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絕望的開端，聖人染血
黑色裂縫橫貫天穹，域外邪氣不斷湧入洪荒。
界牌關上方早已看不到日月，厚重黑霧壓住雲海，緩慢朝四方擴散，所到之處，天地靈氣迅速衰敗，原本清晰的大道紋路也被染上一層暗色。
那滴邪血留下的深淵仍在擴大。
深淵邊緣，山石無聲崩散，草木觸之便枯，連散落在地上的聖人法力都被一點點吞去。
太清老子抬手祭出太極圖，陰陽二氣鋪展開來，將黑色深淵暫時包住。
金橋橫跨百萬里，四周地水火風隨之安定，可那片黑色仍在侵蝕太極圖放出的陰陽之氣，速度雖慢，卻未停下。
太清老子神情凝重，拂塵搭在臂彎，目光始終盯著天穹裂口。
剛才還在交戰的通天教主緩緩退到誅仙四劍旁，伸手召回四劍，強行壓下體內傷勢。
陣圖已經破損，四劍的光澤也暗了許多。
此刻沒人再顧得上爭論封神歸屬。
接引道人端坐功德金蓮，嘴唇微動，佛光在裂縫下方鋪成一層金色屏障，試圖阻攔那些不斷下沉的邪氣。
邪氣接觸佛光，立刻發出刺耳的腐蝕聲。
准提道人握著七寶妙樹站在接引身側，臉色沉了下來。
他剛才被盤炁化身無視神光，本就心緒煩亂，如今看到域外邪氣能腐蝕佛光，那股不安頓時又重了幾分。
「師兄，這東西有些古怪。」
接引道人點了點頭，枯瘦手掌緩慢收緊，掌心已有一片灰黑色痕跡。
方才他以神念探查裂縫，只在邊緣停留一瞬，神念便被邪氣沾染。
若非斬斷得快，那股污穢氣息已經沿著神念侵入元神。
「莫用神念接觸。」
接引道人沉聲提醒。
通天教主聞言，立刻收回剛剛探出的神識。
元始天尊站在最前方，諸天慶雲籠罩頭頂，五色毫光垂下，將四周邪氣隔絕在外。
他臉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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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量劫本該在誅仙陣破後塵埃落定，截教氣運衰敗，闡教順勢大興，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推演之中。
如今突然冒出一道域外裂縫，直接打亂所有布置。
先有盤炁化身折辱闡教，隨後又有域外邪族闖入洪荒。
一樁接著一樁。
元始天尊心中煩躁，目光掃過黑霧深處，殺意漸漸升起。
身為天道聖人，他不願在其餘幾位聖人面前露出懼意。
何況那片黑霧中的氣息雖說陌生，強度卻未必能壓過洪荒聖人。
方才一滴邪血能造成那般破壞，多半是洪荒法則來不及適應，才被鑽了空子。
只需將闖入者鎮殺，再交由鴻鈞查清根底，事情依舊能回到掌控之中。
天穹裂縫忽然向兩側震動。
黑霧深處傳來沉重的摩擦聲，彷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貼著裂縫邊緣，強行往洪荒內部擠壓。
原本萬里寬的缺口被繼續撐開。
漆黑手掌率先從霧氣中探出。
那隻手長滿細密骨刺，皮膚粗糙乾裂，指甲呈暗紅色，每根手指都纏繞著洪荒眾聖從未見過的異域紋路。
手掌扣住裂縫邊緣，用力一扯。
本已受損的天地胎膜頓時裂開更大缺口。
一顆猙獰頭顱從外面擠入，額頭生著三根彎角，臉部遍布裂紋，裂紋中流動著烏黑邪血。
緊接著是肩膀，胸膛，雙臂。
它的身軀遠不如盤炁在混沌中捏死的邪族首領龐大，縮小後也有萬丈高，站在界牌關上方，身影幾乎遮住整個天穹。
一尊域外邪族皇族低頭俯視洪荒。
猩紅雙眼從五位聖人身上掃過，裂開嘴，露出兩排參差交錯的獠牙。
大量黑色涎液從嘴角滴落。
接引道人立刻催動功德金蓮，佛光凝聚成一面屏障，將落下的涎液攔在半空。
涎液落上去，佛光頓時冒出黑煙。
准提道人面色一緊，七寶妙樹朝上一刷，將那些污穢液體送入虛空深處。
域外邪族皇族看見這一幕，喉嚨里擠出低沉笑聲。
它沒有急著進攻。
那雙猩紅眼睛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打量著腳下山河，彷佛一名餓了很久的兇徒，終於看見滿桌血食。
「這就是壁障後面的世界。」
它說的是一種陌生語言。
聲音傳入洪荒後，卻被天地法則自行轉化，讓在場聖人聽得清清楚楚。
「靈氣很足，生靈也多。」
邪族皇族伸出舌頭，舔過嘴角。
「難怪那個人守了這麼久。」
太清老子目光一凝。
那個人。
又是一個全然陌生的稱呼。
他下意識想起盤炁化身離去前留下的警告，心底那股不安越發濃重。
元始天尊卻未深思。
眼前這尊邪族皇族散發出的威勢，分明已經跨入混元大羅金仙之境。
洪荒天道聖人與混元大羅金仙境界相當，前者元神寄託天道，可借天地之力，後者靠自身法則證道，偉力歸於己身。
雙方道路各有長處。
此處終究是洪荒。
天道聖人占據天地之利，元始天尊自認不會弱於一尊初入洪荒的混元大羅金仙。
何況五位聖人都在此地。
對方孤身闖入洪荒，當著他們的面肆意打量山河，未免太過猖狂。
元始天尊向前一步。
諸天慶雲隨之鋪展，五色毫光碟機散周圍黑霧，聖人威壓朝域外邪族皇族壓去。
「域外邪族，也敢在洪荒放肆。」
太清老子側目看去，想要開口阻止。
元始天尊已經抬起右手。
玉清仙光在掌心匯聚，洪荒天道隨之呼應，方圓億萬里雷雲滾滾而來，雲層中無數銀蛇遊走，天地頓時亮如白晝。
他剛在盤炁化身手中吃過一次虧。
那份屈辱一直壓在心頭。
如今面對一尊與聖人同境的域外皇族，自然不願再退。
更何況太清、通天和西方二聖都在看著，這一擊既要試探對方深淺，也要挽回玉清聖人的顏面。
「玉清神雷。」
手掌落下。
億萬道雷光同時匯聚，在天穹凝成一條貫穿洪荒的雷霆洪流，正面轟在域外邪族皇族胸口。
界牌關外驟然一白。
刺目光芒吞沒邪族皇族身軀，雷聲傳遍四海八荒，遠在三十三天外的仙神都被震得元神發麻。
雷霆餘波壓入大地，四周那些尚未癒合的裂縫再次擴張。
太清老子立刻展開太極圖，將外泄的玉清神雷收入圖內，免得再次重創天地根基。
元始天尊站在諸天慶雲下，臉上恢復幾分從容。
玉清神雷由聖人親自催動，又有洪荒天道加持，正面命中混元大羅金仙，即便不能將其重創，至少也能探明對方底細。
通天教主握緊青萍劍，仍未放鬆警惕。
他與元始爭鬥多年，最清楚玉清神雷的威力。
可剛才雷霆落下時，他分明感受到那尊邪族皇族的生命氣息未曾消失，甚至連衰弱的跡象都很有限。
雷光漸漸散去。
黑霧中，那道萬丈身軀重新顯現。
胸口鱗甲碎裂一片，焦黑皮肉向內凹陷，傷口周圍纏繞著殘存的玉清雷光。
也僅此而已。
域外邪族皇族低頭看了看胸口，抬手拍散雷霆，腳掌向後挪了半步，便重新站穩。
半步。
元始天尊臉上的從容僵住。
太清老子瞳孔一縮。
通天教主橫劍於身前，接引與准提同時催動護身靈寶。
這尊邪族皇族與他們處在同一境界，肉身強度卻勝過洪荒聖人一線，連元始引動天道發出的玉清神雷都只能讓它退開半步。
域外邪族皇族抬起頭。
臉上的猙獰笑意逐漸擴大。
「洪荒聖人。」
「就這點本事。」
元始天尊眼中怒意升騰，正要再度催動神雷，邪族皇族已經動了。
萬丈邪軀驟然收縮，化作與常人相近的體形，速度隨之暴漲。
黑色殘影撕開空間，瞬息跨過萬里。
元始天尊只看見一團邪氣撞到面前。
護體仙光自行運轉，諸天慶雲垂下萬道金光，擋在邪族皇族與本體之間。
邪族皇族一掌拍下。
掌心暗色紋路亮起，異域法則化作無數細小觸鬚，攀上諸天慶雲垂落的護體仙光。
五色毫光隨即暗淡。
黑色斑點沿著仙光迅速擴散，猶如墨跡落入清水，眨眼便污染大片聖人法力。
元始天尊心頭猛跳。
他的護體仙光與自身道果相連。
那股邪氣污染仙光後，竟順著法力聯絡朝元神侵蝕。
元始不敢繼續硬撐，抬掌與邪族皇族正面對了一擊，藉著反震之力向後退去。
一步。
兩步。
接連退出數百丈。
邪族皇族緊追不捨，五指彎曲成爪，穿過尚未合攏的護體仙光，擦過元始天尊的右臂。
玉清道袍當場破開。
黑色爪痕從肩頭一直延伸到手腕，皮肉翻卷，傷可見骨，邪氣附著在血肉上不斷蠕動，試圖鑽入聖人元神。
元始天尊臉色驟白，催動玉清法力壓制傷口，身形再度退開。
聖血沿著手指滴落。
一滴又一滴，砸在破碎的大地上。
周圍觀戰的闡教門人全都僵住。
太清老子握著拂塵，通天教主提著青萍劍，接引與准提同時望向那條染血的手臂。
界牌關內外一片譁然。
高高在上的玉清聖人，竟在一尊域外邪族皇族手中受傷了。
界牌關上方早已看不到日月，厚重黑霧壓住雲海，緩慢朝四方擴散，所到之處，天地靈氣迅速衰敗，原本清晰的大道紋路也被染上一層暗色。
那滴邪血留下的深淵仍在擴大。
深淵邊緣，山石無聲崩散，草木觸之便枯，連散落在地上的聖人法力都被一點點吞去。
太清老子抬手祭出太極圖，陰陽二氣鋪展開來，將黑色深淵暫時包住。
金橋橫跨百萬里，四周地水火風隨之安定，可那片黑色仍在侵蝕太極圖放出的陰陽之氣，速度雖慢，卻未停下。
太清老子神情凝重，拂塵搭在臂彎，目光始終盯著天穹裂口。
剛才還在交戰的通天教主緩緩退到誅仙四劍旁，伸手召回四劍，強行壓下體內傷勢。
陣圖已經破損，四劍的光澤也暗了許多。
此刻沒人再顧得上爭論封神歸屬。
接引道人端坐功德金蓮，嘴唇微動，佛光在裂縫下方鋪成一層金色屏障，試圖阻攔那些不斷下沉的邪氣。
邪氣接觸佛光，立刻發出刺耳的腐蝕聲。
准提道人握著七寶妙樹站在接引身側，臉色沉了下來。
他剛才被盤炁化身無視神光，本就心緒煩亂，如今看到域外邪氣能腐蝕佛光，那股不安頓時又重了幾分。
「師兄，這東西有些古怪。」
接引道人點了點頭，枯瘦手掌緩慢收緊，掌心已有一片灰黑色痕跡。
方才他以神念探查裂縫，只在邊緣停留一瞬，神念便被邪氣沾染。
若非斬斷得快，那股污穢氣息已經沿著神念侵入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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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有盤炁化身折辱闡教，隨後又有域外邪族闖入洪荒。
一樁接著一樁。
元始天尊心中煩躁，目光掃過黑霧深處，殺意漸漸升起。
身為天道聖人，他不願在其餘幾位聖人面前露出懼意。
何況那片黑霧中的氣息雖說陌生，強度卻未必能壓過洪荒聖人。
方才一滴邪血能造成那般破壞，多半是洪荒法則來不及適應，才被鑽了空子。
只需將闖入者鎮殺，再交由鴻鈞查清根底，事情依舊能回到掌控之中。
天穹裂縫忽然向兩側震動。
黑霧深處傳來沉重的摩擦聲，彷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貼著裂縫邊緣，強行往洪荒內部擠壓。
原本萬里寬的缺口被繼續撐開。
漆黑手掌率先從霧氣中探出。
那隻手長滿細密骨刺，皮膚粗糙乾裂，指甲呈暗紅色，每根手指都纏繞著洪荒眾聖從未見過的異域紋路。
手掌扣住裂縫邊緣，用力一扯。
本已受損的天地胎膜頓時裂開更大缺口。
一顆猙獰頭顱從外面擠入，額頭生著三根彎角，臉部遍布裂紋，裂紋中流動著烏黑邪血。
緊接著是肩膀，胸膛，雙臂。
它的身軀遠不如盤炁在混沌中捏死的邪族首領龐大，縮小後也有萬丈高，站在界牌關上方，身影幾乎遮住整個天穹。
一尊域外邪族皇族低頭俯視洪荒。
猩紅雙眼從五位聖人身上掃過，裂開嘴，露出兩排參差交錯的獠牙。
大量黑色涎液從嘴角滴落。
接引道人立刻催動功德金蓮，佛光凝聚成一面屏障，將落下的涎液攔在半空。
涎液落上去，佛光頓時冒出黑煙。
准提道人面色一緊，七寶妙樹朝上一刷，將那些污穢液體送入虛空深處。
域外邪族皇族看見這一幕，喉嚨里擠出低沉笑聲。
它沒有急著進攻。
那雙猩紅眼睛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打量著腳下山河，彷佛一名餓了很久的兇徒，終於看見滿桌血食。
「這就是壁障後面的世界。」
它說的是一種陌生語言。
聲音傳入洪荒後，卻被天地法則自行轉化，讓在場聖人聽得清清楚楚。
「靈氣很足，生靈也多。」
邪族皇族伸出舌頭，舔過嘴角。
「難怪那個人守了這麼久。」
太清老子目光一凝。
那個人。
又是一個全然陌生的稱呼。
他下意識想起盤炁化身離去前留下的警告，心底那股不安越發濃重。
元始天尊卻未深思。
眼前這尊邪族皇族散發出的威勢，分明已經跨入混元大羅金仙之境。
洪荒天道聖人與混元大羅金仙境界相當，前者元神寄託天道，可借天地之力，後者靠自身法則證道，偉力歸於己身。
雙方道路各有長處。
此處終究是洪荒。
天道聖人占據天地之利，元始天尊自認不會弱於一尊初入洪荒的混元大羅金仙。
何況五位聖人都在此地。
對方孤身闖入洪荒，當著他們的面肆意打量山河，未免太過猖狂。
元始天尊向前一步。
諸天慶雲隨之鋪展，五色毫光碟機散周圍黑霧，聖人威壓朝域外邪族皇族壓去。
「域外邪族，也敢在洪荒放肆。」
太清老子側目看去，想要開口阻止。
元始天尊已經抬起右手。
玉清仙光在掌心匯聚，洪荒天道隨之呼應，方圓億萬里雷雲滾滾而來，雲層中無數銀蛇遊走，天地頓時亮如白晝。
他剛在盤炁化身手中吃過一次虧。
那份屈辱一直壓在心頭。
如今面對一尊與聖人同境的域外皇族，自然不願再退。
更何況太清、通天和西方二聖都在看著，這一擊既要試探對方深淺，也要挽回玉清聖人的顏面。
「玉清神雷。」
手掌落下。
億萬道雷光同時匯聚，在天穹凝成一條貫穿洪荒的雷霆洪流，正面轟在域外邪族皇族胸口。
界牌關外驟然一白。
刺目光芒吞沒邪族皇族身軀，雷聲傳遍四海八荒，遠在三十三天外的仙神都被震得元神發麻。
雷霆餘波壓入大地，四周那些尚未癒合的裂縫再次擴張。
太清老子立刻展開太極圖，將外泄的玉清神雷收入圖內，免得再次重創天地根基。
元始天尊站在諸天慶雲下，臉上恢復幾分從容。
玉清神雷由聖人親自催動，又有洪荒天道加持，正面命中混元大羅金仙，即便不能將其重創，至少也能探明對方底細。
通天教主握緊青萍劍，仍未放鬆警惕。
他與元始爭鬥多年，最清楚玉清神雷的威力。
可剛才雷霆落下時，他分明感受到那尊邪族皇族的生命氣息未曾消失，甚至連衰弱的跡象都很有限。
雷光漸漸散去。
黑霧中，那道萬丈身軀重新顯現。
胸口鱗甲碎裂一片，焦黑皮肉向內凹陷，傷口周圍纏繞著殘存的玉清雷光。
也僅此而已。
域外邪族皇族低頭看了看胸口，抬手拍散雷霆，腳掌向後挪了半步，便重新站穩。
半步。
元始天尊臉上的從容僵住。
太清老子瞳孔一縮。
通天教主橫劍於身前，接引與准提同時催動護身靈寶。
這尊邪族皇族與他們處在同一境界，肉身強度卻勝過洪荒聖人一線，連元始引動天道發出的玉清神雷都只能讓它退開半步。
域外邪族皇族抬起頭。
臉上的猙獰笑意逐漸擴大。
「洪荒聖人。」
「就這點本事。」
元始天尊眼中怒意升騰，正要再度催動神雷，邪族皇族已經動了。
萬丈邪軀驟然收縮，化作與常人相近的體形，速度隨之暴漲。
黑色殘影撕開空間，瞬息跨過萬里。
元始天尊只看見一團邪氣撞到面前。
護體仙光自行運轉，諸天慶雲垂下萬道金光，擋在邪族皇族與本體之間。
邪族皇族一掌拍下。
掌心暗色紋路亮起，異域法則化作無數細小觸鬚，攀上諸天慶雲垂落的護體仙光。
五色毫光隨即暗淡。
黑色斑點沿著仙光迅速擴散，猶如墨跡落入清水，眨眼便污染大片聖人法力。
元始天尊心頭猛跳。
他的護體仙光與自身道果相連。
那股邪氣污染仙光後，竟順著法力聯絡朝元神侵蝕。
元始不敢繼續硬撐，抬掌與邪族皇族正面對了一擊，藉著反震之力向後退去。
一步。
兩步。
接連退出數百丈。
邪族皇族緊追不捨，五指彎曲成爪，穿過尚未合攏的護體仙光，擦過元始天尊的右臂。
玉清道袍當場破開。
黑色爪痕從肩頭一直延伸到手腕，皮肉翻卷，傷可見骨，邪氣附著在血肉上不斷蠕動，試圖鑽入聖人元神。
元始天尊臉色驟白，催動玉清法力壓制傷口，身形再度退開。
聖血沿著手指滴落。
一滴又一滴，砸在破碎的大地上。
周圍觀戰的闡教門人全都僵住。
太清老子握著拂塵，通天教主提著青萍劍，接引與准提同時望向那條染血的手臂。
界牌關內外一片譁然。
高高在上的玉清聖人，竟在一尊域外邪族皇族手中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