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這是運朝?這不是天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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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這是運朝?這不是天庭嗎?

  觀星樓頂。

  白衣白髮的監正站在八卦台邊緣,一雙堪破天機的眼眸穿透重重雲海,望著雲海深處的宏偉宮殿,輕嘆一聲:「果然是這樣麼!」

  在他的眼眸之中,整個大奉十三州的疆域被無形無質的人道洪流逐漸充斥,就連天地間的規則都在悄然發生偏移。

  感受到天地間的無形變化,監正的眼底露出一絲感慨之色,喃喃道:「或許從氣運誕生的那一刻起,天地未來的走向終會走到這一步,人道也終將會取代天道!」

  說到此處,他的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也罷,或許我之所以誕生出這一抹人性,就是為了看到這樣的未來出現!」

  皇城之上的紫色雲海深處。

  魏淵緩緩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此刻正立身於一座與金鑾殿相似的大殿之中。

  而在大殿的兩側,一排排朦朧虛幻的人影靜靜佇立,輪廓依稀便是大奉文武百官的模樣。

  恍惚之間,魏淵有種正在金鑾殿中參加朝會的感覺。

  唯一不同的是,大殿之中的一道道朦朧身影盡皆如同泥塑的雕像一般,全都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無呼吸,無脈搏,也無半分生機。

  「這...」

  魏淵心神一震,下意識以心神反照自身,發現自己的身影也如殿中身影一般,略顯朦朧。

  這並不是他原本的肉身,而更像是意識投射的全新身軀,手中還握著陛下賜予的肅奸」神劍。

  更關鍵的是,他能夠清晰感應到自己原本的身體,只要一個念頭,意識就可直接回到原本的身體中。

  念動間,魏淵若有所感的抬眼望去,正看到御座之上威嚴沉靜的身影,此刻正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微臣參見陛下!」魏淵心中一震,本能的生出一絲敬畏,當即躬身行禮。

  幾乎就在他開口的同一時間,大殿另一側也響起了兩道聲音:「微臣參見陛下。」

  魏淵側眸一瞥,這才發現代表著內閣首輔王貞文與白鹿書院院長趙守的兩道朦朧身影,此刻也與自己一樣躬身行禮。

  應該暫時只有像我等這樣被陛下單獨敕封之人,才能夠讓意識降臨到這座大殿!

  念頭在心底一閃而逝,魏淵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細細感受著這裡的情況。

  大殿的御座之上,姜泰俯視下方躬身的三人,心中念頭流轉,眼底露出一絲瞭然之色o

  看來只要是被我以人道未來之主敕封過業位的朝臣,無論身在何地,都可以直接被我召見,以意識降臨此地。

  倒有點像是以王朝氣運與眾生之力為根基演化出的一個立於人世之上的獨特界域,既如此,就暫時命名為太微宸吧...

  太微者,天帝理政,仙官朝見的天上朝堂,宸者,人間帝王之居,亦是人皇權柄之象徵,正好與這座浮於王朝氣運之上的宮殿十分契合,也代表著他未來要走的人皇即天帝的運朝之路。

  瞬息之間理清心中所想,姜泰緩緩抬手,平和溫潤的聲音傳遍大殿:「三位愛卿平身。」

  三人直起身形,王貞文按捺不住心中的驚詫,率先開口道:「陛下,恕臣孤陋寡聞,敢問此處究竟是何地?為何能讓臣的意識來到此地?」

  此話一出,魏淵與趙守瞬間集中了精神,凝神望向了主位之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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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是王貞文說自己孤陋寡聞,他們這兩位二品強者也從未見過眼前這般匪夷所思的景象。

  姜泰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緩聲道:「此處是朕以王朝氣運與眾生之力共同鑄就的太微宸,用以承載我大奉群臣的業位象徵,也代表著我大奉已經踏出了運朝的第一步,初具運朝的雛形。」

  聽聞此言,大殿之中的三人全都一愣,眼中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怎麼每一個字他們都能聽懂,但連在一起卻完全不懂什麼意思。

  回過神來,王貞文下意識地問道:「敢問陛下,何為運朝?」

  姜泰微微一笑,語氣從容道:「所謂運朝,是朕所推演的一條適合我大奉王朝未來發展的道路,是以王朝氣運與眾生之力為根基...」

  接下來的時間,他將自身推演的運朝之道的奧秘為大殿之中的三人大致講解了一遍,包括以王朝氣運與眾生之力鑄就人道業位,但凡是受到敕封的文武官員,皆可依照品階權責的不同,獲得相應的業位,藉此分潤國運加持自身,這種加持包括但不限於增加修煉速度、增強思維運轉、增加壽命、國運護體等等,並且王朝整體實力越是強盛,百姓越是安居樂業,民心穩固,群臣自業位之中獲得的加持也就越多等等。

  殿內三人十分安靜地聆聽這些講述,越聽心底越是感到震撼。

  即便是魏淵與趙守這兩位二品強者,此刻也感覺自己的三觀與認知遭受了巨大的衝擊,心中萬千思緒翻湧不休,久久無法回神。

  這是運朝嗎?

  這不就是民間傳說中的天庭嗎?

  若是眼前這位陛下之所言盡皆成真,那大奉還是一個普通的人間王朝嗎?不成了民間傳說中的天庭,朝廷諸公都成位列仙班的仙神了?

  魏淵等人是萬萬沒想到,御座之上這位登基不久的年輕君王竟然有如此野望!

  他不只是想要做一位人間的皇帝,更是想要以人統天,成為傳說中統御三界的天帝。

  與這位年輕君王的野望相比,過去那位只是想要修道長生的元景帝簡直不值一提。

  這位先帝還只是想要一人得道長生,而如今這位陛下想的竟是帶領著整個大奉王朝一起化為傳說中的天庭。

  更讓魏淵等人感到震撼的是,這位陛下並非只是一己之空想,而是真正靠自己的努力在行動,而且好像已經初步成功了!

  三人之中受到衝擊最大的就是趙守這位二品大儒。

  與王貞文以及魏淵不同,作為執掌亞聖所創的白鹿書院的院長,他從亞聖留下的記錄中知曉許多常人不知道的隱秘。

  其中有一條便是,氣運加身者不可長生。

  這是連儒聖這位超品強者都無法違背的鐵律。

  可如今,御座之上這位陛下不僅破除了這個限制,還反過來將王朝氣運與眾生之力完美結合,推演出了運朝之路,以業位分潤國運,使得大奉群臣既能享受國運帶來的種種加持,卻又不受氣運加身者不得長生的限制。

  這完全超出了趙守這位二品大儒的認知與想像!

  不知過了多久,大殿之中的三人陸續回過神來,魏淵滿是感慨地喃喃道:「原來是這樣,運朝,業位...」

  能讓這位往日一直一切盡在掌握模樣的大青衣有如此失態的表現,可想而知運朝之路對這位二品合道武夫產生了何等大的震撼。

  趙守依舊有些難以相信,忍不住開口問道:「陛下所言可都是真的?」

  姜泰輕笑一聲,溫聲道:「君無戲言,朕豈會拿此等大事開玩笑,況且如今大奉已經有了幾分運朝的雛形,諸卿各自的身上也皆有朕敕封的業位,難道感受不到分潤的國運加持嗎?」

  「微臣失言,望陛下恕罪。」

  趙守連忙躬身,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道:「實在是陛下所言之構想太過於驚世駭俗,完全超出了臣之想像,微臣一時有些失態了。」

  「無妨。」姜泰輕輕擺了擺手,淡笑道:「朕亦知曉此事於世人而言近乎於天方夜譚,不過,或許是上天護佑,朕勘透了王朝氣運與眾生念力的奧妙,掌握了操縱這股力量

  的方式,並完成了建立運朝的第一步,這座承載著我大奉群臣業位象徵的太微宸便是其中的明證。」

  聽到這句話,大殿之中的三人齊齊躬身,發自內心讚嘆道:「陛下真乃聖人也!」

  「虛言不必多講。」姜泰抬手止住恭維,淡淡的道:「朕現在講一下太微宸的情況,凡是受朕敕封之臣,皆會在這裡留下象徵自身業位的身影。」

  「而只要象徵業位的身影在此,無論身是在京城,還是遠隔萬里的邊關荒漠,只要身處大奉境內,皆可將意識降臨於此,其中利害,不必朕多言,諸位心中應當也都明白。」

  「當真可以做到!?」王貞文雙眸驟然一亮,這位執掌內閣多年的內閣首輔第一時間看透了其中的無窮價值。

  俗話說得好,天高皇帝遠,自古皇權便受制於山河距離。

  以京城為中心,距離越遠的地方,朝廷權威越是衰減,朝廷的政令與管束也越是難以抵達。

  這是由地域距離限制決定的,不以個人的意志為轉移。

  但倘若各地主官的意識皆能無視地域的限制,直接降臨於這座太微宸之中,那麼地理距離的限制就能在一定程度上被打破。

  過去那些偏遠地區包括邊關的奏摺往往輾轉數月才能抵達京城,如今卻能直接召見這些偏遠地區的主官,讓其當面稟報地方上的實情。

  而朝廷頒布的各種政令也能實時廷議,讓各地主官當場辯駁、領旨,不必再等詔書車馬千里傳遞,減少了中間層層解讀帶來的曲解。

  雖說不至於徹底解決地域限制的問題,但也能極大地增強朝廷對於地方的掌控,增強大奉的整體凝聚力。

  這樣的話,大奉還能繼續向外擴張,征伐諸國,提升整體國力,這就形成了一種正向的循環,讓陛下所言的運朝一步步真正成功。

  想到此處,王貞文這位朝堂沉浮數十載的當朝首輔一時胸中都泛起激盪,難以自抑。

  這時,殿中的趙守好似想到了什麼,好奇地開口問道:「陛下,您也知曉儒家體系的修行與王朝氣運相關,臣方才感知到大奉的王朝氣運直接暴漲了近一倍,莫非便是因為陛下您開創了運朝之道,凝聚出了這座太微宸從而帶來的變化?」

  「卿所言並不太準確。」姜泰微微搖了搖頭,語氣沉靜地道:「並非是大奉的王朝氣運暴漲,朕只是取回了曾經被許平峰偷走的半數王朝氣運,令大奉的王朝氣運重歸完整罷了。」

  隨即,他將許平峰當初趁著山海關戰役引得王朝氣運動盪的契機,聯合天蠱老人偷走大奉半數王朝氣運的事情簡單講述了一遍。

  「什麼!?」殿中三人臉色驟變,全都露出了驚怒交加的神色。

  王貞文勃然大怒,鬚髮微微賁張,怒聲呵斥道:「奸賊!竟敢做出如此禍國之舉!」

  這些年大奉國力衰微,他與魏淵兩人一邊應付沉迷修道的元景帝,一邊苦苦維持著朝堂的安穩,不知道耗費了多少心力。

  如今才知曉,原來大奉國力的衰敗不僅僅是因為元景帝,還是因為別人偷走了一半的王朝氣運,他怎能不憤怒。

  想到這裡,王貞文立刻躬身道:「陛下,臣請下詔頒下海捕文書,定許平峰謀逆大罪「二品術士?天蠱老人?原來是因為這樣麼!」魏淵與趙守並未如王貞文一般失態喝罵,驚怒之後都露出了恍然之色。

  他們其實早就感覺到大奉國運的衰敗速度不對,但每一次想到山海關戰役之後發生的事情時,總會莫名地將其下意識忽略,不會深究其中的原因。

  如今聽了御座之上的陛下之言才完全明白,原來是被二品術士蒙蔽了天機,還被天蠱老人以不被知的特性隱藏了氣運的存在。

  這就不奇怪了。

  御座之上,姜泰抬手向下虛按,緩聲道:「王卿不必為許平峰這賊人動怒傷身,如今這半數王朝氣運被朕取回,大奉的王朝氣運已經歸於完整,暫時倒不必為這件事過多分心,許平峰畢竟是一位二品術士,非一般人可以對付,這筆帳朕今後自會找他算,眼下還有更為要緊的事情要做。」

  更為要緊的事情?」王貞文的眼中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如今還有什麼事比捉拿竊走半朝國運,害得大奉王朝二十餘年民不聊生的逆賊許平峰這件事更加緊要?

  說話間,姜泰看向了魏淵,神色鄭重地道:「魏卿,京察之事完成得如何?」

  魏淵立刻明白了什麼,目光一凝,躬身道:「回陛下,打更人已經徹查朝堂內外,潛藏的禍患如今已被盡數肅清。」

  「甚好。」姜泰點了點頭,隨即眸光一寒,道:「內部整肅暫時告一段落,禍患已除,也是時候集中兵力,征伐巫神教了,正好淮王已死,卿可直接去北境,接管北境兵馬,將其作為出征的主力之一,以卿的威望與能力,這應當不是什麼難事。」

  魏淵躬身道:「臣早就已經開始布局,只待陛下的詔令了。」

  「征伐巫神教?」王貞文不由得一驚,連忙出言勸諫道:「陛下,先帝荒廢朝政多年,國庫空虛,民生疲敝,您剛剛登基不久,理應先安內養息,此刻大舉興兵,絕非上策啊!」

  說到這裡,他不由得望向一旁的趙守,想要尋求這位同僚附和,與自己一起勸諫陛下。

  但隨即他卻發現趙守神色異常平靜,安穩地站在原地,好似早已知曉征伐巫神教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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