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童子不出洞,震天箭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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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塘關城頭,舊風卷過旗角。

  重演台里的哪吒,站在乾坤弓前,一隻手握弓,一隻手扣住震天箭。

  弓身多年未動,弦上還沾著塵,可被哪吒拉開的一瞬間,弓身立刻明亮起來,沉在弓臂里的殺機醒了。

  弓弦繃緊。

  震天箭搭在弦上,箭尖對準遠處雲海。

  白骨洞外,八卦雲光已經封住採藥石階。

  碧雲童子抱著藥簍退回洞中,站在石磯身後。

  他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覺得洞外那層雲光壓得很穩,像一扇忽然關上的門。

  石磯站在洞口,隔著重演台看向陳塘關。

  她沒有離開白骨洞。

  箭還沒射出,因果還沒露底。

  下一息,哪吒鬆開了手。

  嗡!!

  乾坤弓弦震開,震天箭破空而去。

  箭光從陳塘關城頭衝起,撕開雲層,朝骷髏山方向飛來。

  舊路里,這一箭該穿過山野,落向白骨洞外那條採藥石階。

  可如今石階被封。

  碧雲童子留在洞中。

  重演台上的血色因果線猛地亂顫,原本釘向童子咽喉的落點被八卦雲光擋住,箭身在半空偏了一下,像失去落處後仍要繼續找人。

  彈幕立刻密了起來。

  「箭,還是射了!」

  「童子沒出去!」

  「落點失效了!」

  「它還在往骷髏山飛!」

  「石磯封住路了,可殺因還沒散。」

  白骨洞內,碧雲童子下意識抓緊藥簍。

  「娘娘?!」

  石磯抬手,將他往身後護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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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靠近洞口。」

  一遍說著,她袖中飛出一方雲帕。

  帕面有八卦紋路,邊緣繞著白光。

  石磯沒有把雲帕砸向箭尖。她手腕一轉,雲帕從洞外升起,順著山勢鋪開,貼住晨霧和松影,攔在震天箭將要掠過的路上。

  箭光壓來。

  雲帕不擋鋒芒,只卷箭尾。

  八卦紋路纏住箭羽後的那縷血色因果,像細線勒入鐵中。

  震天箭猛地一顫,箭尖仍向前沖,箭尾被雲光扯住。

  石磯指尖被震出一道細血。

  她沒有鬆手。

  這支箭借乾坤弓射出,帶著陳塘關舊器的殺機。

  硬擋只能拼法力,拼完之後,這一箭的來路仍舊能被人說成誤發。

  她要把箭身上的東西照出來。

  八卦雲光貼著箭羽往裡滲,順著箭身上的血色因果一點點勒緊。

  震天箭劇烈掙動。

  箭身上先浮出一幅畫面。

  陳塘關城頭。

  哪吒拉弓。

  隨後,乾坤弓與震天箭同時亮起。弓身、箭身、城頭舊牆,被一條細線連到一起。

  再往後,畫面退回舊節點原本的落處。

  碧雲童子揹著藥簍走在採藥石階上,箭光從天外壓來,落點正對他的咽喉。

  天幕血字落下。

  【發箭者:哪吒。】

  【弓箭來源:陳塘關。】

  【原落點:碧雲童子。】

  三行字一出,重演台上的因果線全亮了起來。

  彈幕短促滾過。

  「標出來了!」

  「發箭者是哪吒!」

  「來源是陳塘關!」

  「原落點真是碧雲童子!」

  「無主之箭這話說不通了。」

  「石磯不是擋箭,她在刻因果!」

  洪荒各處,無數目光盯住那三行血字。

  現實里的陳塘關沒有被血光壓住。

  可天幕畫面中,乾坤弓與震天箭已經被標清楚。

  從哪裡射出。

  誰拉開弓。

  舊路中要殺誰。

  都擺在了洪荒眾生眼前。

  陳塘關院中,哪吒看著天幕里的自己,手指慢慢攥緊。

  李靖站在不遠處,臉色沉得可怕。

  金鰲島上,碧雲童子看著「原落點」三個字,身子微微發抖。

  石磯的手還按在他肩上。

  重演台里,震天箭還沒有停。

  原落點被封后,它朝白骨洞外的八卦雲光撞了下來。

  轟!!

  箭尖扎在雲光邊緣,洞外山石跟著一震。

  碧雲童子手裡的藥簍掉在地上。

  石磯指尖一收,雲帕上的八卦紋路亮起,將箭身硬生生拖偏半尺。

  箭尖擦過洞外石階,釘入旁邊山石。

  山石裂開,碎屑滾落。

  箭尾還在顫。

  那縷本該落在碧雲童子咽喉上的殺因,被八卦雲光死死纏住,浮在箭身上方。

  石磯臉色立刻白了些。

  她抬手一引,雲帕從箭身上扯下一道血色箭痕。

  那道箭痕落入帕心,像一枚剛釘下的印。

  有了這道印,震天箭舊路里的殺因便留在了雲帕上。

  天幕血字隨即落下。

  【震天箭殺因已標記。】

  【原落點已留痕。】

  【發箭者已留名。】

  白骨洞內,石磯緩緩收回一口氣。

  她沒有白費功夫。

  因果烙下來了!

  而重演台沒有停。

  那道從箭身上扯出的血色殺因,在雲帕中掙了一下,又牽出一根更細的線。

  這根線先連到哪吒。

  再繞過陳塘關。

  最後順著師徒因果,拖向干元山。

  重演台上的畫面隨之變暗。

  干元山的輪廓浮出。

  山中玉清仙光升起,一道極淡的火影在光中亮了一下。

  那火影有九道龍形,盤在太乙真人身後的因果里。

  玉虛宮中,太乙真人袖袍一震。

  現實里的他仍坐在殿內,重演台照出的,卻是他未來會伸手護下哪吒的那一段線。

  他還沒開口,天幕已經把線牽住。

  彈幕少了下去。

  諸天萬界都看見了。

  震天箭發出之後,後面還有人會接這場因果。

  哪吒射箭,是第一步。

  陳塘關舊器,是來處。

  被護住的發箭者,會把這條線往干元山拖去。

  金鰲島上,趙公明看著干元山畫面,冷聲道:「下一環出來了。」

  多寶道人沒說話。

  他的目光一直壓在那道九龍火影上。

  白骨洞外,石磯收回雲帕。

  帕心那枚血色箭痕還在。

  洞外山石裂開,震天箭釘在其中,箭尾仍舊輕輕顫動。

  碧雲童子站在她身後,終於低聲問:「娘娘,這一箭……真是沖我來的?」

  石磯沒有立刻答。

  她低頭看著雲帕上的箭痕。

  片刻後,她把雲帕收入袖中。

  「現在,洪荒都看見了。」

  重演台上,那根干元山方向的線越來越清楚。

  九龍火影亮起第二次。

  太乙真人的名字,在血光中浮出。

  玉虛宮內,太乙抬頭。

  天幕沒有給他辯解的空隙。

  三行血字壓下。

  【震天箭殺因已標記。】

  【護徒因果已牽出。】

  【太乙真人,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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