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佛法東傳？用凡人的命傳？！
大殿之內。
接引低聲開口。
「西方地脈破碎多年，眾生艱難。」
准提也道：「若西方一直如此，教化難興，眾生無路。」
鴻鈞坐在上方。
他身後造化玉蝶虛影緩緩轉動。
須彌山的裂痕浮在紫霄宮內，像一塊被掀開的舊傷。
鴻鈞看了一眼。
片刻後，道音落下。
「西方當興。」
四個字落下，須彌山蓮池佛光驟然亮起。
接引、准提低頭稱謝。
天幕沒有寫別的。
它只把那四個字落下之後的畫面照出來。
東方大地上，一座人間王朝浮現。
長安城宮闕巍峨，人聲鼎沸。
水陸大會香菸繚繞。
一名僧人站在佛前，身披袈裟，低頭合掌。
不久之後，通關文牒蓋下。
他從長安出發，往西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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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經路，就從東方人間開了頭。
天幕把這條路拉得極長。
從長安出發。
過山川。
過妖國。
過諸仙洞府。
最後抵達西方靈山。
表面看，是一人西行求經。
可因果剪影往下一壓，路兩側的東西全部顯現。
只要人間王朝給它名分。
就有沿途州縣給它香火。
只要天庭諸神給它護持。
就有靈山在路盡頭等著功德圓滿。
天幕將兩幅畫面對照擺開。
左邊，是須彌山祖脈裂痕。
右邊，是東方一座座佛寺立起。
香火從長安升起。
從州縣升起。
從鄉野升起。
一縷縷願力順著佛光往西方去。
佛光每盛一分，須彌山裂痕便合上一寸。
東方大地上，原本屬於玄門的香火也被分開一支，流進新立的佛寺里。
諸天萬界看著這一幕，終於明白了。
西方大興，不是只在西方大興。
那條路，是從東方人間開出來的。
有人發出一句。
「經書還沒到東土，香火路已經鋪好了。」
「西方祖脈在亮，東方佛寺也在一座座起來。」
「這條路走完，靈山就真正伸進東方了。」
天幕繼續往下照。
西遊路上，九九八十一難一重重展開。
天幕沒有把每一難都鋪開。
它只照兩種最刺眼的畫面。
第一種，是天庭神位護行。
山神土地提前守在路邊。
值日功曹在雲層里記錄。
星宿、雷部、天將，在關鍵時候下界配合。
有些神位旁邊，還掛著封神榜的淡淡痕跡。
這些人，前面才在封神量劫中死後歸榜。
肉身已失。
真靈入天庭。
如今到了西遊路上，他們又被一道道天庭敕令調來，給取經人開路。
雷部動了。
斗部動了。
星宿動了。
山神土地也動了。
每有一位天庭神明出手，取經路上的功德便往前亮一格。
可功德最後匯聚的地方，不在凌霄寶殿。
是在靈山。
凌霄寶殿中，昊天看著這一幕，握住天帝印的手一點點收緊。
前一筆封神，天庭靠三教門人的命補齊神位。
這一筆西遊，補好的神位又被牽進西行路里，給靈山大興鋪路。
天庭有神。
天庭也出力。
可取經路走到最後，佛光最盛的地方，是西方。
第二種，是有主的妖怪。
天幕照向一座座山頭。
有妖王占山為禍，吃人多年。
有仙童下界作亂。
有坐騎偷跑成災。
有洞府妖魔攔路設劫。
取經隊伍走到那裡時，村莊已經破敗，白骨埋在路邊。
等劫難過去，天上落下一道光。
主人來了。
有的說一句「孽畜偷跑」。
有的說一句「童兒頑劣」。
有的賠個禮，便把妖怪帶回去。
妖怪被帶走了。
主人回了洞府。
取經路上的功德亮了一格。
可被吃的人沒有回來。
被毀的村莊沒有復原。
山腳下的孤墳，還在風裡。
天幕把這些畫面並在一起。
一邊，是後台主人收妖。
一邊，是功德落在取經路上。
一邊，是凡人屍骨無人再問。
彈幕這一次徹底炸開。
「害完人，被主人帶走了？」
「死的是凡人，過關的是取經人，亮的是功德？」
「這也算一難？」
「凡人的命，就只是路上的一關？」
須彌山之上，接引、准提身後的蓮池翻湧。
准提臉上的苦色僵了一瞬。
接引手中念珠停在半空。
蓮池佛光往上一漲，想蓋住那些凡人屍骨和後台妖怪的畫面。
可天幕血光壓下。
畫面反而更清楚。
從長安到靈山。
從天庭神位到取經功德。
從凡人劫難到佛門香火。
三條線全部被釘在天幕上。
八景宮中，爐火低伏。
太清看著東方香火流向靈山，太極圖緩緩停了一息。
玉虛宮內，元始手中的玉如意沒有動。
闡教門人剛在封神中保住大半根基，可西遊畫面一出，他們才看見，封神之後，道門在人間的香火還會繼續被分。
金鰲島上，通天看著天幕，聲音沉冷。
「封神拿三教門人補天庭。」
「西遊又讓天庭神護西行。」
「最後佛寺立在東方人間。」
金鰲島上，沒有人接話。
他們聽懂了。
封神不是結束。
封神給天庭補了神位。
西遊又把補好的天庭，放進西方東進的路里。
接著，天幕照向花果山。
東勝神洲。
一塊仙石裂開。
靈猴出世。
他拜師學藝，鬧龍宮，取金箍棒，改生死簿，大鬧天宮。
這一段畫面亮得極盛。
他不歸天庭管。
不願地府收。
也沒有入靈山冊。
金箍棒橫掃凌霄時，許多天庭神將都擋不住他。
這本是一個跳出舊秩序的變數。
可畫面往後一壓。
五行山落下。
五百年風霜壓身。
山石壓住他的身軀，也把那股不肯入冊的野性壓進塵土裡。
再往後，取經人來了。
金箍戴上。
咒聲一起，猴王抱頭跪倒。
金箍棒仍在他手裡。
筋斗雲仍在腳下。
可他的路，已經被接進取經因果。
他開始降妖。
開始護經。
開始替這條西行路開道。
最後，功德歸位。
他也被放入西方功德體系之中。
諸天萬界看著這一幕，許久沒人說話。
他們看懂了。
西遊量劫沒有殺掉這個猴子。
它把他收進去了。
鬧龍宮、鬧地府、鬧天宮的反抗，最後變成了護送經書東傳的力量。
孫悟空開路。
天庭諸神護行。
東方人間迎經。
靈山收功德。
四幅畫面並在一起。
最後，東方大地上一座座佛寺立起。
香火升騰。
願力順著佛光往西方去。
須彌山祖脈深處，那道魔道之爭留下的裂痕，被一點點填住。
東方道門香火線上，則被壓出一道細細的缺口。
天幕血字緩緩落下。
【第七筆。】
【西遊量劫。】
【魔道之爭，西方祖脈受損。】
【鴻鈞立道祖之名。】
【紫霄宮一句，西方當興。】
【取經路自東方而起。】
【人間開道。】
【天庭護行。】
【靈山收功德。】
【佛法入東土。】
【玄門香火被分。】
【西方大興，自此有根。】
血字落下，須彌山祖脈裂痕猛地一震。
那道從魔道之爭留下的舊痕，被天幕強行標了出來。
裂痕旁邊，浮出一行血字。
【佛法東傳之路。】
接引低聲開口。
「西方地脈破碎多年，眾生艱難。」
准提也道：「若西方一直如此，教化難興，眾生無路。」
鴻鈞坐在上方。
他身後造化玉蝶虛影緩緩轉動。
須彌山的裂痕浮在紫霄宮內，像一塊被掀開的舊傷。
鴻鈞看了一眼。
片刻後，道音落下。
「西方當興。」
四個字落下，須彌山蓮池佛光驟然亮起。
接引、准提低頭稱謝。
天幕沒有寫別的。
它只把那四個字落下之後的畫面照出來。
東方大地上，一座人間王朝浮現。
長安城宮闕巍峨，人聲鼎沸。
水陸大會香菸繚繞。
一名僧人站在佛前，身披袈裟，低頭合掌。
不久之後，通關文牒蓋下。
他從長安出發，往西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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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經路，就從東方人間開了頭。
天幕把這條路拉得極長。
從長安出發。
過山川。
過妖國。
過諸仙洞府。
最後抵達西方靈山。
表面看，是一人西行求經。
可因果剪影往下一壓，路兩側的東西全部顯現。
只要人間王朝給它名分。
就有沿途州縣給它香火。
只要天庭諸神給它護持。
就有靈山在路盡頭等著功德圓滿。
天幕將兩幅畫面對照擺開。
左邊，是須彌山祖脈裂痕。
右邊，是東方一座座佛寺立起。
香火從長安升起。
從州縣升起。
從鄉野升起。
一縷縷願力順著佛光往西方去。
佛光每盛一分，須彌山裂痕便合上一寸。
東方大地上，原本屬於玄門的香火也被分開一支，流進新立的佛寺里。
諸天萬界看著這一幕，終於明白了。
西方大興，不是只在西方大興。
那條路，是從東方人間開出來的。
有人發出一句。
「經書還沒到東土，香火路已經鋪好了。」
「西方祖脈在亮，東方佛寺也在一座座起來。」
「這條路走完，靈山就真正伸進東方了。」
天幕繼續往下照。
西遊路上，九九八十一難一重重展開。
天幕沒有把每一難都鋪開。
它只照兩種最刺眼的畫面。
第一種，是天庭神位護行。
山神土地提前守在路邊。
值日功曹在雲層里記錄。
星宿、雷部、天將，在關鍵時候下界配合。
有些神位旁邊，還掛著封神榜的淡淡痕跡。
這些人，前面才在封神量劫中死後歸榜。
肉身已失。
真靈入天庭。
如今到了西遊路上，他們又被一道道天庭敕令調來，給取經人開路。
雷部動了。
斗部動了。
星宿動了。
山神土地也動了。
每有一位天庭神明出手，取經路上的功德便往前亮一格。
可功德最後匯聚的地方，不在凌霄寶殿。
是在靈山。
凌霄寶殿中，昊天看著這一幕，握住天帝印的手一點點收緊。
前一筆封神，天庭靠三教門人的命補齊神位。
這一筆西遊，補好的神位又被牽進西行路里，給靈山大興鋪路。
天庭有神。
天庭也出力。
可取經路走到最後，佛光最盛的地方，是西方。
第二種，是有主的妖怪。
天幕照向一座座山頭。
有妖王占山為禍，吃人多年。
有仙童下界作亂。
有坐騎偷跑成災。
有洞府妖魔攔路設劫。
取經隊伍走到那裡時，村莊已經破敗，白骨埋在路邊。
等劫難過去，天上落下一道光。
主人來了。
有的說一句「孽畜偷跑」。
有的說一句「童兒頑劣」。
有的賠個禮，便把妖怪帶回去。
妖怪被帶走了。
主人回了洞府。
取經路上的功德亮了一格。
可被吃的人沒有回來。
被毀的村莊沒有復原。
山腳下的孤墳，還在風裡。
天幕把這些畫面並在一起。
一邊，是後台主人收妖。
一邊，是功德落在取經路上。
一邊，是凡人屍骨無人再問。
彈幕這一次徹底炸開。
「害完人，被主人帶走了？」
「死的是凡人，過關的是取經人，亮的是功德？」
「這也算一難？」
「凡人的命，就只是路上的一關？」
須彌山之上，接引、准提身後的蓮池翻湧。
准提臉上的苦色僵了一瞬。
接引手中念珠停在半空。
蓮池佛光往上一漲，想蓋住那些凡人屍骨和後台妖怪的畫面。
可天幕血光壓下。
畫面反而更清楚。
從長安到靈山。
從天庭神位到取經功德。
從凡人劫難到佛門香火。
三條線全部被釘在天幕上。
八景宮中，爐火低伏。
太清看著東方香火流向靈山，太極圖緩緩停了一息。
玉虛宮內，元始手中的玉如意沒有動。
闡教門人剛在封神中保住大半根基，可西遊畫面一出，他們才看見，封神之後，道門在人間的香火還會繼續被分。
金鰲島上，通天看著天幕，聲音沉冷。
「封神拿三教門人補天庭。」
「西遊又讓天庭神護西行。」
「最後佛寺立在東方人間。」
金鰲島上，沒有人接話。
他們聽懂了。
封神不是結束。
封神給天庭補了神位。
西遊又把補好的天庭，放進西方東進的路里。
接著，天幕照向花果山。
東勝神洲。
一塊仙石裂開。
靈猴出世。
他拜師學藝，鬧龍宮，取金箍棒，改生死簿，大鬧天宮。
這一段畫面亮得極盛。
他不歸天庭管。
不願地府收。
也沒有入靈山冊。
金箍棒橫掃凌霄時，許多天庭神將都擋不住他。
這本是一個跳出舊秩序的變數。
可畫面往後一壓。
五行山落下。
五百年風霜壓身。
山石壓住他的身軀，也把那股不肯入冊的野性壓進塵土裡。
再往後，取經人來了。
金箍戴上。
咒聲一起，猴王抱頭跪倒。
金箍棒仍在他手裡。
筋斗雲仍在腳下。
可他的路，已經被接進取經因果。
他開始降妖。
開始護經。
開始替這條西行路開道。
最後，功德歸位。
他也被放入西方功德體系之中。
諸天萬界看著這一幕，許久沒人說話。
他們看懂了。
西遊量劫沒有殺掉這個猴子。
它把他收進去了。
鬧龍宮、鬧地府、鬧天宮的反抗，最後變成了護送經書東傳的力量。
孫悟空開路。
天庭諸神護行。
東方人間迎經。
靈山收功德。
四幅畫面並在一起。
最後，東方大地上一座座佛寺立起。
香火升騰。
願力順著佛光往西方去。
須彌山祖脈深處，那道魔道之爭留下的裂痕，被一點點填住。
東方道門香火線上，則被壓出一道細細的缺口。
天幕血字緩緩落下。
【第七筆。】
【西遊量劫。】
【魔道之爭，西方祖脈受損。】
【鴻鈞立道祖之名。】
【紫霄宮一句，西方當興。】
【取經路自東方而起。】
【人間開道。】
【天庭護行。】
【靈山收功德。】
【佛法入東土。】
【玄門香火被分。】
【西方大興，自此有根。】
血字落下，須彌山祖脈裂痕猛地一震。
那道從魔道之爭留下的舊痕，被天幕強行標了出來。
裂痕旁邊，浮出一行血字。
【佛法東傳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