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鴻鈞算計，隱秘種子
界牌關廢墟深處，鴻鈞所化基石與地脈緊緊相連。
青色紋路遍布石身，將他的血肉、元神與剩餘法力全部封住。
鴻鈞無法移動。
也不能開口。
六識卻被完整保留下來。
這是盤炁給他的懲罰。
讓他看著洪荒脫離掌控，看著曾經奉他為道祖的六聖親手修復山河，也讓他聽見每一名受災生靈的哭聲。
換作旁人，面對這種處境或許已經絕望。
鴻鈞仍未認輸。
他身合天道無數歲月，經歷過的算計遠比六聖想像中更多。
盤炁能剝離他的合道權柄，也能奪走造化玉碟，卻未必知道他在天道深處留下的全部後手。
很久以前，鴻鈞剛剛完成合道時，便從天道核心中擷取了一小塊本源。
那塊本源沒有繼續與天道長河相連。
也未放入造化玉碟。
鴻鈞將其封進合道前斬下的一層舊蛻中，再把舊蛻藏在真靈最深處。
多年以來，從未動用。
哪怕天道本身也感知不到那塊核心存在。
盤炁剝離合道印記時，鴻鈞一直壓住舊蛻，任由外層元神撕裂，也沒有暴露這件底牌。
如今看來，當初謹慎留下的手段，成了翻身希望。
鴻鈞將意識沉入石身深處。
一片昏暗空間緩緩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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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中央，懸著一塊指甲大小的透明碎片。
碎片內部有山河虛影流轉。
也有一縷微弱的天道氣息。
鴻鈞看見核心仍在，緊繃的心神終於鬆開幾分。
這點力量遠不足以讓他恢復道祖境界。
衝破石身封印也做不到。
只要用得合適，依舊可以向外傳遞一道訊息。
鴻鈞透過地脈感知遠處情況。
元始天尊正揹著不周山殘軀前行。
太清聖人與通天教主在前方搬開山石。
接引和准提跟在後面清理廢墟。
這群昔日弟子，如今已經徹底向盤炁低頭。
鴻鈞心中冷笑。
聖人不死不滅，本該高居眾生之上。
他們卻因幾句訓斥便甘願封住修為，像凡人一樣在泥水中受苦。
實在愚蠢。
只要盤炁一死，六聖失去壓制，遲早會重新找回聖人道果。
到了那時，洪荒仍會回到原本秩序。
鴻鈞也能借隱藏核心再次融入天道。
他唯一需要解決的，只有盤炁。
石面雙眼轉向遠處山崖。
盤炁方才吐血的情景，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暗青色血液中殘存著帝尊大道。
那種力量連虛空都能腐蝕，顯然已經深入盤炁本源。
鴻鈞迅速回想近來發生的事情。
盤炁先與邪族帝尊大戰。
隨後趕回洪荒，鎮殺混元皇族，剝離天道權柄，又以一拳滅去十位邪族王者和後方大軍。
每一次出手都要消耗本源。
盤炁表面仍能維持從容，傷勢卻在暗中加重。
他沒有當著六聖療傷，也不許女媧接觸傷口。
這說明盤炁已經壓不住帝尊留下的大道之傷。
鴻鈞心中漸漸生出判斷。
盤炁在強撐。
洪荒萬道之所以主動迎接他，是因盤古血脈與世界本源同出一源。
這份身份能讓盤炁輕鬆掌控洪荒，卻不能替他治好傷勢。
只要再有同境強敵降臨，盤炁未必還能守住這方世界。
邪族帝尊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雙方已經交鋒多年。
帝尊很清楚盤炁實力，也知道洪荒對他的意義。
只需送出洪荒座標，再告訴帝尊盤炁傷勢加重，域外邪族必然不會錯過機會。
鴻鈞開始催動隱藏核心。
透明碎片輕輕震動。
微弱天道之力從中流出，沿著石身內部向下滲透。
盤炁留下的封印立刻出現反應。
青色紋路亮起，將那縷力量擋回。
鴻鈞沒有繼續硬沖。
正面衝擊封印，只會驚動盤炁。
他改變方向，把天道之力分散成無數細絲，融入與石身相連的地脈。
此處曾遭邪族入侵。
大地深處還殘留著少量異域邪氣。
那些邪氣被盤炁清去大半，剩餘部分藏在地脈裂隙中，已經十分微弱。
尋常人感知不到。
鴻鈞曾親自以造化玉碟堵住裂縫，對異域法則有過接觸，自然能認出它們。
天道之力沿著裂隙蔓延。
一縷又一縷邪氣被牽引出來，緩慢匯聚到基石下方。
鴻鈞不敢吸收太快。
盤炁對諸氣的感知太敏銳。
任何明顯波動都有可能暴露。
他花費很長時間，才讓那些邪氣凝成一粒細小黑點。
黑點只有塵埃大小。
內部蘊含的異域氣息卻足夠成為指引。
鴻鈞將一縷意念送入其中。
洪荒座標。
晶壁裂縫位置。
盤炁當前傷勢。
這些資訊被壓成一枚無形印記，封入黑點內部。
做完這一切，鴻鈞並未立刻行動。
他在等。
等盤炁注意力被其他事情牽制。
遠處，女媧已經進入頓悟。
盤炁站在山崖邊替她護道。
三清正在護送不周山殘軀。
洪荒各處仍有無數靈脈需要穩定。
此刻正是最好的機會。
鴻鈞調動天道核心，將那枚黑點緩緩推入地脈。
黑點沿著地下裂隙移動。
避開盤炁留在主要節點的青色氣機，一點點接近界牌關殘存空間裂痕。
鴻鈞自以為做得隱秘。
他沒有發現，黑點每經過一處地脈，附近石壁都會浮現一縷淡到看不清的青光。
盤炁的氣機早已遍布洪荒。
天地間所有流動之氣，都無法真正避開他的感知。
山崖邊，盤炁目光仍停在頓悟中的女媧身上。
指尖卻輕輕動了一下。
界牌關地底發生的事情，已經完整傳入心中。
他沒有阻攔那枚黑點。
鴻鈞藏下的天道核心，也早在剝離合道印記時便被他發現。
那塊核心與天道長河徹底斷開。
貿然取出，反而可能損傷鴻鈞真靈，引起洪荒法則震盪。
盤炁索性將它留下。
他想看看，鴻鈞失去所有權柄後，是否還會繼續算計。
現在答案已經清楚。
鴻鈞不但沒有悔改，還想借域外邪族重新奪回洪荒。
盤炁神色平靜。
他仍未出手。
帝尊隱藏在混沌深處，始終是洪荒外部最大的威脅。
鴻鈞既然願意主動向對方送出座標，正好省去尋找的工夫。
地脈裂隙中，黑點終於抵達空間殘痕。
隱藏核心釋放出的天道之力輕輕一推。
黑點穿過裂痕，化作一縷微弱黑芒，遁入混沌虛空。
石身深處，鴻鈞看著訊號成功離去，心中發出無聲狂笑。
他開始等待。
等待帝尊降臨，也等待盤炁大道傷勢發作，徹底斃命的那一刻。
青色紋路遍布石身，將他的血肉、元神與剩餘法力全部封住。
鴻鈞無法移動。
也不能開口。
六識卻被完整保留下來。
這是盤炁給他的懲罰。
讓他看著洪荒脫離掌控，看著曾經奉他為道祖的六聖親手修復山河，也讓他聽見每一名受災生靈的哭聲。
換作旁人，面對這種處境或許已經絕望。
鴻鈞仍未認輸。
他身合天道無數歲月，經歷過的算計遠比六聖想像中更多。
盤炁能剝離他的合道權柄，也能奪走造化玉碟，卻未必知道他在天道深處留下的全部後手。
很久以前，鴻鈞剛剛完成合道時，便從天道核心中擷取了一小塊本源。
那塊本源沒有繼續與天道長河相連。
也未放入造化玉碟。
鴻鈞將其封進合道前斬下的一層舊蛻中，再把舊蛻藏在真靈最深處。
多年以來，從未動用。
哪怕天道本身也感知不到那塊核心存在。
盤炁剝離合道印記時，鴻鈞一直壓住舊蛻，任由外層元神撕裂，也沒有暴露這件底牌。
如今看來，當初謹慎留下的手段，成了翻身希望。
鴻鈞將意識沉入石身深處。
一片昏暗空間緩緩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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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中央，懸著一塊指甲大小的透明碎片。
碎片內部有山河虛影流轉。
也有一縷微弱的天道氣息。
鴻鈞看見核心仍在，緊繃的心神終於鬆開幾分。
這點力量遠不足以讓他恢復道祖境界。
衝破石身封印也做不到。
只要用得合適，依舊可以向外傳遞一道訊息。
鴻鈞透過地脈感知遠處情況。
元始天尊正揹著不周山殘軀前行。
太清聖人與通天教主在前方搬開山石。
接引和准提跟在後面清理廢墟。
這群昔日弟子，如今已經徹底向盤炁低頭。
鴻鈞心中冷笑。
聖人不死不滅，本該高居眾生之上。
他們卻因幾句訓斥便甘願封住修為，像凡人一樣在泥水中受苦。
實在愚蠢。
只要盤炁一死，六聖失去壓制，遲早會重新找回聖人道果。
到了那時，洪荒仍會回到原本秩序。
鴻鈞也能借隱藏核心再次融入天道。
他唯一需要解決的，只有盤炁。
石面雙眼轉向遠處山崖。
盤炁方才吐血的情景，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暗青色血液中殘存著帝尊大道。
那種力量連虛空都能腐蝕，顯然已經深入盤炁本源。
鴻鈞迅速回想近來發生的事情。
盤炁先與邪族帝尊大戰。
隨後趕回洪荒，鎮殺混元皇族，剝離天道權柄，又以一拳滅去十位邪族王者和後方大軍。
每一次出手都要消耗本源。
盤炁表面仍能維持從容，傷勢卻在暗中加重。
他沒有當著六聖療傷，也不許女媧接觸傷口。
這說明盤炁已經壓不住帝尊留下的大道之傷。
鴻鈞心中漸漸生出判斷。
盤炁在強撐。
洪荒萬道之所以主動迎接他，是因盤古血脈與世界本源同出一源。
這份身份能讓盤炁輕鬆掌控洪荒，卻不能替他治好傷勢。
只要再有同境強敵降臨，盤炁未必還能守住這方世界。
邪族帝尊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雙方已經交鋒多年。
帝尊很清楚盤炁實力，也知道洪荒對他的意義。
只需送出洪荒座標，再告訴帝尊盤炁傷勢加重，域外邪族必然不會錯過機會。
鴻鈞開始催動隱藏核心。
透明碎片輕輕震動。
微弱天道之力從中流出，沿著石身內部向下滲透。
盤炁留下的封印立刻出現反應。
青色紋路亮起，將那縷力量擋回。
鴻鈞沒有繼續硬沖。
正面衝擊封印，只會驚動盤炁。
他改變方向，把天道之力分散成無數細絲，融入與石身相連的地脈。
此處曾遭邪族入侵。
大地深處還殘留著少量異域邪氣。
那些邪氣被盤炁清去大半，剩餘部分藏在地脈裂隙中，已經十分微弱。
尋常人感知不到。
鴻鈞曾親自以造化玉碟堵住裂縫，對異域法則有過接觸，自然能認出它們。
天道之力沿著裂隙蔓延。
一縷又一縷邪氣被牽引出來，緩慢匯聚到基石下方。
鴻鈞不敢吸收太快。
盤炁對諸氣的感知太敏銳。
任何明顯波動都有可能暴露。
他花費很長時間，才讓那些邪氣凝成一粒細小黑點。
黑點只有塵埃大小。
內部蘊含的異域氣息卻足夠成為指引。
鴻鈞將一縷意念送入其中。
洪荒座標。
晶壁裂縫位置。
盤炁當前傷勢。
這些資訊被壓成一枚無形印記，封入黑點內部。
做完這一切，鴻鈞並未立刻行動。
他在等。
等盤炁注意力被其他事情牽制。
遠處，女媧已經進入頓悟。
盤炁站在山崖邊替她護道。
三清正在護送不周山殘軀。
洪荒各處仍有無數靈脈需要穩定。
此刻正是最好的機會。
鴻鈞調動天道核心，將那枚黑點緩緩推入地脈。
黑點沿著地下裂隙移動。
避開盤炁留在主要節點的青色氣機，一點點接近界牌關殘存空間裂痕。
鴻鈞自以為做得隱秘。
他沒有發現，黑點每經過一處地脈，附近石壁都會浮現一縷淡到看不清的青光。
盤炁的氣機早已遍布洪荒。
天地間所有流動之氣，都無法真正避開他的感知。
山崖邊，盤炁目光仍停在頓悟中的女媧身上。
指尖卻輕輕動了一下。
界牌關地底發生的事情，已經完整傳入心中。
他沒有阻攔那枚黑點。
鴻鈞藏下的天道核心，也早在剝離合道印記時便被他發現。
那塊核心與天道長河徹底斷開。
貿然取出，反而可能損傷鴻鈞真靈，引起洪荒法則震盪。
盤炁索性將它留下。
他想看看，鴻鈞失去所有權柄後，是否還會繼續算計。
現在答案已經清楚。
鴻鈞不但沒有悔改，還想借域外邪族重新奪回洪荒。
盤炁神色平靜。
他仍未出手。
帝尊隱藏在混沌深處，始終是洪荒外部最大的威脅。
鴻鈞既然願意主動向對方送出座標，正好省去尋找的工夫。
地脈裂隙中，黑點終於抵達空間殘痕。
隱藏核心釋放出的天道之力輕輕一推。
黑點穿過裂痕，化作一縷微弱黑芒，遁入混沌虛空。
石身深處，鴻鈞看著訊號成功離去，心中發出無聲狂笑。
他開始等待。
等待帝尊降臨，也等待盤炁大道傷勢發作，徹底斃命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