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善後之舉
第156章 善後之舉
女媧化身和准提金身這一番大戰，最終鬥了個不勝不敗。
雖然女媧是諸聖之中最先成聖的聖人，同時又是在自己的法寶之中對敵，可謂是占盡了天時、地利的優勢，可她畢竟不善爭鬥。
那山河社稷圖雖是變化之寶，可演化一方世界。將菩提金身困於其中，但是准提的菩提金身手持有加持神杵。
這件法寶，單論品質，或許比不過山河社稷圖，但本身卻是攻擊至寶，有著西方庚辛之金的銳利！
所以，這一戰最後的結果就是准提菩提化身以加持神杵劃破虛空，逃出了山河社稷圖的覆蓋範圍。
女媧化身見狀，也並沒有繼續窮追不捨，只是轉而又降下一道造化神雷，將燃燈打傷，算是報了燃燈先前對哪吒下手的因果。
在那之後，隨著山河社稷圖捲起，女媧化身便也飛天回歸媧皇宮。
「燃燈，你此番受苦了。」
就在女媧化身剛剛離去沒多久，一道金光籠罩住了倒在地上的燃燈。
與此同時，准提的聲音也是在燃燈耳邊響起。
「你此番為我西方教立下的功勞，吾自不會漠視，這裡有八寶德池水一壺，可助你溫養傷勢。」
隨著准提聲音落下，只見一個潔白的玉壺便也出現在了燃燈手邊。
「多謝聖人厚賜！」
面對那八寶功德池水，燃燈神色一動。
八寶功德池水，源自於西方的八寶功德池，乃是天地間一神水。
這八寶功德池是接引開闢西方極樂世界之後，以一件先天靈寶作為根基，融入了天道嘉獎的功德，從而使得這池中之水具備八種殊勝妙用。
凡是西方教下弟子，未來若飛升極樂，其元神皆會進入八寶功德池中，以其蘊養神識，洗除妄念，之後池中蓮花盛開，便可修成西方金身。
想當初，燃燈被廢去了一半修為，被准提撿回來的時候，同樣也是在那八寶功德池中泡了許久，之後方才恢復了元氣。
對於本就物資貧乏的西方而言，這池水並非隨手可得之物。
如今准提賜給燃燈一壺，本身已經算是厚待了。
雖然自己會淪落到這般地步全都是幫著准提辦事所導致的結果，可燃燈卻不敢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情願，反倒是恭恭敬敬謝過准提恩典。
自從他叛離玄門之後，燃燈就知道自己的歸宿就僅剩下了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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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條沒有回頭的路，他也註定必須一條道走到黑！
好在燃燈還是比較看重他的，這讓燃燈心中還有些許安慰。
只是對於准提這一番行動背後的深意，燃燈至此還是看不明白。
因為準提只是讓他去給李靖贈送法寶，而後便是進一步激化了哪吒和李靖之間的矛盾。
而此舉無疑會惹怒那幾位聖人，甚至再度引發不測！
對此，連燃燈都看得一清二楚，他不相信准提這位西方的二教主會不明白。
雖是如此，可當時面對燃燈的勸說，准提卻也絲毫不聽。
「你可是還有什麼疑問嗎？」
准提並未現身，只是那金光也未曾消散，而是流轉在燃燈身上，將那造化神雷遺留的力量一一被除。
這時候，准提像是感受到了燃燈心中的疑問一樣，就主動對其問了一句。
「弟子斗膽，敢問准提老師，您讓弟子下凡贈送李靖玲瓏塔，而今又不惜親身對抗女媧娘娘，如此舉動，是否會令我西方置於風口浪尖之上？」
燃燈猶豫半響，還是借著准提主動發問為契機，對其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雖然直覺告訴燃燈，他應該否認，並且恭恭敬敬將准提神念送走。
可經歷了方才那一番變故之後，燃燈心中更是生出了種種不確定的猜想！
煩惱妄想，本就是修行之中的大忌，更是有可能引發一念生而導致萬念叢生的結果。
燃燈好不容易才調整好心態，打算在西方重新開始。
結果被這一連串的變故弄得差點再度道心有瑕，這讓燃燈自然無法繼續淡定！
准提並沒有立即回答燃燈的提問，像是在思索著該如何措辭一樣。
燃燈見狀，自然不敢出言催促，只是表情愈發緊繃，連帶著洞府中的氣氛也是漸漸變得沉凝。
「這些事情，你無需憂慮，吾自有計較。」
片刻之後，准提再度開口，卻是對燃燈進行了一番安撫。
話雖如此，但從准提沒有直面回答自己這一點上來看，燃燈心裡便是一沉。
就這，還無需憂慮？
若是這位聖人真的有所計較的話，他就絕對不至於做出這般魯莽的舉動啊！
燃燈內心幾乎都已經開始尖叫了！
可現實中，燃燈不敢表露絲毫真實想法，只能恭恭敬敬地說道：「多謝老師開示。」
說完，原本縈繞在他身上的金光便徐徐淡去。
直到那暖意徹底消失之後，燃燈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但願————不會有什麼更壞的結果吧。
看著堪稱一片狼藉的洞府，燃燈搖了搖頭，一邊揮手開始收拾，同時那握著念珠的手指指節微微發白，顯示出了他此刻內心的不安。
另一方面，黃龍原本正在東海龍宮之中，同東海龍王仔細分說著龍族情況。
可還沒等他將龍族現狀與對方分析清楚，並提出自己的建議，那山河社稷圖猛然降臨洪荒，一下子就在三界內引起了軒然大波！
對此，三界內凡是有數的大能，自然都有所感應，便紛紛將神念投往西方，黃龍自然也不例外。
與之相比，東海龍王的修為讓他察覺不到這種變故。
所以，當看到本來還在同自己說話的黃龍忽然住口不言，轉而呈現出一副神遊天外的架勢時，東海龍王本能有些疑惑。
好在一貫的謹小慎微讓東海龍王沒有出言驚擾黃龍，只是默默退到一旁，既是為其護法，同時也是等待著黃龍清醒過來。
因女媧和准提那一戰的過程並不算長久，黃龍很快便收回了神念。
「殿下————」
看到黃龍清醒過來，東海龍王鬆了一口氣，而後連忙上前關切地問道：「方才————可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按照黃龍剛才說的話，東海龍王感覺到這位殿下是有言外之意要指點他們。
結果話還沒說完，黃龍突然就入定了。
東海龍王疑惑，可東海龍王也不敢問！
現在，黃龍終於醒過來，東海龍王便也顫顫巍巍地提出了試探性詢問。
「確實有些變故，不過與龍族牽扯不大。」
黃龍若有所思地看了東海龍王一眼，隨即又補充了一句：「至少目前來看，牽扯不大。」
此言一出，東海龍王瞬間就緊張了！
本來，他還因為黃龍說這和龍族無關而微微鬆了一口氣。
但什麼叫做「目前牽扯不大」？
那也就是說，未來可能還是會有關聯啊！
「還請殿下指點迷津！」
面對東海龍王苦著一張臉提出的請求，黃龍想了想，還是決定透露一部分事實的「真相」。
一般情況下，像聖人之間的爭鬥，旁人是難以察覺的，自然也難知全貌。
但考慮到兩位聖人爭鬥背後是由哪吒所引發的，再加上黃龍本來就擔心西方未來可能會染指龍族。
畢竟那西方未來有八部眾護法，其中除了明確的阿修羅眾之外，其中的龍眾雖然可指蛇妖中的娜迦一族，但也未必不會將目光對準四海中的龍族啊！
所以如今對東海龍王透露一部分真相，也好引起東海龍王的重視與警惕，自然也是有好處的！
想到這裡，黃龍便再度布下一層結界，隨即沉聲地道：「方才女媧娘娘出手，將山河社稷圖打入西方大雪山，其目的便是為了懲戒燃燈道人，你應當知道，那李靖知道哪吒在東海作亂，隨即便持玲瓏寶塔，對其施以管教，而後又將哪吒鎮入寶塔之中，以三昧真火煉化。」
黃龍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目光也是緊緊盯著東海龍王。
東海龍王在聽到女媧、山河社稷圖等詞時，便是瞪大了眼睛。
而後當黃龍再度說起哪吒與東海的恩怨，他眼中也是流露出了一絲苦澀。
其實，在這件事情上，東海龍王真的覺得自家無比冤枉！
他也不知道哪吒到底是怎麼想的，或許是覺得東海距離陳塘關太近？
所以每一次稍有不快，便跑來東海泄憤？
可問題在於！
哪吒一不高興，受到牽連的便是東海數以萬計的水族！
這讓他這個東海之主顏面何存？
偏偏哪吒背後後台極硬，以龍族目前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去叫板！
就像這一次，哪怕是自己兒子被打成重傷，老龍王也只是通過各種法子去尋找太乙真人，想讓對方來為徒弟的所作所為善後。
至於李靖聞訊而至，緊接著又當著東海眾多水族的面，前去管教哪吒？
那完全是李靖自己一廂情願，東海龍王無意去理會別人家的閒事！
因此，當從黃龍這邊得知此事還扯出了幾位聖人之後，東海龍王已經打定主意了。
「殿下，老龍等到小兒康復之後，便會率眾親自登門前去道歉，不知如此，是否可令我龍族避免陷入漩渦之中？」
東海龍王一邊說著自己的想法，又目光灼灼地看著黃龍，其中的祈求之意不言而喻。
明明自家是受害者，他也不主張能討回什麼公道與否。
現在東海龍王就只有一個期盼，那便是聖人打架，不要殃及池魚！
毫無疑問，四海龍族以及生活在四海之中的眾多附庸水族便是那池「魚」！
「休要胡言。」
黃龍淡淡地看了老龍王一眼，而後便道：「功是功、過是過，哪吒雖然相助西岐討伐無道有功，但功過不能相抵，他在龍族作亂，這便是其之過也，你們因此事受辱，卻反要前去賠禮道歉，這又是何道理？」
東海龍王被黃龍的反問弄得啞口無言。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又何必如此誠惶誠恐？
只是實在惹不起啊！
「我自然知道你心中的想法。」
黃龍道：「韜光養晦，雖是不錯，但你們需要做的更多是約束龍族子弟，使之莫要在外倚仗這些年來好不容易掙下的功德胡作非為，反之，若是受到了什麼侵害，自然也無需逃避！」
「殿下所言極是！」
東海龍王看著黃龍，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選擇出言附和。
在他看來，黃龍不過只是說了一些好看、好聽的「場面話」。
具體如何，自然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東海龍王也沒指望黃龍會為龍族來撐腰。
甚至就連龍族的諸多長老也是讓他趕緊息事寧人，以避免事態進一步發酵，從而後患無窮。
只是黃龍接下來的話，卻讓東海龍王愣在了原地。
「等到哪吒被從塔中釋放之後，吾與太乙師弟自會帶著他親自來龍宮，向敖丙賠禮。」
黃龍的聲音不大，這讓龍王震驚了！
賠禮道歉？
這一瞬間，東海龍王便又想起了當初大鬧東海的那個煞神，而後便是連連搖頭。
「殿下言重了！實在是當不得如此啊！」
東海龍王很擔心黃龍和太乙真人硬逼著哪吒低頭認錯，從而造成極大的風險一這兩位在的時候，一切還好說。
而一旦他們回去了，誰來壓制哪吒？
以對方的性格，未來稍有不快，便很容易會翻舊帳，從而再度前來找龍族麻煩。
那他到哪裡去說理呀？
「無需擔憂哪吒秋後算帳。」
黃龍只是一眼便看出了東海龍王的言不由衷，更明白他心中的憂慮重點，於是便道：「子牙師弟不日便將封神，哪吒自會前往天界領受神職。」
言下之意，一旦哪吒被封為神，自然要遵守天規戒律，更是與龍王同殿為臣，哪有那麼多閒情逸緻跑來東海與他算舊帳？
「原來如此————」
經過黃龍這一番解釋，東海龍王明白了這其中的緣故，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想黃龍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又對著東海龍王說道：「對了，你那兒子，根骨也算不錯，正好貧道膝下並無任何門人弟子，若是你與敖丙都不介意，未來可使其拜入吾門下，也好承我道統，更當是我還龍族一份因果」吧！」
黃龍此言一出，東海龍王整個人便瞬間劇烈地抖了起來，眼中更是爆發出了一陣明亮的光彩！
女媧化身和准提金身這一番大戰，最終鬥了個不勝不敗。
雖然女媧是諸聖之中最先成聖的聖人，同時又是在自己的法寶之中對敵，可謂是占盡了天時、地利的優勢，可她畢竟不善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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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一戰最後的結果就是准提菩提化身以加持神杵劃破虛空，逃出了山河社稷圖的覆蓋範圍。
女媧化身見狀，也並沒有繼續窮追不捨，只是轉而又降下一道造化神雷，將燃燈打傷，算是報了燃燈先前對哪吒下手的因果。
在那之後，隨著山河社稷圖捲起，女媧化身便也飛天回歸媧皇宮。
「燃燈，你此番受苦了。」
就在女媧化身剛剛離去沒多久，一道金光籠罩住了倒在地上的燃燈。
與此同時，准提的聲音也是在燃燈耳邊響起。
「你此番為我西方教立下的功勞，吾自不會漠視，這裡有八寶德池水一壺，可助你溫養傷勢。」
隨著准提聲音落下，只見一個潔白的玉壺便也出現在了燃燈手邊。
「多謝聖人厚賜！」
面對那八寶功德池水，燃燈神色一動。
八寶功德池水，源自於西方的八寶功德池，乃是天地間一神水。
這八寶功德池是接引開闢西方極樂世界之後，以一件先天靈寶作為根基，融入了天道嘉獎的功德，從而使得這池中之水具備八種殊勝妙用。
凡是西方教下弟子，未來若飛升極樂，其元神皆會進入八寶功德池中，以其蘊養神識，洗除妄念，之後池中蓮花盛開，便可修成西方金身。
想當初，燃燈被廢去了一半修為，被准提撿回來的時候，同樣也是在那八寶功德池中泡了許久，之後方才恢復了元氣。
對於本就物資貧乏的西方而言，這池水並非隨手可得之物。
如今准提賜給燃燈一壺，本身已經算是厚待了。
雖然自己會淪落到這般地步全都是幫著准提辦事所導致的結果，可燃燈卻不敢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情願，反倒是恭恭敬敬謝過准提恩典。
自從他叛離玄門之後，燃燈就知道自己的歸宿就僅剩下了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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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燃燈還是比較看重他的，這讓燃燈心中還有些許安慰。
只是對於准提這一番行動背後的深意，燃燈至此還是看不明白。
因為準提只是讓他去給李靖贈送法寶，而後便是進一步激化了哪吒和李靖之間的矛盾。
而此舉無疑會惹怒那幾位聖人，甚至再度引發不測！
對此，連燃燈都看得一清二楚，他不相信准提這位西方的二教主會不明白。
雖是如此，可當時面對燃燈的勸說，准提卻也絲毫不聽。
「你可是還有什麼疑問嗎？」
准提並未現身，只是那金光也未曾消散，而是流轉在燃燈身上，將那造化神雷遺留的力量一一被除。
這時候，准提像是感受到了燃燈心中的疑問一樣，就主動對其問了一句。
「弟子斗膽，敢問准提老師，您讓弟子下凡贈送李靖玲瓏塔，而今又不惜親身對抗女媧娘娘，如此舉動，是否會令我西方置於風口浪尖之上？」
燃燈猶豫半響，還是借著准提主動發問為契機，對其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雖然直覺告訴燃燈，他應該否認，並且恭恭敬敬將准提神念送走。
可經歷了方才那一番變故之後，燃燈心中更是生出了種種不確定的猜想！
煩惱妄想，本就是修行之中的大忌，更是有可能引發一念生而導致萬念叢生的結果。
燃燈好不容易才調整好心態，打算在西方重新開始。
結果被這一連串的變故弄得差點再度道心有瑕，這讓燃燈自然無法繼續淡定！
准提並沒有立即回答燃燈的提問，像是在思索著該如何措辭一樣。
燃燈見狀，自然不敢出言催促，只是表情愈發緊繃，連帶著洞府中的氣氛也是漸漸變得沉凝。
「這些事情，你無需憂慮，吾自有計較。」
片刻之後，准提再度開口，卻是對燃燈進行了一番安撫。
話雖如此，但從准提沒有直面回答自己這一點上來看，燃燈心裡便是一沉。
就這，還無需憂慮？
若是這位聖人真的有所計較的話，他就絕對不至於做出這般魯莽的舉動啊！
燃燈內心幾乎都已經開始尖叫了！
可現實中，燃燈不敢表露絲毫真實想法，只能恭恭敬敬地說道：「多謝老師開示。」
說完，原本縈繞在他身上的金光便徐徐淡去。
直到那暖意徹底消失之後，燃燈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但願————不會有什麼更壞的結果吧。
看著堪稱一片狼藉的洞府，燃燈搖了搖頭，一邊揮手開始收拾，同時那握著念珠的手指指節微微發白，顯示出了他此刻內心的不安。
另一方面，黃龍原本正在東海龍宮之中，同東海龍王仔細分說著龍族情況。
可還沒等他將龍族現狀與對方分析清楚，並提出自己的建議，那山河社稷圖猛然降臨洪荒，一下子就在三界內引起了軒然大波！
對此，三界內凡是有數的大能，自然都有所感應，便紛紛將神念投往西方，黃龍自然也不例外。
與之相比，東海龍王的修為讓他察覺不到這種變故。
所以，當看到本來還在同自己說話的黃龍忽然住口不言，轉而呈現出一副神遊天外的架勢時，東海龍王本能有些疑惑。
好在一貫的謹小慎微讓東海龍王沒有出言驚擾黃龍，只是默默退到一旁，既是為其護法，同時也是等待著黃龍清醒過來。
因女媧和准提那一戰的過程並不算長久，黃龍很快便收回了神念。
「殿下————」
看到黃龍清醒過來，東海龍王鬆了一口氣，而後連忙上前關切地問道：「方才————可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按照黃龍剛才說的話，東海龍王感覺到這位殿下是有言外之意要指點他們。
結果話還沒說完，黃龍突然就入定了。
東海龍王疑惑，可東海龍王也不敢問！
現在，黃龍終於醒過來，東海龍王便也顫顫巍巍地提出了試探性詢問。
「確實有些變故，不過與龍族牽扯不大。」
黃龍若有所思地看了東海龍王一眼，隨即又補充了一句：「至少目前來看，牽扯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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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他還因為黃龍說這和龍族無關而微微鬆了一口氣。
但什麼叫做「目前牽扯不大」？
那也就是說，未來可能還是會有關聯啊！
「還請殿下指點迷津！」
面對東海龍王苦著一張臉提出的請求，黃龍想了想，還是決定透露一部分事實的「真相」。
一般情況下，像聖人之間的爭鬥，旁人是難以察覺的，自然也難知全貌。
但考慮到兩位聖人爭鬥背後是由哪吒所引發的，再加上黃龍本來就擔心西方未來可能會染指龍族。
畢竟那西方未來有八部眾護法，其中除了明確的阿修羅眾之外，其中的龍眾雖然可指蛇妖中的娜迦一族，但也未必不會將目光對準四海中的龍族啊！
所以如今對東海龍王透露一部分真相，也好引起東海龍王的重視與警惕，自然也是有好處的！
想到這裡，黃龍便再度布下一層結界，隨即沉聲地道：「方才女媧娘娘出手，將山河社稷圖打入西方大雪山，其目的便是為了懲戒燃燈道人，你應當知道，那李靖知道哪吒在東海作亂，隨即便持玲瓏寶塔，對其施以管教，而後又將哪吒鎮入寶塔之中，以三昧真火煉化。」
黃龍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目光也是緊緊盯著東海龍王。
東海龍王在聽到女媧、山河社稷圖等詞時，便是瞪大了眼睛。
而後當黃龍再度說起哪吒與東海的恩怨，他眼中也是流露出了一絲苦澀。
其實，在這件事情上，東海龍王真的覺得自家無比冤枉！
他也不知道哪吒到底是怎麼想的，或許是覺得東海距離陳塘關太近？
所以每一次稍有不快，便跑來東海泄憤？
可問題在於！
哪吒一不高興，受到牽連的便是東海數以萬計的水族！
這讓他這個東海之主顏面何存？
偏偏哪吒背後後台極硬，以龍族目前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去叫板！
就像這一次，哪怕是自己兒子被打成重傷，老龍王也只是通過各種法子去尋找太乙真人，想讓對方來為徒弟的所作所為善後。
至於李靖聞訊而至，緊接著又當著東海眾多水族的面，前去管教哪吒？
那完全是李靖自己一廂情願，東海龍王無意去理會別人家的閒事！
因此，當從黃龍這邊得知此事還扯出了幾位聖人之後，東海龍王已經打定主意了。
「殿下，老龍等到小兒康復之後，便會率眾親自登門前去道歉，不知如此，是否可令我龍族避免陷入漩渦之中？」
東海龍王一邊說著自己的想法，又目光灼灼地看著黃龍，其中的祈求之意不言而喻。
明明自家是受害者，他也不主張能討回什麼公道與否。
現在東海龍王就只有一個期盼，那便是聖人打架，不要殃及池魚！
毫無疑問，四海龍族以及生活在四海之中的眾多附庸水族便是那池「魚」！
「休要胡言。」
黃龍淡淡地看了老龍王一眼，而後便道：「功是功、過是過，哪吒雖然相助西岐討伐無道有功，但功過不能相抵，他在龍族作亂，這便是其之過也，你們因此事受辱，卻反要前去賠禮道歉，這又是何道理？」
東海龍王被黃龍的反問弄得啞口無言。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又何必如此誠惶誠恐？
只是實在惹不起啊！
「我自然知道你心中的想法。」
黃龍道：「韜光養晦，雖是不錯，但你們需要做的更多是約束龍族子弟，使之莫要在外倚仗這些年來好不容易掙下的功德胡作非為，反之，若是受到了什麼侵害，自然也無需逃避！」
「殿下所言極是！」
東海龍王看著黃龍，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選擇出言附和。
在他看來，黃龍不過只是說了一些好看、好聽的「場面話」。
具體如何，自然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東海龍王也沒指望黃龍會為龍族來撐腰。
甚至就連龍族的諸多長老也是讓他趕緊息事寧人，以避免事態進一步發酵，從而後患無窮。
只是黃龍接下來的話，卻讓東海龍王愣在了原地。
「等到哪吒被從塔中釋放之後，吾與太乙師弟自會帶著他親自來龍宮，向敖丙賠禮。」
黃龍的聲音不大，這讓龍王震驚了！
賠禮道歉？
這一瞬間，東海龍王便又想起了當初大鬧東海的那個煞神，而後便是連連搖頭。
「殿下言重了！實在是當不得如此啊！」
東海龍王很擔心黃龍和太乙真人硬逼著哪吒低頭認錯，從而造成極大的風險一這兩位在的時候，一切還好說。
而一旦他們回去了，誰來壓制哪吒？
以對方的性格，未來稍有不快，便很容易會翻舊帳，從而再度前來找龍族麻煩。
那他到哪裡去說理呀？
「無需擔憂哪吒秋後算帳。」
黃龍只是一眼便看出了東海龍王的言不由衷，更明白他心中的憂慮重點，於是便道：「子牙師弟不日便將封神，哪吒自會前往天界領受神職。」
言下之意，一旦哪吒被封為神，自然要遵守天規戒律，更是與龍王同殿為臣，哪有那麼多閒情逸緻跑來東海與他算舊帳？
「原來如此————」
經過黃龍這一番解釋，東海龍王明白了這其中的緣故，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想黃龍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又對著東海龍王說道：「對了，你那兒子，根骨也算不錯，正好貧道膝下並無任何門人弟子，若是你與敖丙都不介意，未來可使其拜入吾門下，也好承我道統，更當是我還龍族一份因果」吧！」
黃龍此言一出，東海龍王整個人便瞬間劇烈地抖了起來，眼中更是爆發出了一陣明亮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