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顓頊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大聲指責。
「阿風，你少在這裡說風涼話。上個月我家娃發高燒，要是沒有山神大人賜下的一碗符水，早就病死了。哪裡等得及去山裡挖草藥。」
一個懶漢也跟著嚷嚷。
「就是啊。燒柱香就能解決的事情，憑什麼要讓我們去地里流汗受累。你願意吃苦你去吃，別連累我們惹山神大人生氣。」
老首領也是連連搖頭，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
「阿風。退下去。時代不同了。現在天地間到處都是神仙，我們凡人順應天意，求個安穩日子，有什麼不好。」
「來人，把阿風拖下去關起來。別讓他誤了祭祀的時辰。」
幾個壯漢立刻上前，按住了阿風的肩膀，強行下了他的青銅刀。
阿風被死死地按在地上，臉貼著泥土。
他看著那些麻木的族人，眼淚混著泥水流了下來。
完了。
人族的心，死了。
就在這時。
神廟的大門，緩緩開啟了。
一陣白煙飄過。
一個穿著白色錦袍、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的年輕男子，從廟裡走了出來。
他就是白石山神。一個連天仙境界都沒到，在天庭只能算是個不入流的散仙。
但他在這裡，就是兩萬凡人的天。
看到山神出現，老首領和兩萬族人，齊刷刷地把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拜見山神大人！」
白石山神搖了搖摺扇，看著供桌上的十頭肥豬，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就這麼點東西？」
白石山神的聲音透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本神上個月剛幫你們部落攔住了一場冰雹。保住了你們半成的收成。你們就拿這點凡俗之物來打發本神？」
老首領嚇得渾身發抖，趕緊把頭貼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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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大人息怒啊。今年氣候不好，實在是沒有多餘的肉了。求大人寬宏大量。」
白石山神冷笑一聲。
他走到人群前面，目光落在了被按在地上的阿風身上。
然後，他又看了看阿風旁邊，一個正在瑟瑟發抖的年輕女孩。那是阿風的親妹妹，阿秀。
「沒有肉也行。」
白石山神用摺扇指了指阿秀。
「本神的廟裡，正好缺個端茶倒水的侍女。讓這個女娃進廟服侍本神三年。這冰雹的恩情，就算一筆勾銷了。」
聽到這話，阿秀嚇得面無人色，直接哭了出來。
誰不知道進了神廟的女孩，就再也沒有活著出來過。
被按在地上的阿風，一聽要帶走自己的妹妹，眼睛瞬間紅了，爆發出驚人的力氣，竟然硬生生掙脫了幾個壯漢的壓制。
他像一頭髮狂的豹子，直接沖向白石山神，伸手就要去掐山神的脖子。
「我弄死你個畜生！」
阿風怒吼。
但凡人怎麼可能碰得到神仙。
白石山神連躲都沒躲，只是冷蔑地看了阿風一眼，嘴裡吐出一個字。
「定。」
一絲微弱的仙力打在阿風的身上。
阿風的身體瞬間僵硬在半空中，保持著撲擊的姿勢，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白石山神走到阿風面前，抬起腳，踩在阿風的臉上，把他重重地踩在泥地里。
「螻蟻一樣的東西，也敢對本神無禮。」
「這女娃，本神今天帶走。如果你們有半句怨言。今晚，本神就讓後山的泥石流，把你們這個部落徹底埋了。」
老首領面無血色。
周圍的兩萬族人，全都低著頭，死死地咬著嘴唇，沒有人敢站出來說一句話。
阿秀哭喊著「哥哥」，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捲起，朝著神廟的大門飛去。
阿風被踩在腳下，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來了，但他只能發出無助的嗚咽聲。
就在這讓人絕望的時刻。
「放開她。」
一個平靜，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的聲音，在部落的邊緣響起。
白石山神愣了一下，停下了動作，阿秀也從半空中掉了下來。
所有人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長袍、面容剛毅的青年男子，慢慢地走進了部落。
男子身上沒有穿任何華麗的衣服，也沒有帶隨從。
但他每走一步，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沉重了一分。
那是常年身居上位，執掌生殺大權養出來的氣場。
這青年，正是微服私訪、巡視天下的當今人皇——黑帝顓頊。
顓頊本來是想看看各地的農耕情況。
但他一路走來，看到的全是荒蕪的農田，和一座座香火鼎盛的神廟。
他的心在滴血。
他沒想到，在人族的腹地，竟然已經糜爛到了這種地步。
顓頊走到神廟前。
他看了一眼被踩在泥里的阿風，又看了看旁邊那個耀武揚威的白石山神。
「我讓你，放開她。把你的腳，從我人族子民的臉上拿開。」顓頊盯著白石山神，一字一句地說道。
白石山神打量了一下顓頊。
發現對方身上沒有半點仙力波動，明顯就是個凡人。
「你是個什麼東西？敢管本神的閒事？」
白石山神收回腳，搖著摺扇，滿臉嘲諷。
「你知不知道，在這方圓百里，本神的話就是天規。」
顓頊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他走到阿風面前，彎下腰，把阿風從泥地里扶了起來。
顓頊伸手，拍了拍阿風身上的泥土。
「你剛才說得很好。人族的刀，不該生鏽。」顓頊看著阿風的眼睛，聲音變得溫和。
然後，顓頊轉過身。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那兩萬名族人，看著那個老首領。
顓頊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痛苦和憤怒。
「站起來。」顓頊對著人群說道。
沒有人動。大家都覺得這個黑袍青年瘋了，竟然敢當面頂撞山神。
「我讓你們站起來！」
顓頊猛地提高音量，發出一聲怒吼。
隨著這一聲怒吼。
顓頊再也沒有壓制自己身上的氣息。
一股屬於人族共主、屬於當代人皇的龐大氣運，直接從他的體內爆發出來。
在顓頊的身後，隱隱出現了一條黑色的氣運巨龍虛影。
這股氣息一出，老首領渾身一震，雙眼死死地盯著顓頊。
「你……您是……」
老首領哆嗦著嘴唇。
「我是顓頊。人族當今共主。」
顓頊的聲音，響徹整個白石部落。
聽到「顓頊」這兩個字，聽到「人族共主」。
兩萬多名族人，全都呆住了。
「阿風，你少在這裡說風涼話。上個月我家娃發高燒，要是沒有山神大人賜下的一碗符水，早就病死了。哪裡等得及去山裡挖草藥。」
一個懶漢也跟著嚷嚷。
「就是啊。燒柱香就能解決的事情，憑什麼要讓我們去地里流汗受累。你願意吃苦你去吃，別連累我們惹山神大人生氣。」
老首領也是連連搖頭，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
「阿風。退下去。時代不同了。現在天地間到處都是神仙，我們凡人順應天意，求個安穩日子，有什麼不好。」
「來人，把阿風拖下去關起來。別讓他誤了祭祀的時辰。」
幾個壯漢立刻上前，按住了阿風的肩膀，強行下了他的青銅刀。
阿風被死死地按在地上，臉貼著泥土。
他看著那些麻木的族人，眼淚混著泥水流了下來。
完了。
人族的心，死了。
就在這時。
神廟的大門，緩緩開啟了。
一陣白煙飄過。
一個穿著白色錦袍、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的年輕男子，從廟裡走了出來。
他就是白石山神。一個連天仙境界都沒到，在天庭只能算是個不入流的散仙。
但他在這裡，就是兩萬凡人的天。
看到山神出現，老首領和兩萬族人，齊刷刷地把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拜見山神大人！」
白石山神搖了搖摺扇，看著供桌上的十頭肥豬，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就這麼點東西？」
白石山神的聲音透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本神上個月剛幫你們部落攔住了一場冰雹。保住了你們半成的收成。你們就拿這點凡俗之物來打發本神？」
老首領嚇得渾身發抖，趕緊把頭貼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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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大人息怒啊。今年氣候不好，實在是沒有多餘的肉了。求大人寬宏大量。」
白石山神冷笑一聲。
他走到人群前面，目光落在了被按在地上的阿風身上。
然後，他又看了看阿風旁邊，一個正在瑟瑟發抖的年輕女孩。那是阿風的親妹妹，阿秀。
「沒有肉也行。」
白石山神用摺扇指了指阿秀。
「本神的廟裡，正好缺個端茶倒水的侍女。讓這個女娃進廟服侍本神三年。這冰雹的恩情，就算一筆勾銷了。」
聽到這話，阿秀嚇得面無人色，直接哭了出來。
誰不知道進了神廟的女孩，就再也沒有活著出來過。
被按在地上的阿風，一聽要帶走自己的妹妹，眼睛瞬間紅了，爆發出驚人的力氣，竟然硬生生掙脫了幾個壯漢的壓制。
他像一頭髮狂的豹子，直接沖向白石山神，伸手就要去掐山神的脖子。
「我弄死你個畜生！」
阿風怒吼。
但凡人怎麼可能碰得到神仙。
白石山神連躲都沒躲，只是冷蔑地看了阿風一眼，嘴裡吐出一個字。
「定。」
一絲微弱的仙力打在阿風的身上。
阿風的身體瞬間僵硬在半空中，保持著撲擊的姿勢，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白石山神走到阿風面前，抬起腳，踩在阿風的臉上，把他重重地踩在泥地里。
「螻蟻一樣的東西，也敢對本神無禮。」
「這女娃，本神今天帶走。如果你們有半句怨言。今晚，本神就讓後山的泥石流，把你們這個部落徹底埋了。」
老首領面無血色。
周圍的兩萬族人，全都低著頭，死死地咬著嘴唇，沒有人敢站出來說一句話。
阿秀哭喊著「哥哥」，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捲起，朝著神廟的大門飛去。
阿風被踩在腳下，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來了，但他只能發出無助的嗚咽聲。
就在這讓人絕望的時刻。
「放開她。」
一個平靜，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的聲音，在部落的邊緣響起。
白石山神愣了一下，停下了動作，阿秀也從半空中掉了下來。
所有人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長袍、面容剛毅的青年男子，慢慢地走進了部落。
男子身上沒有穿任何華麗的衣服，也沒有帶隨從。
但他每走一步，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沉重了一分。
那是常年身居上位，執掌生殺大權養出來的氣場。
這青年，正是微服私訪、巡視天下的當今人皇——黑帝顓頊。
顓頊本來是想看看各地的農耕情況。
但他一路走來，看到的全是荒蕪的農田，和一座座香火鼎盛的神廟。
他的心在滴血。
他沒想到，在人族的腹地，竟然已經糜爛到了這種地步。
顓頊走到神廟前。
他看了一眼被踩在泥里的阿風，又看了看旁邊那個耀武揚威的白石山神。
「我讓你，放開她。把你的腳，從我人族子民的臉上拿開。」顓頊盯著白石山神，一字一句地說道。
白石山神打量了一下顓頊。
發現對方身上沒有半點仙力波動，明顯就是個凡人。
「你是個什麼東西？敢管本神的閒事？」
白石山神收回腳，搖著摺扇，滿臉嘲諷。
「你知不知道，在這方圓百里，本神的話就是天規。」
顓頊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他走到阿風面前，彎下腰，把阿風從泥地里扶了起來。
顓頊伸手，拍了拍阿風身上的泥土。
「你剛才說得很好。人族的刀，不該生鏽。」顓頊看著阿風的眼睛，聲音變得溫和。
然後，顓頊轉過身。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那兩萬名族人，看著那個老首領。
顓頊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痛苦和憤怒。
「站起來。」顓頊對著人群說道。
沒有人動。大家都覺得這個黑袍青年瘋了，竟然敢當面頂撞山神。
「我讓你們站起來！」
顓頊猛地提高音量，發出一聲怒吼。
隨著這一聲怒吼。
顓頊再也沒有壓制自己身上的氣息。
一股屬於人族共主、屬於當代人皇的龐大氣運，直接從他的體內爆發出來。
在顓頊的身後，隱隱出現了一條黑色的氣運巨龍虛影。
這股氣息一出，老首領渾身一震，雙眼死死地盯著顓頊。
「你……您是……」
老首領哆嗦著嘴唇。
「我是顓頊。人族當今共主。」
顓頊的聲音，響徹整個白石部落。
聽到「顓頊」這兩個字，聽到「人族共主」。
兩萬多名族人，全都呆住了。