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究極苦主
劍道世界，太虛劍宗。
「葉長生，我要嫁人了。」柳如煙將一綹頭髮捋到耳後，對著眼前的外門雜役葉長生如是說。
葉長生只顧著掃地，並不理會。
而柳如煙接下來的話卻如同晴天霹靂砸在他心頭：「我要嫁的人是葉無雙。」
葉長生怔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自己曾經的未婚妻。他本是中洲第一劍道世家的嫡子，出生時自帶先天劍骨，引發天地異象，曾令萬劍朝宗。
五歲時遭遇滅門之禍，父親戰死，母親失蹤，他被忠僕連夜抱走到遠房旁支寄養。
八歲，被遠房叔父挖去劍骨移植給他兒子葉無雙，葉家旁支竟無一人為他說話。
十二歲，被柳如煙上門退婚。
十四歲時豁出性命救過的少女林婉兒，徹底拋棄他，主動成為少宗主趙天龍的侍妾。
十六歲，親妹妹被神秘老者抓走，了無音訊。
十八歲，終於拜入劍宗，卻只能淪為外門雜役，整日挑水砍柴，打掃庭院，還要被管帶剋扣靈石。
縱然他心比天高，恨比海深，每日用一切空閒時間修煉，到底是徒勞無功。
而今天，是他二十五歲生日，他曾經的未婚妻要嫁給奪了自己劍骨的仇人。
葉長生牙齦咬出血，艱難吐出兩個字：「恭喜！」
「你是該恭喜我呀，還好我當初不顧老爺子反對，堅持退婚，否則……」柳如煙上下打量了一下葉長生，眼中滿是鄙夷：「我真不知道你現在這樣活著，有什麼意思？」
葉長生強行壓下心中恨和怒，自顧自幹活。
此人便是葉無雙。
「喲，這不長生嗎？好久不見。」葉無雙放開柳如煙，看向那雜役：「如煙，你先去，我和我堂兄說說話。」
「嗯。」
等柳如煙走後，葉無雙來到葉長生面前：「我真愛看你這幅衰樣。曾經眾望所歸的天生劍骨，如今怎麼淪為雜役了？」
葉長生閉著眼掃地，卻被葉無雙一腳踢倒：「好好活著，你要死了，我會少很多樂子。」
葉無雙轉身離去，葉長生站起來拍拍衣服繼續掃地。
「長生，管帶季師兄看上我了，要我做他道侶。明年成婚，要明媒正娶……」
入夜，望月亭中，與葉長生一起成為外門的蘇媚兒，也是他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來與他告別。
「你……」葉長生指著蘇媚兒，雙目圓睜：「你難道不知道那人風流成性？就連山下給咱們送糧食的那吳老漢的媳婦都不放過！這些年玷污了不知多少姑娘，被他逼得上吊、跳崖的，也不在少數！」
「我知道……」蘇媚兒雙睫低垂：「可是我們這些外門雜役又能怎麼樣呢？！他說，如果我不從了他，他就……」
他就要將葉長生折磨至死。這話蘇媚兒沒有說出口。
葉長生痛苦到了極點。
「長生……」蘇媚兒抬頭，淚如泉湧：「小林子，死了……是氣絕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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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像是有一把大錘狠狠落在葉長生魂魄之上。
小林子是他和蘇媚兒共同的好友，前些天為了替葉長生頂罪，被管帶下令杖責重罰。
他這幾日正想辦法湊靈石買藥救治，結果……
蘇媚兒低著頭說：「他臨死前托我給你帶話，替你受罰，他並不後悔，讓你寬心……」
「長生，你，你多多保重。」蘇媚兒再難抑制悲痛，哭著離去。
只留葉長生一人跪倒在地。
「啊！！！」
……
「太殘暴了！」
中洲某處洞府內，常山捂眼不忍再看鏡幕中的場面。
「唉，苦命人吶。」穆辰扶額嘆道：「跟我一樣苦……」
「你可拉倒吧！人家孩子那是真苦！你一個剛成仙就被三界各大勢力拉攏，被女修們排著隊追求的人，你苦個屁啊！老子真想錘你！」常山罵道。
穆辰抓了一把瓜子磕著：「唉，各有各的苦……」
其實，要不是他在混沌中當神魔那會兒積了些城府，未必不是另一個葉長生。
說起來，葉長生的苦還不止如此。
穆辰與常山在這劍道世界混跡的三年間，早就查探清楚了。
葉長生的母親本是這劍道世界最古老神秘的家族長空世家的長女，當年一眼看中他父親葉擎天，與其暗結珠胎，生下葉長生。
可笑，當日滅他全族的正是自己的外公。他母親如今也已老蚌懷珠，有了新的家庭。
至於葉長生的妹妹，是被邪道歡喜宗之主擄去的，意欲培養成宗門聖女。名義上說是聖女，其實不過是他那宗門裡的公用爐鼎罷了。那女孩兒也是剛烈，不願受辱，自縊而亡。
可恨那歡喜宗宗主是個死變態，竟將其煉為屍傀，整日玩樂……
而且這葉長生資質其實極其逆天，就算被奪了劍骨，也不至於一點修為也不漲。
原因在於他十九歲時被一個半老徐娘破了純陽之體，採補過猛，壞了修道之基。
而那半老徐娘正是從歡喜宗逃走的上一任聖女……
可憐此子還想著這輩子能找到母親和妹妹，如今已成了他活下去唯一的希望。只是這希望，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而他們二人之所以一直視奸這葉長生，主要是因為穆辰當初一眼就發現，此人的氣運竟然是負的！
這葉長生集退婚、廢柴、根骨被奪、家破人亡、萬年綠毛龜於一身，簡直是罕見的究極大苦主！
可謂舔狗里的狼狗，雙面龜里的沸羊羊，是黑小虎見了都得遞煙的男人！可以在刀工這條賽道里稱尊做祖了！
要是當王八能漲修為，此人怕是要立地成聖。
其人氣運之差，道心之堅，就連穆辰這位氣運法則之主見了，都得感嘆一句：「兄弟牛逼！換我早跳了……」
除了重開，別無他法。
而穆辰之所以如此關注葉長生，也是想檢驗一下自己的氣運之道。
如果能幫助此人逆天改命，對他理解氣運之道也有好處。當然，也能在這個過程中找點意想不到的樂子……
「怎麼說？咱們幫幫他？」常山實在看不下去了，收了法寶，問穆辰。
穆辰抿了一口茶，不疾不徐：「幫，肯定是要幫的……」他將茶杯放下，看著常山：「問題是怎麼幫？」
常山一時還真不知該怎麼幫葉長生，說道：「此人氣運之差，恨意之深，世所罕見，關鍵在於如何幫他的同時，化解他胸中鬱結之氣。否則，收效甚微啊……」
「正是如此。」穆辰繼續磕著瓜子：「老兄莫急，山人自有妙計。」
「哎呀，你有什麼計策就趕緊說出來吧，我真見不得這人間慘劇，這葉長生活得也太慘了……」常山急得直皺眉。
穆辰泰然自若：「過幾日，太虛劍宗招收新弟子大會要開始了……」
常山也抓了一把瓜子磕著：「你的意思是……」
「你我何不混入他那宗門之中，接近那葉長生的同時，把那腌臢之地攪個天翻地覆，讓那些畜牲都不如的傢伙生不如死。既幫了他，咱們也能找點樂子耍耍，豈不美哉？」穆辰勾唇一笑。
常山一拍大腿：「妙啊！想當年在下要不是沒有宗門收，也不至於混成一介散修。這把正好過過癮！還是你老兄有主意！」
穆辰搖搖頭，其實他真正的心思並不在此。
這劍道世界必然與劍道法則本源有關，只是若不深入此界紅塵漩渦，怕是得不到線索。
劍道法則本源，那才是他真正想得到的東西。
「好！」常山站了起來：「耍起走！」
穆辰扔了瓜子殼，也站了起來：「那咱們就……」
「耍起！」
「葉長生，我要嫁人了。」柳如煙將一綹頭髮捋到耳後，對著眼前的外門雜役葉長生如是說。
葉長生只顧著掃地，並不理會。
而柳如煙接下來的話卻如同晴天霹靂砸在他心頭：「我要嫁的人是葉無雙。」
葉長生怔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自己曾經的未婚妻。他本是中洲第一劍道世家的嫡子，出生時自帶先天劍骨，引發天地異象，曾令萬劍朝宗。
五歲時遭遇滅門之禍，父親戰死，母親失蹤，他被忠僕連夜抱走到遠房旁支寄養。
八歲，被遠房叔父挖去劍骨移植給他兒子葉無雙，葉家旁支竟無一人為他說話。
十二歲，被柳如煙上門退婚。
十四歲時豁出性命救過的少女林婉兒，徹底拋棄他，主動成為少宗主趙天龍的侍妾。
十六歲，親妹妹被神秘老者抓走，了無音訊。
十八歲，終於拜入劍宗，卻只能淪為外門雜役，整日挑水砍柴，打掃庭院，還要被管帶剋扣靈石。
縱然他心比天高，恨比海深，每日用一切空閒時間修煉，到底是徒勞無功。
而今天，是他二十五歲生日，他曾經的未婚妻要嫁給奪了自己劍骨的仇人。
葉長生牙齦咬出血，艱難吐出兩個字：「恭喜！」
「你是該恭喜我呀，還好我當初不顧老爺子反對，堅持退婚，否則……」柳如煙上下打量了一下葉長生，眼中滿是鄙夷：「我真不知道你現在這樣活著，有什麼意思？」
葉長生強行壓下心中恨和怒，自顧自幹活。
此人便是葉無雙。
「喲，這不長生嗎？好久不見。」葉無雙放開柳如煙，看向那雜役：「如煙，你先去，我和我堂兄說說話。」
「嗯。」
等柳如煙走後，葉無雙來到葉長生面前：「我真愛看你這幅衰樣。曾經眾望所歸的天生劍骨，如今怎麼淪為雜役了？」
葉長生閉著眼掃地，卻被葉無雙一腳踢倒：「好好活著，你要死了，我會少很多樂子。」
葉無雙轉身離去，葉長生站起來拍拍衣服繼續掃地。
「長生，管帶季師兄看上我了，要我做他道侶。明年成婚，要明媒正娶……」
入夜，望月亭中，與葉長生一起成為外門的蘇媚兒，也是他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來與他告別。
「你……」葉長生指著蘇媚兒，雙目圓睜：「你難道不知道那人風流成性？就連山下給咱們送糧食的那吳老漢的媳婦都不放過！這些年玷污了不知多少姑娘，被他逼得上吊、跳崖的，也不在少數！」
「我知道……」蘇媚兒雙睫低垂：「可是我們這些外門雜役又能怎麼樣呢？！他說，如果我不從了他，他就……」
他就要將葉長生折磨至死。這話蘇媚兒沒有說出口。
葉長生痛苦到了極點。
「長生……」蘇媚兒抬頭，淚如泉湧：「小林子，死了……是氣絕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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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像是有一把大錘狠狠落在葉長生魂魄之上。
小林子是他和蘇媚兒共同的好友，前些天為了替葉長生頂罪，被管帶下令杖責重罰。
他這幾日正想辦法湊靈石買藥救治，結果……
蘇媚兒低著頭說：「他臨死前托我給你帶話，替你受罰，他並不後悔，讓你寬心……」
「長生，你，你多多保重。」蘇媚兒再難抑制悲痛，哭著離去。
只留葉長生一人跪倒在地。
「啊！！！」
……
「太殘暴了！」
中洲某處洞府內，常山捂眼不忍再看鏡幕中的場面。
「唉，苦命人吶。」穆辰扶額嘆道：「跟我一樣苦……」
「你可拉倒吧！人家孩子那是真苦！你一個剛成仙就被三界各大勢力拉攏，被女修們排著隊追求的人，你苦個屁啊！老子真想錘你！」常山罵道。
穆辰抓了一把瓜子磕著：「唉，各有各的苦……」
其實，要不是他在混沌中當神魔那會兒積了些城府，未必不是另一個葉長生。
說起來，葉長生的苦還不止如此。
穆辰與常山在這劍道世界混跡的三年間，早就查探清楚了。
葉長生的母親本是這劍道世界最古老神秘的家族長空世家的長女，當年一眼看中他父親葉擎天，與其暗結珠胎，生下葉長生。
可笑，當日滅他全族的正是自己的外公。他母親如今也已老蚌懷珠，有了新的家庭。
至於葉長生的妹妹，是被邪道歡喜宗之主擄去的，意欲培養成宗門聖女。名義上說是聖女，其實不過是他那宗門裡的公用爐鼎罷了。那女孩兒也是剛烈，不願受辱，自縊而亡。
可恨那歡喜宗宗主是個死變態，竟將其煉為屍傀，整日玩樂……
而且這葉長生資質其實極其逆天，就算被奪了劍骨，也不至於一點修為也不漲。
原因在於他十九歲時被一個半老徐娘破了純陽之體，採補過猛，壞了修道之基。
而那半老徐娘正是從歡喜宗逃走的上一任聖女……
可憐此子還想著這輩子能找到母親和妹妹，如今已成了他活下去唯一的希望。只是這希望，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而他們二人之所以一直視奸這葉長生，主要是因為穆辰當初一眼就發現，此人的氣運竟然是負的！
這葉長生集退婚、廢柴、根骨被奪、家破人亡、萬年綠毛龜於一身，簡直是罕見的究極大苦主！
可謂舔狗里的狼狗，雙面龜里的沸羊羊，是黑小虎見了都得遞煙的男人！可以在刀工這條賽道里稱尊做祖了！
要是當王八能漲修為，此人怕是要立地成聖。
其人氣運之差，道心之堅，就連穆辰這位氣運法則之主見了，都得感嘆一句：「兄弟牛逼！換我早跳了……」
除了重開，別無他法。
而穆辰之所以如此關注葉長生，也是想檢驗一下自己的氣運之道。
如果能幫助此人逆天改命，對他理解氣運之道也有好處。當然，也能在這個過程中找點意想不到的樂子……
「怎麼說？咱們幫幫他？」常山實在看不下去了，收了法寶，問穆辰。
穆辰抿了一口茶，不疾不徐：「幫，肯定是要幫的……」他將茶杯放下，看著常山：「問題是怎麼幫？」
常山一時還真不知該怎麼幫葉長生，說道：「此人氣運之差，恨意之深，世所罕見，關鍵在於如何幫他的同時，化解他胸中鬱結之氣。否則，收效甚微啊……」
「正是如此。」穆辰繼續磕著瓜子：「老兄莫急，山人自有妙計。」
「哎呀，你有什麼計策就趕緊說出來吧，我真見不得這人間慘劇，這葉長生活得也太慘了……」常山急得直皺眉。
穆辰泰然自若：「過幾日，太虛劍宗招收新弟子大會要開始了……」
常山也抓了一把瓜子磕著：「你的意思是……」
「你我何不混入他那宗門之中，接近那葉長生的同時，把那腌臢之地攪個天翻地覆，讓那些畜牲都不如的傢伙生不如死。既幫了他，咱們也能找點樂子耍耍，豈不美哉？」穆辰勾唇一笑。
常山一拍大腿：「妙啊！想當年在下要不是沒有宗門收，也不至於混成一介散修。這把正好過過癮！還是你老兄有主意！」
穆辰搖搖頭，其實他真正的心思並不在此。
這劍道世界必然與劍道法則本源有關，只是若不深入此界紅塵漩渦，怕是得不到線索。
劍道法則本源，那才是他真正想得到的東西。
「好！」常山站了起來：「耍起走！」
穆辰扔了瓜子殼，也站了起來：「那咱們就……」
「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