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這一輪,不壓身,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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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獅吼炸開。

  第一道金環被震得偏開半寸。

  第二道金環壓下,虬首仙雙手抓住金環,手背青筋暴起。

  第三道金環已經扣到他頸前。

  文殊冷冷垂目。

  「凶性難馴,便該受縛。」

  虬首仙喉間發出一聲低吼。

  他沒有再看金環。

  他看著文殊腳下那座被壓低的蓮台,一字一句道:

  「吾乃虬首仙。」

  「不是你座下畜生!」

  話音落下,他雙臂猛地一撕。

  金環發出刺耳裂響。

  坐騎鎖鏈上,第一枚鎖環裂開了一道縫。

  同一時間,靈牙仙那邊,普賢已經出手。

  一條長索從普賢掌中垂下,索上佛紋、玉清道紋交錯,朝靈牙仙雙臂纏去。

  普賢聲音平穩。

  「你力大,心駁。」

  「馴住,才有用。」

  靈牙仙抬眼。

  他沒有吼,也沒有罵。

  只是一步踏下。

  白象真形在他身後徹底站起。

  長索纏住他的雙臂。

  靈牙仙任由長索收緊,手臂上血痕一寸寸裂開。

  可他仍舊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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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步,台面震動。

  第二步,蓮台搖晃。

  第三步,普賢掌中的長索被拉得筆直。

  靈牙仙看著他,聲音沉得像山。

  「我的力,不是給你當坐騎用的。」

  說完,他雙臂猛地外撐。

  長索從中間崩出一道裂紋。

  第二枚坐騎鎖環也跟著裂開。

  另一側,慈航淨瓶傾斜。

  瓶中淨水落下,化作一片無邊水幕,將金光仙困在其中。

  水幕之內,無數水線纏向金光仙四肢、脊背、頸項。

  每一道水線都像韁繩。

  慈航低聲道:

  「凶性太重,需淨水洗去。」

  金光仙低著頭。

  他看見水幕里映出的未來。

  金毛犼低首。

  韁繩勒頸。

  蓮台壓背。

  一聲聲「坐騎」,像針一樣扎進他的耳中。

  下一瞬,金光仙猛然張口。

  吼聲從水幕深處炸開。

  淨水化作無數碎珠。

  他頂著水光往前沖,雙爪直接按向慈航法相前的蓮台。

  「洗不掉。」

  「你洗不掉我這口氣。」

  咔嚓。

  第三枚坐騎鎖環裂開。

  三道裂聲接連傳遍諸天。

  虬首仙扯裂金環。

  靈牙仙崩開長索。

  金光仙震碎淨水。

  天幕上,原本寫著「座下青獅」「座下白象」「座下金毛犼」的未來名號,開始模糊。

  血字轟然落下。

  【第一重重演。】

  【三大士下蓮台。】

  【三仙坐騎鎖,初裂。】

  【下一重。】

  【誰伏誰。】

  最後一行血字還沒散,因果重演台便向外擴開。

  檯面上的蓮台紋路與妖血紋路同時亮起。

  剛剛裂開的三條坐騎鎖鏈,被一股新的因果力量重新繃直。

  虬首仙、靈牙仙、金光仙脖頸上的鎖痕還沒有消失。

  文殊、普賢、慈航腳下的蓮台,也沒有徹底碎開。

  第一重,只是把三大士拉下蓮台。

  接下來,才是真正問那一句。

  誰伏誰。

  三尊法相站在因果重演台上,佛光與玉清道韻被削去大半,可他們本身的氣機仍舊沉穩。

  文殊垂眼看了一下裂開的金環。

  普賢掌中的長索斷成兩截,索尾還在輕輕擺動。

  慈航淨瓶中的水光重新聚回瓶口。

  三人都沒有退。

  若三大士只靠教門和未來果位,也坐不到後世那等名位。

  天幕把聖人氣機攔在台外,卻沒有抹掉他們自己的道行。

  文殊手中的裂環慢慢合攏。

  金環沒有再扣向虬首仙的脖頸,而是拉長成一柄細劍。

  劍身極窄,通體金白,鋒芒沒有外泄,卻讓虬首仙眉心先起了一道刺痛。

  普賢把斷索往地上一放。

  斷索落地,生出一朵白蓮。

  蓮瓣層層鋪開,每一瓣都壓著一道大行法印,朝靈牙仙腳下延展。

  慈航托起淨瓶。

  瓶中淨水倒垂而下,化成一片無邊水域,將金光仙的影子照出千百重。

  每一道影子,都低著頭。

  每一道影子,頸上都有韁繩。

  台下諸天彈幕慢慢少了。

  洪荒眾生也看出來了。

  三大士認真了。

  他們第一輪壓的是身。

  這一輪,壓的是心。

  文殊的慧劍無聲刺出。

  虬首仙迎著劍鋒張口,青獅真身在身後凝成,剛要吼出聲,眼前忽然浮出未來畫面。

  蓮台壓背。

  韁繩勒頸。

  他伏在文殊座下,聽著一聲聲「座下青獅」。

  那畫面直接壓進他的元神。

  慧劍刺來的方向,也不是胸口,不是咽喉,而是他那一縷想要抬頭的念頭。

  虬首仙腳步一滯。

  眉心被劍氣劃開一道血痕。

  他喉間的獅吼,被硬生生壓回去半截。

  文殊聲音冰冷。

  「凶性不得成道。」

  慧劍再進一寸。

  虬首仙腳下的妖血紋路被壓暗,脖頸上的坐騎鎖痕重新亮了起來。

  另一側,普賢白蓮已經鋪到靈牙仙足下。

  靈牙仙力大無窮。

  剛才一撕,連長索都被他崩裂。

  可此刻白蓮落地,他每抬一步,腳下便重一倍。

  大行法印壓在肩頭。

  白象真形四足被蓮瓣纏住。

  靈牙仙雙臂發力,想要直接拔起白蓮。

  可蓮瓣深處,也映出一幅未來畫面。

  白象伏地。

  蓮台壓背。

  四足跪落。

  那一幕和腳下白蓮合在一起,壓得靈牙仙一條腿緩緩彎下。

  普賢看著他,語氣平穩。

  「力若不馴,只會壞事。」

  靈牙仙牙關咬緊。

  他的手臂已經鼓起青筋,腳下台面被踩出裂紋。

  可那條腿仍在往下沉。

  金光仙那邊,水域已經徹底合攏。

  慈航淨瓶垂下的水光不殺人。

  它只照影。

  一重影子,是金毛犼低首。

  十重影子,是金毛犼被騎。

  百重影子,是無數年後,諸天只知「慈航座下金毛犼」,不知金光仙。

  水域越深,金光仙身上的凶氣被削得越厲害。

  他猛地咬斷一條水線。

  下一刻,又有十條水線纏住他的頸項。

  慈航輕聲道:「願降,便可少受苦。」

  金光仙的利爪扣入台面。

  爪縫裡滲出血。

  三仙被壓回去了。

  剛剛裂開的坐騎鎖鏈,也在這一刻重新繃緊。

  天幕上,已經模糊的三行未來名號又開始清晰。

  金鰲島上,許多截教弟子氣息一滯。

  剛才三仙破鎖,他們看得胸口發熱。

  可現在他們才明白,這坐騎因果沒有那麼容易打碎。

  它壓的是身。

  壓的是名。

  壓的是未來已經成形的歸屬。

  趙公明握緊金鞭,指節發緊。

  三霄身側雲光翻湧。

  多寶道人掌中寶光沉沉浮浮,最後仍被他壓了回去。

  這一場,他們不能插手。

  通天立在金鰲島上,青萍劍懸在身側。

  劍氣已經升起,卻始終沒有落入重演台。

  他只沉聲道。

  「這一關,只能他們自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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