩極化了一點？
玉藥扶著吳憂肩膀探頭一瞧，頓時滿臉嫌棄：「一件太少了，至少三件！而且你清單上的東西也太次了吧，換一份。」
吳憂看看玉藥又看看敖閏，敢情你們這清單還分檔次呢？
敖閏想拽一把龍鬚，抬手卻摸了個空，便換隻手拽另一邊的龍鬚：「三件也行，但這已經是我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清單了。」
玉藥還想說些什麼，吳憂拍了拍她手臂：「夠了夠了，先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