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查命，什麼時候放在了秤上！
第52章 查命，什麼時候放在了秤上！
水部仙官牙關打顫。
「臣————臣不知。」
「不知？」
昊天聲音壓了下來。
「水部舊印在下，水部預錄在前。」
「你一句不知，便想把天庭這條線斷掉？」
水部仙官猛地叩首。
「陛下！」
「水部確有預錄，卻只是為日後補缺，整理舊功。」
「應位冊不在臣等手中！」
太白金星眼神微動。
昊天沒再問。
帝座之前，那頁帳影自行翻開，把這句話記了進去。
金鰲島上。
清門冊邊那條連向凌霄的細線輕輕一抖。
趙玄抬眼。
「水部說，預錄只是整理舊功。」
「應位冊，不歸水部掌。」
截教眾仙的目光更冷。
趙玄點了點清門冊。
「好。」
「那便問第二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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硃筆落下。
【水部預錄，何時送入應位冊？】
這一問剛成，半頁殘冊邊緣浮出一枚極淡的印痕。
不是水紋。
是一道玉紋。
玉紋一現，崑崙那條線跟著繃了一下。
玉虛宮中。
南極仙翁臉色沉下。
「水部預錄，為何會牽到玉虛？」
旁邊玉虛門人無人敢答。
那道玉紋太淡。
淡到還不能定罪。
可只要趙玄繼續問，遲早會問到應位冊的制定之處。
金鰲島。
龜靈聖母冷聲道：「崑崙？」
趙玄沒有接。
「只是一層過手痕。」
「還不夠。」
碧霄咬牙。
「都露印了，還不夠？」
雲霄按住她。
「讓大師兄查完。」
趙玄提筆，把這條線寫入冊中。
【水部舊功入預錄。】
【預錄經玉紋過手。】
【再接應位。】
【後引榜氣。】
多寶道人盯著那四行字，聲音發沉。
「原來他們每個人都只推一步。」
「水部說它只記舊功。」
「玉虛說它只推應位。」
「封神榜說它只是順天應劫。」
「到最後，誰都沒害陸青。」
「陸青卻已經在榜氣下了。」
趙玄看了他一眼。
「所以這筆帳，不能只追最後一筆。」
他抬手。
清門冊上，陸青、周淮、水部舊印、玉紋過手痕、應位殘冊，同時亮起。
硃筆落下。
【陸青案。】
【一，第三海眼舊功。】
【二，水部回執。】
【三，舊功改神職前緣。】
【四，水部預錄。】
【五，玉紋過手。】
【六，應位冊接榜氣。】
【七，封神榜提前壓名。】
七行寫完。
陸青身上那縷灰白劫氣，竟被清門冊從命數邊緣拽出了一寸。
只有一寸。
可所有人都看見了。
陸青猛地抬頭。
趙公明也看見了。
三霄同時屏住呼吸。
碧霄聲音發顫。
「大兄。」
「拽出來了。」
趙公明低頭看著自己袖口，眼底那點冷光終於有了落處。
這條路能走。
只要帳能查清，榜氣就不是鐵板一塊。
殘缺榜影劇烈翻湧。
天音壓下。
【名已入劫。】
【不可更改。】
趙玄抬眼。
「我何時說要更改？」
他在七行之後補上一句。
【帳未明，名暫不得落。】
清門冊一震。
上清劍意隨之亮起，把那一縷灰白劫氣釘在陸青命數之外。
陸青跪在原地，渾身發抖。
他不是怕。
是那口壓了太久的氣，終於有地方落了。
「周淮。」
他低聲道。
「你看見了嗎？」
「他們寫我應位。」
「大師兄把你也寫回來了。」
殿前外門弟子眼眶泛紅。
趙玄沒有停。
他看向那道玉紋過手痕。
「陸青的名暫不得落。」
「但應位冊是誰設的，還沒答。」
金靈聖母道：「查玉紋？」
「現在查，崑崙會斷線。」
趙玄低頭看向半頁殘冊。
「先查規矩。」
「規矩出來，定規者、用規者、受益者，都會露頭。」
他一筆落下。
【應位冊。】
【以何為準？】
半頁殘冊往後縮，灰氣貼著冊邊翻滾。
趙玄冷聲道：「你不答，我按已查之線寫。」
硃筆接連落下。
【一看舊功。】
【二看所長。】
【三看諸部缺位。】
【四看能否替天庭補權。】
第四行剛成，殘冊上裂出一聲脆響。
趙玄盯著那行字。
「封神挑名，不問德行，不問功過。」
「先看誰能補天庭缺的權。」
【能否替天庭補權。】
這行字猛地亮起。
凌霄、崑崙、須彌三線，同時繃緊。
陸青熟海眼，所以可補水部鎮海司。
趙公明能調財貨、平債爭、鎮商路，所以可應財部。
金靈聖母執殺伐、統眾仙，若按這套規矩，便會被牽向斗部。
念頭才起，殘缺榜影里便有一縷星斗光輝閃了一下。
金靈聖母身後劍氣驟起。
趙玄卻先一步按住清門冊。
「不查。」
金靈聖母看他。
趙玄道：「我問規矩。」
「不是給它借規矩壓你的機會。」
金靈聖母沉默片刻，收了劍意。
趙玄看向榜影。
「順著我的話牽金靈？」
「你也配。」
殘缺榜影被這句話逼得灰氣翻湧。
清門冊已經把那縷星斗光輝壓住。
硃筆落下。
【封神榜借查規矩，欲牽金靈之名。】
【記。】
榜影再退半寸。
這一次，是它自己露了手。
截教眾仙的寒意，從眼底一直壓到骨頭裡。
查陸青，榜氣壓陸青。
提趙公明，榜氣動趙公明。
剛問到金靈，便想牽金靈。
天數若真無情，不會這麼急。
急的，是借天數殺人的手。
趙玄提筆。
「封神榜。」
「你不是不能答。」
「你是不敢答。」
清門冊上，本章最後一筆落下。
【應位冊第一規：以諸部缺權，擇截教可用之名。】
【此規，疑非天生。】
【下一查。】
【定規者。】
三個字落成，崑崙方向那道玉紋忽明忽暗。
與此同時。
紫霄宮外，一道沉寂許久的灰白光影翻開一頁。
頁上沒有名字。
只有一行淡字。
【封神諸位，早有定數。】
趙玄抬頭。
像是看見了那一行字。
他笑了一聲。
「早有定數？」
多寶道人眼皮一跳。
「大師兄，若它真拿定數壓下來————」
趙玄沒有回頭。
「那就查這個定數，早在何時。」
他先寫一個字。
【早。】
字剛成，半頁應位殘冊便往後縮。
上清劍意橫在冊邊。
它退不掉。
趙玄繼續問：「封神未議時，算不算早？」
「紫霄未開時，算不算早？」
「截教弟子替天庭補缺時，算不算早？」
「陸青守第三海眼，周淮死在海煞里時，你們有沒有已經在想，誰活下來，誰便可用？」
一問一問落下。
金鰲島上，只有風聲。
陸青終於聽懂了趙玄要查什麼。
不是查封神榜上有沒有他的名。
是查他的命，從什麼時候開始被人放上了秤。
那縷灰白劫氣，又被清門冊往外逼出半寸。
殘榜沒有發聲。
它一發聲，就等於承認這個「早」字有問題。
趙公明低頭看向袖口。
那道灰白紋路還在，卻不像先前那樣貼肉生寒。
雲霄察覺到了。
她抬眼看趙玄，眼底那點光很輕，卻亮。
碧霄咬著唇。
「能拽。」
她低聲道。
「真的能拽。」
趙玄沒應。
他看著那道玉紋過手痕。
「定數若早有，便有早定之人。」
「應位若有冊，便有立冊之手。」
「諸部若照此挑名，便有人把這套規矩分給天庭、玉虛、西方。」
凌霄線沉下。
崑崙線發寒。
須彌那條線像被風壓住的蓮影，明滅不定。
三方都想退。
可清門冊上的「早」字，已經壓住了他們。
趙玄提筆。
硃筆懸在冊上。
他的聲音傳遍金鰲島。
「那就把這個早字。」
「給我寫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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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部仙官牙關打顫。
「臣————臣不知。」
「不知？」
昊天聲音壓了下來。
「水部舊印在下，水部預錄在前。」
「你一句不知，便想把天庭這條線斷掉？」
水部仙官猛地叩首。
「陛下！」
「水部確有預錄，卻只是為日後補缺，整理舊功。」
「應位冊不在臣等手中！」
太白金星眼神微動。
昊天沒再問。
帝座之前，那頁帳影自行翻開，把這句話記了進去。
金鰲島上。
清門冊邊那條連向凌霄的細線輕輕一抖。
趙玄抬眼。
「水部說，預錄只是整理舊功。」
「應位冊，不歸水部掌。」
截教眾仙的目光更冷。
趙玄點了點清門冊。
「好。」
「那便問第二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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硃筆落下。
【水部預錄，何時送入應位冊？】
這一問剛成，半頁殘冊邊緣浮出一枚極淡的印痕。
不是水紋。
是一道玉紋。
玉紋一現，崑崙那條線跟著繃了一下。
玉虛宮中。
南極仙翁臉色沉下。
「水部預錄，為何會牽到玉虛？」
旁邊玉虛門人無人敢答。
那道玉紋太淡。
淡到還不能定罪。
可只要趙玄繼續問，遲早會問到應位冊的制定之處。
金鰲島。
龜靈聖母冷聲道：「崑崙？」
趙玄沒有接。
「只是一層過手痕。」
「還不夠。」
碧霄咬牙。
「都露印了，還不夠？」
雲霄按住她。
「讓大師兄查完。」
趙玄提筆，把這條線寫入冊中。
【水部舊功入預錄。】
【預錄經玉紋過手。】
【再接應位。】
【後引榜氣。】
多寶道人盯著那四行字，聲音發沉。
「原來他們每個人都只推一步。」
「水部說它只記舊功。」
「玉虛說它只推應位。」
「封神榜說它只是順天應劫。」
「到最後，誰都沒害陸青。」
「陸青卻已經在榜氣下了。」
趙玄看了他一眼。
「所以這筆帳，不能只追最後一筆。」
他抬手。
清門冊上，陸青、周淮、水部舊印、玉紋過手痕、應位殘冊，同時亮起。
硃筆落下。
【陸青案。】
【一，第三海眼舊功。】
【二，水部回執。】
【三，舊功改神職前緣。】
【四，水部預錄。】
【五，玉紋過手。】
【六，應位冊接榜氣。】
【七，封神榜提前壓名。】
七行寫完。
陸青身上那縷灰白劫氣，竟被清門冊從命數邊緣拽出了一寸。
只有一寸。
可所有人都看見了。
陸青猛地抬頭。
趙公明也看見了。
三霄同時屏住呼吸。
碧霄聲音發顫。
「大兄。」
「拽出來了。」
趙公明低頭看著自己袖口，眼底那點冷光終於有了落處。
這條路能走。
只要帳能查清，榜氣就不是鐵板一塊。
殘缺榜影劇烈翻湧。
天音壓下。
【名已入劫。】
【不可更改。】
趙玄抬眼。
「我何時說要更改？」
他在七行之後補上一句。
【帳未明，名暫不得落。】
清門冊一震。
上清劍意隨之亮起，把那一縷灰白劫氣釘在陸青命數之外。
陸青跪在原地，渾身發抖。
他不是怕。
是那口壓了太久的氣，終於有地方落了。
「周淮。」
他低聲道。
「你看見了嗎？」
「他們寫我應位。」
「大師兄把你也寫回來了。」
殿前外門弟子眼眶泛紅。
趙玄沒有停。
他看向那道玉紋過手痕。
「陸青的名暫不得落。」
「但應位冊是誰設的，還沒答。」
金靈聖母道：「查玉紋？」
「現在查，崑崙會斷線。」
趙玄低頭看向半頁殘冊。
「先查規矩。」
「規矩出來，定規者、用規者、受益者，都會露頭。」
他一筆落下。
【應位冊。】
【以何為準？】
半頁殘冊往後縮，灰氣貼著冊邊翻滾。
趙玄冷聲道：「你不答，我按已查之線寫。」
硃筆接連落下。
【一看舊功。】
【二看所長。】
【三看諸部缺位。】
【四看能否替天庭補權。】
第四行剛成，殘冊上裂出一聲脆響。
趙玄盯著那行字。
「封神挑名，不問德行，不問功過。」
「先看誰能補天庭缺的權。」
【能否替天庭補權。】
這行字猛地亮起。
凌霄、崑崙、須彌三線，同時繃緊。
陸青熟海眼，所以可補水部鎮海司。
趙公明能調財貨、平債爭、鎮商路，所以可應財部。
金靈聖母執殺伐、統眾仙，若按這套規矩，便會被牽向斗部。
念頭才起，殘缺榜影里便有一縷星斗光輝閃了一下。
金靈聖母身後劍氣驟起。
趙玄卻先一步按住清門冊。
「不查。」
金靈聖母看他。
趙玄道：「我問規矩。」
「不是給它借規矩壓你的機會。」
金靈聖母沉默片刻，收了劍意。
趙玄看向榜影。
「順著我的話牽金靈？」
「你也配。」
殘缺榜影被這句話逼得灰氣翻湧。
清門冊已經把那縷星斗光輝壓住。
硃筆落下。
【封神榜借查規矩，欲牽金靈之名。】
【記。】
榜影再退半寸。
這一次，是它自己露了手。
截教眾仙的寒意，從眼底一直壓到骨頭裡。
查陸青，榜氣壓陸青。
提趙公明，榜氣動趙公明。
剛問到金靈，便想牽金靈。
天數若真無情，不會這麼急。
急的，是借天數殺人的手。
趙玄提筆。
「封神榜。」
「你不是不能答。」
「你是不敢答。」
清門冊上，本章最後一筆落下。
【應位冊第一規：以諸部缺權，擇截教可用之名。】
【此規，疑非天生。】
【下一查。】
【定規者。】
三個字落成，崑崙方向那道玉紋忽明忽暗。
與此同時。
紫霄宮外，一道沉寂許久的灰白光影翻開一頁。
頁上沒有名字。
只有一行淡字。
【封神諸位，早有定數。】
趙玄抬頭。
像是看見了那一行字。
他笑了一聲。
「早有定數？」
多寶道人眼皮一跳。
「大師兄，若它真拿定數壓下來————」
趙玄沒有回頭。
「那就查這個定數，早在何時。」
他先寫一個字。
【早。】
字剛成，半頁應位殘冊便往後縮。
上清劍意橫在冊邊。
它退不掉。
趙玄繼續問：「封神未議時，算不算早？」
「紫霄未開時，算不算早？」
「截教弟子替天庭補缺時，算不算早？」
「陸青守第三海眼，周淮死在海煞里時，你們有沒有已經在想，誰活下來，誰便可用？」
一問一問落下。
金鰲島上，只有風聲。
陸青終於聽懂了趙玄要查什麼。
不是查封神榜上有沒有他的名。
是查他的命，從什麼時候開始被人放上了秤。
那縷灰白劫氣，又被清門冊往外逼出半寸。
殘榜沒有發聲。
它一發聲，就等於承認這個「早」字有問題。
趙公明低頭看向袖口。
那道灰白紋路還在，卻不像先前那樣貼肉生寒。
雲霄察覺到了。
她抬眼看趙玄，眼底那點光很輕，卻亮。
碧霄咬著唇。
「能拽。」
她低聲道。
「真的能拽。」
趙玄沒應。
他看著那道玉紋過手痕。
「定數若早有，便有早定之人。」
「應位若有冊，便有立冊之手。」
「諸部若照此挑名，便有人把這套規矩分給天庭、玉虛、西方。」
凌霄線沉下。
崑崙線發寒。
須彌那條線像被風壓住的蓮影，明滅不定。
三方都想退。
可清門冊上的「早」字，已經壓住了他們。
趙玄提筆。
硃筆懸在冊上。
他的聲音傳遍金鰲島。
「那就把這個早字。」
「給我寫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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